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枫丹今日大新闻:美露莘从海洋中找到不明生物遗留下来的巨蛋, 据小道消息,那是枫丹大法官和深海纯水精灵的后代。
所有人都看到,那个在阳光下的巨蛋闪耀着灿烂的辉光。
而这个一己之力提高了枫丹报纸销量的巨蛋,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维莱特的桌子上。
阳光落在那维莱特白色的发丝上,镀上一层金光,原本冷峻的面容也柔和了许多。他温和地看着眼前的美露莘,就像一个老父亲。
那维莱特单手按住滚来滚去乱动的巨蛋, 耐心听几个美露莘七嘴八舌地说自己和这个诡异巨蛋大战三百回合的故事。
“我们在须弥和璃月水道交界处找到了它,它一进来就飞快地向梅洛彼得堡冲去,我们害怕它对梅洛彼得堡不利,就将它拦了下来。”美露莘双手叉腰,得意地仰头。
听到这话, 被那维莱特按住的巡星不乐意了, 整个蛋蛋猛地一跳,撞向美露莘表示抗议。
巡星向着一旁的美露莘撞去:“别污蔑我,我对你们的城堡没兴趣,我只是想回家找妈妈,路过这里顺便给妈妈带个伴手礼。”
那维莱特倒是没有表现出震惊,只是用双手挡住攻击的巨蛋。
美露莘被攻击,这让那维莱特有些生气。他眸子微眯,原本温和的气质散去,外露的锋芒扩散开来,桌前文件也随之飘荡。
“安静!”
巡星有种见到老父亲的既视感,想到被自己扔在老家的老父亲, 巡星登时就安静了。
而那几个美露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向着那维莱特摆摆:“那维莱特大人,东西送来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美露莘跑路了,将难搞的未知巨蛋留给了家长。
那维莱特能有什么办法,如果是没有理智的魔神还好,但问题是这个小家伙有理智,不疯狂。
那维莱特,一个一手促成了人类与美露莘和谐相处的绝世好父亲,面对一个还未对世界造成伤害,并与人友善的婴儿,自然不会下死手。
更何况他身后还有个神秘莫测的母亲,不能将小家伙放出去为祸一方,自然就只能先冷处理。
于是,那维莱特就像单亲带娃还要上班的母亲一般,将孩子放到工位旁,他在另一边,努力工作。
说放不是很准确,因为那个巨蛋是一层又一层的水元素锁链束缚在桌子上。
水波荡漾,在阳光下闪耀着微光,而这些微光钟爱那维莱特的眼睛,疯狂晃人眼睛。
是的,巡星就是故意的,故意给那维莱特添堵。
那维莱特不为所动,如果他的眼睛被晃花算他输。
一计不成,巡星又生一计。
龙蛋便晃了一下身体,那维莱特没动,然后再晃了一下,接着是第三下,第四下……
这显然行不通,整个桌子像是开启了振动模式,一边震动一边朝着大厅外面滚去。
就算龙蛋开启振动模式,但丝毫没有影响到枫丹大法官的工作。
其实还是影响到了,墨水瓶微微晃动,严重影响书写。
看着纸张上的墨点,那维莱特再次伸手,安抚这个不省心的幼崽。
那维莱特叹息:“你安静一点,我会将你送回母亲身边。”
巡星得寸进尺:“我还要伴手礼。”
修长的手指翻看着文件,那维莱特不在意地说:“我想你母亲会喜欢枫丹的香水。”
巡星不满地跳动:“不够,我要原始胎海。”
听到这个名字,那维莱特签字的手顿住,随后看向面前这个不停摇晃的巨蛋,轻声问道:“你为何想要胎海?”
巨蛋摇晃,非常理所当然地说着:“因为那里离天空最近,传过去我和妈妈就能回家了。”
那维莱特情不自禁地看向天空,很好,天空依旧明媚,没有钉子,世界依旧和平。
那维莱特的手放在蛋壳之上,轻轻地敲了敲:“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满是天空的耳目。”
整个巨蛋摇晃,对于一颗还未孵化的蛋来说,天空的监视他是一件非常没有意义的事情。
蛋壳是个世界,这个小小的世界充满混乱的洋流,巡星不喜欢这个小小的世界,太过单调和无趣。
再过一段时间,他就可以首尾相连,环住这个世界。
而提瓦特,不允许巡星破壳而出。
巨蛋上繁复的花纹充盈出能量的光辉,束缚的水元素锁链缓缓被染上明亮的紫,最后开始沸腾。
感受自己的水元素被分解,那维莱特没有阻止,他想看看巡星挣脱锁链后会干什么。
“刺啦”锁链落下,巨大的龙蛋一头撞进了那维莱特的怀中。
巡星语气悲哀:“这位巨龙先生,我只是一个可怜又无助的蛋,破壳而出是我的使命。我属于天空与大地,而不是无望地在这狭小的蛋壳生长,最后挤压而死。”
透过那个雪白的蛋壳,那维莱特好像看到了一个哭泣的孩子。
面对孩子,那维莱特总是宽容的,但他也不会宽容到拿着世界的命运开玩笑。
那维莱特将手放在蛋壳上,轻轻地抚摸,柔声安慰着:“别灰心,我帮你,会找到另外一种方法,帮助你破壳而出。”
“嘤嘤嘤!”巡星假惺惺地哭泣着,那维莱特真心实意地安慰,不速之客是这时来的。
“那维莱特,剧院排练出了一部新戏剧,我将下午的审判提前,剩下的时间我们一起去看歌剧。”一个清亮活泼的女声传来,办公室的大门打开,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轻盈地跳了进来。
裁剪合体的蓝色宫装包裹全身,阳光下的少女宛如一个精巧的小蛋糕。
一进来,芙宁娜就看到了那维莱特抱着巨蛋的场景,她脱口而出:“这是你生的,男球女球?”
“男球,但,他……额孩子不是我生的。”那维莱特淡定地说着,同时将怀中的巨蛋抱起来,放在桌子上。
巡星看着这一切,整颗巨蛋微微摇晃,安静下来,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这就是枫丹的水神,看起来和普通少女没有区别,难道她的实力强大到可以蒙蔽他的感知了?
还是一颗蛋的巡星觉得自己应该警惕一点,别还未出壳身先死。
芙宁娜这时整个人蹲到巨蛋身边,兴致勃勃地将巨蛋推倒在地,然后看着它立起来,乐此不疲。
巡星用自己的蛋壳用力撞了过去,然后被水墙阻挡。
巡星气得跳脚:“你这是作弊!”
芙宁娜开开心心地玩弄着这个巨大的龙蛋,拿出自己的 巡星现在就是后悔,后悔自己没带保姆就出来了,让自己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中。
塔伊丝很尴尬,任谁见到同行伙伴的床戏都会尴尬的,更何况男女主角身份之惊人。
塔伊丝双手捂着眼睛,透过指头缝隙认真学习,嘴里絮叨着:“这就是母子盖饭吗?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房门又在哪里?”
这一刻,塔伊丝心中对奥尔玛兹升起了无限同情。
镇灵极致的爱与恨,令塔伊丝也感到了窒息。
一声绝望的尖啸,划破了夜空,也划破了那个腐朽的王国。
流血、死亡、变革……
这次,利露帕尔没有一丝报复成功的快感,塔伊丝只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疲惫。
塔伊丝看着身边艳光四射的利露帕尔,幽幽地问道:“为了一个背弃诺言之人,搭上自己后代真的值吗?”
小小的瓶子发出怒吼:“当然,镇灵永不原谅!”
塔伊丝听到了泣血的嘶吼,其中带着愤怒与不甘。
“那希琳公主了?她是这场复仇中最无辜的人。”塔伊丝叹息,一路上她见过不少机械构装体,她能感受到其中碎裂的灵魂。
利露帕尔没有回答,她清楚地明白,这场复仇是一场背弃者、镇灵、人类诸国的三败俱伤。
塔伊丝知道自己劝不了人,带着所有人继续向前。
博士半蹲在黄沙上,不停地干呕,原本健壮的身体在短时间暴瘦,名为生命的烛火即将熄灭。
而奇美拉就站在他身边:“嗷呜”他的身体已经濒临极限,我们需要加快步伐了。
塔伊丝蹲在他身边,递上水壶,看着渐渐隆起的小腹问:“这个孩子还没有灵智,如果你反悔,我可以现在就停止这场实验。”
博士喘了一口粗气,用力喝了一口清水,然后将水壶还了回去。
“不不不,这是非常珍贵的实验数据,我要将这些都记录下来。”博士身体疲惫,但精神非常兴奋。
博士笑得兴奋:“我非常期待他的出生。”
塔伊丝也不劝了,博士想要数据,而塔伊丝想要一个聪明的孩子。
博士剧烈喘息一声,扶着墙站了起来:“我们继续向前走,根据我须弥探索的经验,再向前走一段,就能找到永恒绿洲的入口。”
见博士心意已决,塔伊丝也不好再劝,一行人继续向前。
前方的道路并不好走,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开朗一个头呀,所有人都落在一个巨大宛如棋盘的平台,抬头看到的是笼罩了整片大地的沙暴。
沙暴环绕,笼罩着整个平台,从天空向下俯视,恍若黄金杯盏。
塔伊丝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感叹:“难怪叫做,名副其实。”
“咔嚓——”伴随着机械转动声,一个冰冷沙哑的女声传来:“啊,是你。毁灭居尔城的元凶,众多奸佞之母。”
利露帕尔则是有些怀念:“我回来了,姐妹。”
冰冷的石像发出嗤笑:“【姐妹】,你称呼我为【姐妹】?”
利露帕尔语气更加轻柔了:“是的,菲莉吉丝姐姐……我回来了。”
菲莉吉丝不屑地嗤笑:“你带着沙漠的奴才和异国的奇兽来觐见我们的女主人。”
如同两块寒铁摩擦的笑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菲莉吉丝冷哼一声:“哼……你不能从这里通过。”
利露帕尔轻声哀求:“姐妹,我理解你的忧虑……”
“她不愿意就算了,让开,我来开路!”见姐妹俩人没谈拢,塔伊丝挥袖将飘浮的魔瓶拢到身后。
塔伊丝双手叉腰,神色倨傲:“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带着和平而来,你却傲慢固执己见,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气了!”
塔伊丝身影一闪,整个人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就出现在菲莉吉丝身前。
而为了守护女主人的安眠,自愿放弃身体,分裂灵魂的大镇灵发出狂啸:“傲慢的沙漠奴才,你的存在污染了女主人的安眠,我要将你撕碎。”
菲莉吉丝忍着自己灵魂被锁链摩擦的痛苦,挥舞锁链,向着一行人攻去。
然并卵,塔伊丝速度飞快,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素白的手就搭在了菲莉吉丝冰冷的机械身体上。
塔伊丝一脸慈悲:“自由的灵魂被关在这冰冷的机械中,我想你也累了,睡吧。”
菲莉吉丝没有死亡的惊恐,她只感到了一丝温暖。
菲莉吉丝被包裹在一层浓郁的紫黑色虫茧中,彻底安静了下去。
利露帕尔语气哀伤:“我再次失去了一个姐妹。”
“啊,人没死,我只是让她睡去了。”塔伊丝耸肩。
随后她扛起博士,尾巴卷着奇美拉向升降台走去。
平台落下,一个美好的世界在所有人身前展开,动听婉转的旋律在所有人耳边回荡。
塔伊丝听到一个女声悲戚的歌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蛇虫鼠蚁的鸣叫,没有树叶晃动的沙沙声,除了脚下的土地是真实的,一切都是那样的虚假。
这里就是一块被凝固在虚空中琥珀,时间也停止了脚步。
第62章
塔伊丝深吸一口气, 感受这富含历史底蕴的空气。
塔伊丝感叹:“空气真好,丝毫闻不出这里已经被封闭几百年了。”
随后低头,俯视下方柔软的青草,踩下去能感受到草地的柔软触感,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一切也是那样的虚假。
塔伊丝说干就干, 化身挖土机, 开始疯狂刨坑。
利露帕尔发出尖锐爆鸣:“我的大人,你在干什么,为何破坏女主人的安眠之地。”
塔伊丝油亮的尾巴推开焦急得闪成霓虹灯的魔瓶:“我只是好奇这片空间的边界, 很显然挖穿地心是最快的方法。”
利露帕尔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径直撞向塔伊丝胸口:“这里是女主人的安眠之地, 不可造次!”
