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太阳升起, 钟离睁开眼睛,推开房门环视四周,出乎意料的他没看到蹲守在此的小黑羊。
快步走到院子中,微风徐徐, 只有鸟鸣幽幽。
钟离悠然地走到另一个小院, 魈昨晚就在此处休息, 钟离在房门口站定, 魈的气息已经消失,看来是魈苏醒后自己离开。
钟离叹息摇头:“要强的孩子。”
不过钟离并不担心魈,禁忌知识入脑,自然需要一些靠谱的手段封印禁忌知识。在这个过程中,钟离已经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将魈检查了一遍。
业障全消, 浑身经脉得到重塑, 原本征战四方留下的暗伤都已消弭无踪。
经此一遭,沾染在金鹏翅王羽翼之上的污渍全消, 他再次展翅飞翔。
想到这里,钟离心情大好。
如此良辰美景,不出去看看可谓是万分可惜。
钟离前往茶楼,这儿的店小二看到钟离到来, 手脚麻利地找出今年最好的新茶,给钟离泡上。
等钟离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他常坐的位置上,茶盏中正升腾着袅袅青烟,茶点摆放得错落有致富有美感。
跑堂伙计:“钟离先生可是好久不见, 我们老板最近新得了一点好茶,正想邀请你来品鉴一番。”
“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钟离轻笑,坐到桌前,垂眼看着下方街道逐渐热闹。店铺开门,老板热情地在门口招揽客人,天真的孩子背着书包,和小伙伴一起向学校赶去。
整个璃月可谓是国泰民安,安居乐业的典范。
钟离内心一片平静,他和伙伴们历尽艰辛,就是为了守护好璃月人们脸上的笑容。
一抹艳丽的红绸在人群中飘扬,那是来自沙漠的客人,他驱赶着高大的驼兽,一小部分人在璃月港的百货商店中穿行,但是更多人护送着货物,向着码头而去。
在那里,几艘庞大的货轮正在等着他们。
“看来那只黑心小羊的事业已经步入正轨,真是可喜可贺。”钟离是真的非常欣慰。
塔伊丝小工坊的河沙采集许可证,还是驱虫菊花的采购,没有钟离在幕后斡旋,外地人想要快速拿到这些可不容易。
“果然习惯真是可怕。”发觉自己的思绪再次偏转到塔伊丝身上,钟离如此感叹,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自从那只小黑羊不讲道理地闯入他生活后,钟离好久没如此悠然地品茗茶水。
钟离坐定,将糕点推到对面,等候中。微风徐徐,只有茶香袅袅,意料之内的小家伙没有出现。
难道那个孩子真的放弃,还是说她有了新的目标。
钟离眉尖微蹙,如果新目标是个心术不正之人,事情就不一样了。
“咩咩咩~”几声绵长的鸣叫在身侧响起,钟离侧头,就看到自己脚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绒球。
通体纯黑,没有一丝杂毛,一眼看过去,还因为那一个黑洞,将周围所有的阳光地吸收了进去。
黑色绒球注意到钟离的目光,一点都不认生,反而跳上钟离对面的椅子,圆圆的嘴筒子一拱就拱下一块芬芳的茶点。
这时候,人们才发现,那个黑色的不明生物,好像是一只羊羔。圆润的身体,小巧的蹄子,可爱的犄角,整只羊羔眼睛是闪耀金色,也就张开嘴吃东西时才能见到粉色的舌头。
总之,是一只非常可爱的小羊羔。
“嚯喔!这是什么新品种山羊?”旁边一位中年人好奇地打量这位不速之客。
大白天能悠闲地在茶楼喝茶的,不是闲汉就是生活无忧的大老板,这个中年人就是深耕纺织业的大佬,他对提瓦特现的山羊品种可谓是如数家珍,但是眼前这只突然出现的小黑羊,他还真没见过。
大老板非常稀罕地看着圆滚滚小黑羊:“哟嚯,真是个稀罕的小家伙,皮毛蓬松,看着肉量也不少,一羊两用真是不错。”
大老板稀罕地看着小羊羔,而小羊羔璀璨的金眸静静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大叔,嘴边锋利的獠牙闪着寒光。
“老朋友,我想你不应该如此莽撞地去抚摸野生动物。”钟离起身抱住圆润的羊羔,这个举动保住了纺织场老板的手。
“老伙计,你这就有些不厚道,不但摸了,还抱上了。”纺织场老板一脸艳羡,他还是没有放弃,想要好好研究一下这只非常稀奇的羊羔。
气得小黑羊嗷嗷叫,肥肥短短的四肢舞动。钟离双臂用力,死死地夹住挣扎的小黑羊,免得眼前的老朋友血溅当场。
“我是神之眼持有者。”钟离笑着解释,“这个孩子可不是小绵羊。”
“哟嚯,难道这还真是一只魔兽,这就稀罕了。”纺织厂老板登时后退一步,打着哈哈,“啊!我想起来,我还有店里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剩下的人也找各种各样离开了,只剩下钟离和怀里的小绵羊。
“你呀,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真是出乎意料。”钟离伸手轻轻挠了挠小家伙的下巴。
不想怀中小黑羊,在享受过钟离的抚摸过后,拔屌无情地拱开了他的手,跳到桌子上,施展四肢消失术,一口茶,一口茶点好不自在。
另一边的钟离倒是没有生气,悠然自得地看小羊吃播。
两个人都很有耐心,无声的对峙就此展开,直到茶水冰冷,直到日上三竿。
钟离起身离开,余光见到原本窝在桌子上的黑色羊羔,这时候已经来到他脚边,蹦蹦跳跳地绕着他身边转圈。
钟离没有拒绝,任凭她跟在自己身后。
钟离以为这个又是塔伊丝想出的新的套路,没有人能拒绝和小动物贴贴。钟离也不能。
然而真的是这样吗?当然不是。
跟在钟离身后的小黑羊,眼睛滴溜溜地转,身上绒毛微微起伏,大口大口地吸收空气中游离的元素力。
还是跟着钟离好,不仅有充沛的元素力,还能跟着混吃混喝。
“咩咩咩”可爱的羊肉串串围着钟离腿边转来转去,时不时向前快几步,啃掉街边盛开的鲜花,接着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街边店铺老板。
店铺老板一般是不会拒绝,拿出零食投喂,钟离则是跟在小羊羔身后,免得出现意外。
在不知不觉中,从小羊羔跟着钟离,转变成钟离跟在小羊羔的身后。
当快乐的小黑羊,在璃月港出口大桥上,快乐地蹦来蹦去,和小狗角力时,钟离不再停住脚步,静静地看着黑色小羊耍宝。
塔伊丝又是蹦跶,又是耍宝,就是没能将钟离给吸引过去。
“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将我吸引过来。”钟离左右看看,除了新人和卫兵再无可疑之人。
钟离轻笑:“我还以为,你在此埋下八百刀斧手,就等你一声令下。”
目的被看穿,塔伊丝也不再伪装,一个大跳跳到钟离身后,头颅下压,前肢扬起,后腿蓄力完成。
“铿锵”闪着寒光的黑曜石犄角与泛着琥珀金光的屏障虚影相撞,空气中火星四溅。
“咩咩咩!”嗷嗷嗷疼死了!
小黑羊前蹄搭在额前,可怜兮兮地哼唧。
钟离始终双手抱胸,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小黑羊作妖。
“你真无情咩!”清脆的童声碎碎念念,随后整只羊都贴了过去,“我们快要走了,为了报答你对我们的照护,我准备了惊喜。”
说到这里,小羊羔的竖起的耳朵都低了下去,可怜巴巴地用蹄子画着圈圈:“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真的对不起呀,我就是如此不解风情。”钟离凉凉说道。
“不行,准备了这么久,你必须去。”小黑羊生气了,低头叼起钟离的衣角,向前拉。
棕色衣摆上用上好的丝线勾勒出层层龙鳞,入口光滑,塔伊丝一个没有咬住,滋溜一下就滑倒了出去。一下子就滑入草丛中。
“咩,我被藤蔓缠住了,救命呀咩!”小羊羔向外呼救着。
“你怎能如此不小心。”钟离快步走过来了,扒开草丛未见羔羊,只见树丛探出众多深紫锁链,布下天罗地网,将钟离笼罩其中。
钟离我没有反抗,就想要看看这个小家伙,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阿哈!抓住你了!”黑色小羊羔刷地一下跳出来,开心地绕着钟离来了一段战争践踏,随后低头将人拱到一旁的木板上,套上缰绳就向前冲去。
晴天白日,朗朗乾坤,道路上一只黑羊羔,羊羔欢快地奔向前蹦跶。羊羔脖子上绑着缰绳,身后则是拖着一个大木板,木板上面坐着一个人,这个场景格外诡异,
盘膝而坐的钟离,享受这一刻的风驰电掣。
钟离有些明了。
钟离幽幽地问道:“你之所以化作小羊羔,就是为了这一刻,你不能以人类的身份实施绑架,这令你的工坊陷入危机。”
前面的急速狂奔的小羊羔向后看了一眼,非常不服气地:“魔神的事怎么能说绑架了,我这明明就是邀请你前去探寻前所未见的美景。”
“我是璃月本地人。”言外之意,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他没见过的。
“嘿嘿嘿,你就等着瞧吧。”塔伊丝在这里卖了关子。
“我很期待。”
微风徐徐,经过一夜的奔波,一人一羊在终于在落日的余晖下,赶到层岩巨渊。
金色的落日,洒在这片丹霞地貌之上,整片大地都染上了金光。
现在正好是工人下班时间,忙碌一天后的工人们鱼贯而出。现在除去在周边巡逻的千岩军,就只有站在山顶上的一人一羊。
……
塔伊丝哒哒哒,将钟离带到一处高岗,从这里可以看到须弥沙漠的无尽黄沙。
这里正是塔伊丝当时偷渡入境的路线,在这里已经等候着一队须弥人,他们身边是众多的物资。
这些都是这几天,塔伊丝雇佣冒险家协会少量多次地运过来。
物资边缘,几个沙漠人或坐或立,看似慵懒,实则是警惕地看着四周。
而在几百米之外,就有一个站岗的千岩军。钟离有些惊讶:“能和边界的千岩军和平共处,难道你们越过教令院,申请了一个边境交流点。”
施展四肢消失术,占据了钟离怀抱最舒服位置的塔伊丝仰起头一脸傲娇:“那是当然了,我可是做得充分的准备,光是为了申请这条运输线路费了我不少口舌。”
“费了一时口舌,换百年生路过,着实划算。”钟离倒时下想通其中关窍,顿时对塔伊丝有些刮目相看。
没想到这个三天不见,上房间揭瓦的无良小黑羊,却已经打通了众多关节,硬生生地在边境上申请下来一个边境站。
塔伊丝高高地扬起自己的小蹄子,在钟离身边上蹿下跳,现在钟离展示自打下的大好河山。
“所以,你带我来这里是?”钟离有些不明所以。
“当然是为了道别,我要离开了,当时我很舍不得你。”可怜的小羊咩咩,柔软的身体咣当一下倒在钟离怀中。
塔伊丝长长地舒展四肢,然后再次蜷缩成一个黑洞,钟离能看到黑团子微微起伏的肚皮。
钟离衣伸手轻轻抚摸膝盖上的小山羊,轻轻地拂过她起伏的肚皮,醉话指尖落在了她水晶质感的犄角上。
钟离看着即将落下的夕阳,幽幽地带出告诫:“沙漠的风沙热烈,我希望你能保持自己的内心,不要走上魔神阿蒙的老路,不要好奇被埋葬在之下的禁忌知识。”
“可是,有人告诉过我,知识就是力量,我们应该主动学习。”怀中的小山羊仰起头,不解地看向钟离,“只要知识的海洋没能淹死我,我就能立在其上乘风破浪,勇往直前。”
塔伊丝这样说着,就从钟离怀中一跃而起,不服气地挑了挑。
钟离没有反驳,只能感叹还真是初生羊犊不怕天理,只是伸手安抚地抚摸:“但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还小,还有充足的时间成长。”
“可是我已经等不及了。”小黑羊慢悠悠地走到钟离身后站定。
这时,落日已经西斜,矿场工人已经基本全数离开,钟离起身告别:“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此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希望你只有希望你天高任何鸟飞,得偿所愿。”
立在钟离背后的小山羊,抬起蹄子,拦住钟离的去路,幽幽地说道:“哎等等,我这里还有一个好东西想要给你看看。”
塔伊丝低头再次咬住钟离的衣角,将人拉到悬崖边,落日西斜,黄沙漫天。
突然,远处沙漠升腾起一道暗黄色的线,大地在嗡鸣,一只巨兽已经苏醒,它翻滚着身体破开沙海,裹挟着惊人的气势,向着此处而来。
动静不小,驻守在周围的千岩军已经集结好军势,向着这边赶来。
“退后,是沙虫。”钟离主动上前一步,拦在小黑羊身前——
作者有话说:大家春节快乐!
