项链阵阵草药的清香，白顺的狼毛附着光稠般的质感，同他主人一样的味道，困意逐步袭来，蚕食完懵懂的理智。
高度紧张的神经终于能够喘息，身体沉重，但依稀能听见衣物窸窸窣窣的声响，alpha中途从身边离去，白狼想起身的动作被alpha一个手势无声制止。
等纪别再回来的时候，渡零依旧很感受到alpha缓慢蹲下，近距离的凑近，温热潮湿的呼吸被有意放慢，渡零不知道小狼脑子里思考了什么，手试探又犹豫地把他横抱起。
后脑勺紧贴上平稳起伏的胸膛，小alpha似乎还轻声呼喊了他两句哥，确定他没有回应确实睡着后，又轻轻拨开他垂在鼻尖上的发丝，然后似乎又心满意足地又找了一个位置重新坐下。
只要不太吵、不过分，他不会管的。
更何况，纪别确实靠着更舒服。
小alpha似乎还放了点安抚信息素。
渡零突然想，如果他不喜欢芝士奶盖，有更喜欢的食物或者气味，纪别是不是也会跟着他的喜好而变化信息素的味道。
比如，一张高岭之花的脸面对敌人，在岌岌可危、千钧一发之时，alpha先释放出了焦糖饼干的香味！
又或者酸甜苦辣咸，全来一遍！百变小别！！
好荒诞。
在胡思乱想进一步发酵前，渡零及时阻止了自己。
但他还是觉得，如果纪别没有被他诱导分化，选择会更多，也不会像现在一样，连信息素都是依他的喜好定制。
如果没有被诱导分化，纪别的信息素会是什么味道？和他的图景一样，是不冷的雪、和煦的风，还是某些草木花香。
纪别人淡淡的，信息素应该也淡淡的。精神图景的场景也很淡，看上去完全不用疏导的样子。
……完全不用疏导的样子？
这小子是不是太淡泊了点，自控力真的有那么强？
渡零有点不信，但奈何困意顶破了脑袋，成套的逻辑思绪被步步瓦解——omega决定万事睡觉为大，等起来了再研究纪别的事。
他一定要再去纪别的精神图景一趟，他不信纪别不用疏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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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浅酌，重量轻轻的转移，omega枕在胸前的脑袋在不留神中侧滑，鼻尖无意识轻蹭alpha的颈窝，又及时调整方向，重新寻找到一个依着更舒服的地方。
呼出的热气喷洒在颈窝，每一小口呼吸都带着荼靡的清香，净化了空气。
纪别的身体僵了一瞬，被omega侧靠压住手一下子无处安放，又迫使自己软下，让omega枕着更舒服，睡得更稳。
比刚刚更近的距离，看得更清了。紧闭的双眼，随呼吸浮酌的长睫，阴影下半明半暗的小半张脸……
哥哥好漂亮。
纪别被冒出的想法惊到，又立刻反驳，不能用这种词去形容他哥。
可念头一旦成了形，便疯狂滋生，无法抑制的想法，满脑子的妄念，闪过黏腻又晦暗的想法。
信息素倾泻而出，想要歇斯底里般抽丝裹绕。想更靠近，想亲近，想抱。
信息素泄得更多。
味道大到外面的应矢嫌恶得狠狠唾骂——alpha刚刚出去一趟，让躲起来的人丧失逃跑的可能，纪二同时也多了一个任务，在应矢不会尖叫的范围里看守他。
大的是蠢货，小的是蠢货，精神体更是蠢货。
应矢咀嚼着渡零分给他的压缩饼干，恨不得把饼干当作那两个人，把他们嚼死当场。地上的药品洒落一地，他一个也没用，被随意地喂给树藤黏液。
会产生抗毒性的……对吧？应矢猛灌一口水，低低笑出声。绷带缠着的皮肤逐步溃烂，应矢对其对其根本无所谓，即使皮肤脱落他也感受不到疼痛，丧失痛觉只能代表，他离实验体又远了一步。
12个小时，应矢细细咂味着同他交易的男人分给他的12小时的限制。月夜下，高站在树枝上同他交易的男人看不清面貌，抬手间便赐予他无上的能力……即使失去了腺体，也能使用异能的权力，男人离开时顺手又将他的异能强化。
有趣，和渡零一样颜色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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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716隧道进入，再从617回来。应矢的异能把被吞噬掉的三个人反向吐回入口位置。
贺甚在改装吉普车旁烤火，光着上半身笑嘻嘻等伏洛帮他换药。伏洛拔高声线的骂声极具穿透力，无能狂怒地往无所谓受伤态度的贺甚背上撒药粉。
应矢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又迫于背后随行的白狼不得不回到原处。
“真的要把他带上吗。”卓一登分身切换到渡零身边，从车内把限制异能的手铐拿给omega，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变成慢吞吞的一句，“队长，我们都听你的。”
他们和应矢的关系早就属于打开天窗说亮话，渡零直言不讳，也不避着应矢本人，将限制异能的手铐铐上应矢的双手时道：“带上，到医院我会看着他的。”
“纪别，你等会坐前面去，我和他坐在后面。”渡零回头看着纪别分配道，他的手里拽紧一条用异能化成的绳子，另外一端连着应矢的手铐。
应矢牵起一抹耻笑，绷带也挡不住他面上的嘲讽。他还以为渡零那一番大话心里多有底呢，明知他要等待某个时机要做某些事情又怎么样。
从始至终，都是他在暗。渡零顾虑越多，他们的计划也就会越顺利。不过……应矢手敲了敲沿窗的玻璃，有些意外地瞥了一眼渡零——omega放了足够多的信息素，有效阻挡车内其他alpha的信息素。
“渡哥，我和伏洛还是准备换芯片。”贺甚换好药，拉开车门，神色认真，拉着副驾驶的扶手冲渡零道。伏洛上了驾驶座，正低头佩戴安全带。
“我俩想……换不换应该也没什么区别，组织应该也不能再往里面加点什么了，我俩背后也不是没有微型炸弹、控制器。”
“我不换，我很满意我现在的异能。”卓一登看着窗外道，“但是我可能要检查一点芯片和腺体的融合程度。”
“好，我到时候在外面等你们。”渡零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