利露帕尔将自己钻成螺旋桨,也没能阻止塔伊丝的动作。
泥土飞扬,很快就在地上刨出了一个大坑。
塔伊丝从泥坑中抬头,问出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可是这里没有你的女主人,何来打扰安眠之说。”
塔伊丝已经挖到地底十三米,都是肥沃的黑土地,但也只有泥土, 没有能量回路痕迹。
塔伊丝认为,这片空间被人为隔离,能量回路被刻印在更加隐蔽的地方。
而利露帕尔沉默了, 整个瓶子中荧光的花瓣都黯淡了。
塔伊丝从大坑中爬出,走到闪亮的魔瓶前,捧起她,向着凝固的湖泊走去。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冰冷的瓶子,带着所有人向着湖中心的小岛走去。
清澈的湖水, 做到了真正的平静如镜,踏上去时,脚底有微光闪过,层层叠叠向外扩散而去。
几条小鱼正跃出水面,被冻结在水面之上。
塔伊丝路过,油亮的尾巴伸出,卷起其中一条,举在眼前。
塔伊丝卷着鱼儿,在博士眼前晃了晃:“我们今天可以尝尝远古生鱼片了。”
博士接过鱼,放在布包中:“我想,比起落进我们的口中,它更适合被放在解剖台上,研究须弥鱼类的进化史。”
“可以,解剖完成记得给我片一下,我打个边炉,骨头你留给研究。”塔伊丝表现得很大气,这条鱼她吃定了。
博士叹气:“好吧我的女主人,你会吃上生鱼片,我也将完成人生中最后一篇论文。”
利露帕尔亮起了红光,从塔伊丝掌心腾空而起,一头撞向博士的手臂:“放下那条鱼,那是赤王送给女主人的礼物。”
博士身体本就虚弱,仅仅这一撞,手中的鱼儿就脱手而出。
鱼儿在水中滑行了一段距离,再也不动了。
塔伊丝和博士两人睁大了眼睛,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哇哦,这就是时间的力量吗?”
博士心思流转,一时间想了很多,比如对时间的解析,对世界运行规律的猜测。
塔伊丝就务实多了,她想着,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储藏间,以后可以将粮食储藏在这里。
当然,如果能扒出构成这个空间的符文就更好了,这样打造出空间卷轴或是空间戒指就更好了。
而利露帕尔的心则全放在湖心小岛上,放在那三个王座之上。
用世俗人的眼光来看,它们过于朴素。但在遥远的过去,三位伟大的存在,一起坐在这三把浑然天成的椅子上,放松又惬意。
利露帕尔叹息,瓶身贴草地前进,最后靠在一张鲜花盛开的椅子下,不再前进。
利露帕尔充满叹息,声音中有压抑不了的疲惫:“我的大人,我的道路到此为止了。
我这一生辜负太多人,没能守护好女主人,没能完成大主人的任务,选择的凡人王是个废物……”
利露帕尔平静地诉说着,比起一路上的喋喋不休和冷嘲热讽,她就像一盏曾经剧烈燃烧的火炬,只剩一堆带着余热的灰烬。
所有人坐在草地上,听着她讲述她的过去。
利露帕尔轻轻地挥动瓶身上粉色的翅膀,有流光流向塔伊丝:“收下吧,我的大人,请原谅我的姐妹,她是最适合的看门犬,只要有她在,将无人能染指这片土地。”
利露帕尔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中带着一丝解脱:“我该为我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我应该去陪我希琳了。”
利露帕尔感到精神一阵恍惚,她好似看到了旧日的幻影,看到和女主人共饮赤王和草神,看到希琳和希撸伊,她已经迟到许久了,是时候去和亲人们团聚了。
地脉的大门已经展开,利露帕尔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利露帕尔单手提着裙摆,向着前方而去。
“等等,你的任务还未完成,还不能走。”一只手搭扣住利露帕尔的肩膀,将人从地脉深处薅了回来。
眼睛一睁一闭,天空蓝了,水清了,利露帕尔又能摸到土地了。
说摸不是很准确,因为重生后利露帕尔并非人形,而是一个被半透明的几丁质包绕大脑,脊索神经当触手的奇异水母。
仅仅是一眼,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让人类不禁反省,什么样的恶魔才会创造出如此亵渎的产物。
但还好,这里没有普通人。
利露帕尔在空中蠕动了一下,再次蠕动了一下,随后欢快地在空中涌动。
“我的大人,这个身体真适合我。”利露帕尔感叹。
镇灵,严格意义上是元素生物,变换形态是基础操作。
而且利露帕尔也没多惊讶,塔伊丝怎么说也是魔神,魔神身上外溢的能量,与元素结合,很容易催生出眷属。
塔伊丝名义上的眷属只有两个,一个还在蛋里,一个还在肚子里。
这两人都是塔伊丝精心培育的眷属,两人被寄予了厚望,而利露帕尔,塔伊丝需要她。
塔伊丝眉眼弯弯,纤细的手指在水母冰凉的外壳上滑动,感受掌心的冰凉。
塔伊丝摊开手,露出掌心晶莹的糖果。
塔伊丝向前伸出手:“我想你重新获得身体的第一顿饭菜,会想要吃点甜的。”
神经所构成的触手卷起晶莹的糖果,举在眼前看着,随后发现自己没有嘴。
塔伊丝将糖果按在水母微微有些柔软的皮肤上,糖果下陷,如同史莱姆进食一般,将糖果吸收了进去。
随着糖果被吸收,被包裹在几丁质外壳中的大脑闪耀着微光。
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充斥着全身,触手挥舞,整只水母就像是喝了假酒,游动轨迹都偏了。
利露帕尔斜着飞,整个人晕晕乎乎地抱歉:“看来许久未进食的我有些晕糖分。”
塔伊丝则坏心眼地又喂了一颗糖果过去,原本纯净的白色身躯染上红晕,就像一个成熟的水蜜桃。
水母斜着飞行,最后还是蜷缩在主人的王座之下,乖巧得不可思议:“我的大人,我的心已经死了,我应该回到主人身边。”
粉色水母一脸忧伤地仰天,她的忧伤在所有人之上。
然后粉色水母就被一只素白的手拎起,来了个托马斯大回旋:“你不会以为创造一个眷属很简单吧?”
水母装死。
塔伊丝弹了弹Q弹的水母,然后用力一捏,水母都被挤压变形了。
塔伊丝笑了,微尖的獠牙在阳光中闪着寒光:“你的罪孽还未赎清,别想在这里偷懒!”
“你被你覆灭的古国,被你伤害的人民,还有被囚禁在冰冷机械中的镇灵。”塔伊丝一一列举,“那些都是你的罪孽,别想一了百了。”
被挤压成滑稽形状的水母呜咽着:“你说得没错,我会帮你统合四散在沙漠中的镇灵。那些孩子被撕碎身躯,在漫长的时间中磨灭了灵智,他们会是合格的杀戮机器。”
听到这话,塔伊丝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手指在水母柔软的额头上敲了敲:“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我自有办法。”
塔伊丝指向他们进来的山洞:“你应该去看看你的姐妹,她被束缚的太久了,久到忘记如何在天空中飞行。”
水母黑豆一般的眼睛登时就亮了起来,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期待地问:“你是说,我的姐妹和那些孩子!”
塔伊丝的手指轻轻地抚过水母的头颅,非常诚恳地说道:“是的没错,我不要他们为我征战,我要他们进入水管之中,帮忙疏通水道。”
塔伊丝起身,看着这片仙境:“我能感受到美,我不想在这片本就残破的土地上再次掀起兵祸。”
“容我说一句,现在不是下水道的问题,而是这片仙境已经濒临极限,这里可提供不了养活整片沙漠的水源。”躺在草地上的博士,在提交了最后一篇论文后,等待死亡的降临。
但是等着等着,死亡还未来到,他先被两人的对话蠢哭了:“我的大人呀,将希望寄予这片凝固的湖水。”
塔伊丝:“我当然没将希望寄托在这里,这里只能解燃眉之急,沙漠需要一条运河。”
塔伊丝说出了自己的野心,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博士的肚皮,非常没良心地说着:“来来来,须弥最聪明的人,不知道你是否能给我一些建议,帮我规划一下运河的前进路线。”
博士惨笑,白得发青的手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我的大人……这是我个人游历须弥的手札……交给你了。”
十号博士,一个不高不低的序号,他主要研究须弥地脉,正在他沉浸研究之时,阿尔法来了,他要求自己去接触沙漠中新生的魔神。
一个新奇的课题,令人神往。
而现在,这个课题的成果正在被他孕育,现在是展现成果的时候了。
生命的最后,博士说出了最后的警告:“要小心,另外一个我也已经完成了他的课题。”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博士的生命也到了尽头。
男人的身体如同融化的蜡烛,缓缓向上,最后化为一个半人高的茧子——
作者有话说:桀桀桀,我这两天睡美了,手上终于有存稿了。
第63章
塔伊丝垂眸,伸手抚摸掌心的书籍,再低头看向脚边的茧子,心中闪动着一丝感动。
“你们读书人都是这样吗?为了心中的信念付出一切。”塔伊丝歪头,看向蹲在一旁的奇美拉。
“嗷呜!”请不要将我和这个家伙混为一谈。奇美拉不服气地叫了一声。
塔伊丝耸肩, 表示自己可没有恶意:“我这并没有讽刺的意思, 你们的求知欲我很敬佩, 那是我无论如何都达不到的。”
塔伊丝还不知道博士制造分身的技术, 听到博士名字还以为他是实验中批量制造的消耗品。
塔伊丝扯下肩膀上的薄纱,将地上的巨茧拢起,打个结后背在背上,然后捞起地上的水母,向外走去。
“好了,我带你来到永恒绿洲,完成了你的愿望,完成了部族几百年的期许,现在我是时候去拿我的奖励了。”塔伊丝将水母举在眼前问,“根据记载,大镇灵菲莉吉丝守护永恒绿洲,为整个达马山提供水,那她一定很愿意重新接受这份工作。”
利露帕尔豆豆眼左顾右盼,分外心虚:“这个嘛~”
塔伊丝歪头, 这时奇美拉开口了:“嗷呜~”这两位的姐妹情脆弱的就像涂抹了白磷的纸张, 已经不是见光死了,而是风吹就燃, 附带贯效果和毒伤。
简而言之,就算被塔伊丝赋予躯体,菲莉吉丝也不会感激她,反而会将她当做不怀好意之人。
塔伊丝轻轻地抚摸下巴,幽幽说道:“这样呀,看来那位大镇灵是不准备合作了,那我就只能使用强硬手段了。”
“强硬手段,你想干嘛?”利露帕尔好奇。
塔伊丝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金色的眼眸闪着愉悦的光芒,素白的手指抵在绯红的嘴唇上:“嘘~这是一个秘密,难道你不想看姐妹的好戏?”