第24章
钟离眉头微微皱起, 思考沙虫为何反常地冲击边境。
却不想,等候在边境的沙漠人,已经背好行囊,如同下饺子一般,向着滚滚黄沙而去。
钟离情不自禁地上前两步, 看到那些沙漠人落在巨大的沙虫脊背之上。
“这就是我想要给你看的, 沙漠列车横渡沙漠, 只需半天。”说话时,那只小黑羊, 悄无声息地后退几步, 后腿弯曲,蓄力完成瞄准钟离的后背撞了过去。
钟自然发现不对劲, 在小黑羊撞过来的一瞬间, 脚步轻移动,让出位置, 与坏心眼的小黑羊错身而过。
钟离扬起收手轻轻挥了挥:“再见。”
但是邪恶小山羊却不慌不忙,嘴角裂开一个邪性的微笑,小黑羊蜷起身体,一对流光溢彩的羽翼将其包裹。
风中浮现清甜的香味, 一只白嫩的手轻轻地拨开白透明的玉色蝶翼,绚丽的鳞粉如同碎星一般从手臂上滑落。
没想到翅膀一开一合之间, 塔伊丝就从七岁幼童, 就成长为千娇百媚的少女。
红色绸缎包裹住白色肌肤,柔和的上等白玉, 装饰用的金饰在夕阳熠熠生辉。
玉色手臂向前一伸,轻柔地搭在钟离双肩之上,轻柔的如落下的垂纱, 修长柔软的长腿紧紧地环住钟离的腰腹看,就像菟丝子在绞杀巨大的榕树。
入目一片雪白,刺得钟离移开视线。
看到钟离钟离如此,塔伊丝轻笑,她俯身紧紧地贴到钟离耳边,幽幽说道:“先生你为何不敢看我。”
随着塔伊丝的靠近,那个馥郁的水果混合荷尔蒙香味,钻入钟离的鼻尖。
钟离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塔伊丝能感受到他骤然紧绷的肌肉。
塔伊丝发出畅快的笑声:“钟离先生,看来你的心可不像你表现得那样平静!”
钟离喉头滚动,感受着越来越近的千岩军,无奈地说道“适可而止,塔伊丝小姐,你该走了。”
塔伊丝没有松开,双腿反而紧紧地缠住钟离的腰,张开双臂向后倒去。
倒到一半,塔伊丝顿住,只见钟离如同山岳一般,立在原地岿然不动。
钟离垂目,定定地看着塔伊丝,骨节分明的大手环住少女纤细的腰际,入手温润滑嫩,动作一顿,接着坚定地握住,将少女从自己身上撕扯下来。
“下面的沙虫是你唤来的,你去收拾干净。”钟离说完,扬手将无良少女扔了下去。
艳丽的红色丝绸在空中飘荡,艳丽的少女美得就像坠落的天使。她睁大了眼睛,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钟离松了一口气,终于事情解决了……
突然一股巨大力从他背后袭来,钟离脚下一空,整个人向前栽倒。更要命的是,那根飘扬在空中红绸,如同一条毒蛇,紧紧地缠绕在他的脖颈。
“抓到你了!”塔伊丝畅快大笑,旋身用力,将本就不稳的钟离给拉了下来。
钟离也不会就此坐以待毙,但是塔伊丝接下来一句话,惊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钟离!你这是要抛弃我和孩子吗?”塔伊丝泪眼盈盈,倔强地质问钟离。
“什么孩子?”钟离目光下移,最终落在塔伊丝平坦的小腹上,在那儿他感受到了一丝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那是同一血脉的回荡,那是他的孩子。
就在这一愣神的工夫,钟离就被塔伊丝拽了下去,按倒在沙虫粗劣的表皮之下。
塔伊丝不客气地跪坐在钟离的腰腹之上,将人钳制住后,抬起手招呼道:“人都到齐,我们走!”
沙漠民拿出钩子,卡入沙虫鳞片的缝隙,然后俯低身体,将自己固定。
沙虫听命,蜿蜒向前。
这时的钟离依旧呆愣,现在的姿势,他微微抬眼就能看到塔伊丝柔软的腰腹。这个距离,钟离看到她白嫩的皮肤上,烙印着一个浅浅的图腾,那团如同一个爱心,也像一只收拢翅膀的蝴蝶,最重要的是,肚皮之下,正孕育着一个生命。
钟离已经猜到塔伊丝的权柄,但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你的权柄是什么?”
“【繁育】”塔伊感受沙漠中灼热的狂风,仰起头,畅快大笑。
钟离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山崖之上,赶来的千岩军将长枪在留守的忒雅的脖子上,一脸严肃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忒雅举着双手,表明自己的无害:“我们只是想要回家罢了。”
“你们回家的动静真大呀!”一个千岩军出言嘲讽。
“这位老哥说得没错,这是我们部族最新成果,我们取名为沙漠方舟号,现在正在试运行。”忒雅笑靥如花,开始推销,“我们即将展开三天两夜旅行团,包吃包住,一定让您宾至如归。”
千岩军惊呆了,愣愣地看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穿行在沙漠的沙虫,呆呆地问:“我怎么觉得你是想要将我们出去喂虫子。”
忒雅娇嗔道:“哎哟,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我们可是正经生意人。”
“等一下,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你们驱使魔兽冲击璃月边境,这是对我们的挑衅。”千岩军没有被带偏,一脸严肃地责问着。
忒雅赶紧低头背包中掏呀掏,在众人警惕的目光中,掏出一张申请单,指着上面总务司印章说道:“看到了没有,我们是有申请的。”
看着眼前名为《传统特殊交通工具停靠许可》千岩军再次陷入沉默中。
“你管这叫作传统工具,那可是魔兽!”千岩军再次失声。
忒雅神色古怪地看着他们,古怪地问道:“沙虫,大赤沙海独有物种,存在千年,难道其他也有沙虫的存在。”
千岩军无语凝噎,这么说也没有问题,但是从前也没听说沙虫子拉车这种超模的交通工具。
“虽然进行了申请,但是未能详尽报备,引发骚乱,还请跟着我们走一趟。”
忒雅没有反抗,非常顺从地被千岩军押送回去。
在众人的心思都被“魔兽接机”事件吸引时,无人发现,一位可怜又无助的往生堂客卿被沙漠坏女人劫走了。
不过还是有人发现的,那就是降魔大圣——魈。
因为连续好几次,被塔伊思当“饮料”吸了个爽,魈现在一点都不想接近塔伊思。
而且钟离是何许人也,他是钟离,是岩王帝君,就算他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对付塔伊丝这个新生的魔神还不是手拿把掐。
魈也没想到,塔伊丝居然会用那般卑鄙手段,可恨呀,果然是天生邪恶的魔神小鬼。
魈踏着狂风,向着沙海深处狂奔而去。
魈的轻柔地如同一个一片落叶,越过在下方争执的千岩军和忒雅,向着茫茫的大赤沙海而去。
千岩军众人只感到有微风拂过,千岩军抬头向上看去,只看到渐渐落下的夕阳。
这边千岩军害怕中途再生事端,赶紧押着忒雅向着璃月港而去。另一边,极速狂奔的魈终于赶上狂奔的沙虫。
魈如同一支利箭,从天空中径坠落,目标直指沙虫致命核心。
“喂喂喂,刻意破坏别人的交通工具可不道德。”塔伊丝若有所感,快速起身,从背后抽出几根洁白光洁的几丁质长钉,向着天空用力掷去。
半空中的魈掉转攻势,挥舞着鸢璞,打掉袭来的长钉。
魈落在沙虫粗糙表皮之上,警惕地看着塔伊丝,随后又像被烫了一般,移开视线,落在钟离身上,不由得轻声问道“钟离先生,你没事吧!”
“我没事。”脱离钳制的钟离才想起身,塔伊丝扬起红绸,就将钟离包裹成一个虫茧。
“亲爱的,我们的婚礼还没完成,你可不要走哟~”沙漠的狂风扬起塔伊丝墨色发丝,黑色的发,艳丽的红绸,缠绕在白玉一般的肌肤之上。
立在沙虫之上的塔伊丝,艳丽得如同生长在尸骨上的花儿。
“邪魔安敢!”听到塔伊丝想要和帝君结婚,魈整个人的气炸了,萦绕在周身的清风化为爆裂的刀刃,划破沙虫表皮。
“嘶昂~”他们身下的沙虫不爽地流动身体,仰天嘶吼,停下不走了。
在沙虫停下的一瞬间,魈动了,狂暴的风元素裹挟着狂沙,向着塔伊丝袭来。
但是很可惜,塔伊丝不是软柿子,看着向着自己袭击来的长枪,整个人在风中飘荡着丝巾,随风飘荡。
从众人的惊呼声中塔伊丝险之又险地避开攻击,而后手掌轻轻柔柔地按在魈的肩膀上,轻笑:“看来我们的小鸟儿舍不得饲主,这样我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塔伊丝身后,半透明蝶翼猛地展开,将魈包裹其中。
熟悉的吮吸感传来,魈伸出手,用力撕扯那轻柔的薄膜,尽全力抵抗,但还是失败。
“砰”身形矫健的少年消失,再次化为青色大胖鸟。
大胖鸟精神有些萎靡,但还是非常不服气,拍打着翅膀,一往无前地向着塔伊丝冲来。
塔伊丝抬手就将大胖鸟镇压,拿起红绸在他的翅膀根上,如同绑母鸡一般,捆扎好后扔到钟离怀中。
塔伊丝上下打量一下,大笑地对钟离说:“我还担忧没有娘家人参加婚礼,你会觉得委屈,现在好了,娘家人自己送上门。”
听到塔伊丝这话,被龟甲缚的大胖鸟再次挣扎起来。
被困成毛毛虫的钟离挣脱出一只手,伸手轻轻地安抚暴躁中的大胖鸟,然后抬头看着明艳的塔伊丝,进行最后的努力:“塔伊丝小姐,强扭的瓜不甜,我无意与你成婚。”
塔伊丝大手一挥,满不在乎:“甜不甜我尝一口就知道了,沙漠条件艰苦,有瓜吃我就满意了,我不挑味道。”
钟离很想说:“我挑……”
但他话还没说出来,塔伊丝扭身就走。
塔伊丝拎起一个木桶,走到沙虫头上,安抚地摸摸:“好了,我知道你委屈,来吃糖,吃完我们继续走。”
Duang大一个沙虫扭动身体,撒娇地嘤嘤嘤,抬头就向塔伊丝拱去。
庞然大物撒娇,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受得住的,塔伊丝直接被沙虫拱到沙土中。
沙虫一动,它背上的货物顿时不稳,差点就滚落在地。
一时间沙虫背上一阵骚动。
“哎哎哎,快点抓紧,别丢了。”
“我的绸缎。”
“别管你那些破布了,抓紧药箱,那可是救命的东西”
听到这样的喧闹声,被拱在沙漠中的塔伊丝抬伸出手,拍了拍:“起来别闹了,快点赶路。”
沙虫抬头,继续用力一拱,继续将塔伊丝拱到泥土中,然后叼起一旁的糖罐子,一口吞下。
巨量的白砂糖化为充足的能量,让沙虫精神一振,拱起地上的塔伊丝,将人放到背上后,挥舞尾巴继续在沙漠中风驰电掣起来。
咕噜咕噜,被铲起来的塔伊丝咕噜噜从沙虫头顶滚到尾,最终和钟离肩并肩,躺在一起。
机会难得,躺在钟离怀里的魈探头就咬。
钟离反手镇压,正巧这塔伊丝也伸手了,伸手就将想要啄人的小鸟镇压下去。
就这么巧,两人的手搭在一起。
钟离和塔伊丝都一僵,钟离伸手将魈拿走,想要当作无事发生。
塔伊丝却是将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将其按在小腹,就像一个炫耀新玩具的孩子,得意炫耀:“来摸摸,这个可是我的首生子,我要好好地孕育祂。”
隔着一层薄薄的肚皮,钟离感受到同一血脉传来的悸动,那是他的孩子。
钟离沉默良久,随后开口询问:“之前你是故意划破我手指,目的就是为了获取我基因遗传序列。”
“宾果,你猜错了,那次真的是意外,不过你的基因序列真不错,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我自然就笑纳了。”
塔伊丝说得坦坦荡荡,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钟离再次被沉默,一瞬间,他想要动手,抹杀这个未知的威胁。
这时,他的掌心被顶了一下,一触即逝,怯懦可爱。
钟离如同被烫到一般收回了手,回味那轻柔的触感,定定地看着塔伊丝平坦的小腹,有些不敢相信那里面孕育着一个孩子。
这时感受到胎动的塔伊丝超兴奋:“哇!动了,祂动了,好神奇!”
