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番外李朝风
李朝风出生的时候,其实不是六皇子。
这事儿不能赖他,得赖他娘亲。
他娘进宫的晚,李皇帝那时候已经有六十的高龄。
但是靠神丹妙药保养得好,因此儿子还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生。
日子过得太久。
回忆起来的时候,李朝风已经忘记他老娘的名字了。只记得小名有个“嘉”还是“昭”来得,代表着光明、灿烂的意思。
进宫之后,李皇帝赐了他老娘一个“容”字。
意思是让她收敛性子,私底下不要成日里“操了”、“我他娘的”、“不服老娘把我干死”,不像个大家闺秀,像个军营的糙老娘们。
那他老娘家里本来就是将门世家嘛。
容贵妃还不是容贵妃的时候,曾经可以徒手打死一头虎,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后来做了容嫔、容妃、容贵妃。
“容”字不再是容不得沙子的容,变成了容纳自己丈夫娶妾纳妃的“容”。
舞刀弄枪的手用来给老皇帝绣寝衣。
龙绣得像条虫,全是疙瘩,硌的老皇帝满床爬。
总而言之。
容贵妃渐渐地也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反正大家都叫她贵妃娘娘。
久而久之,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可能姓“贵”。
李朝风出生的时候,容贵妃还是容嫔。
生了他之后,他老娘就升职加薪,成了容妃。
容妃只有十六岁。
恰好给老皇帝生了个十六皇子。
据说容妃生他的时候,整个长乐宫都是他老娘骂街的声音。
“操了!操他娘的!”
“生他娘的小兔崽子痛死他妈的老娘了!”
李朝风就这么出生了。
到了开口学说话的时候,老皇帝抱着他逗:“皇儿,好皇儿,叫一声爹爹来听听。”
李朝风奶声奶气说:“操他娘的爹爹。”
这就是李朝风学会的第一句话。
据说此后,老皇帝大概有半年没有踏入长乐宫。
容妃从容妃变成容贵妃。
李朝风从十六皇子变成六皇子。
说起来还得提到李家王朝的第一次政变。
李朝风那时候年纪还小,只有四五岁,还是个睡前得听睡前故事的人类幼崽。
据说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儿很难养,他老娘也是个新手老娘,合宫上下除了他老娘,大多数的宫女全都是单身靓女,总之,没几个能给她出主意的。
容妃还养了一条狗。
后来从养狗中得到了灵感,决定怎么养狗,就怎么养儿子。
很长一段时间,容妃和别得塑料姐妹娘娘压宫路的时候。
人家皇子都是被母妃抱在怀里的,只有他被自己老娘牵了条狗绳,绳子一头挂在自己的衣服上,一头牵在容妃手里。他在前面乐颠颠的跑,容妃在后面嗑瓜子聊天。
要摔跤了。
容妃就灵活变通,把狗绳往后一拽。
哎,怎么着。
他就站直了。
李朝风觉得自己后来有点做狗的天赋。
也不能完全排除自己童年的这一段经历。
政变的那一天。
和皇城所有平凡的一天一样,李朝风洗了脸,准备上床睡觉。
容妃抽出了一本故事集,开始给李朝风念睡前故事:
“冷冥傲天本来天资绝世,惊才绝艳,但为了身世之谜甘愿寂灭,装成废物秘密修炼修罗龙决整整年。如今年期满,真龙归来!呵……未婚妻嫌他废物退婚?昔日废物,涅盘而归!动我女人者,死也!灭我皇族者,死也!一路坐拥天下美人……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李朝风听得热血沸腾。
长乐宫在这时候,忽然灯火通明。
外面哗啦啦进来了一帮穿着铁甲的禁卫军,包围了长乐宫。
李朝风懵懵懂懂。
听到宫人们尖叫说太子造反了!
当时的太子也有四十来岁了。
有时候李朝风叫他太子叔叔,有时候叫他太子爷爷,总之这个辈分很乱。
太子可能记恨在心,抽刀就要杀人。
容妃一脚踹开了宫门:“老娘操了你大爷的!大晚上不睡觉他妈的知不知道扰民了啊操他娘的!”