“好戏,这样我还真有兴趣。”粉色半透明的水母游动,所有人都向着他们来的方向走去。
穿过通道,再次来到升降平台,平台缓缓上升,一行人再次来到了之前战斗的平台。
这里,狂沙暴依旧,黄色的龙卷依旧环绕在平台之上,永不停歇。但是不一样的是,平台中心立着一个巨大的紫色的茧子。
茧子外表光滑,如同宝石,在昏黄的光线下,闪着炫目的光辉。普通人静静地看上一眼,就会陷入其中。
不过一道裂缝,破坏了这个巨茧的完整性,迷人的魅力也减少了一半。
裂缝之下,躺着一个水母,同样的大脑外露,同样的亵渎异常。
不过这个亵渎的造物现在只能趴在地上,驯服着自己刚生长出来的触手。
大概是长久地被困在构造物中,菲莉吉丝对肢体的控制非常生疏。四肢都控制不了的她更别提他还有众多的触手了。在她坚持不懈的练习下,所有的肢体如同毛线球一般纠缠在一起。
“哈哈哈,姐妹,你如此狼狈的模样真是难得一见。”利露帕尔非常没有良心地笑了出来。
不怪她幸灾乐祸,任谁好言好语换来恶语相加都会生气。
“是你,众多奸佞之母,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为何会从之前的躯体中离开。”菲莉吉丝声音尖利地质问。
“我亲爱的姐妹,为何恶语相加,我付出代价,为了你换取了一具强大的身体,你应该感谢我。”利露帕尔每根触手都散发着欢快,她嘚瑟地在空气中游动,甚至在菲莉吉丝面前来了个倒立飞行。
菲莉吉丝可不领情,光滑且有力的触手在奋力挣扎,可惜除了将自己缠得更紧外,再无其他作用。
“奸佞,你不是去面见女主人了吗?你们对女主做了什么,我们的躯体为何产生了如此大的变化!”菲莉吉丝一连几个问题抛出,试图掩盖心中的恐慌。
她的女主人陷入沉睡,而她未能守护好堡垒,将一个星生的魔神放了过去。
一个新生的魔神面对一个沉睡的魔神,会发生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这是何等的失职,菲莉吉丝认为自己罪无可恕,应该撕裂每一寸灵魂,再燃烧殆尽。
但是在接受惩罚之前,她还有一件事必须去做,那就是和带路党同归于尽。
“你背叛了女主人,奸佞!叛徒!赤王当年就不应该给你机会,而是直接磨碎你的灵魂。”菲莉吉丝黑豆一般的眼睛中燃起了怒火,柔软的身体猛地收缩,再起跳,径直撞向眼前嘚瑟叛徒。
听到女主人,利露帕尔面露悲伤,她很想告诉自己的姐妹,她们的女主人并没有沉睡在永恒绿洲中,所有人都被赤王骗了。
但是这样的真相对菲莉吉丝来说太沉重了,利露帕尔对这位愿意自我牺牲的姐妹充满了敬意,不愿打破她的幻想。
塔伊丝就不一样了,看了半天的戏,看到事情即将要发展成家庭伦理剧时,她出手了。
依旧是一把抓住,即刻炼化。
水母柔软的手感让塔伊丝情不自禁地多捏了几下,然后伸出手指,残忍地撕碎了那一团的触须。
“嘶,你就这点本事~”可怜的水母倒吸一口凉气。
神经被根根切断的痛苦确实痛苦,但比不上被囚禁在石像中,灵魂撕裂的痛苦。
断掉的触手缓缓重生,菲莉吉丝随后抬起头,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挑衅:“来吧!杀了我,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本事。”
塔伊丝则是露出一个恶劣的微笑,言语化为利箭,撕扯水母幼小的身躯:“你的女神不在那儿,里面是空的,赤王欺骗了你们。”
当真相被赤裸裸地撕开,令人意外的是,这位忠实的看门狗却没有暴怒,而是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
塔伊丝眉头微挑,戏谑地说着:“看来你内心深处已经有所明了,只是自我欺骗,不愿相信罢了。”
两个镇灵再次沉默,塔伊丝趁火打劫:“既然如此赤王不行,你们为什么不将希望投注在我身上。”
塔伊丝展示实力,努力撬墙脚。
“赤王确实战力强大,但在其他方面就不一样了。”塔伊丝轻轻地敲了敲两人柔软的脑壳,“我掌握着【繁育】的权柄,这个可不是提瓦特能孕育出来的力量。”
塔伊丝张开手,一只翅膀颜色绚丽的蝴蝶从掌心飞出,在两只水母头顶盘旋。
绚丽的荧光从翅膀上飘落,荧光落下时,落在了两只水母身上。
两只镇灵从荧光中解析出一丝来自宇宙之外的信息,两人看到了,看到了来自蛋壳之外的讯息。
和广阔的宇宙相比,这片大陆确实过于狭小,窄小到容不下生命的成长。
可是在宇宙中就不一样了,别说是魔神了,星神都在棺材里仰卧起坐。
塔伊丝语气淡淡地诱惑着,向着两个镇灵画饼。
“看看,比起那位欺骗你们的赤王,还是我更有希望完成你们夙愿。”塔伊丝看向两位大镇灵,再次递出橄榄枝。
两位大镇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些许期许。
既然赤王欺骗了他们,那他们也就没有继续效忠他的义务了。而眼前这位来自蛋壳之外的神明,就很有潜力,跟着他们说不定真能实现自己的夙愿。
菲莉吉丝在不懈的努力下,驯服了还在打颤的触手,挣脱塔伊丝的手,在空中斜斜地飞着。
菲莉吉丝就算变成一个水母,也是一只美丽炫目的水母。
在半透明的金色表皮的衬托之下,伞盖之下的人脑都充满了圣洁的辉光。
菲莉吉丝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我很愿意成为您手下的忠犬,但我不能放弃我的职责,我依旧是永恒绿洲的守门人。”
“这是当然,我任命你为水力资源部的部长,这里就是你的办公室了。”塔伊丝大方地挥手,将本就属于镇灵的永恒绿洲拨给了菲莉吉丝。
“我了我了,我是什么职位,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利露帕尔的触手轻轻地落在塔伊丝的掌心,声音中带着无限的诱惑。
狐狸精!所有镇灵都是狐狸精。
利露帕尔这个两下,就塔伊丝的心都酥了。她反手抓住掌心中的小妖精,点了点水母柔软的脸蛋:“当然了,我的人力部长,我需要你帮我统合如同星辰一般散落在沙海中的子嗣。”
听到这话,利露帕尔脸上的微笑消失了,终于她要直面自己的罪孽了。
塔伊丝挠了挠水母半透明的下巴,玩味地说着:“能和子嗣见面,你不开心吗?”
利露帕尔抬眼,黑亮的豆豆眼水光闪亮着期待:“我的大人,这个是否意味着,那些可怜的孩子也能从那些冰冷的躯壳中解脱出来。”
塔伊丝给予了她肯定的回答:“那是当然的,我是一个仁慈的老板,会时时刻刻地保证手下们的权益。”
深黑发紫的符文从塔伊丝的背后浮现,最后连接成片,在层层叠叠的神环包绕下,黑发少女显得神圣无比。
塔伊丝看着漂浮的水母,话锋一转:“但是我需要一些燃料,一些来自世界之内的燃料。”
两个镇灵看向她,可爱的小脸变得严肃:“你需要什么。”
塔伊丝眉眼弯弯,娇嫩的唇角开合,却吐出了要命的毒汁:“我需要魔神,一具拥有强大力量的魔神躯体。”
这下,就连两个水母都睁大了黑豆一般的眼睛。
“为何如此惊讶,只有充足的燃料,机器才能顺畅运转,而我们眼前就有一具现成的尸体。”塔伊丝意有所指。
“你想要赤王陛下的躯体。”两人惊呼。
塔伊丝眉眼弯弯,笑容明媚地肯定了两人的想法。
“只有前任国王的尸骸,才有资格成为燃料。”——
作者有话说:芜湖,恭喜二胎出生
第64章
“你要以原始胎海水为原料,点燃你口中的星穹列车?”那维莱特一脸你疯了的表情看着桌子上的巨蛋。
芙宁娜口中也差点喷出口中的茶水,她也没想到,这个被美露莘捡回来的诡异巨蛋会提出如此要求。
芙宁娜上上下下打量着巡星,然后转头看向那维莱特:“我现在相信这个家伙不是你的蛋了,你的蛋应该睿智如你,而不是如此狂妄自大。”
那维莱特赞同芙宁娜的想法, 眼前这个小家伙确实过于狂妄了, 那可是原始胎海,不是普通的湖水, 干涸了整个星球上的生命都要玩完。
还有星球列车是什么,一蹦新的战略武器吗?但不是什么,只要不是疯子,都不会同意巡星的要求。
巡星整颗蛋微歪, 压塌了一旁的小蛋糕,在芙宁娜心疼的呼喊中, 整个蛋开始摆烂。
巡星:“那你们还真大方,不愿意给我,但愿意将其送给那只愚蠢的大鲸鱼。”
听到这话,那维莱特也警惕了起来,连忙问道:“什么大鲸鱼!”
原始胎海事关星球命运,容不得他不警惕。
听出那维莱特语气中的严肃,整个蛋从横躺,变为直立,语气也戏谑起来:“你没有察觉到吗?在那片星空之外,有一只吞天空之鲸正虎视眈眈着。”
那维莱特面色严肃,吞星之鲸那可不是好对付的存在,那是来自虚空中的敌人。
芙宁娜有些不在状态,原始胎海她知道,但吞星之鲸是什么她不知道,不过听到名字就知道很厉害。
那维莱特起身,将这颗巨大蛋夹在臂弯之下,就向着外面走去。
芙宁娜也想要跟过去,被一层轻薄的帷幕挡住了前进的脚步。
那维莱特转身,不放心地叮嘱:“此行危险重重,我一人前行就可,枫丹需要你在此稳定人心。”
芙宁娜微微地松了一口气,毕竟她只是一个长寿的人类嘛,可不是强大的水神。
但长久以来扮演水神的经验告诉她,现在不能露怯,要做出符合水神身份的行为。
芙宁娜站起身,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温柔如水的发丝上,给这个小小的少女身上镀上了一层金光。
“那维莱特,我以水神的名义起誓:在枫丹大法官那维莱特离开期间,我会守护枫丹的安全。”
那维莱特脚步微顿,没有回头,随后大步离开。
空气中回荡着那维莱特坚定且有力的话语:“我相信你。”
芙宁娜将眼泪憋了回去,小声说道:“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那维莱特没有回答,而是向着门口走去。
枫丹门口就是湖泊,那维莱特带着巨蛋向前一步,就跳入这片世界上最大的淡水湖中。
一入水,那维莱特的两侧出现闪动着荧荧微光,如同滑动的鱼鳍。
这一刻,水元素龙王,到达了他忠诚的水之国度。
流水为那维莱特加冕,洋流簇拥他向前,这里是大陆水源中心,天然是那维莱特的领土。
那维莱特收紧腰腹,流水拂过梦幻的尾鳍,如玉一般的俊俏脸,在流水中充满了禁欲的美感。
不过很可惜,观赏这一幕的是一个还在蛋壳之中,还未出生的孩子。
隔着一层朦胧的蛋壳,巡星看到,蓝色的湖水之下,看到一个瑰丽的世界。
巡星扒着蛋壳,小小的脸蛋整个贴了上去:“哇哇哇,这里有这么大一片湖泊,这么多淡水,都够将整个沙漠变成泽国了。”
巡星眼睛一转,就有了想法。
那维莱特修长的手指在白皙的蛋壳上敲了敲,警告道:“沙漠吸水性差,直接大水漫灌不是拯救,而是毁灭的天灾。”
巡星在蛋壳中心虚都吹了个口哨,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想。
那维莱特凝结出层层叠叠的锁链,将这个无良的大白蛋捆了个结实。
那维莱特警告:“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危险重重,待在我身边,不要乱跑。”
白色巨蛋摇晃着,像是在点头。
在水元素的牵扯下,白色的龙蛋就像是一个气球,被那维莱特牵着走。
那维莱特自带水生动物亲和力,从他入水的一瞬间,附近的水生生物就好像受到了感召,向着此处聚拢而来。
最先抵达的是水獭,粉嫩的爪子捧着小巧的贝壳,深蓝色的皮毛,圆圆的脑袋是纯粹的好奇。
这些可爱的小动物围在白色的巨蛋旁边,两只爪爪捧着贝壳向着巨蛋上磕。
一下两下,贝壳轻轻松松地就被磕破了,露出了其中雪白的蚌肉。
“嘿嘿,我的蛋壳很坚固吧,”蛋壳中的巡星得意,来者不拒,帮助他们开贝壳。
但水獭没有一口吃下,而是围在那维莱特的身边,将雪白的贝壳肉递到他的嘴边。
那维莱特伸出手,将那些雪白的贝肉推了出去:“这是你们辛苦捕猎的成果,我不能接受。”
旁边的巡星不乐意了,整颗蛋蛋积到水獭身边,螺旋转动,表达自己的不满:“这些贝壳是我帮你们开的,我也有份。”
巡星转动着,搅动的水流惊吓到胆小的水獭,好几只水獭爪爪一抖,雪白的贝肉抖落,被早就等候在此的水生物一口吃下。
“嘤嘤嘤”失去了食物的水獭嘤嘤嘤哭泣着,委屈到了极点。
那维莱特的心情都萌化了,在毛茸茸的小家伙和光滑的未出生的同类之间,他果断地选择了前者。
那维莱特轻轻按住那个乱动的巨蛋:“别动,这些小家伙过于脆弱,他们可经受不了如此乱撞。”
巡星不服气地继续转动着,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不公平,不公平!贝壳是我开的,为什么没有我的份儿。”
那维莱特沉默,一脸古怪地说着:“可是你还没有破壳,没有嘴巴吃不了。”
原本疯狂旋转的巨大蛋壳停住,好像才想到这个问题:“对喔,我没破壳。”
巡星陷入沉思时,整个白色巨蛋在此变成了那维莱特牵在身后的气球。
见到巡星安静下来,散开的小动物再次汇聚了起来。
几只大胆的水母甚至爬到蛋壳之上,就这样搭上了顺风车。
一行人一路向前,最后来到了梅洛彼得堡。
那维莱特抬手,水流随着他的动作流动,轻柔地将环绕周围的小动物推离。
随后那维莱特抱起身边依旧陷入思考中的龙蛋,走入其中。
才踏入梅洛彼得堡,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就迎向那维莱特。
张扬的灰黑色发丝如同立起的狼耳。其中夹杂的那一缕白色发丝格外显眼,同宝石一般的冰蓝色眼瞳在这个漆黑的环境中格外明亮。
黑色毛皮披风在身后飘扬,如同桀骜的狼尾。随着他的动作,腰间手铐叮当作响,这预示着此间主人的到来。
“稀客呀!那维莱特,没想到你会这时候过来,刚好我手上有一些好茶,希格雯正在泡茶,你一定要尝尝。”梅洛彼得堡的公爵,热情地迎了上来。
那维莱特礼貌拒绝,展示手中捧着的闪耀着微光的龙蛋:“茶今天就免了,今天我们有更重要的事。看到这个小家伙了吗?他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莱欧斯利上下打量着他,语气调侃地说着:“你居然走的是水路,什么事如此焦急,难道枫丹被外敌入侵了?”