在一望无际,苍茫死寂的沙漠中,一对新手父母,为孩子的第一次胎动而欣喜着。
在坐在后方的沙漠人,则是眼神不善地盯着钟离。
塔伊丝的欣喜不似作伪,之前她可没想用这种效率低下的方式,她原本想走数量优势。
只需要建造生态熔炉,将材料倒进去,她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大军,但帕姆一句话点醒了她。
帕姆:“数量不是重点,重点是质量。你看你的基因父本就是典型的例子,沙皇的子嗣曾经遍布整个宇宙,但除了将宇宙啃得破破烂烂,灭绝无数的文明,将自己搞得自己举世皆敌,最后被群殴而死。”
帕姆甚至还拉出【繁育】星神□□碎时的高清图片,用来教育自己列车上唯一的独苗苗。
帕姆:“而且你不要小看这颗星球,情况复杂着。”
眼看塔伊丝不死心,帕姆顺着她的思路来劝说:“说起质量,你的母神就很注重质量,她孕育了一个神系,多么伟大。”
听到这话,塔伊丝认同的点了点头:“也是,我们这一批是母神产下的炮灰,万亿子嗣中才出了一个我,可见优秀子嗣非常难得。”
“我决定了,我要好好培育祂。”塔伊丝大笑,轻轻地拍了拍肚皮,“祂会成长到怎样的地步,我很期待。”
在这一刻,野心的种子在塔伊丝心中发芽,她要超越母神,繁育自己的万神殿。
三言两语,化解了虫灾危机的帕姆,觉得眼前的无名客好像觉醒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默默修列车的帕姆,感受到塔伊丝的开心,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虫灾就好,她总不能孕育出一个令使……!好像不是不行!”帕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随后转头看向被列车封印的塔伊丝残躯。
吓得帕姆赶紧放下扳手,跑到奇物封锁间,从中掏出一个易损的机械头,
碎裂的头颅如同精美的大理石雕像,表皮呈现冷硬的机械感,神秘的紫色面罩破碎,露出其中一个黯淡的眼瞳。就像一尊被人故意破坏的雕像,充满了艺术的美感。
了无生气的机械头被放置在机械台上,如同被献祭在神龛前的羔羊。
帕姆露出嫌弃的小眼神,但现在情况危急,他需要一个人帮忙计算,塔伊丝培育出令使的概率有多大。
在这方面,眼前这位智械哥,说自己是宇宙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帕姆一边忙碌,一边碎碎念:“果然将你捞上来是个正确的选择,不然我去哪找一个精通令使培育的专家。”
“复活吧,宇宙中第一位天才。”一切就绪,帕姆按下开关。
巨量的能量涌动,向着那颗小小残破的头颅涌去。大量的能量抽走,整个车厢的灯光都变得明明灭灭。
按照特定轨迹运行的列车齿轮如同生锈了一般,停停走走。
“啊啊啊,怎么回事,能量消耗如此之大,不行要停下来。”帕姆伸手,向着电源的开关跑去。
就在帕姆的手按在开关上的前一秒,破碎眼罩下的亮起了红光。
“啊,思考,久违的感觉。”沉稳低沉的男声在寂静的列车中回荡,就算是自己死而复生,也没能引起他丝毫的情绪波动。
“哎哎哎,你醒来了。”帕姆赶紧停下手上的动作,想要上前。
这时,原本沉睡的外神子嗣,因为之前的吵闹,悠哉悠哉地翻了个身。
一瞬间,整个空间都地动山摇了起来,连带着影响到环绕她行驶的列车。
列车剧烈晃动,帕姆一个动作不稳,咕噜噜地滚了出去正好滚过开关上。
“啊,真不幸,看来这次的思考到此为止,很遗憾没能知晓你的名字。”才苏醒来古士不无遗憾。
勉强站起身的,就看到智机眼中的光芒暗去,帕姆发出了悲伤的嘶吼:“不,你的大脑零件损毁严重,它们可经不起第二次能量冲击。”
“我本就死亡,现在……不……过是拥抱……既定的命运。”来古士声音严重失真,他的机械眼球转动,看向窗外那个充满魅力外神子嗣,不无遗憾,“很……可惜,没能……”
话语未说完,红色的机械异眼睛逐渐黯淡下去,这样不行,帕姆飞速运转自己的小脑瓜,最后视线落在一旁的买一送一的赠品上。
来古士感受到了光,接着闻到淡淡甜香,就像奥赫玛街头面包房的香味,来古士发现他现在有些怀念。
不过智械也会梦见面包吗?来古士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毛茸茸的泪汪汪的兔头。
“啊啊啊,我还以为你死了。”看着醒来的来古士,帕姆激动地哇哇大哭。
来古士伸出手,想要摸摸这个毛茸茸的小兔子,但是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只短短的小爪子。
“嗷呜”你将我的意识转移到别的容器中了?
“这只小动物和你一起被捞上列车,但一直没有苏醒,刚才情况特殊,我只能将你的意识转移到到身体中。”帕姆抱起奇美拉,走到一旁的镜子前,让他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圆润的身体,黑紫的头冠和犄角,面颊上两道金条纹,身后紫蝎尾摇摆,活脱脱就一个凄美古士。
“嗷呜~”真是令人意外的巧合——
作者有话说:过年在家,码字条件有限,手机抓虫太不方便了,大家先将就一下,回家之后我再把这两张抓一遍。
这张有点儿炸裂,如果没到的话可以给我说一声。
第25章
帕姆和奇美古士面面相觑,可爱的奇美拉抬起爪,非常具有探究精神地伸出舌头,在帕姆嫌弃的眼神中舔了一口。
“滋溜”奇美古士咂巴一下嘴,感叹一句:“嗷嗷呜”有点咸, 不过非常光滑。
来古士:真是奇妙的体验呀。 =ω=
帕姆伸手抱起桌子上的奇美拉,将人放到列车的观景台上,指着一旁占据整个空间的巨大肉茧,幽幽说道:“我们面前有个大麻烦,眼前这位好像继承了点了不得东西。”
奇美拉眼神严肃,四肢爪爪乖巧地蜷缩在身下,仰起头,严肃地看着窗外巨大的茧。
帕姆屏息凝神, 就害怕自己的呼吸打乱了这位天才的思考进程。
一秒、两秒……一个小时, 那只睿智的奇美拉依旧陷入沉思。
帕姆急忙从厨房端来一碟小蛋糕,放在奇美拉身边, 担忧地问道:“很麻烦吗?”
奇美拉一脸沉重地低头,大口大口地吃着蛋糕,将餐盘一扫而空后,奇美拉扭动身子,一本正经地嗷呜出声。
“嗷呜。”看不出来。
“啥?看不出来,你可是天才俱乐部的第一席, 宇宙中的第一位天才。”帕姆惊讶得杯子都要掉了。
奇美拉歪头, 不解地问:“嗷呜嗷呜嗷嗷呜~很难理解吗?数据一点没有,实验器具一个不给, 生物组织还要我去取。
奇美拉双爪爪一摆,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嗷呜~”你连个放大镜都不给我,拜托我只是一只可怜又无助的奇美拉。
对此, 帕姆无言以对,抱起奇美跑向数据分析室。
进入的一瞬间,这个房间灯火通明,帕姆将奇美拉放在显示屏前,将自己收集到的所有资料都展示给来古士:“所有资料都在这儿了。”
纯良可爱的奇美拉挥动爪爪,一目十行地翻看。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惊喜。
突然奇美拉的爪子停住,隐藏在黑面罩后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其中一条数据。
【经过持续观察,该目标体内检测出高能量反应,经过能量图谱对比,高度怀疑此为星神残躯碎片】
星神碎片,这可是好东西呀!
来古士继续向下翻动,越翻越惊喜,除了星神碎片,她还是外神子嗣,更重要的是,她的母亲的权柄和繁育高度重合。
“真巧呀~”来古士不含任何感情地感叹,名为反抗的野心在这只幼小的奇美拉心中复苏。
“哇,原来你会说话呀!”帕姆则是惊讶他突然说话。
“当然,奇美拉这种生物的可塑性非常强,只需要稍加练习,就能掌握奇美拉的语言系统。”奇美拉继续翻看智脑中的资料。
帕姆缓缓靠近,幽幽问道:“所以你看出什么了吗?”
来古士继续挥动爪爪:“当然。”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帕姆一把揪住后脖颈,向收容间跑去:“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进去吧你。”
但是来古士是谁,他可是宇宙中的第一天才,就算变成奇美拉也并没有影响到他的思维。圆润的身体猛地扭身,挣脱出帕姆的牵制。
灵巧地跳到一旁的操作台上,歪头看向帕姆,有些不明所以:“问题还未解决,你为何要将我驱逐。”
帕姆挥舞巨大的网兜,向着奇美拉而去:“因为我觉得你有些不安好心。”
奇美拉Q弹的身体跃向半空,向着另一边跳跃:“阁下真是喜怒无常。”
于是一场大战一触即发,两个萌物在破碎的列车上开始了追逐大战。
而在另一边,茫茫的沙海之中,远远就看到一阵飞沙走石,隐藏在沙漠的峡谷中,跃出一队人马,手持武器,已经做好战斗准备。
“我们的圣女回来了!”眼尖的那人看到立在沙虫头顶飘扬的红绸,立刻欢呼起来。
“圣女!圣女!圣女!”