容妃夺过太子手中的刀,手起刀落,一刀砍了太子的狗头。
禁卫军一拥而上,他老娘砍菜切瓜,一刀连砍十几个人的头,金钗萝裙都是血,哗啦啦往地上流,积起了一个血坑。
在李朝风眼中。
他老娘此刻就跟神一样。
后来说起此事。
他觉得自己在外面认得老大的性格,也有点儿受容妃的影响。
容妃提着刀一路杀到了大明宫。
路上,一部分不服她的禁卫军全都被她给干死了,一部分彻底给她跪了马上倒戈拜她为大姐大。
老皇帝坐在大明宫,吓得瑟瑟发抖。
等来的不是太子造反,是一身血的容妃,提着刀,很凶的样子。
老皇帝跌坐在地上,拉着公公颤颤巍巍地问:“朕听说的应该是太子造反……不是容妃造反吧?”
反正这次政变之后。
突然之间就死了十几个皇子。
查漏补缺,十六皇子升级为六皇子。
容妃因为救驾有功,也升级为了容贵妃。
老皇帝册封他老娘的时候,一边写一边擦汗。
检查了好几遍,确认容妃应该只是升职为容贵妃,而不是升职为容皇帝。
容贵妃从此圣宠不衰。
但老皇帝却没有再踏足长乐宫一步。
李朝风后来跟凤宣说,他长大后就是嘴贱挑衅了两句戚琢玉,其实小时候压根没有欺负过堂哥。
这话说得不假,否则按照戚琢玉睚眦必报的性格,李朝风哪儿能平安无事的活到现在,还混得挺好。
李朝风记得,第一次见到戚琢玉,是一个并不太好的天气。
容贵妃已经宠冠六宫,但大家都知道老皇帝其实不怎么踏入长乐宫。
有名无实,除了吃穿用度不缺,其实明里暗里,大多的宫女和太监,还有其余的娘娘们,都不太瞧得起容贵妃。
认为她做派粗鄙。
老皇帝纯粹是被她吓得。
但她们也不敢当着容贵妃的面说这些。
容贵妃的宫斗手段十分简单粗暴:不服就干。
被她揍过的娘娘要是敢去找皇帝告状。
得到的就是连带皇帝一起,被容贵妃揍第二次。
总之,李朝风年幼的时候没有什么朋友。
唯一和他一起玩的,就是容贵妃养得大黄狗。
有着和大黄狗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只有六岁的李朝风,并不觉得大黄狗是人,他倒过来,他觉得自己应该和大黄狗一样,也是一条狗。
戚琢玉被其他的皇子欺负,让他学狗叫。
他堂哥小小年纪就生的十分俊美,且心狠手辣。
不过是要他学几声狗叫。
戚琢玉就把那些皇子打的头破血流,奄奄一息。
李朝风觉得学狗叫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他和大黄一起玩的时候,大黄不会说人话,基本都是他熟练掌握一门外语,跟大黄进行交流。
后来长大了。
大黄垂垂老矣,死了。
李朝风才知道,原来自己不是狗,而是人。
容贵妃和他一起埋了大黄,开口道:“其实做人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做条狗。”
李朝风在内心默默地附和他老娘。
容贵妃常说,人活在世上就是为了忍受摧残,一直到死。
做人做狗有什么区别,想明白了这一点,一切都能泰然处之。[1]
这句话对李朝风影响深远。
以至于后来莫名其妙卷入了梦魇的梦境中,被凤宣变成了一条狗之后,他很快就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老娘有句话说得好,做人,真不如做狗有意思!
李朝风开始成日跟戚琢玉和凤宣厮混在一起。
他在皇宫做了几十年的皇子,走出这四四方方的一片天时,才知道世界居然那么大。
容贵妃知道后,也没有阻止。
他老娘年纪越大,越不怎么爱说话。
很多时候,都是在听李朝风说话。
李朝风跟她说魇兽的梦、个头的魔龙、会在天上飞的大轿子,有七层阁楼,挂满了明珠和仙灯。
容贵妃说:“真的假的?”
李朝风:“真的!”
容贵妃说:“这么牛逼的花轿。我都没坐过呢。”
李朝风想了想,说:“等堂哥回来了,我去求他给我用两天!”
容贵妃笑了。
后来日子过得很快。
李朝风在魇兽的梦境里吃了不少灵兽仙果,又机缘巧合被戚琢玉灌了修为,已经能随心所欲的变成人和变成一条威风凛凛的大狗。
夜里,他让容贵妃坐在自己的背上。
背着他老娘,在长安城的宫阙城楼上飞跃。
夜里的风吹着他的毛发,也吹着容贵妃的精致的萝裙。
她头上冰冷的金钗和珠宝哗啦啦的掉了一地,露出原本那一头乌黑的秀发。容贵妃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起,她经常在自己的头发中,看到几根白发。
李朝风都是晚上的时候带他老娘出去。
毕竟大白天的,长安的老百姓都没睡,人民群众一抬头看到狗在天上飞,政治影响多不好!