见那维莱特没有反驳,莱欧斯利收敛表情,走到枫丹大法官身边,低声问道:“是哪一方动的手,人数多少,武器怎样,他们已经攻到什么地方?”
莱欧斯利焦急地询问,同时思考自己手上能动用的护卫力量。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现在就修改梅洛彼得堡的下方的流水线,马上就能拉出一支大军。”莱欧斯利一脸严肃。
那维莱特摆摆手:“不用,敌人来自天外,那可不是凡俗力量可以匹敌的。”
看着那维莱特径直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他冰蓝色的眼睛猛地睁大,有些慌乱地说道:“难道是那片海洋出现了新的变化?”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莱欧斯利也加快了脚步。
“噔噔噔。”听着脚步声传来,希格雯双眼闪亮,端着茶点走了过去。
那维莱特非常给面子,伸手端起茶杯,一口干了。
这样非常不优雅,但时间紧迫,容不得他继续拖延下去了。
那维莱特蹲下身,将手中茶杯放在托盘上,随后将身后的白色巨蛋推到希格雯眼前:“茶很好喝,但我接下来有非常重要的工作要做,麻烦你带着这个小朋友去一边玩。”
希格雯听话地带着那个白花花的龙蛋走到一旁,两个大人则是走到一旁低声商量着什么。
希格雯惊讶地看着眼前花纹繁复有一人高的巨大白蛋:“哇,这就是从深海中打捞出来的巨兽幼崽,他怎么还未从壳中孵化而出。”
“因为这个人是小气鬼,根本就不给我吃的。”巡星从贤者时间中脱离了出来,不服气地在地上滚来滚去。
非常凑巧,他滚动的方向就是那维莱特前进的方向,于是在地下室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巡星跳了下去。
巡星速度飞快,将希格雯的惊呼声抛在脑后。
Duang的一声,巨蛋落下,砸碎一片地板砖。
站在观察窗检查原始胎海水的那维莱特回头,就看到了这颗不听话的龙蛋,刚想说些什么,白色的龙蛋一溜烟就跑了。
并且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它就将地板砸穿了,一下就滑入了茫茫大海之中。
溅起的水花不同于平常水花,而是带着诡异的幽蓝,莱欧斯利闪身躲了过去。
他可是知道原始胎海水的效果,身为枫丹本地人的他还是离远一点。
那维莱特单手扶额,将莱欧斯利推到一旁:“这里就交给你了,如果下方出现意外不要犹豫,马上撤离。”
话落,那维莱特如同一尾游鱼,顺着地板之下的大洞滑入——
作者有话说:快要去崩铁了,现在打开游戏,二相乐园启动。
星穹列车面的燃料自然不是胎海水,这么说是为了接近宇宙。
第65章
原始胎海, 孕育星球的羊水,是生命的起源,但是对于枫丹人来说,这就是触之即死的毒药。
不过对于那维莱特来说不是问题, 他就是从原始胎海水中出生的, 回到这里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
穿过虚幻的水幕, 那维莱特落入一片温暖, 这令他蜷缩起身体,就像是一尾正在被孕育的游鱼。
母亲轻轻抚摸外出的游子,听着他冒险的故事,为他的成长欣慰不已。
但现在不是沉迷温柔乡的时候,还有很多事正等着他去完成。
那维莱特再次睁开眼, 他正置身在一片绚丽夺目的星空之中。数以恒河沙的星辰组成了流动的星河, 星海涌动,提瓦特这片大陆包绕其中。
星海灿烂, 变幻莫测,令人沉醉。
但如此美景中,却有一处不和谐,在这片虚幻的天空中,一道裂痕如同蛛网,将星河撕扯得七零八落。
而在那道裂缝之外,一张深渊巨口,正贪婪地吞噬着涌动的星辰。
巨兽庞大,一眼看不到边界,只有那宛如山岳一般的牙齿涌动闪着寒光。
祂贪婪地啃食着一颗同体积的星球,但是令人意外的是,星辰落入巨兽口中,没有破碎,没有缺失,星球完好无损。
星辰和巨兽就像是位于两个世界中,如同清水和油脂,看似相互接触,却丝毫不相融。
简而言之,鱼之大,一锅炖不下。分作两锅炖,走近一看发现是水月镜花。
不过就算他们现在接触不了,但以后就说不定了。如此恐怖的体积,三口就能将提瓦特啃个一干二净。
那维莱特喃喃:“这就有些麻烦了。”
这个麻烦并不是说那维莱特想要怯战,而是担心战斗将这个强大的敌人吸引到提瓦特,一旦提瓦特被卷入如此恐怖的战斗,很可能连渣都不剩。
提瓦特只是一个可怜又无助的星球,对付汹涌的深渊就够了,还要面对如此恐怖的敌人?赢不了,真的赢不了。
另一个稚嫩的声音有些惊恐:“这不是有些麻烦,是超级大麻烦,不是说来的吞星之鲸的吗?眼前这个古兽遗骸哪来的?”
“啊啊啊,打不过,打不过,怎么都打不过。”蛋蛋在地上滚来滚去,堪称熊孩子超级加强版。 “谁说提瓦特是穷乡僻壤来着,穷乡僻壤怎么刷新出来一只古兽遗骸的!”
那维莱特的心被盘踞在世界之外的恐怖巨兽吸引,不过就算在如此危急时刻,当巡星滚过来时,他还是探出一道水流将其收拢到背后。
那维莱特伸手抱起乱动的白色蛋壳,将其捧到眼前询问:“什么是古兽遗骸?”
“那是吞噬星体的巨型生命,反物质军团用这些碎片创造出强大的末日兽,而且现在还有一个活着的古兽,那就是贪饕星神呀!”巡星现在有些崩溃。
原本他只是想借助原始胎海的力量破壳而出,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个大boss堵门。
真的大boss,皮糙肉厚,还有无敌机制,粘上就会死的那种。
巡星哀嚎一声:“那家伙的眼睛比沙漠还要大,我在塔面前就是一个蚂蚁蛋,这怎么打?”
不过那维莱特抓住了重点:“你一直称呼那个巨大兽为遗骸,也就是说天空那个庞大的虚影是一具尸体。”
想通了这一点,那维莱特微微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遮蔽了天空的巨影。
仅仅是一具尸体,就在星海中掀起如此波澜,如果是全盛时期,那维莱特不敢想象那会多强大。
好像是看出那维莱特的心思,巡星嘿嘿一笑,带着一种既然我被吓到了,你也不能好过的心情说道:“浮脂记事记载-所有的机体都是从古兽尸体中孕育而出。他们分解的细胞,化为有机体的初生之皿。”
巡星感叹:“在久远的年代,这里可能躺着一块古兽血肉,经过漫长时间的洗礼,最终形成了我们脚下这片大陆。”
“就像是鲸鱼,一鲸落,万物生。”那维莱特有些明悟。
巡星在蛋壳中翻了个白眼:“鲸鱼怎么能和古兽相提并论,当年我外公带着虫群席卷全世界的时候,一半的亲戚都落入【贪饕】口中。”
巡星晃动身体,将话题拉回来:“现在的问题是,我们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没看到那边的吞星之鲸都吓趴下了吗?”
吞星之鲸算是巡星的意外收获,巡星在地上滚了一大圈,刚好滚过了蜷缩成一团的它。老大一坨了,缩在地上就像一座小山丘。
还是巡星感受到浓郁的血腥味,低头才发现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巨鲸美丽的犄角被折断,鳞片脱落,一半的身体的血肉腐烂露出白骨,奄奄一息的它将一半的身体浸润在原始胎海水中,依靠着勉强将生命给吊住。
如果问它现在的感受,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它就不应该趁着主人不在出来撒欢,如果不撒欢就不会遇到那个恐怖的存在,就不会被刮掉半身皮。
那维莱特踏过闪着荧光的湖水,走到了奄奄一息的吞星巨鲸身边,倾听它如同梦呓一般的话语。
那维莱特将手放在这只巨兽的头顶,轻轻地安抚痛苦中的巨鲸:“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面对眼前这个弱小的人类,吞星巨鲸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它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庞大的身体向后蜷缩着,后退。
“胖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巡星就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了,一下子砸在了大鲸鱼的头顶之上。
吞星之鲸惨叫一声,原迷蒙的眼睛突然变得精神,巨大的鲸鱼头垂下,掉落了几滴眼泪。
这时候就该那维莱特出场了,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我们并不是敌人,不是吗?”那维莱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吞星之鲸的下巴。
饱受折磨的小家伙感受着那维莱特掌心中的温暖,顺从地低下了头。
那维莱特身着浅蓝的礼服,与吞星空之鲸流动的幻彩皮肤相得益彰,一人一兽就像最佳搭档。
吞星之鲸鱼低头,歌唱着独属于他们族群的歌谣。
声音非常轻柔,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翻腾的波涛,随着潮汐起起伏伏。
巡星则是将目光落在星球之外,那是就算死去,也依照自己的本能进食的古兽。
甚至这并不是古兽的本体,而是从身躯上脱落的一颗头颅。
“真是一片沃土,如此强大的力量,一定能让我吃饱。”隔着重重帷幕,巡星目光贪婪地看着那只依照本能行事的古兽。
如此美丽且强大的生物,他可不好独享,应该分给母亲一块。
心念一动,孩子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趁着那维莱特和吞星之鲸交流感情之时,那颗闪耀着银白光芒的巨蛋,向着那片星空缓缓地挪了过去。
它的动作轻柔得如同一片浪花,就在那维莱特和吞星之鲸达成共识,回头想要分享这个好消息时,就看到那颗白色的巨蛋,已经挪到裂隙的边缘。
“巡星,你在干什么,快点回来。”那维莱特快走两步,想要将已经沾到边缘的小家伙给拉回来。
白色巨蛋转过身,隔着层层帷幕,认真地看向那维莱特,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说过,这个世界拒绝我的降生,我不想一辈子待在蛋壳中,成为一颗死蛋。”
“我不会接受这样的命运的,绝对不会!”巡星嘶吼着,一跃而下。
那维莱特听出巡星语气中的不甘心,还有其中的疯狂。
“不要!”那维莱特猛地冲了上去,水元素凝结,想要将那坠落的孩子拉回。
但是有一个身影比他更快,随着龙蛋落下,一道明黄色的龙影闪过,厚重的岩元素冲散了聚集的海浪,无畏地跳下了那片星海。
龙影将幼子庇护在身下,而他自己却暴露在狂暴的星辰风暴之中。
巡星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整个人大惊:“老爹,你怎么来了。”
“我才要问你,为何在此。”钟离化为巨龙形态,身上的鳞片炸开了。他也没想到,自家孩子居然捅出这样大的窟窿。
星海宽阔,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横渡过的,更别说眼前还有这样一个巨大的怪物。
钟离紧紧地握着龙蛋,一闪身就躲进了一片陨石群中。
这时候钟离才有工夫教训小孩子。
“提瓦特是你的家乡,你如此行事,很有可能将那头巨兽的注意力吸引过来。”钟离面色严肃,这也是他躲在陨石堆中,而不是返回提瓦特的原因。
蛋壳中的巡星非常委屈地咕哝着:“我也不想,但如果没有丰饶的土壤,可孕育不出强大的子嗣。”
钟离额头一抽,语气不善地问道:“提瓦特这片沃土还不能满足你的需求吗?”