原本安静的部族,如同热油中滴入一滴冰水,整个部族欢腾起来。
庞大的沙虫裹挟遮天蔽日的沙浪,停在部落的门口。
塔伊丝扛着钟离从沙虫背脊之上一跃而下,感受着脚下起伏的黄沙,她只感到心中畅快无比。
塔伊丝带着自己的战利品,俯视下方欢腾的族人,高声宣布:“亲爱的族人们,我回来了,我带回足够我们度过这热夏的物资。”
一片寂静,部族中的筋肉老哥和筋肉老姐们一脸疑惑,面面相觑问:“上面那个是谁呀!也是我们的族人吗?”
“不认识,就是看着眼熟。”
“确实眼熟。”
“不过她好亲切,她好像我的妈妈。”
“确实,她也像我妈妈。”
仅仅是远远的一眼,就摄住了所有人的心。她是那样美丽,美得那样温柔,她仅仅是站在那儿,就唤醒了所有人心中对母亲记忆。
还是糊了一百层滤镜,加巨量圣光,可以cos圣母玛利亚,去传播爱情与和平。
外面的骚动自然传到了主帐,巴别尔掀开帘子,只一眼,她就与站在山坡之上的塔伊丝对上眼。
塔伊丝粲然一笑,整个沙漠都黯然失色。
塔伊丝举起钟离,远远地展示给母亲看:“母亲看,这是我的丈夫,是不是很棒。”
钟离……
钟离幽幽道:“塔伊丝小姐,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行为非常失礼吗?”
“也对,我差点忘了。”塔伊丝对钟离露出歉意的眼神,反手放下钟离,然后拿出一段红绸,灵巧地在钟离身上绕过几圈,最后系上一个大红花。
“当当当,璃月新郎标准配饰,我差点忘了。”塔伊丝一脸正色。
钟离低头,鲜艳的红花在风中摇曳,格外地引人注目。
钟离定定地看看塔伊丝,接着发现她是认真的,她真心觉得,自己生气是因为胸前没有大红花。
钟离忍不住地吐槽:“你怎么不将大红花换成蝴蝶结,这样更应景。”
塔伊丝星星眼,尾巴摇摇,期待万分地问:“真的可以吗?”
钟离额头上爆出一个巨大青筋,一口否决:“当然不行。”
“那可真遗憾。”塔伊丝失落得尾巴都垂了下来,接着又兴奋地扬起。
“今天晚上,部族应该会举行盛大的篝火晚宴,你一定会喜欢的。”塔伊丝尾巴摇摇,邀请钟离参加今日的晚宴。
钟离没有拒绝,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
就说话这会工夫,部族中的男女老少已经涌到部落入口。他们先是看向塔伊丝,接着向她身后张望,见到熟悉的面孔,嘴角不自觉地高高翘起。而有些人的目光在人群中四下搜寻,没看到自己相见的人,眼中的光芒熄灭了一瞬,然后就被高高堆叠地上物资点燃。
塔伊丝顺手从地上拉过一个木桶,从中拿出几个油布包,从中掏出一把颜色绚丽的糖果,微笑着递给过去。
塔伊丝:“这是枫丹特有的糖果,你们尝尝。”
幼小的孩子,被空气中浮动瓜果香味吸引,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接着被族中的大人一把按住。
这时巴别尔挤出来,快步走到塔伊丝面前,拿起糖果就塞入口中,随后笑着骂道:“这是我们的圣女呀,就出去了两天,你们就不认识了?”
塔伊丝也适时地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尾巴摇摇,展露出自己标志性的金黄双瞳。
仅仅一句话,整个部族的人就接受了,自家圣女仅仅几天就从婴儿成长为大美人。
不过比起巴别尔新上任主母可怜的威望,而塔伊丝身后的庞大的沙虫,和堆砌成为山的物资。
人群中传来热烈的欢呼声,众人热烈地讨论着:“原来是圣女,我就说我就说一看到就亲切无比。”
“不愧是圣女,长得真快呀!”
“那是当然了,那可是我们的圣女,不过他身边那个小白脸是谁。”
“不知道呀,不过真俊呀!”
塔利特部族信奉花神,是标准的母系氏族,女人们从来不吝啬自己的欲望,她们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钟离。
听到这话,族中的年轻人不干了,他们聚集在一起,不服气地叫嚷起来。
“可恶,那个小白脸到底有什么好的,一看就肾虚,不像我身体强壮,可以奋战到天明。”一个发丝玫红眉目深邃的男人愤愤不平。
而他身边,有着同款健硕体形,发丝深紫的男人兴致缺缺,没好气地说着:“我记得你今天早上才从主母的营帐中出来,小心萨梅尔,不要试图挑衅强大的母狮子。”
“放心我心里有数你,倒是你哲伯莱勒,你最近有些过于沉迷于自己的小宠物了。”萨梅尔意有所指。
“萨梅尔,你越界了”哲伯莱勒红绸下的眼眸微寒。
“我亲爱的兄弟,你这样想可就让我有些伤心了,不如你所愿。”萨梅尔耸肩,接着向前走去。
他倒是要看看这位最近声名大噪的“圣女”到底有什么魅力。
塔伊丝被众人簇拥着,昂首挺胸向前。
作为“战利品”的钟离,则是非常顺从地跟在塔伊丝身后。那些落在塔伊丝身上的视线自然滑落到他的身上。
钟离倒是没有生气,活这么多年,什么没有见过,倒是他肩膀上的魈,再次气成一个大毛球。
钟离安抚地摸了摸,安慰道:“别生气,我们是体验异族部落的风土人情。”
当然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魈这时才消停,只是依旧很气愤,只要有人探头看过来,就用锐利的眼神将人逼退回去。
发现这一点,坏心眼的人专门去逗弄鸟球。
“哎呀,还有一只可爱的小鸟,真可爱呀!”
“小鸟看着这里。”
气得魈一头扎进自己的翅膀中,死活不抬头。
总之,所有人都很开心,除了气成一个球的魈。
巴别尔牵着塔伊丝站在祭台之上,莉垃主母已经等候在此,她的手上端着一顶颜色绚丽冠冕,一脸慈祥地看着缓缓而来的塔伊丝。
塔伊丝心领神会俯身,将冠冕戴上,用闪耀的黄金点缀黑曜石犄角,犄角与王冠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这一刻,莉垃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传说中的花神。
巴别尔则是摘下发丝上,金色纱幔轻柔覆上,金色宛如黄沙的纱布掩住塔伊丝那恍若黄金的眼瞳。
巴别尔也是一阵恍惚,她也有些不可思议,眼前这个明艳的少女就是她的孩子。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前任主母莉拉,现任主母巴别尔,分别站在塔伊丝两侧,握住塔伊丝的手高高举起,高声宣布。
“花神庇佑,降下神女,各位欢庆吧!”
“圣女!圣女!”
两位主母站台,无数物资托底,下方聚集起来的族人瞬间陷入狂热的欢呼起来。
他们眼中的塔伊丝浑身散发着圣洁的光,他们再次认定,塔伊丝就是神明赐下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PS:一边抓奇美古士,一边打灯的帕姆:“三倍加班费,不然我辞职”
人形原魔中,镀金旅团设计令人眼前一亮,我超爱。
萨梅尔不是父亲,事实上什至巴别尔都不算事塔伊丝血脉上的母亲,女主和他们根本就是不出是一个物种,是人类的母爱将所有人连接在一起
第26章
塔伊丝万众瞩目中走到人前,俯视下方陷入狂热的人群,如果她现在下令,让他们去冲击雨林边境,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但塔伊丝会这么做吗?当然不会,在塔伊丝眼中,下面都是嗷嗷待哺的哈基米,等着自己喂。
这还有啥好说的, 赶紧喂饭。
塔伊丝大手一挥,高声宣布:“今夜我们将举行盛大的晚宴,来记住这一刻。”
又是山呼海啸的欢呼。
萨梅尔目光微微有些复杂:“看来这位圣女真有本事。”
萨梅尔可不会因为几句话就动摇, 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参加这位圣女的加冕。
他来这里是为了探测附近一处赤王遗迹,不过伊特部族到底是养育他的地方, 顺道回来看看罢了。
但在这个沙漠里从来不缺枭雄,也不缺强者,但无论是谁最终都要回到黄金梦乡,他只不过先走一步。
萨梅尔看似不在意地冷眼旁观,但目光却落在塔伊丝的脸上,心里却暗自开始计算日子。
萨梅尔暗暗在心底盘算,听说这个神奇的圣女前几天才出生,他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来着。
眼见首领没发话,萨梅儿的手下蹲在山坡上,看着下方人群热热闹闹地分物资。
粮食入库, 但还是有不少东西可以进行分配。
比如从璃月带回的糖果,分给孩子们。比如柔软的布匹, 分给孕育孩子的母亲。还有从璃月买来的书籍,送给族中的智者。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礼物,每个人都很开心。
甚至连前来做客的镀金旅团都拿到了礼物,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是一箱子风油精。
反正是自家工厂生产的,拿出去送人不心疼。
此时萨梅尔低头摩挲着掌心中的碧绿小瓶,听着外面热闹非凡的喧闹声音,思虑良久,随后扔给哲伯莱勒怀中,转身向外走。
哲伯莱勒心头一紧,他可是知道自己的老朋友最近因为赤王遗迹和巴别尔闹了不愉快。
害怕好朋友和现任主母闹翻,赶忙拦住:“你想要干什么?”