每日一次。
固定路线和固定流程。
有一回李朝风变成狗在长乐宫门口等容贵妃。
忽然发现这一幕分外眼熟,他老娘在他小时候,也是这么出门遛狗的。
容贵妃这天出门说:“去朱雀大街一趟。”
平日里,他们都不走这条路。
上元佳节,朱雀大街格外热闹,热闹过后是一片冷清。
家家户户都回到宅院中放鞭炮。
李朝风按照他老娘的指挥,落在了一处宅院外面。
上书“礼部尚书杜世贞之府”。
宅院里很热闹。
杜世贞带着妻儿一起到院子里放鞭炮。
容贵妃老了。
他也老了,听闻杜尚书的儿媳妇今年喜得一子,如今也算是儿孙满堂。
容贵妃看了好一会儿。
李朝风说:“妈,我觉得他老婆没你好看,真的。”
容贵妃又笑了。
她想起很多年前住在外祖家的时候,门口有一棵参天的桃花树。
隔壁有个天天念书的少年,她平日舞刀弄枪,搞得动静梆梆地响。有一日隔壁的少年终于忍不了她制造的噪音,来外祖府上敲门。
后来他坐在桃花树下念书。
容贵妃很拽很嚣张的说:“现在不嫌我吵了?”
“觉得你舞剑好看。”那少年红着脸说:“人也好看。”
转眼间,她已经老得拿不动剑了。
那一回之后,容贵妃就不再出宫了。
她的病来势汹汹,听太医说,是那年政变的时候留下来的病根。他就说嘛,他老娘虽然是将门虎女,但哪有一个女人,流了那么多血还不死的。
李朝风在长乐宫哭了好久。
他晚上去偷戚琢玉留给老皇帝的灵丹妙药,结果听说戚琢玉好像发疯入魔了,老皇帝的药也没有了。
容贵妃走得那天是春天。
长乐宫的桃花树开了,她那天精神气特别好,坐在那张胡床上。
李朝风哭了很久,眼睛肿得像核桃。
容贵妃很嫌弃地看了一眼:“丑死了。”
李朝风忽然狗胆包天:“妈,丑还不是因为我长得像老皇帝。”
他抽抽搭搭,哭得像狗一样:“你是不是挺后悔嫁给皇帝的,要是你嫁给杜世贞,你儿子就不会这么丑了,也不会这么没出息。”
容贵妃揉他的狗头:“跟皇帝有什么关系,你是我生的,丑点儿就丑点儿吧,没出息也挺好。”
李朝风还是在哭,后来他不哭了。
长乐宫很安静,他趴在容贵妃的身边,像小时候一样。
那时候还有大黄,容贵妃也没有这么老。
生龙活虎的,揍他真是不带一点儿犹豫的。
他其实经常害怕。
怕其实他老娘恨他。
他觉得他妈应该有个更好的人生,和自己的爱的人生一个很有出息的儿子,就跟杜世贞那儿子一样,长得又帅,年纪轻轻就高中探花。
而不是和老皇帝生了他,然后被四四方方的天关了一辈子。
桃花一片一片落下。
容贵妃说:“哎儿子。”
李朝风“嗯”了一声。
“你那个堂哥,戚琢玉,不是挺牛逼的吗。”容贵妃笑道:“你帮妈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地府的关系,比如认识个什么阎罗王啊孟婆之类的。”
“问这个干什么。”李朝风不解。
容贵妃说:“让你堂哥去打点一下,就说行个方便。”
容贵妃说:“下辈子投胎了,还让我做你妈,行不。”
最后一瓣桃花也落了。
再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
李朝风听到有人说,他那个去修仙的堂哥发疯入魔了,把整个缥缈仙府杀得片甲不留。后来又听说,那个堂哥被缥缈仙府的人抓了,浑浑噩噩的,他听说,是因为那个凡人少年死了。
李朝风想起他妈临终前说的话,一咬牙,决定不做人了。
容贵妃说得对。
做人和做狗其实没什么区别,说不定还不如做狗呢。
这狗一做,就是几百年。
人间的桃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
白玉京的太子和他堂哥大婚之后。
李朝风忽然想起那个下午,他妈跟他说的话。
酒醒之后,李朝风去了一趟黄土幽冥。
掌凡人生死轮回的后土给他翻了半天的名册,终于找到了容贵妃的名字。此时,她都已经轮回了不知道多少世了。
后土对容贵妃依然很有印象。
他说此女极为泼辣,过了奈何桥死活不肯喝孟婆汤,她怕她儿子找不到她。
差点儿把幽冥的鬼将给干翻了。
李朝风离开幽冥,大哭了一场。
后土给了他一个地址和名字,是容贵妃这一世的名。
李朝风一看,叫陈阿昭。
果然有个“昭”字,小字是“嘉”,代表着光明、灿烂的意思。
陈阿昭这一世是个大将军之女。
从小就随父征战沙场,不输男子,立下赫赫战功。
阿昭的未婚夫是她父亲的得力副将,也是阿昭的青梅竹马。
两人幼时便认识,战场上又有过生死之交,成婚那日,李朝风站在了阿昭的房外。
阿昭掀开盖头,看到这个陌生的男人,并不觉得惊讶。
大概是她不同于普通的闺秀,只是问了句:“你是何人。”
李朝风道:“我来给你送个礼物。”
阿昭好奇:“什么玩意儿?”