蛋壳中幼小的巨龙抬起头,严肃地说着:“不够,我的降生会杀死那颗星球,这也是母亲将还未长成的我提前降生的原因。”
“我需要养料,我需要那具尸体。”
“希望你没有骗我,那具赤王最后安眠在此。”
黄沙之上,塔伊丝迎风而立,看着那片沙暴,手中还捏着一只胖胖的长着人脑子的水母。
被挤压变形的利露帕尔挥舞着自己的触手,严肃保证:“我的女主人,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我的姐妹,她的忠诚得到了时间的验证。”
“好吧,你说得没错,但就这样将那个孩子放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就会被带过去吗?”塔伊丝还是很担心自己的崽的。
浓稠的紫色茧子躺在黄沙之上,就像深渊落下的水滴,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但是如果有人开启元素视野,就能看到,这个茧子正在缓缓地吸收着土地中的污染。
意料之中的,几只蕈兽蹦蹦跳跳地出现,扛着茧子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尝试多线发展,但我好想玩脱了,不会不很乱,
第66章
当茧子被人捡走的那一刻, 塔伊丝知道,事情稳了。
她有些兴奋地捏着掌心下面胶感十足的水母:“初步计划完成,现在就只用静候佳音了。”
利露帕尔在心中默默地给阿佩普点了一根蜡烛。
所以说呀,不要乱吃东西,尤其是送上门的馅饼,谁也不知道里面的肉馅是什么做的。
可能是糖霜, 也有可能是狗屎。
阿佩普这位葬火之战奋勇战斗,魔神战争不落下风,赤王都不放在眼里。
就这样一位智者,面对赤王主动送上门来,旧仇新恨涌上心头,阿佩普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将其吞下。
不是它没看出其中有诈,实在是眼前的蛋糕太过美味,就算里面包着毒药也要尝尝咸淡。
阿佩普已经做好里面有毒的准备, 但它没想到,蛋糕里不仅有毒药,还有深渊污染。
一坨屎和深渊污染放在阿佩普面前,它果断会选择前者。
是的, 深渊就是如此权威。
但是如果已经吃下去怎么办呢,当然是躺板板了。
就馋一口,差点将自己吃死,还好她血条厚,经得起折腾,靠着沉睡居然还真的将命吊住了。
沉睡,不能动,能量充沛, 躺在那儿不就是一个天然的孵化皿,不用都对不起这个从天而降的恩赐。
草之龙的身体极其庞大,它本身就是一个庞大且复杂的生态圈。草之龙陷入沉睡,但它身体中的生态却没有坐以待毙,它们积极地自救,演化出很多奇异的生命。
沙虫就是其中一支,塔伊丝已经掌控了这一支的力量,她还想要更多。
毕竟塔伊丝还想建立沙虫高铁,连通整片沙漠。
塔伊丝探头,在确认所有的草龙眷属都离开后,她才从藏身处闪了出来。
蹲在少女肩头的小兽扬起圆润的下巴,猫猫嘴扬起:“好了吗,诱饵已经掷下,接下来就等着鱼儿咬钩。”
塔伊丝伸手挠了挠小家伙的下巴,目光深有幽地看向那片狂暴的沙暴:“等鱼儿咬钩,那样就是浪费时间,比起等待,我更喜欢主动出击。”
塔伊丝左手一只水母,右手一只奇美拉,坦坦荡荡闯了进去。
黄沙,自古以来就被人们用来制作研磨工具,沙粒不规则的棱角能轻松磨掉人类的皮肤。
有了这层天然屏障的保护,草之王的沉睡之地从未被人打扰,但这层屏障对于塔伊丝形同虚设。
轻盈的风环绕在身旁,构成轻盈的屏障,屏障轻柔地推开蜂拥而来的沙粒,轻松写意。
穿过沙暴来到风暴眼,不出意外这里格外平静,平静到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
只有一个枯黄的木山静静占据了整片风暴中心。
走近一看才发现,这庞大的木山竟然是一层又一层庞大无比的鳞片堆砌而成。
塔伊丝捡起其中一片,入手光滑如同碧玉,透过这片鳞片也可以想象到它曾经的光彩。
“可惜了,都褪色了,如果保持着曾经的光辉就可以雕成玉佩当新型宝石卖出去。”塔伊丝感到可惜,反手就将这一堆鳞片塞到列车车厢中。
“啊啊啊,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呀!”帕姆被鳞片淹没不知所措。
塔伊丝眉头一挑:“当然是新型材料了,带回去研究研究,就算没有实用价值,这也是草之龙的鳞片,可遇不可求,有的是收藏家愿意花大价钱收藏。实在不行就磨成粉,当壮阳药卖出去,毕竟草元素浓郁,总能提升一点体质。”
真实原因只有一个,就一句话:“来都来了,空着手回去就太亏了。”
“啊啊啊,列车不是你的仓库,快将这堆垃圾扔出去!”帕姆哈气中。
“好好好,列车是【开拓】的奇迹,不是我的私人仓库,就放一会儿,我等我回到部族就挪走,真的一小会。”塔伊丝做出了一个让棒子国思密达应激的手势。
“好吧,下不为例。”好心的列车长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不答应又能怎么办呢,塔伊丝已经凿穿了封印,力量随着时间缓缓回笼,而唯一能制止这一切的来古士站在塔伊丝身边。
还有那颗蛋,虽然还没出生,但帕姆已经把那个小家伙的警惕等级提到最高。
“外神借助星神碎片培育出来的生物兵器,借助提瓦特的特殊属性诞生的二代个体可不是闹着玩的。”帕姆小声嘀咕。
帕姆的警惕不无道理,他亲身经历过寰宇蝗灾,明白任何一个虫皇的子嗣都是不可小视的存在。
和那些疯子相比,塔伊丝只热爱沉浸式扮演,显得就格外温良了。
帕姆叹息:“我现在只希望没有一个路过的纯美骑士,来拯救一下我的眼睛,啊啊啊都是什么烂人呀!”
话音落下,走廊尽头骤然飘落一捧鲜艳的玫瑰花瓣,花瓣划过锋利的长枪,最后落在帕姆的鼻尖。
发丝艳丽如玫瑰,银红相间的铠甲自带微光,男人缓步上前,单膝下跪,语气郑重:“纯美骑士团银枝回应您的召唤,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列车长!”
帕姆呆滞:“这位突然出现的旅客,你谁呀?”
银枝嘴角露出优雅的微笑:“我只是一个路过的纯美骑士。”
这话似曾相识。
帕姆双手叉腰甩了甩脑袋,指着窗外浩瀚的魔神本体问:“那么纯美骑士,你是否能解决那个家伙。”
近乎完美的骑士走到景窗前,正好看到从层层叠叠小巧的羽毛中露出的精巧下巴。
这一刻,无序的美丽在银枝心中有了定义,何为美丽,此即是美丽。
于是在帕姆期待的眼神中,这位高大俊美的骑士,重重地将枪尖插入地板之下,单手按在胸前,一脸崇敬地看着窗外的魔神之后,低下头颅恭敬且谦卑地说着:“跨越无数星海历经漫长岁月,终于得以重新领略【纯美】的奇迹。”
接下来,帕姆一脸呆滞地看着银枝用咏叹调,吟唱出一千七百首赞扬【纯美】的诗歌。
内容之丰富,感情之充沛,文笔之细腻都让帕姆汗颜。
帕姆擦擦额头上滴落的汗珠:“你正常一点,我有点害怕,还有这么多优美的诗歌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银枝继续诵读着赞美的诗篇,手上动作不停,写了一个小纸条递给帕姆解答他的疑惑。
帕姆接过纸条,读了出来:“这些都是纯美骑士团的多年的积累,我们也算是见证了【纯美】的复苏。”
帕姆跳起来一个托马斯大回旋用耳刮子攻击银枝的膝盖:“你清醒一点呀!外面的是虫皇和外神的子嗣,可不是你的女神!”
银枝不为所动,依旧是那样光芒无限,在念出最后一首赞美的诗篇后,光明的骑士举起手中长枪:“好了,祷告已经完成,接下来还有一场战争等着我。”
银枝拉开车厢大门,没有丝毫犹豫,就跳了下去。
这一瞬间,沉睡中的魔神苏醒了,一瞬间,隐藏在身躯之下的眼睛一层又一层地张开,欢迎着这位如同盛放玫瑰一般男子。
帕姆就这样看着银枝就这样消失了,一如他来时的突然。
“等等,提瓦特外部包裹着层层叠叠的真真假假的命运河流,这男人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帕姆细思极恐。
银枝出现了,银枝消失了,然后他又出现了,只是出现在一片星辰的碎屑之中,弯腰看着躲藏在其中的父子。
“我的朋友,看来你们需要一些帮助。”
银枝的话语还未说完,一条闪耀金色的尾巴缠住了他的腰际,将人拉了过来。
两人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这里非常危险,你最好不要发出声音。”
银枝听到一个格外沉稳有磁性的声音,话音刚落,一阵狂风呼啸而过,紧接着一只恐怖巨兽疾驰而过。
三个人在他面前就像是蚂蚁。
银枝抱着长枪,看着远去的巨兽:“古兽,这些家伙可不好对付。”
钟离左手抱着长枪,右手拿着龙蛋,也叹息一声:“是超级不好对付。”
只有龙蛋中的巡星疯狂跳跃:“看我看我,将我扔过去,我可以寄生那个大家伙!”
“安静!”钟离将小家伙按了下来。
银枝丝毫没有表现出惊讶,好像龙蛋说话天经地义一般,不过他也阻止这个跳脱的小家伙:“你父亲说的没错,那只古兽还未彻底死去,残存的免疫反应足够杀死所有靠近的人。”
“孩子,你需要耐心。”
“我的耐心有限,看来我们的鱼饵并不能引出大鱼,该我上场了。”塔伊丝在峡谷口等了很久,久到花儿都谢了。
塔伊丝不准备再等下去,起身,塔伊丝带着一身的小动物,从峡谷之上一跃而下。
风拂过发丝,塔伊丝感到自己在不停地下坠。
周围雾蒙蒙的,一片枯败,但是仔细看去,能隐约看到各种奇异的生物在枯黄中穿梭。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草之龙虽然歇菜了,但是它身体里面的细胞没有。
“白细胞”已经狂化,干枯得如同蕨类植物般蜂拥而至。
看到这一幕,塔伊丝大喜:“细胞还在活动,草龙王没死看来赤王还没有被消化完,为了能源,冲鸭!”
塔伊丝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出包围圈,向着深渊污染最严重的地方狂奔而出。
身后发疯的防御细胞却停下了脚步,塔伊丝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
“让我来看看,神秘的赤王的真面目。”
塔伊丝带着期待,走入这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利露帕尔的伞盖上的光芒暗淡,很显然在赤王这件事上,她非常纠结。
但是纠结也没用,该来的还是要来——
作者有话说:这个帕姆还有见过银枝。
说起来银枝有个好玩的说法,就是说他已经和虫群达成了共生,遇上虫群向纯美求救就能刷新,借用一下。
第67章
魔神,活着是法则的主宰,死了也能祸害遗千年,赤王就是这样一个祸害。
作为魔神吃鸡大赛的胜利者,曾经也有过车有房, 有封地, 恋人在左, 好友在右的美好生活 人呀, 好日子过多了就想要去搞点事,比如研究研究禁忌知识。
人生在世, 总要一试, 试试就逝世。
就这一研究,他的车子, 房子, 妹子统统灰飞烟灭。
为了挽回自己的爱人,他决定闭关修炼, 同时让爱人的眷属去引导人民。
直男的赤王丝毫没有意识到,镇灵的爱一如他们的主人,眼底容不下一粒沙。
一场错误相遇,将沙漠最后一点老底给拼光了。
于是,赤王发了狠,忘了情,彻底将自己成功地玩没了。
不过在死之前,他给自己选了一口很好的棺椁——一位元素龙王。
这绝无仅有的奢侈棺椁,配得上他的身份。
被算计的草龙王,一口吞下倒嘴的肥肉,然后差点将自己也送走。
但不得不说,魔神就是牛掰, 就算挂了也能搞出惊天大活。
魔神阿蒙的尸体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固有结界。这里再次具象化了千年以前的古城,从一草一木到古老建筑都一比一复刻。
古老的建筑在阳光下如同黄金,高大的金字塔伫立其间,其他建筑依次排列。翠绿植物点缀其间,如同镶嵌在黄金之上的翡翠宝石。
沙海之中的梦幻城市,如此美丽,如此梦幻。
生活在其中的人们眼神相互交谈,诉说着最近发生的趣事。孩子们在街头嬉笑打闹,夫人们微笑地看着孩子们,发丝与耳边黄金首饰闪闪发光。
沙漠的辉煌和绿洲的柔美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但是,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这个城市东西远看还好,但是凑近看就会察觉到不对劲。
比如打铁的铁匠,锤子落在空气上,但鲜红的铁锭却闪过被锤击的火花。还有那群小孩子,怎么斜着墙上奔跑。还有夫人,你的发饰穿模了。
塔伊丝环顾四周,感觉自己误入奇怪副本,周围都是NPC。
但塔伊丝四下搜寻着,但很可惜,始终没有找到蓝色感叹号。
“难道是对话触发性任务?”塔伊丝轻轻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心下有了决断。
但众所周知, NPC对话中隐藏着重要信息,和他们对话就能触发任务。
下到找走丢的小猫,上到从地下遗迹横穿整片沙漠,都是从NPC手上接取的。
塔伊丝就想看看,自己能从这里接取到什么离谱的任务。
塔伊丝悄悄地靠了过去,想要听听这些夫人在聊些什么。
“听说了吗?两位冕下的婚礼终于要举行了。”一个小妇人双手捧着自己的面颊,小声尖叫着。
而她对面的妇人已经兴奋地苍蝇搓手了:“是呀,是呀,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养的帕蒂沙兰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孩子们也在相互讨论着:“赤王冕下要结婚了,对象是美丽、高贵又善良的花神冕下,真期待呀!”