萨梅尔认真整理发丝,收拾衣服,如同一只即将上场求偶的孔雀。听到好伙伴的话,微微一撩头发,笑得肆意:“当然是和我们的新任主母叙叙旧。”
主母帐篷中,巴别尔站在钟离面前,用挑剔的目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着。
巴别尔抚掌大笑:“不愧是我的女儿,眼光就是独到。”
塔伊丝现在没心思回答,她正在翻阅账目,计算这一趟的收获。
听到巴别尔的话,得意地仰起头:“那是当然了,这可是璃月十里八乡最漂亮的小伙子。”
直到一旁的莉垃主母看不过去,拉上塔伊丝就向外走:“别在这儿互夸了,晚上你该不会就准备穿成这样参加宴会吧。”
“这样不好吗?大家都这么穿的呀。”塔伊丝低头,打量身上的衣服,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黄金、珍珠、玛瑙、宝石你是一个没有,说出去不怕别人笑话,跟我过来,这次我一定要让那些人看看我们塔利特部族的风采。”莉拉不能让塔利特部族的百年声誉毁在塔伊丝手上。
莉拉推着塔伊丝往外走,转头对巴别尔说:“你也别闲着,给这位先生换一身衣服,这可是沙漠,包裹这么严实可是会中暑的。”
“知道了。”巴别尔转头兴趣十足地看着钟离,“衣服是你自己换,还是我帮你。”
巴别尔很想帮自家宝贝试试这个男人的功底。
我的小宝贝呀,不要怪为娘贪吃,主要是男人这东西,还是要品一下才知道。
“不必了,我自己来。”钟离起身,用力绷开手上束缚的红绸。
巴别尔自觉无趣,伸手虚指一旁的箱子:“都放在那里了,记得都穿上。”
钟离没动,巴别尔啧,了一声,掀开帘子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嘟囔:“不愿意给我看,怕不是有什么隐疾吧。”
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向屠宰场,晚上有一场盛大的宴会,需要消耗大量牲畜,族人正在宰杀牲畜,她要去看着。
走到一半,巴别尔猛地回头,拔出腰间匕首,猛地向后挥去。
“真热情呀,亲爱的巴别尔。”萨梅尔用力钳制住巴别尔的手腕,语气略显轻佻。
“是你呀,居然还没有,怎么放弃你的黄金梦乡了。”看到来的是萨梅尔,巴别尔语带嘲讽。
萨梅尔却笑着上前一步,肌肉虬结的手臂微微用力,将巴别尔拉入怀中,轻笑道:“当然是因为这更珍贵的事物。”
红绸之下的眼神格外真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深爱眼前之人,可巴别尔不会相信,沙漠女人不相信爱情,只相信利益。
更何况,萨梅尔是信奉赤王的异教徒。
巴别尔冷笑,双手一撑就挣脱出来:“呵,你口中的珍贵事物不会是说我吧?哈哈哈,别开玩笑了,你这话族中幼童都不会相信。”
萨梅尔顺势放手,倒退几步,表明自己并没有恶意,意有所指地说着:“当然不是你,而是那位突然出现的圣女大人,如果我的情报没有问题,她这几天才出生,而你怀上她是在……”
“咔嚓。”两把匕首相撞,闪过灿烂的火花。
巴别尔眼中好像燃起两簇火苗,她死死地盯着萨梅尔:“圣女是神赐给我的孩子,她身上流着神明的血液。”
“是是是,她是高贵无瑕之人,自然不会和我这种生父不祥的野狗无关。”萨梅尔嘲讽一笑,已经从巴别尔这里得到答案,就没必要再纠缠不休。
“就算是野狗,我们也是被你们部族邀请的客人,我想塔利特部族的待客之道,不包括将客人赶出营地。”萨梅尔自信满满地说着。
“啧,这是自然。”就算巴别尔很不爽,但她也不好一上来就赶人。
“既然如此,晚宴再见。”萨梅尔面对着巴别尔,缓缓后退。
“这家伙真自以为是,不会以为塔伊丝是他的种吧?”等萨梅尔不见踪影后,巴别尔有些惊讶地喃喃自语,“我又不是没有其他的性伴侣,不过这样也好,父亲会为自己的子嗣拼上一切,萨梅尔和他的旅团是个不错的战力。”
想到这里,巴别尔低笑出声,甚至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要不去联系联系老情人,我的宝贝需要更多助力。”巴别尔无情地想着,男人嘛,都那个样。
还不知巴别尔已经准备联系老情人的萨梅尔回到自己的驻扎地,哲伯莱勒不在帐篷中,萨梅尔向前几步来到另一个帐篷前。还未进入,萨梅尔就嗅到了浓重的油墨香,还有夹杂在乳香中的血腥味。
幼小孩子的欢笑声中中夹杂着男人并不动听的歌声,少女柔美地笑着。透过缝隙,他看到哲伯莱勒手忙脚乱地哄着一个胡闹的女儿,一位肤色白皙,戴着眼镜,气质文雅的女人静静地看着父女俩人。
萨梅尔手顿住,然后毅然决然地掀开帘子,大摇大摆地闯入其中。
帐篷中和睦的气息瞬间被打破,如同一条毒蛇钻入狮群,瞬间引起所有人的警惕,哲伯莱勒下意识地护住孩子挡在优菲身前。
“哟嚯优菲你的身体恢复了呀!那么文献的翻译工作可不能落下。”萨梅尔上下打量优菲,接着视线滑落到哲伯莱勒怀中。
就是因为这个小东西,整个旅团才改道。
优菲有些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然后从手边的矮桌上翻出几张纸,慌乱地递过去:“都在这里。”
不想萨梅尔并没有接过那几张珍贵的翻译文献,而是转头看向哲伯莱勒,准确地说是他怀中的小姑娘。
“这么多天了就长这么一点?”萨梅尔有些嫌弃。
“其实已经长大很多了,她是个强壮的孩子。”哲伯莱勒赶忙说道,就害怕他觉得麻烦,将孩子留在部族中。
优菲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这令萨梅尔有些不爽,啧了一声,不客气地说着:“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我是那种人。”
你不是那种人吗?哲伯莱勒和优菲在心中腹诽。
看到两人不相信的眼神,萨梅尔不服气地啧了一声,然后想到塔伊丝,那位远远看过的圣女。
萨梅尔到底是年轻人,一时间被自己的好友激起好胜心,脱口而出:“想什么了,我自己也是有女儿的人了,怎么会去伤害你的女儿。”
“女儿?”哲伯莱勒这下也惊讶了,脱口而出,“在哪儿,难道是我们旅团的成员,还是说是部族的成员。”
“当然不是,我的女人和我的女儿怎么可能是普通人。”萨梅尔嘴角高高扬起,揭晓最终答案,“你们都见过,就是那位圣女。”
“啊?”哲伯莱勒呆滞,优菲也一样。
看到两人的表情,萨梅尔心顺了,大笑着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等人走远,优菲推了推眼镜,小声地对哲伯莱勒说道:“一个粉头发的人和一个粉紫头发的人是怎么生一个黑头发的女儿,难道是返祖。”
优菲陷入沉思,哲伯莱勒则是直截了当地说:“可能圣女的爹不是他。”
“嘘,别这么直接,让萨梅尔沉浸在有自己女儿的美梦中,这对捷德也好。”哲伯莱勒则是想到更多。
“这样也好。”优菲慈祥地看着女儿。
“今天的晚宴我们一起去参加,刚好你也可以去见见那位神秘的圣女。”
入夜,银白的月光洒在苍茫的沙漠中,整个塔伊丝部族热闹非凡,高高架起的篝火旁边放置着好几口大锅,锅中翻腾着白色波涛,丰腴的骨髓从中析出,融入浓汤之中。油脂是珍贵的可不能浪费。
孩子们这会儿终于有点小孩子的天真,都团团围在几口大锅旁边,而其他人,在今天都抛去相互之间的嫌隙,手拉手,围着篝火跳舞。
火光均匀地洒在所有人的身上——
作者有话说:沙漠呀,曾经惊艳了我的地图。
第27章
所有人都很开心除了钟离,在钟离的据理力争之下,他保住了自己的裤子,但是没保住上半身。
沙暖黄色纱幔松松垮垮地堆积在冷白的肌肤上,火光给薄肌染上红晕,滑过流畅结实的脊背。脊背之处闪亮的磐岩符文随着他的呼吸明明灭灭,肌肤与衣物上宝石交相辉映。
钟离倒是觉得有些新奇,婉拒那条闪耀着黄金的儒链,虽然那条缀满宝石,并且做工精美异常,但是对于他来说实在是过于刺激。
坐在火堆旁,手边上是同样被红绸捆扎结实的魈,听着古老而苍茫的歌声,钟离的思绪不由地回到魔神战争时期,那时群魔并起,各地民不聊生。
但是魔神阿蒙联合花神大慈树王,将整个沙漠治理得井井有条,谁曾想不过千年,璃月依旧,而阿蒙的国度已经四分五裂。
魔神爱人的底层逻辑再度启动,钟离看着可怜兮兮,沙漠人心底情不自禁地生起了怜爱之心。
但就算怜爱, 他也不会接受那套儒链的, 绝不。
钟离被几个人高马大的沙漠人按在火堆旁,钟离低头看向自己身下的垫子, 根据其中花纹搞懂了垫子的用处。
很好,是婚礼的礼垫,他依旧坐在新娘的位置上。
那么谁在新娘的位置呢,好难猜呀~
魈挣扎蠕动,悄悄说道:“帝君现在机会难得,现在正是我们离开的时机。”
钟离也有些异动,不为别的,主要是现场环境过于嘈杂,钟离有些不适应。
现在离开也好。
“你不能走呀帕!你走了神来压制塔伊丝,她现在体内的【繁育】命途高度活跃,不安抚下来这颗星球就要完蛋了!”
一道稚嫩的声音突然传入钟离的脑海,钟离挪鸟的动作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抚摸小鸟。
钟离没有出声,而是在心中询问:“不知阁下是何许人也,为何不出来一见。”
列车上,还在与来古士大战三百回合的帕姆翻了个白眼,一边用力给来古士一个裸绞,一边回话。
帕姆咬牙切齿地说着:“我倒是想要出来,可我不能离开列车呀帕!”
钟离心下有了些许思考,他四下看去,怀疑自己这是遇到被封印的花灵,不过【繁育】有什么特殊意义吗,是花灵族群对生育的特殊称呼吗?还是花灵对塔伊丝的特殊称呼?
钟离检索记忆,翻找记忆与花灵有关信息,依旧没找到与“繁育”相关的信息。
钟离主动询问:“不知阁下口中的【繁育】是何意思,我竟不知其含义。”
另一边列车之上,来古士扭动身体,借助奇美拉灵活的身体,一扭腰就从帕姆的裸绞中挣脱,反客为主,一口咬住帕姆的脖子。
帕姆哀嚎一声,就地开始翻滚,一边尝试摆脱来古士,赶紧回话,就害怕钟离失去耐心跑了,帕姆赶紧解释自己的身份:“你好,我是星穹列车的列车长,不幸坠落于此,列车间的封印物不幸逃离,目前我没有能力将其带回,希望你能帮助我将脱离的重新带回。”
列车、坠落、封印物,这几个信息组合在一起,钟离心中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想法出现的一瞬间,天空应景地闪过一道闪电。
“口中的封印物是塔伊丝小姐,你们是异世界来客。”几乎是瞬间,钟离就想到其中的关窍。
这个问题问出后,钟离抬头,很好银月高悬,星光明媚,风平浪静。
还好,天理对世间的掌控力还没到想一想就放钉子的程度。
“哦,这是个聪明的年轻人,我们就此休战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抑制这位即将孵化的虫母。”来古士率先松嘴,跑到旁边坐下,拿起一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好就此休战。”帕姆也赞同,伸出手捡帽子,戴到头上,然两个小可爱排排坐在显示屏前,看着屏幕中俊美男子的身影在火光中明明灭灭。
帕姆清了清喉咙,故作神秘地说道:“你猜得没错,我确实是天外来客,我需要你的帮助,帮助我抑制住虫皇遗嗣。”
这时候一旁的奇美拉探头,伸出了爪爪按在帕姆的背脊上用力。帕姆一时不稳,整个人就像一个香香软软的棉花玩偶,一头栽了过去。
帕姆悲愤无比:“该死你算计我!”
来古士歪头看去,毫无愧疚之色:“哎呀!你真不小心,怎么就滚下去了。”
说完这些,来古士背过身去,不在看帕姆。
滚到车厢角落,被重物压倒的帕姆,很想竖中指。这人真是一点同伴爱都没有,等会找机会将人封印回去。
来古士将爪爪按在屏幕上,代替帕姆和钟离通话。
来古士循循善诱:“异界的神明呀!你眼前的天空是虚假的,命运是固定的,但是我们不一样,我们来自天外,我们不在这方天空的束缚中,我们是救世主!”
说到最后来古士的语气激昂起来,真棒,他也是当上天外的救世主了。
来古士心中暗爽,正准备继续话疗,但钟离也不是好忽悠的。
钟离轻笑:“比起救世,你们还是先让自己脱离困境吧。”
从语气变化中,钟离敏锐地察觉到和自己对话是两个人。
被看透的来古士并不生气,反而,他很欣赏钟离的敏锐,和聪明人对话就是舒服。
“嗷嗷你给我闪开,我来说。”帕姆已经爬回来,非常不客气地将来古士给掀了下去。
来古士轻盈地躲开,将位置让开。
帕姆深吸一口气,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说着:“你别管我们了,你们的世界快要完蛋了呀!”
帕姆一脸严肃地警告:“你现在要面对的是——寰宇蝗灾创造者、螟蝗祸祖,万千黑山羊之母……的孩子。”
帕姆来了个大喘气,尽量将情况说得超级严重,希望借此引起钟离的重视。
钟离听到这一连串的称谓,没有被吓到,而是半玩笑地说:“对不起,地方有限,我们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你严肃点,我们是在说说正事。”帕姆脸上严肃的表情登时就绷不住。
“算了,我也不和你废话了,吃我一记知识灌注。”帕姆也不想废话了,伸手启动仪器,将寰宇蝗灾的所有资料打包,给钟离发送过去。
【警告,未能突破防火墙】
系统提出警告,帕姆和来古士惊讶,没想到钟离的精神屏障如此之强。
钟离看着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文件包,眉头微皱。
就在列车之上,来古士和帕姆面面相觑,最后来古士提议:“让我出去说服他。”
帕姆犹豫,现在情况危急,他出不去,钟离也不相信,塔伊丝还在孵化,再加个来古士,这真不是添乱吗?
但放任塔伊丝继续成长下去,估计要掀起第二次寰宇蝗灾。
看着帕姆有些意动,来古士再添一把火。
他举起自己的肉垫,再摇摇肥嘟嘟的尾巴,展示自己的无害:“你看,我只是一只可怜又无助的奇美拉,如果世界毁灭,我也不能幸免。”
帕姆被说服了,但在来古士出之前,他动用了奇物。
帕姆一脸深沉:“这是必要的保险,我可是知道你在翁法罗斯搞出事。”
来古士仰头,一脸乖巧:“当然了,我们是一条绳上蚂蚱。”
空间裂缝展开,奇美古士兴奋地跃出,融合了【繁育】与【黑山羊】力量的子嗣,甚至还有明确的知性,多么珍贵的样本呀。 ≥ω≤
帕姆突然反应过来,来古士是靠脑子吃饭的,就是如繁体孱弱,也并不影响他思考。
帕姆吓得耳朵竖起来了:“糟糕,中计了!”
“终于上当了!桀桀桀”来古士已经穿过了跃迁通道,轻盈地落在钟离身边。
“咕咕咕”帝君小心!魈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位不速之客,抬起爪爪,向着奇美拉撞去。
那只白紫配色的奇美拉柔软地倒地,就地一滚,刚好滚在钟离的手边。
钟离眉头一皱,捞起手边这只神奇的生物,举起到眼前玩味问道:“天外的救世主~”
“嗷呜”你好异世界的神明,奇美拉嘴努子弯弯,鼓成为一个完美的ω。
“很高兴见到你。”钟离继续询问,“我很好奇,你们口中的那些概念。
可爱的奇美拉歪头,以迅雷不掩耳之势,一爪子拍到钟离的额头之上。
“嗷呜”吃我一击防火墙破坏爪。
这一爪子,包含了他残存的智识的全部能量,一瞬间击穿了钟离的防火墙。
钟离也想知道来自天外的知识,没有躲闪。
【发现漏洞,文件包解析开始】
一瞬间,繁杂的知识从压缩包中喷薄而出。星神诞生那一瞬的壮美,寰宇蝗灾的绝望,命途行者行走在各自的道路上。
星海壮丽,广阔无垠,钟离一时间沉醉其中。
“你还好吗?”甜蜜如同蜜糖的声音在钟离将钟离唤醒,他睁眼,正对上一对金色的眸子。
黑发少女背对着篝火,弯腰低头看着一身沙漠服饰的钟离。墨色的黑发中被金色丝线细细编织着,束在脑后,宝石编织的花朵盛开在黑色的发丝上,风一吹,便会发出脆响。
洁白的珍珠织成的披肩披散在肩头,钟离抬眼望去,白皙得近乎晃眼的皮肤上,淡金色符文与荧紫符文交织,古朴神秘,就像是这片神秘莫测的沙漠。
而在她的小腹位置,钟离看到了一个繁复的图案,现在他知道这个符文所代表的意义。
那是【繁育】的图标——
作者有话说:ps:钟离:反正沙漠地广人稀,自己就算被禁忌知识污染,就找个空地吃钉子就好了
第28章
钟离的视线定定地落在那白皙平坦的肚皮上,那样平坦,丝毫看不出其中孕育着一个生命。
随后钟离想到了他刚刚知道的寰宇蝗灾,他想到塔伊丝的血脉源头,那位点燃了整片星海的星神。
如果塔伊丝是祂的后代,那么她腹中孕育的就不是孩童,而是一个生物兵器,一只没有感情的兵虫。
钟离松了一口气, 但同时,他心底也微微有些失落。
钟离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真诚说道:“你如同闪亮的星辰, 落在我身前,我一时看呆了。”
事实证明, 平时一本正经的男人说起情话来, 普通人根本扛不住。
塔伊丝看向钟离那璀璨方正的瞳孔,他的眼瞳闪亮着星光,塔伊丝一时间看呆了,面颊上也染上两团红晕。
这一抹红晕很快从面颊扩散到全身,火光下,塔伊丝整个人就像一个红透的小蛋糕。
“算…算你会说话, ……但但我是不会被你的花言巧语所打动的,绝对不会。”塔伊丝越说越急, 整个人都有些欲盖弥彰。
钟离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只是一只手,深深地插入沙之中,沟通地脉。
在无人看到的地下深处,地脉层层如同呼吸一般,开始共鸣回荡。
钟离起身,拉住塔伊丝的手,趁着她呆愣时将其拥入怀中:“塔伊丝,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只有我们两人的地方,我有话给你说。”
塔伊丝整个脸都趴在钟离的胸口上,能感受到平稳跳动的心脏,塔伊丝整个人再次红出新高度。
心神激动的塔伊丝没有看到,说出如此暧昧话语的钟离,眼中波澜不惊,心中隐隐下定了决心。
“哟哟哟,你好像很懂呀!年轻时估计没少骗小姑娘。”趴在钟离肩头的来古士调侃。
“此处聚集的人员众多,一旦开战,死伤众多。”钟离在心底解释。
来古士没想到钟离这样大胆,或者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在见到寰宇蝗灾的恐怖后,一点都不带害怕,而是做好战斗准备。
来古士啧啧两声,幽幽说道:“年轻人,你不会是想要牺牲自己,去封印那位虫皇遗嗣吧?”
钟离没有回答,但是来古士感受到了他的决心,奇美拉保持微笑猫猫唇,无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啊,真是天真的想法。”
钟离轻笑,低头看着傻乎乎的塔伊丝,心底生起一丝歉意,但在亲眼见证过寰宇蝗灾的恐怖后,不再犹豫。
钟离幽幽说道:“我杀不死她,我能沟通地脉,与大地共鸣,用身体制作的囚笼能困住她千年万年。”
“可你也被困在牢笼之中,千年万年,而且就算这样,你依旧没有解决塔伊丝,”来古士幽幽问道,“你真的甘心。”
钟离笑了,笑得没有一丝阴霾:“我已经拖了千万年了,如果提瓦特还不能找到解决办法,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来古士定定地看着钟离,幽幽感叹:“你真像我的一位老朋友,看在他的面子上,给你一个提示。”
“【繁育】不是繁殖,两性繁殖在虫族眼中是一种效率极为低下的方式,他们最危险也最无解的能力是模因污染。”
来古士继续循循善诱:“为何要你死我活,这位姑娘正走在错误的道路上,只要继续引导,就能让她背离命途,自我毁灭。”
塔伊丝可是一个珍贵的样本,来古士不想浪费。还有一个原因,来古士总结了自己上次失败的原因后,换一种方式再次来一次培育实验。
这次他全程参与,给予塔伊丝支持和爱,他到时想看看,在自己爱的教育下成长起来的塔伊丝,能否登上神位,吃掉那个讨厌的机器头。
来古士将具体方案发送给钟离,其大胆让钟离都感到心惊。
塔伊丝听到钟离的心跳声陡然加快,她倏然抬头,对着钟离得意一笑:“哈哈,你的心跳声终于有了变化。”
不知道自己差点要蹲万年大牢的塔伊丝双手握住钟离的手腕,向着燃烧的篝火跑去,加入这场狂欢之中。
塔利部族的族人看到两人前来,让开位置,让塔伊丝牵着钟离来到篝火前。
塔伊伊丝带着歉意小声说道:“抱歉,接下来的仪式很重要,等完成我就和你去看星星。”
随后钟离松开手,向前奔去。
手指一勾,轻柔的薄纱盖住少女的面庞,巴别尔和莉拉主母两人走上前,抱着陶罐立在火堆两旁。
倏然,原本轻柔的乐声陡然一变尖锐起来,似金戈鸣响,古老苍茫的战场在耳边浮现。
巴别尔和莉拉主母伸手从罐子中掏出香料,洒向火堆,火焰陡然升高,火舌舔舐着夜空。金属粉末遇到明火,瞬间迸发出各色绚丽光彩。
而香粉中,被搭配得当的香料,随着火焰的燃烧,随风飘散,更是让这火焰更加迷幻。
在这如此迷幻的,塔伊丝开始舞动,白嫩纤细的小脚踩在金黄的沙粒之上,双臂舒展带动丝带如振翅蝴蝶,旋转时红色裙摆甩出优美的弧度。
柔美腰肢如蛇一般灵动,烟波流转尽时温柔。她旋转的越来越快,裙摆层层展开恍若盛开的红莲。
一个转身,塔伊丝轻巧地落在钟离身前,轻柔的纱巾笼住钟离。在这片迷幻之中,一个芬芳温热的身体撞入他怀中,钟离低头,正好撞入一对盛着盈盈春水的眼眸。
塔伊丝仰头,环住钟离的肩膀,略带羞涩地落下一吻。
鼻息纠缠,一触即逝。
还未等钟离有更深刻的感受,纱幔如流水,随着塔伊丝而去。
钟离的指尖留恋地挽回那一抹温度,他抬起眼睛,却看到那个带着几分天真残忍的少女,在一个旋转之后,如同一只蝴蝶一般,扑向高高燃起的篝火中。
“塔伊丝!”巴别尔手一抖,扔掉装着香料的罐子,就要扑向燃烧的火堆,还好被莉拉前主母一把拉住。
原本坐在悬崖上的事不关己的萨梅尔一跃而下,落在了地上,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堆无力跌坐。
“圣女”其他人也一脸惊恐,下一秒,火堆再次高高燃起。
颜色绚丽的火焰猛地上蹿,将整片天空染上隐隐的紫色光芒,
一个窈窕的身影在火焰中翩翩起舞,随着她的动作,火焰飞散,化作一只只挥动翅膀的蝴蝶。
火焰蝴蝶挥动翅膀,飞散在人群中,留下水果成熟的香味。
而在那飞散的火焰中心,一道窈窕的身影舞动着,火光之下,她就像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无数艳丽的蝴蝶从她裙摆诞生,穿过人群,落在了脚下这片土地上。灼烧着依旧残存在这片土地之上的污染。
塔伊丝早就发现了,隐藏在这土地上无处不在的污染,沙漠长缺水是一回事,污染外溢使整片土地长出植物也是真的。
这片区域水源丰富,易守难攻,塔伊丝也不好放弃,只能借着这个机会,给整片土地来一次消毒。
火焰产生的热能被塔伊丝皮肤上的符文吸收,在那个熊熊燃烧的火焰中闪动着流光,恍若妖魅。
但是沙漠民不这样想,塔伊丝一番人前显圣,此情此景怎么不让他们心神激荡。
火光照耀在塔利特部族成员的脸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奋和激动。
巴别尔带头,整理衣服,众人高声赞叹着:“看呀,这就是神明降下的神之子,她将带着我们走向繁荣,走到更高的位置。”
塔伊丝带回来充沛的物资,降伏了强大的怪物,还有两位主母背书。满足了人民的基础生存需求,现在又占据了人民的精神文化领域,外加一点激素诱惑,塔伊丝将所有成员收归麾下。
塔伊丝松了一口气,将所有人都收服,接下来她要做的事情就好办了。
也不枉她在这里又唱又跳,让自身分泌大量信息素,用来迷惑众人。
塔伊丝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在一个旋转跳远后,塔伊丝高高跃起,轻轻地落在钟离身前,手中红绸轻柔地落在钟离肩头,邀请着他随自己一起舞动。
气氛再次热烈起来,整个部族陷入欢乐的海洋中,所有人都唱着跳着。
小孩子们聚集在火堆旁,满足地将手中的大饼撕成小块,然后浸入油脂丰富的浓汤之中。
“妈妈,这个味道超棒,你也来喝一口吧!”年幼的孩子踮起脚尖,将自己的递给妈妈。
在这种氛围下,就算是习惯了刀尖舔血的母亲整个人柔和下来:“乖,妈妈已经吃饱了剩下的你吃吧。”
小孩子开开心心地抱着碗碟狼吞虎咽,将碗碟舔了个油光锃亮,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油脂。
整个营地热闹非凡,而热闹的中心,塔伊丝在又一个旋转后,将钟离拉入营帐中,一把扑倒在柔软的地毯之上。
钟离:……
说实话,钟离现在有些懵,只是伸手挡在身前,试图挡住飞扑而来的无良少女。
“啊嘞,你居然这么主动。”塔伊丝一点都没感到钟离的抗拒,然后大方地将两团柔软放了上去,“我很期待接下的夜晚。”
接着就将钟离扑进那色彩艳丽的帷幔中。
两人胸膛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轻纱,两人肌肤相贴,相互感受着对方的温度。钟离额头上流出大滴大滴的汗珠,拒绝塔伊丝可能解开对她的桎梏,不拒绝他自己的清白就要保不住了呀!