广场中央,红袍的僧侣正在演讲:“赤王大婚,双日凌空,我们的城邦将永远迎来两位神明,欢庆吧,鼓舞吧。”
所有人都在讨论接下来的婚礼,所有人都为此准备着,也期待着。
就连利露帕尔也被感染,不由得感叹:“如果当年那两位大人真的结合,老爷不错。”
利露帕尔舞动触手,在空气中游动着:“如果真是这样,说不定我还能见到小主人。”
塔伊丝偏头看向水母:“那你的愿望达成了,你将迎来两位小主人。”
“额~”想到自己这位新主人的恶劣,利露帕尔现在一点都不期待小主人了。
塔伊丝摩挲着下巴,话锋一转问:“我们的新郎官在哪儿,怎么没看到他。”
“冕下应该在前方的大金字中,你想干什么!”利露帕尔突然紧张了起来。
“当然是送上新婚礼物了。”塔伊丝表现得有些跃跃欲试。
利露帕尔突然心慌,触手舞动,慌忙地向后飘去:“我想赤王大人可能并不想见到我。”
塔伊丝一伸手,用力攥住利露帕尔柔软的身体,嘴角微扬,小虎牙闪耀着寒光:“这里就你见过赤王,你不去我怎么知道我见到的到底是不是他。”
利露帕尔扭动身体,试图挣扎逃离,但是很可惜,塔伊丝的指尖上飘浮着封印的符文。
“别挣扎了,我们该去面见喜事将近的赤王冕下,呵呵呵~真是期待呀。”塔伊丝尾巴卷起地上的奇美拉向前走去。
大幕拉开,演员就位,戏剧来到了最高潮,音乐响起,花瓣落下,黄金铸造的大门被拉开。
清新且馥郁的暖风从大门吹入,鲜花和草木装点了这座城市。
城市中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惊扰这位即将到来的尊贵客人。
“叮铃”清脆的铃声在所有居民的耳边响起,随后是少女的轻笑。
轻柔的薄纱如同流水,缓缓地铺满了整片天空,镇灵抬着软轿从纱幔中漫步而出。
另有各色镇灵环绕四周,演奏悦耳的音乐。
金色头纱覆面,将所有美好都被笼罩在这朦胧之下。立在软轿四角的是花神手下的四大镇灵。
镇灵的魅力无人能敌,所有人都看痴了。
塔伊丝见到了熟人——利露帕尔,那位骄傲的镇灵站在自己的女主人身边,目空一切。
塔伊丝只感觉镇灵的头纱眼熟,好家伙这不是自家部族祖传头纱吗?合着真是古董。
塔伊丝啧啧嘴,不无可惜地说:“我的头纱被之前那个紫色的小矮子劈坏了,一直没有找到喜欢的,现在喜欢的就在眼前,可我拿不到。”
利露帕尔狗腿子地说着:“这些头纱都是我们镇灵亲手编织,我的手艺还不错。”
言外之意,如果塔伊斯喜欢,她可以送几百条,刚好现在她现在是个触手怪,一人更比四人强,一个人就是一条生产线。
“感情好呀!等回去就带着子嗣为沙漠的纺织产业而努力吧。”塔伊丝拍手,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子嗣,希琳!大人你的意思是!”利露帕尔不再挣扎,反而语气期待了起来。
塔伊丝没有回答,只是给了水母一个“就是你想的那样,还不快去带路”的表情。
“我的大人,这地我熟,快跟我来。”利露帕尔一反常态,狗腿当起了带路党。
塔伊丝摆了摆手,将人拉到一旁:“大喜的日子捣拾乱,要捣乱也是洞房的时候捣乱。”
塔伊丝带踮起脚尖,期待地看向软轿:“花神到底有多漂亮,能让赤王如此念念不忘。”
一分钟过去了,天上的软轿就是不下来,就像被循环播放的视频一样。
塔伊丝等得花都谢了,花盆都碎了,但花神就是不下来。
塔伊丝的脸也从期待变成无语:“这啥意思,循环播放?咋的,还要我买个会员吗?”塔伊丝疑惑三联。
来古士一言不发,这场景怎么看怎么熟悉?
又等了一会儿,软轿依旧没动。
塔伊丝笑容消失,转身向城市大门口走去,她倒要看看这位花神的真面目。
塔伊丝向前走,眼前的行人,周边的建筑,还有天空之中飘浮的镇灵和软轿,都如同烟雾一般消散了。
眼前不是美丽的镇灵,而是平整的地板,所有人回到了起点,这座黄金之城的门口。
“听说了吗?两位冕下的婚礼终于要举行了。”
塔伊丝:?
啥意思,还有空气墙,一脚踩上去就强制回城?
塔伊丝表示自己并不理解。
就在塔伊丝思考之时,坐在他肩头的奇美拉跳了下去。白紫相间的奇美拉伸出爪爪,拨弄着一旁白色的石球,一爪子过去,粉嫩的肉垫就穿透了过去。
“嗷呜~”建模有些粗糙,看来制作者需要提高一下自己的手艺了。
说实话,来古士还蛮怀念这种朴素的画风的,非常有童趣。
来古士的爪爪在石球上刨了几下,从各个角度观察后发出感叹:“嗷呜嗷呜~”时间真是无情。
“是呀,真是无情,甚至磨灭了一位神明的记忆。”塔伊丝如此感叹着。
她现在搞懂了,搞懂了这片空间的不合理,就算已经濒死,魔神创造出来的梦境不应该如此粗糙。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这是一个濒死之人无意识的美梦。在失去一切后,他开始怀念过去,最后想起了自己的遗憾。
“我爱你,很可惜到最后都没能举行婚礼,和你共享王座。”
这是阿赫玛尔的遗憾,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的心中有无限的不舍。
塔伊丝感叹:“随着时间的流逝,甚至阿赫玛尔记忆中的城市都模糊了,但他始终没忘记花神,忘记两人的约定。”
随后塔伊丝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做梦都只敢做一半,不知道该说是怂还是,还是说他深情。”
利露帕尔则是非常理解:“喜欢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注1
塔伊丝不是很认同:“喜欢挖回家就行,大不了我多给点肥料。”
塔伊丝,从前是个无良的萝莉,现在是无良的少女。从来只有她折磨别人,从未内耗自己。
粉色水母发出一声叹息:“我的大人,你可真是洒脱。”
塔伊丝向前走:“这个不是洒脱,喜欢就要付诸行动,在心里喜欢,就只能指望对方读心术了。”
说完,塔伊丝向着城市最高处的大金字塔狂奔而去。现在不是说八卦的时候,她要去给自己的孩子狩猎了。
塔伊丝如同一阵狂风,席卷整个城市。能量的扰动,让整个梦境都产生了波动。
塔伊丝穿过围栏,越过屋檐,从高高的房檐上一跃而下,即将登上金字塔时,一切回到了原点——
作者有话说:注1:原作者张爱玲
第68章
塔伊丝从地上爬起来, 手指探入一旁的建筑中。
塔伊丝没有表现出丝毫失落,转头看向来古士:“看清了吗,这个梦境的运行轨迹。”
“嗷呜~”我从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看来我会在这里遇见熟人。来古士扬起了可爱的猫猫嘴,看着有些不怀好意。
“我也感到了,就是不知道即将到来的老对手是谁。”塔伊丝皱起了眉。
“嗷呜~”这地方实在穷乡僻壤, 除了那些无孔不入的忆者, 谁会来这里。
“你说得很有道理,就是不知道来的是哪个派系的忆者, 是忆庭还是焚化员。”前者不好抓, 后者不好打。
塔伊丝龇牙,她讨厌这种没有实体的对手,吃到嘴里没肉,打架耗费能量,付出和得到的不成正比。
“哎, 就算亏本,这仗还是要打。”塔伊丝看向身后的奇美拉和水母,“再来一次,你们注意观察能量流动。”
“没问题, 交给我们。”两人连连点头。
“好,预备, 开始。”塔伊丝弯腰重心下压, 蓄力向前冲去。
熟悉的对话,熟悉的音乐, 熟悉的人,塔伊丝熟练地躲过起跳的小猫,调皮的孩子, 交谈的妇人。
多周目玩家无所畏惧,只想通关拿到最高成就。
终于,来到了最后一关,就是前方的金字塔。
塔伊丝认为,这个金字塔代表着赤王的内心世界,赤王拒绝所有人进入自己的内心。
依旧在塔伊丝踏上石阶后,再次被传送到了城市门口。
“赤王怎么回事,他原本不是一个超级自恋的男人吗?现在怎么自闭了?”塔伊丝从地上爬起来,美丽的面颊写满了郁闷。
“他可是失去了一切,自闭不是很正常吗?”来古士表示理解。
“哈哈哈,他可不只是失去一切,他被污染了,活着就是祸害,只能去死。”利露帕尔语气有些浓浓的嘲讽。
塔伊丝双手合十:“那真是很惨了,难怪他会自闭。”
“看来只能使用刺激疗法了,你们等着,我再试一次。”塔伊丝先是表达了自己的歉意,然后灵光一闪,伸手在两个小家伙的头顶上摸了摸,接着再次开始自己的闯关之旅。
只是这次,塔伊丝更换了自己的策略,她快速地冲到金字塔之下,仰起头开始大声呼喊着:“阿赫玛尔,你的新娘到了,还不出来迎接。”
风儿依旧喧嚣,金字塔也依旧安静。
“看来刺激不够,我要加大点剂量。”塔伊丝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灵光一闪。
于是粗鄙之语响彻整个城市的上空,既不攻击父母,也不攻击人格,就攻击感情史。
从性功能障碍,到性格怯懦,最后到花神没看上你真是正确无比的选择。
之前怎样人身攻击的没反应,但是最后一句话说完,原本热闹的城市就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你急了,果然谎言只会让人愤怒,而真相则令人破防,哈哈哈~”塔伊丝笑得幸灾乐祸。
意料之中的攻击没有落下,城市如同被人戳穿的梦泡,被人戳破,梦就醒了。
精美的黄金城崩落成沙,美丽的镇灵化为云彩,一切回到了原本。
没有镇灵,没有花神,甚至没有沙漠,只有一座金字塔孤零零地立在这片空间之中。
“哇哦,我的话聊技术不错呀,这么快人就破防了。”塔伊丝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明艳的脸上写满了期待。
不过这也很正常,就算再宅家的人,偶尔也会想要吹吹风,找个人倾诉一下心中的苦闷,如果能再来一杯酒水就好了。
“哈喽,我是沙漠新生的魔神,因为你的地盘被我占了,所以我过来和你打个招呼。”塔伊丝非常欠打地说着。
大金字塔依旧安静,看起来并不想搭理塔伊丝。
赤色水母幽幽道:“我的大人,赤王冕下心思坚定,一点点语言根本影响不了他。”
塔伊丝张望,好像在搜寻着什么。
来古士一看,就知道塔伊丝憋着坏,顺着裤腿爬到少女肩膀上,嗷呜一声。
“我的女主人,你在寻找什么?”
塔伊丝继续搜寻着,头也不回地说着:“找粪坑。”
“啥?”