钟离在心底呼唤场外求助来古士:“天外的救世主,现在我们怎么办!”
来古士窝火堆前,无耻卖萌蹭吃蹭喝,听到钟离的求助,仰起脸满不在乎地回答:“那你就顺势而为,彻底带偏她践行命途的方式。”
钟离:“我岂是趁人之危的小人,她还是个孩子呀!”
来古士歪头:“那你就放任这个星球被吞噬殆尽吧。”
钟离:! ?
合着还是要我牺牲色相呀,这个天外的救世主一点都不靠谱。
钟离修复精神屏障,将古士踢出群聊。
随后发现,塔伊丝居然没有继续骚扰他,而是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芜湖,完成
第29章
柔软的黑色发丝如同水草,缠绕在钟离饱满的胸口上,发丝随着少女的呼吸起伏,与其一同流逝的还有钟离体内的元素力。
塔伊丝就像一个黑洞,将空气中所有能量吞噬殆尽,甚至还有向外扩展的趋势。
不过钟离并不担心,因为他能感觉到,塔伊丝并不是一股脑地抽取地脉之力,而是有选择性地,缓慢地吸收着凯瑞亚遗留在这片土地上的能量。
不止凯瑞亚, 还有赤王遗留下来的, 依旧对这片土地影响深重的禁忌知识。
塔伊丝来者不拒,量大管饱。就是吸收时还是要过滤一下,免得一不小心吃了不该心的,最后引起地脉应激,将这片土地连人带建筑一起埋了。
这是个烦琐的工作, 塔伊丝就像是燕窝场中的工人,耐心地挑选其中杂质。挑拣虽然麻烦,但是也很解压。而且塔伊丝可不想一口下去,吃到人类的灵魂。
钟离也是一个很好的媒介,塔伊丝通过钟离感受地脉。塔伊丝专心致志地分拣,沿着污染的脉络向着深处而去。
塔伊丝的精神在地脉中遨游,而她的身体就自然而然地陷入沉睡。黑色的发丝蔓延,将钟离整个都包裹了起来。
钟离能感受到少女轻柔的呼吸扫过胸膛,痒痒的。
“沙沙”窸窸窣窣的刨土声响起, 钟离转头就看到帐篷的角落处鼓起一个小包,没多久一个白紫的小脑袋推开金色沙土,钻了出来。
“嗷呜呜~”你可真能干,这么快就将这一切都搞定了。来古士小心翼翼地围着塔伊丝转圈圈,一脸赞许地看着钟离。
钟离并不想和小动物计较,只是低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沉睡中的塔伊丝,用精神和来古士沟通:“不过你是正确的,同归于尽并不是最佳选择,我可以将其中一方引导至另一条道路之上。”
“嗷呜”你很有信心,我就喜欢你自信的样子。来古士用欣赏目光看着钟离,越看越眼熟。
来古士现在的心情就是毕业论文被熊孩子删了,但是在另一台电脑中发现了备份,那种激动的心情可谓是无与伦比。
奇美拉上前,坐在塔伊丝身侧,将肉垫搭在少女柔美的脊背上,耐心感受着。
对于这位神秘莫测的来古士,钟离心中有警惕,也有一丝丝期待,不是别的,他希望从来古士身上得到知识,能压制这位天外来客的知识。
钟离可不是那种坐以待毙之人。
钟离等候许久,等得花都谢了,可爱的奇美拉只是趴在少女的脊背上。
钟离侧耳倾听,还能听到奇美拉平稳的呼吸声,这是睡着了?
钟离伸手,捏住奇美拉后颈柔软的皮肤,将它拎起来放在眼前。
奇美拉蜷缩成一团,抱着蝎尾砸吧砸吧嘴巴继续睡。
钟离晃动手中的奇美拉:“天外的救世主呀!你现在的行为可配不上这个称呼。”
奇美拉嗷呜一声,歪头假装乖巧,展示自己的肉垫:“嗷呜。”我只是一只可怜的奇美拉,你不能指望我用这可爱的肉垫去操作那些高精度仪器。
钟离没有犹豫手腕一转,Q弹的奇美拉“咻”就飞了出去。
钟离凉凉道:“那么就有请这位天外的救世主外出等候,接下来是本土居民拯救世界时间。”
虽然嘴上说着救世主,但怎么听都带着讽刺的意味。
分散守护在帐篷周围的塔利特族人听到动静,转头就看到栽倒在沙漠中的神奇生物,其中一人好奇地走过去,捏住蝎尾,用力一拔。
白紫色的奇美拉就像一个萝卜一样,被拔了出来。
炽阳凝冰伸手掂了掂重量,眉毛一挑:“哟嚯,真的肥,应该能炖一锅好汤。”
接着就被他的好兄弟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个大逼兜:“什么都往嘴里面塞,你迟早被这些东西毒死。”
炽阳凝冰也不生气,只是揉了揉Q弹的奇美拉,一脸惊奇地说着:“虽然不能吃,但是可以玩,这个手感简直绝了。”
他的好兄弟也好奇地伸手,月光下,两人伸手摸了个爽快。
两人沉迷奇美拉新奇的手感,不知道天敌为何物。
两个人如此不务正业,自然很快就被制裁了。
萨梅尔如同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透析出,站在两人身后,手中弯刀高举,用力劈下。
原本还沉迷于奇美拉的两人瞬间弯腰,躲过袭击的弯刀,但是他们没注意到自己后方门户大开,萨梅尔飞起一脚踹向两人。
萨梅尔不客气地怒骂:“我让你们在这儿警戒,你们在干嘛?”
两个人非常委屈地看着萨梅尔:“老大,我们不是来探索遗迹的吗?怎么在这儿帮忙守卫主母营帐。”
萨梅尔眼神偏移了一瞬,然后理直气壮起来:“我们在这里白吃白喝,当然要帮忙做点事怎么了。”
两人不再言语,只是在心中腹诽:白吃白喝的事情你可没少做。
萨梅尔俯身看着两人怀里的奇美拉问:“这是什么,沙漠中可没这样的生物。”
炽阳凝冰赶忙将手中的奇美拉递出去:“这是前方主母大帐中扔出的,估计是那位圣女养的宠物。”
听说可能是塔伊丝养的宠物,萨梅尔伸手轻柔地抱住奇美拉:“这个孩子就先放在我这里,你们谨慎点,不要让人打扰圣女。”
然后,夹着奇美拉转身就走。
等萨梅尔离开,在这警惕的几人对视一眼,悄悄地凑到一起,开始说悄悄话:“老大这是怎么了,突然这么看重这位圣女?”
其中一个消息灵通的,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悄悄说道:“你们不知道吗?我们的老大也是塔利特部族的人,和新任主母可是有过一段渊源,别看圣女外表是少女,其实出生才几天,你们自己算算日子。”
“喔~”所有人恍然大悟,看着帐篷挤眉弄眼起来。
这样的流言就像长了翅膀,飞向茫茫的大赤沙海,于是在塔伊丝还沉迷于地脉淘金(污染)时,沙漠中,凡是和巴别尔有过一腿的,都开始自动认爹了。
不久之后,塔伊丝看着汇聚而来的野爹,心中没有丝毫的波动,只有想要继承野爹遗产的渴望。
帐外热闹非凡,帐内一片寂静,钟离感受着汇聚而来的污染,再凝神看看怀中少女,沉吟片刻也闭上眼眸精神汇入沙漠之下的地脉之中。
塔伊丝一路走一路吃,身形从虚幻变得凝实。只是身形从双足站立的少女,化为有着数条节肢,外型飘忽不定的黑色毛球。
毛球沿着地脉爬行,原本散落在地脉中的污染就像是找到了归处,纷纷向着塔伊丝涌来。
塔伊丝继续在地脉中前进,顺着地脉向着须弥城爬去。
所过之处,污染骤减。
罹患魔鳞病的可怜人,在今夜得以安眠。而在森林中巡林官惊奇地发现,几个飞速扩展的死域停止了扩张。
他们惊喜地将这一现象记录在案,同时也注意到森林有些躁动。
“这是怎么回事,现在还不是发情期。”
“可能和死域停止扩张有关,记下来,上报贤者。”
“没问题。”
塔伊丝不知道,自己的这次夜游,坑了无数教令院学者,连带着他们手下的学生。
天知道,这些聪明人翻遍图书馆,进行无数次数据比对,都无法复刻的现象,是一个天外来客一时兴起的夜游。
未来即将倒霉的学者不知道,现在依旧大口吃饭的塔伊丝也不知道,只感觉从她出生到现在,今晚第一次吃了个饱饭。
不知不觉间,塔伊丝顺着地脉来到了须弥城,顺着污染,又钻进了梦境之中。
“哇!真是一个神奇的生物。”清脆空灵满是好奇的童声感叹。
这里居然有人?大口炫饭的塔伊丝抬头,就看到一个白发绿裙的小萝莉坐在秋千上,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塔伊丝仰起头,回了一句:“哇!真是一个神奇的萝莉。”
沉默半晌,两人相视一笑。
“哈哈哈,很高兴认识你,我纳西妲。”白发绿裙的小萝莉从秋千上起身,所过之处万物复苏。她走到Q弹的黑色毛团面前,友好地伸手。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塔伊丝。”黑色毛球动了动,从浓密的毛发中弹出一只尖锐的节肢,小心地放在白发萝莉的掌心,摇了摇。
纳西妲眉眼弯弯,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塔伊丝:“真神奇,你就像是枝丫上的花,凑近看才发现,你是那样的与众不同。”
“你是世界之外的来客,为什么来提瓦特。”被囚禁在教令院的小小神明,好奇又警惕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塔伊丝则是好奇地围着纳西妲转圈,探头嗅嗅,非常清新花草芬芳,塔伊丝很想伸出舌头去舔一舔。
纳西妲提前后退一步,躲过了塔伊丝的舌头攻击。
塔伊丝可怜兮兮地蹲在纳西妲身前,低头看着身前的小萝莉,语气中满是失落:“你闻着香香的,但是为什么不让我吸一口。”
纳西妲也一脸严肃:“因为这样会弄我一身口水,而我被困在囚笼中,没有地方洗澡。”
塔伊丝想了想,接着躺了下去,就这个话题一本正经地问:“可我们在梦境中,口水可带不到现实世界中。”
纳西妲托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这个是因为认知会影响躯体,被沾一身口水我就会想要洗澡,而我外界的身体没法洗,这会使得我非常难受。”
塔伊丝抓住了重点,一脸八卦地问:“所以你出生到现在没洗过,以至于积累的脚汗都沤成废料,达到过境生春的效果。”
纳西妲低头看着光裸白嫩的小脚,突然觉得脚下小草有些硌脚了。
纳西妲:生气!