“你该不会是想要用这个来对付赤王大人吧?”利露帕尔结结巴巴地问着,黑豆一般的眼睛中满是不可思议。
塔伊丝耸肩:“为什么不呢,这是最快和他建立对话的方式。”
简单高效,但非常不道德。
“嗷呜~”然后来古士疑惑了。
塔伊丝得意一笑:“然后我孩子的食物就有了。”
来古士举起自己的爪爪,竖起了大拇指:“嗷呜~”佩服。
利露帕尔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自己女主人保留些许体面。
水母蠕动,缓缓地飘到兴致勃勃想要搞事的塔伊丝面前:“此法虽好,但我认为过于激进,赤王大人可能会自我消亡,您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啧,你说得没错,赤色王到底是神明,我要尊重他。”塔伊丝点头,她要的是收益,不是一发糊在脸上的超新星爆炸。
看塔伊丝被自己说动,利露帕尔飞身向前,主动说道:“大人让我试试,我是花神的眷属,我们镇灵见证了两位大人曾经的岁月,我们可以一起怀念女主人。”
塔伊丝认同地点头,主动推着水母向前走。
塔伊丝目露期待:“去吧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水母缓缓向上,恭敬地落在金字塔的底部。
“赤王冕下,镇灵利露帕尔现已从沉睡中苏醒,现效忠沙漠魔神,冕下,我们的大人想要从您身上学习如何治理沙漠。”
这话说得,面子里子都给了,但空气依旧安静,无人回答。
就在塔伊丝以为没戏时,金字塔有了反应。
“咚——”悠长的钟声从悠远的远方传来,这声钟声唤醒了沉睡中的金字塔。
层层叠叠的大门被打开,猩红毛毯从大门中滚落,径直铺到塔伊丝的脚边。
“哇哦,没想到赤色王大人居然是这样的性格,”塔伊丝提起自己的裙摆,优雅地向上走。
来古士哒哒哒地跟了上来,四肢倒腾得飞快:“嗷呜~”这可以理解,他快要死了,死之前遇到继任者,不管怎样都要看一眼,教考一番才放心。
“心系人民的王呀!高洁的陛下。”来古古如此感叹。
塔伊丝赞同地点头:“是呀,一位高洁魔神,而我现在要去吃了他。”
塔伊丝一脸淡然,对自己将要做的事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我的大人,你可真是无情。”利露帕尔如此说道。
“我就当这是对我的夸奖。”塔伊丝厚脸皮地说着。
谈话间,一人两兽就走到了金字塔的大门前,兽头人身的高大石像注视着塔伊丝。
塔伊丝的视线却从石像的兽头向下移,只见其肌肉线条流畅,富有野兽的魅力。
塔伊丝目露欣赏:“哇哦,福瑞,我喜欢。”
利露帕尔双眼闪过明亮的光,自认摸清塔伊丝的喜好,她唰地一下就贴了上去,热切地说着: “原来你喜欢这种风格。”
塔伊丝再次推开倒贴的利露帕尔:“再说一遍,我已经结婚了,请自重。”
被推开的利露帕尔也不伤心:“家花怎有野花香,天天吃一道菜迟早会腻,偶尔品尝其他菜肴解腻才好。”
这倒说到塔伊丝心坎上去了,她确实应该换个口味了。
“嗷呜~”我有个建议,你们应该认真一点,我们已经到地方了。
说话间,几人已经穿过了长长的甬道,来到一间光辉万丈的大厅中。
黄金熔铸的殿堂中,下方水池波光粼粼,金色的莲花生长其中,荧光环绕四周。
在那高大的王座之上,空无一人。
塔伊丝闻到的花香,如同一双柔软的手,轻柔地拂过面颊。
塔伊丝用尾巴尖,轻轻地戳了戳她,心灵传音:“看来赤王真的很喜欢花神,金字塔中熏香和永恒绿洲的是同款。”
利露帕尔叹息:“当年,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最后会在一起,然而世事无常。”
“这就是命运,提瓦特的命运被标记了,不然还能搞个无限宇宙,大家都有无限可能。”塔伊丝小声絮叨。
利露帕尔:……
这是她能听的吗?真的不会被天降神钉吗?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着,这时空中传来翅膀的扇动声,塔伊丝抬头,一只颇为雄壮的苍鹰落在王座之上,目光炯炯地看着大厅中的少女。
塔伊丝瞬间站直,目光清明,一看就是个好青年。
一人一鸟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直到塔伊丝感到自己的眼睛发酸,都没人说话。
咋了?自闭久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就在塔伊丝在心中偷偷腹诽之时,立在王座之上的苍鹰张开了翅膀,背后的羽翼舒展,冰冷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在大厅中回荡:“新生之神,不,你来自天空之外,入侵者,滚出去。”
听到这话塔伊丝不乐意了,她仰起头,非常不服气地辩解:“什么叫作我是入侵者,我是塔尼特的圣女,是沙漠的女主人,有本地户口,天上有命座的那种。”
对塔伊丝的狡辩,王座之上的苍鹰收敛翅膀,抬头看天空,随后歪头真诚地说:“没看见。”
塔伊丝比划:“天空中那条裂缝,你看不见吗?”
苍鹰无语说道:“我以为命星,是最重要的星。”
塔伊丝露出不赞同的目光:“都在天空上,怎么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星了?”
苍鹰觉得自己被耍了,整只鸟儿发出尖啸,瞬间刺眼的金色光芒洒满了整个空间。
塔伊丝微微啧了一声,转动手腕,舒展筋骨:“所以还是要打呀!”
第69章
天地开始震动,随着那只苍鹰飞入苍天,一股强劲巨力传来,她没什么反抗之力地被抛飞了出去。
“这么无情吗?都不留我们吃个饭。”塔伊丝左手一只水母,右手一只奇美拉,俯视下方飞快远去的金字塔。
“嗷呜~”他可能意识到了,你想将他当成晚饭,所以提前出手了。来古士的视线落在天空之上,他感受到了,有高能量物体正在穿过世界的壁垒。
一声痛苦的嘶吼, 响彻天空。
威严的女声在天空回荡:“阿赫玛尔!我就知道你不会死心, 想要借助我的身体复活,做梦!”
草龙王是被腹中的剧痛从沉眠中唤醒, 一睁眼就感受到腹中的翻江倒海。
她瞬间就想到了那个坑了自己的赤王,那是自顾自将自己纳入赤王七柱,又用死亡再次坑了自己的赤王呀。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之前因为赤王假死不好被探查,现在他力量爆发了,这不就是一抓一个准。
汹涌的草元素风拖拽这片空间向外飞去,塔伊丝如同一只随风而动的蝴蝶,连同赤王的梦境,一同被扔了出去。
“阿tuo~”一阵剧烈的呕吐声过后, 包含禁忌知识的赤王重现人间。
那是一只居住在金色太阳中的苍鹰, 只是太阳不再光辉万丈,上面蒙上了一层暗淡的薄纱。
原本神俊的苍鹰瘦得皮包骨头,翅膀上包裹着层层厚重的沥青,这些沥青一样的污染,正在努力地将这位曾经高贵的天空之子拖下深渊。
就在那一刻,森林中的死域能量翻涌,飞速向着周边扩散。
树木枯萎腐烂,小动物哀嚎倒地,那身患灰鳞病毒的可怜人发出一声哀嚎,捂着患处倒在地上。
须弥城的学者,森林中的巡林官,贤者尽数出动。
比雨林更糟的是沙漠,他们的文明程度更低,抗风险能力也弱。
当翻涌着污染的魔兽破开地面,向着文明世界逼近时,阵线飞速崩溃。
在这风雨欲来之时,在遥远的高天之上,传来了一个机械的声音。
【检测到高污染个体,危险分析,危险度极高,开启抹杀模式。 】
天理还未苏醒,但底层代码依然启动。一瞬间,天地色变,黑色沙暴缓缓地席卷整个须弥。
原本在空中飞翔的巨大苍鹰收拢翅膀,穿过狂风,来到草之龙的身边,焦急地用爪子试图掰开她的嘴巴。
“该死,你怎么把我吐出来,快将我吃回去,不然整个须弥都要玩完。”
而将身形隐没在沙暴之中的草之龙冷笑,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声:“不过是人类的文明,毁了就毁了。”
阿佩普表现得非常无赖,就像她说的,人类又不是她的子民,人类的文明毁灭就毁灭了,反正影响不到她。
苟完所有大战,还顺利活下的含金量还在增加。对于她来说,只要人类玩完,就算付出自己的生命又如何。
草之龙俯下自己巨大的头颅,冷笑地看着只留一丝残魂存在于世间的赤王:“你的狂妄和自大造就了这一切,还试图利用我逃避惩罚,恶因已经生根发芽,你将吞下这颗因为时间而变得格外硕大的苦果。”
“那个,两位~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人。”塔伊丝眼看自己要被忽视了,这才出声。
两人一转头,就看到翻涌的深渊污染之海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鲸吞着周边污染。
而在黑洞的中心,一个明艳的少女正温柔地怀抱着一个紫底薄荷绿的巨蛋。
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少女那条波光粼粼的长裙下,深紫色的甲壳虫进进出出,每一个的爪爪上都举着一小团能量。
而在那片翻涌的污染之海中,有更多深渊魔物展开了战斗。
利露帕尔缩成一团蜷缩在塔伊丝脚边,白紫色的奇美拉则是立在少女的肩膀上,看着天空。
“嗷呜~”我觉得这并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你惊动了管理员,祂们要启动杀毒程序了。
塔伊丝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黑发的少女期待地看向天空:“那不是刚好,我可不止有一个孩子。”
来古士歪头:“为自己的孩子捕食,你可真是一个负责的母亲。”
塔伊丝叹息,轻轻地拍了拍有些不安分的巨蛋:“你要知道,一碗水端平可不容易。”
塔伊丝本着“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能薅到一丝羊毛都是赚”的想法,她主动唤醒了赤王,并且主动支付了一笔能量。
塔伊丝觉得自己真是一个负责的妈妈,要帮两个孩子找吃的。
两个孩子,一个正在星球之外游荡,那儿有一顿大餐在等着他,只是大餐需要等待,并且外壳有些硬,她这个当妈的要帮孩子撬开外壳。
另一个就在自己身边,吃的要现找。
来古士仰头:“嗷呜~”你想要利用管理员去对付帮忙撬壳,真是聪明的选择。
塔伊丝笑得得意,周身的甲壳虫们随着她的情绪翻涌飞舞。
塔伊丝低头,轻柔地在巨大的巨蛋上落下一个吻:“好孩子,你现在应该待在这儿,接下来是打猎时间。”
塔伊丝向前一步,翻涌的黑色浪潮随着她的脚步前进。
赤王和草之龙这两个死对头,这一刻战到了统一战线。
羽毛枯黄的炽阳苍鹰和身形庞大的草之龙对视一眼,共同调度自身权柄。
漫漫黄沙席卷而来,就在那黄沙之中,茂盛的植物生长其中。
但是他们没有选择攻击塔伊丝,而是合力构成一个封印结界,将沙漠中的虫族女皇阻挡在其中。
他们缓缓地将塔伊丝逼向达玛山的中心处,就在那里,一颗寒天之钉子正在高悬。
寒天之钉,世界的抑制力的体现,而塔伊丝现在,身上有着提瓦特户口,她现在就被限制在这片体系之下。
既然在规则之下,那就要守规,提瓦特现在的法则,钉钉之下众生平等。
塔伊丝发现这一切时,佩服地看着赤王,是个狠人,为了干掉她,不惜舍弃了半个沙漠。
塔伊丝单手搭在口边,高声说道:“前辈,我们并不是敌人,为了毁灭我搭上沙漠不值得,而且上头那颗钉子杀不死我,你更杀不死我。”
骨瘦如柴的苍鹰落下,眼中有金色的火焰燃烧:“不试试怎么知道!”