塔伊丝缩成一团,被扔出了梦境——
作者有话说:感觉最近银魂看多了,喜欢搞无厘头了。
第30章
梦境裂开了一个口子, 宛如煤球一般的塔伊丝被扔了出去,圆润的身体很Q弹地在地上弹了几下。
塔伊丝站在梦境的边缘一脸懵逼,她不明白,之前明明都好好的,为什么自己突然就被赶出来了。
塔伊丝转身, 整个身体趴在梦境屏障上, 爪爪疯狂抓挠, 热情地呼唤:“纳西妲我错了,我不应该说你脚汗重, 你那是枯木逢春, 是生命的奇迹。”
不提脚汗还好,一提这个,梦境再次裂开了一个口子,藤蔓喷涌而出将塔伊丝给推开。
见这招有用,塔伊丝继续, 在她坚持不懈地骚扰下,梦境再次裂开一个口子,一只小手向塔伊丝投掷了一个日落果。
塔伊丝张嘴,一口咬中, 果汁清甜,塔伊丝满足地眯起眼睛。然后趴在梦境的入口探头探脑, 热情地说道:“纳西妲这个真好吃, 再给我两个行不!”
“咻咻咻”三道风声响起,三个圆溜溜落落莓就被人抛弃了出来。
塔伊丝张嘴, 继续吃掉这些带有浓重草元素气息的食物,几次之后,果子越来越大, 投喂的间隙越来越短。
那个原本已经闭合的缝隙再度打开,塔伊丝咧开嘴角,笑着钻了进去。
“纳西妲,我回来了,我们一起玩吧。”塔伊丝撑开裂缝,整个身体钻了进去。
巨大的黑色圆球落在地上跳了两下,然后缓缓地滚到白发萝莉身边。
贴贴。
纳西妲只感到自己背后一片温热,她好像落在一片温热的云朵中。
纳西妲只感到放松,她顺应自己的本心,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平静。
塔伊丝顶着纳西妲,在梦境中遨游着。黑色的绒毛团顶着绿裙萝莉,两人从一个梦泡飘向另一个梦泡,轻盈得如同冥河水母。
塔伊丝对这一切都很好奇,梦境,是她不曾拥有的权柄,梦境中的人类彻底地放飞自我,能搞出让塔伊丝都眼前一黑的花活。
但是很神奇,一路上,两人遇到的都是孩童的梦境。
“啊嘞,终于遇到一个成年人的梦境了。”塔伊丝好奇,一头就扎了进去。
一进来,好像走进了牙齿的博物馆,树上长的是满是黑洞的恒牙,路边长着由白森森牙齿构成的小草,牙齿散落在天空交织成星辰。
牙齿、牙齿、还是牙齿,白森森,亮晶晶,黑色的组成了各色精美的图案。
而梦境的主人,那个被毕业证逼得即将疯魔的学生正在其中穿行,拿着放大镜,认真研究着这些奇异空洞。
嘴里还嘀嘀咕咕:“果然,比起高糖饮食,不良的饮食习惯对人类牙齿的破坏性更大,不过丘丘人就没有这种烦恼,是因为体质,还是因为元素对治疗虫牙有着特殊的效果。那么是不是说,只要将嘴里的牙齿都换成丘丘人的我们就能彻底消灭蛀牙桀桀桀~”
塔伊丝倒是蛮欣赏这种牙艺术,就是味道有些……
塔伊丝加快了脚步,围着这个疯魔的学生转了两圈,这才发现眼前这学生穿的并不是须弥服饰,而是华丽的枫丹长袍。
“留学生呀!难怪如此疯魔,任务不完成,他回不了国。”塔伊丝非常理解的点头。
不过新的问题就出现了,塔伊丝非常好奇,为什么一路上,她一个雨林成年人都没看到。
因为沙漠与雨林有着截然不同的气候和生活环境,两边的人差异极大,一眼就能看出来。
塔伊丝生起了好奇之心,并且迫不及待地和自己的新朋友诉说自己的发现。
塔伊丝:“纳西妲不知道你发现了没,这里的大人不会做梦,好神奇!”
纳西妲双手托腮,并不是很想回答。
塔伊丝则像是发现了激光点的猫一般,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伸出触手对着纳西妲摇了摇:“纳西妲~你是本地人,你一定知道一些内幕,告诉我好不好。”
纳西妲对塔伊丝的撒娇不为所动,只是在身侧打开一道缝隙,五彩缤纷的光芒从中洒出,塔伊丝看到了一个童话一般的世界。
纳西妲轻盈地从塔伊丝头顶落下,掀起梦境的一角,转头邀请塔伊丝:“异界的旅客,请跟随我上前来,我将带你领略梦境的美好。”
“好呀!”塔伊丝同意,黑色小羊扬起蹄子,走入这缤纷的梦境中。
塔伊丝在梦境中与新的朋友遨游,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时间。
而另一边,一夜的狂欢,所有人都陷入疲惫,明月西落,日光渐渐升起。
在大多数族人还沉浸在美梦中时,有一行人悄悄地来到了主母营帐外,领头的巴别尔伸手拦住众人。
“你们在外面等着。”巴别尔掀开帘子,探头观察。
借着微弱的星辰光,能看到墨紫发丝的少女蜷缩在钟离怀中,白嫩的侧脸贴合在钟离胸口,挤压出一个可爱的弧度,随着钟离的呼吸起伏。
鬓发碎落下来,垂落在肌肤上,墨紫的发丝与璀璨丹霞色发丝纠缠在一起,格外唯美。
在巴别尔召集人手时,钟离就已经知晓,昏暗的帐篷中,钟离缓缓起身,睁开的眼眸细长深邃,不威自怒,眼瞳中隐隐有菱光闪烁,仿佛洞穿了世间万物。
与塔伊丝充满魔性的金色双瞳不同,这对眼眸让人感受到了满满的威严。
但是巴别尔没有退缩,而是勾唇一笑,幽幽道:“抱歉了先生,我女儿过于年幼,未经过你允许就将你带回族里,实在无礼。”
钟离没有说话,垂眸看向怀中少女,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挲塔伊丝的后颈。
巴别尔的呼吸陡然一变,身体微微前倾,恨不得立刻将女儿抢回来。
但是不行,钟离是神之眼持有者,真动起手来,塔伊丝会受伤不说,他们也打不过。
但是也不无空子可钻,元素力再强大,也是肉体凡胎。巴别尔在进来之前,就点燃了迷魂熏香,就等着药效发作。
钟离是何许人也,熏香燃起,他就明白了巴别尔的计划。不过他也没动,就是想看看巴别尔有何打算。
钟离幽幽问道:“塔伊丝年幼,小孩子行事鲁莽可以理解。”
巴别尔一拍大手,赞同地说道:“就是这个理,孩子还小不知道轻重,而且你也没有吃亏,要不这件事我们就此翻篇。”
巴别尔就害怕钟离一怒之下伤害塔伊丝,伏低身子,赔笑道:“如果先生就此离去,我部族将奉上上好沙虫香,来弥补先生的损失。”
钟离不语,只是继续垂眸,指尖拈起一缕发丝摩挲。
巴别尔心底恨极,只能在心底计算药效的发作时间,一边加价。
钟离看时间差不多了,手中动作放缓,闭上眼眸再次沉沉睡去。
“钟离先生”巴别尔轻声呼唤,见人没有反应,她加大了音量。
“钟离,”
还是没有反应,这下巴别尔不客气了,高声喊道:“小白脸!”
钟离依旧一动不动,这下巴别尔放心了,冲过去伸手就将塔伊丝抢过来,抱在怀中。然后恨恨地看了钟离一眼,扬声对外高喊:“萨梅尔滚进来。”
“来了来了。”早就在外等候许久的萨梅尔掀开帐篷,就走了进来。
看到“昏迷不醒”的钟离心下了然,不用巴别尔吩咐,伸手招呼自己的手下:“你们过来,将这个人拖出去,喂沙虫。”
“等下,听说这个人在璃月地位颇高,将这样的人喂给沙虫,过于浪费。”巴别尔出声制止,想了想后提议,“将他扔到阿如村。”
“是。”虽然萨梅尔很想将眼前这只拱了自家白菜的猪喂沙虫,但是他也认巴别尔的话。
钟离要是死在这里,塔利特的风油精工坊,还有边境交流点都白搭,一起完蛋蛋。
图特摩斯之眼的佣兵没动,看着萨梅尔,等着他下命令。
萨梅尔摆摆手,指向躺在毯子上的钟离,说道:“耳朵聋了,还不去办。”
他的手下这才有所动作,两人很配合,捏住斗篷的一角,手一抖就将人包了个严严实实,再一用力就将人抬到自己肩膀上,走了出去。
萨梅尔和巴别尔的心都放在塔伊丝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哲伯莱勒悄悄地跟上那两人。
巴别尔慈祥地看着长大成人的塔伊丝,指尖轻轻地摩挲那一对闪耀着黑曜石光泽的犄角,眼中燃起一缕名为狂热的火光。
塔利部族是信仰花神的部落,根据记载,花神是一位头生双角的美丽神明。这不就巧了,塔伊丝脑袋上也有一对犄角,同样美丽非凡。再加上昨晚的火中之舞,所有人都认同她是神明的孩子。
“我的孩子,感谢仁慈的花神赐下珍宝。”一想到塔伊丝是由自己诞下,就兴奋地想要原地发狂。
萨梅尔也很兴奋,虽然他信仰赤王,但赤王喜欢花神这是人尽皆知的,虽然没有追到。
花神的神子,自然就是赤王的遗腹子,他在这个过程中出了大力,四舍五入他也算赤王血脉了。
两个人一起发癫,而正在和新朋友在梦境中遨游的塔伊丝还不知道,自己好不容易绑回来的新郎,被自己的好母亲给扔了出去。
哲伯莱勒背着一个小包,三步并作两步就向着扔人的同伴追去。
终于在一处峡谷前,看到倒地的旅团成员,以及站在悬崖之上,肩头立着一只巨大鸟团子眺望日出的钟离。
哲伯莱勒停下脚步,接下身上的包裹递了过去:“先生,这里是你的衣物,还有水和食物。”
然后不等钟离转身,哲伯莱勒拉起地上两具“尸体”就跑。
跑得非常之快,就害怕自己落后一步,也被干掉。
钟离转身,看到的是带着手下夺路狂奔的哲伯莱勒,不由得轻笑:“沙漠真是一个人杰地灵的地方。”
“啾啾啾”帝君,我们接下来要回璃月吗?以胖鸟儿之姿蹲在钟离肩头的魈歪头询问。
钟离轻轻地摩挲大胖鸟柔软的胸脯,看向冉冉升起的朝阳:“机会难得,何不好好领略沙漠的大好风景。”——
作者有话说:芜湖,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