话音落下,苍鹰张开翅膀,一飞冲天。
灼热的阳光刺破云层,驱散了厚重的乌云,一轮灼热的太阳高悬于半空之中。
被火焰环绕的苍鹰舒展翅膀,高声鸣叫宣告自己重回人间。
双日凌空,如此异象,生活在沙漠中的凡人纷纷跪伏在地,虔诚祈祷,祈祷赤王能带着他们重回巅峰。
只是很快人们就发现,这位重新回到人世间的神明,好像并不是来拯救沙漠的。
大地开裂,魔兽横行,让本就艰难的沙漠人民雪上加霜。
原本已经被疏通了一半的地下水管道,现在被毁,堪堪起步的沙漠农业半路夭折。
也就在这时,在沙漠中无意识游荡的自动机械,在这一刻却像是被注入灵魂,它们从长久的休眠中醒来,只是睁眼看到的是毁灭的世界。
镇灵,花神眷属,虽然很薄弱,但天生爱人的底层逻辑依旧适用。
源自利露帕尔的镇灵,花神最初创造出来的镇灵,森林之中的兰那罗,甚至隐居在甘露泉花海的花灵们无所畏惧,冲到了抗击深渊魔潮的第一线。
沙漠一个小型部族聚集地前,手持利刃的沙漠人和冰冷的遗迹机械作战。
又一道激光激射而出,轻松地切割开眼前的魔物,随后机械堵在狭小的入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炽阳凝冰大笑:“哈哈哈,果然主母的故事是真的,在久远的过去,游荡在沙海之中的机械都是守护人类的护卫。”
雨林教令院中,大贤者站在虚空核心之中,静静地看着飘浮其中的神之心。
一个贤者慌忙地走了进来:“正机之神机体已经调试完毕,博士说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放入神之心就能启动。”
大贤者的手展开又放下,随后将手探入容器之中,取出那枚闪亮的神之心,口中喃喃:“教令院需要一个强势可控的神明,而不是一个孩子。”
而就在教令院看不见的地方,在梦境的深处,一个绿色衣裙的孩子,正在透支自己,为镇灵、花灵、兰那罗提供力量。
纳西妲皱眉:“快点塔伊丝,我快要支撑不住了。”
而魔潮的最中心,就在达马山的深处,黄沙和碧绿海洋构造出的囚笼中,黑发少女正在仰头看天。
塔伊丝:“快好了,你再等等。”
翻涌的黄沙散开,露出隐藏在其中的物体,那是一个带着寒气的庞大钉子。
在钉子出现的一瞬间,炎热的沙漠迎来了极寒。
在这场危机中,躲在角落中的普通人,打着哆嗦,眼神惊恐地看着那恐怖的寒天之钉落下。
带着恐怖的尖啸,庞大的秩序之力,径直坠落。
塔伊丝不躲不闪,张开双臂迎接第一波的撞击。
虚空之中,冰冷的女声无情播报着【目标已锁定,蓄力完成,进攻。 】
塔伊丝仰头看着坠落的高能量武器,在心底吐槽:“比起我,还是这些管理员造成的危害更大。这一击下来,遗留的能量辐射百年都不会消散,”
“没必要,我一心为民,矜矜业业地发展基础事业,不能因为我是个外地人就歧视我呀。”
伴随着她的吐槽,攻击降下,天空出现了第三个太阳。
恐怖的冲击波散开,周围所有沙丘掀起金色的波涛。
原本螺旋形状的达马向下凹陷了下去,翻涌的能量向外扩散,吞噬一切。
赤王点燃了自己,无边火海构成能量结界,他拼尽全力想要将所有所有的能量阻挡在其中。
但他太虚弱了,能量罩还在向外扩散着。
“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今天,阿赫玛尔。”隆隆的冷笑传来,他感到自己被人用尾巴推了出去,随即有一条草绿色的巨龙探出身来,头尾相连地环住了达马群山,将所有攻击都环绕其中。
阿佩普冷笑:“别误会,我可不是要拯救肮脏无耻的人类,只是这片沙漠也是我子嗣的家园。”
高傲的龙龙高高扬起了头颅,强行忍耐身体被侵蚀的痛苦,还是还好,她对深渊的抗性格外之高。
“哇偶,天生爱人果然是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无论多傲娇的魔神,在世界危险之时都会愿意为这个世界而战。”俏皮的女声传来,随后阿佩普感受到深渊的污染就此减轻——
作者有话说:芜湖,终于到这里,本书也快要完结了。
第70章
寒天之钉之下,众生平等,整个达马山中间都被掏空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空洞。
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之下,一团闪亮的幻光缓缓地蠕动着。
径直坠落的寒天之钉下方, 黑发少女身躯在双重法则的碾压之下, 非常均匀地被涂抹在深坑的底部。
塔伊丝并没有感到痛苦,反而觉得这样的形态非常方便,面积增大了,能更好地接触深渊力量。
塔伊丝就像一个吸尘器,将周围的深渊力量都吸收了过去,随后力量汇聚成一条巨龙,缓缓地被注入那颗闪着微光的蛋壳之中。
透过薄薄的蛋壳可以看到, 蛋壳之中, 黑色雾气如同呼吸一般起起伏伏。
原本正在孕育的孩子正在成型。
然而在虚空之中,另一场战斗也开始了,寒天之钉攻击产生了巨量的能量释放,细微的波动传递到了外界。
就是这一丝传递到外的能量,在饥饿许久的古兽残躯眼中,这就代表着前方有大餐,无与伦比美味的大餐。
古兽扬起自己的头颅,层层音波向外扩散, 触碰到无穷的星球之上, 荡起微波。
陨石碎群中,三个人影苦苦支撑着。
琥珀色的护盾闪着微光,将身边的两人保护其中,只是再坚硬的护盾,在古兽的声波攻击之下,也没坚持多久。
细碎的裂痕开始显现,随着古兽缓缓靠近而不断宽展。
巡星蛋蛋灵活地从两个大人的脚边挤了过去,整个蛋蛋贴在裂缝之上,努力地吸收着外界的能量。
一只被银甲包裹的手伸了过来,将这个胆大的蛋蛋给抱了起来。
银枝抱起小家伙,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蛋壳:“嗨小家伙,我知道你很想出生,但现在不是时候,这里非常危险。”
蛋壳转动,非常轻松地从银枝手中滑了下去,非常委屈:“我只是想帮忙,这些能量我可以吸收,我能帮忙稳定护盾。”
“你在一边待着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钟离一边努力稳定护盾,一边抽空制止熊孩子。
巡星不服气地跳了跳:“你们明明知道,只要将我扔出去,吃掉那一团烂肉一切就都解决了。”
钟离和银枝对视一眼,无奈叹气,但是面对自己的孩子,老父亲也只能解释:“孩子你要明白,任何一个父亲都不可能让还未出生的孩子与怪兽搏斗。”
银枝也拿起自己的长枪,站在了巡星面前:“我的骑士之道也不允许我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孩子去和野兽搏斗。”
巡星……
孩子很无奈,他很想来一句:麻瓜闪开,我这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繁育虫族对能量的利用。
但是不行,他面前的是两个靠谱的成年人,成年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一个孩子独自一人面对一个那样恐怖的怪物。
讲道理说不通,巡星只能使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我的老父亲,麻烦你看看你身后,那个怪兽已经察觉到提瓦特的存在。”
钟离猛地回头,就看到了原本无意识游荡的古兽残躯,像是找到了准确的方向,缓缓地向着被众多命运包裹的提瓦特游去。
古兽干枯的舌头,探出口腔之外,在空气中搜寻着。
古老的野兽在空气中搜寻着,虽然移动缓慢,但目标明确地向着提瓦特所在的方向而去。
而提瓦特也并非毫无反应,在高天之上法则凝聚之地,天理四影——生、死、时、空四大执政齐聚,她们面色凝重地看着星球之外的古兽虚影。
生之执政单手抚面,金发飘散,脑后缠绕着宛如基因螺旋的神环照亮了她美丽的面颊。
生之执政幽幽感叹:“真是一个强壮的生命,就是已经死亡也是生命的霸主。”
她虽然嘴上说着可惜,眼神中却流露出浓郁的渴望。
死之执政面色淡漠,白发飞扬,她语气冷淡:“就算再强大的生命也逃不过死亡,死亡才是最终的归途,可这头野兽却在抗拒美丽的死亡。”
同样美丽的死之执政警告:“莱茵多特,我警告你,提瓦特的命运承载不了如此庞然大物。”
“不,其实是能承载的,因为提瓦特上现在就有一个同体量的存在。”时之执政没有看向天空,而是低头,看向下方的提瓦特:“我想我们有大麻烦,一位恶客人已经突破封锁,反客为主在沙漠之中过家家,并且玩的有声有色兴致勃勃。”
生之执政转头,视线落下,对上了塔伊丝闪耀的黄金瞳。
生之执政,或者说莱茵多特看到了,看到了无限,无限的进化,无限的生机。
那是远超生之执政的法则之力,仅仅一下,就让她的大脑宕机。
简单来说,莱茵多特相当于一个电脑软件,而塔伊是超大压缩包,在巨量的数据冲击下,系统瞬间宕机。
生之执政僵硬在原地,随后眼中再次恢复神采:“真是庞大的数据流,给我提供了很多灵感。”
时之执政看向自己的姐妹问:“现在机会难得,要不要帮你一把,彻底摆脱莱茵多特。”
生之执政摇头:“不用,和莱茵多特女士在一起的日子非常有意思,”
“我想,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这颗星球现在很危险,即将被外界那只恐怖的巨兽吞噬。”时之执政幽幽提醒。
死之执政摊手,态度依旧漠然:“如果这就是我们的陌路,我欣然接受。”
时之执政叹息一声:“你们是不是忘记了阿斯莫代,她既然得到了心爱的宝物,可不会甘心世界就此毁灭。”
“还有你,若娜瓦,你对纳塔可是格外关注,就甘心自己心血毁于一旦。”
时之执政看向两个同伴:“提瓦特是我们的根基所在,现在把其他的恩怨都放下吧,我们现在需要拦住那只巨兽。”
这时,莱茵多特再次上线问出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你们是不是忘记了,须弥沙漠里还有一个大麻烦。”
她显现出沙漠中的景象,显现出寒天之钉下方,已经二维化的塔伊丝。
“她在吞噬失败的命运,只是吞噬过多,只会让世界更快地崩溃。”莱茵多特叹息。
“既然如此,那这个人就交给你了,凭借你丰富的经验。”死之执政看着莱茵多特。
生之执政叹息:“是呀,我非常熟悉,须弥沙漠还有一处凯瑞亚的入口,这也是另一种意义的告老还乡。”
死之执政眉头一挑,调笑地说道:“最近凯瑞亚动作不小你刚好可以过去帮忙。”
生之执政轻笑,语气中满是感叹:“那只是往日的幻影罢了。”
“快看,那不是岩神吗?他怎么在那儿。”时之执政伸手,指向星空中一颗闪亮着明黄色光芒的星辰。
是钟离,他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古兽吞噬提瓦特,于是他出手了。
“天动万象。”随着钟离话音落下,星辰就像接收到命令,开始行动。
“轰隆”无数漂浮在宇宙中的碎石随着引力碰撞融合。
撞击点燃了熄灭的星辰,火焰燃起,无数太阳浮现在钟离身后。
钟离双目闪耀着琥珀色的微光,举起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下压。
燃烧的星辰随着他手指挥舞的方向落下,重重地撞击在古兽干枯的身躯之上,燃烧的火焰点燃古兽身上的油脂,火焰开始蔓延。
虽然已经死亡的尸体失去了痛觉,但被攻击还是会反击,钟离并非为了杀死那头巨兽,他只是想将巨兽吸引过来。
虽然巨兽失去了痛觉,但也不是被攻击也不知道还手。巨兽缓缓转头,浑浊的眼珠转动,最后视线聚焦在闪亮如同太阳一般闪耀的钟离身上。
“呜呜呜~”悠长的鸣叫在星空之中回荡,钟离身边的屏障应声而碎。
声波与内脏与血液产生共鸣,钟离只感觉内脏翻涌,金黄色的血液从七窍流淌而出。
钟离用手背擦去鲜血,随后向着提瓦特相反的方向飞去。
就在他身后,庞大的古兽扭动身躯,调转方向,虚幻的身躯穿过无数的星球。只是这一次,油与水融合了。
庞大的古兽穿过星球,影响了星球的引力,巨大的惊涛被掀起,淹没土地,灭绝生命。
庞大的古兽缓缓游过那片巨大的陨石群时,一道身影如同流星,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坠落。
玫瑰盛放,一道光芒出现在这片宇宙之中,那是世间一切美丽的化身。
“一切为了伊德瑞拉。”是银枝出手了,他如同一柄利箭落下,轻松地刺破了巨兽的表皮,径直落下时,却遇到了阻碍。
古老巨兽坚硬的头颅阻挡了银白长枪,银枝用力下压,想要毁灭古兽的核心。
但古兽不愧是古兽,就算死去也不是好对付的,不过对巡星来说,有这样一条通道就足够了。
被安放在安全位置的巡星如同一道流星,重重砸在长枪之上,在重力的帮助下,坚硬的头骨也出现了一道裂缝。
而银白巨蛋就这样一个大跳,砸碎了巨兽的头颅,顺利钻了进去。
进去之前,巡星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三克油,谢谢你帮我打开了通道。”
说完,整颗蛋咕咚一下顺着伤口就钻了进去,顺滑得不可思议。
一进入古老野兽的躯体之中,就能感受到汹涌的能量,与之相对的,是无处不在的尖锐利齿。
巡星欢呼一声,整颗蛋冲入利齿丛林,无所畏惧地开启了惊险刺激的冲浪之旅。
这个过程中,无数能量被牵引而来。
感受到身体异动的古兽残躯仰天嘶吼,身躯扭动着,想要将身体之中的寄生虫驱逐出来。
巨兽的本能让巨兽体内能量更加狂暴,那颗小小的龙蛋就像一叶扁舟,即将倾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蛋壳变得越来越明亮。
“咔嚓”龙蛋之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作者有话说:说实话,我的大纲已经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