李朝风说:“很牛逼的,能在天上飞的花轿。坐这个出嫁,贼拉风!”
阿昭说:“真的假的。”
李朝风说:“真的啊。”
阿昭连忙走出房门。
她抬眼一看。
院子里果然有一顶从未见过的华美花轿。
一共七层阁楼,挂满了明珠和仙灯。
她正要开口。
一回头,神情诧异。
那站在房门的青年。
忽然就消失不见了。
--番外完--
补车: 车车合集完整版 小鸟摇摇车
时间线在小鸟宝宝还在做小妈(bushi),刚和师兄回应许宫的那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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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宣自从再一次跟戚琢玉说开一切之后,就已经有所预料。
起初,回到应许宫那段时间,戚琢玉不知道在干什么,早出晚归的。
他偷偷检查了戚琢玉身上没有新添的伤口之后,就随便他去了。
反正距离他重返神界的雷劫不是在这千年之内,就是在万年之内。
神族生命漫长。
凤宣觉得自己也等得起。
他等得起。
戚琢玉却等不起,最近心情也有点不好。
按道理说。
谋朝篡位也干了,美貌小妈也抢了。
孤男寡男的天天睡在一间屋子里。
竟然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说起来,戚琢玉怪自己的前世。
死老头子活得太有钱了,应许宫建这么大就算了,卧室的床也这么大。
晚上跟凤宣明明是睡在一张床。
两人中间却还能再躺三五个人进来,这跟异地恋有什么区别?
一开始,他提出要睡床的时候,凤宣还犹豫了一下:“不好吧。”
戚琢玉道:“有什么不好。难道我们前世不是夫妻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你现在才十六岁。”
“十六岁怎么了?”戚琢玉沉着脸,不服:“你不是说,你当时与我结为道侣的时候,也才十六吗。难道你十六可以,我十六就不行?”
凤宣感觉自己被他绕进去了。
“但我当时跟师兄是很清白的,没有肌肤之亲。”
“嗯。”戚琢玉掀开被子,把他抱进怀中:“没说要有肌肤之亲,只是睡一张床不行吗?”
戚琢玉信誓旦旦地保证。
“你放心,本宫就只是抱着你,什么都不做。”
事实证明。
男人在床上的话往往是不可信的,特别是一个正好血气方刚的年纪。
那天中午,东夷魔族上贡了一壶金风玉露酒。
据说是十分珍贵,戚琢玉不知道去搞什么事情了,凤宣正躺在应许宫里睡大觉。听闻此事之后,特意跑到宝库里把金风玉露酒翻出来尝了一口。
他是不爱喝酒的,平时只喜欢喝一些小甜水。
但因为有一个没吃过、没喝过的东西都想弄来尝尝的坏习惯,尝了第一口金风玉露酒,就觉得味道不错。
东夷魔族投其所好。
金风玉露酒不像平日其他魔族将士们豪饮的烈酒,尝起来滋味甜甜的,喝着也不觉得上头,反而回味无穷,凤宣贪杯,不知不觉就喝完了足足一壶。
结果他不知道。
金风玉露酒看着不醉人,实则是个后劲贼大的酒。
戚琢玉回来的时候,凤宣正倒在美人榻上昏昏欲睡。
他吃醉了酒不上脸,加之平时没事儿成天睡大觉,不是在闭眼就是在闭眼的路上,一时半会儿戚琢玉也没察觉出不对。
戚琢玉坐上榻,用新得的玉佩坠子下的流苏搔了下凤宣的脸。
凤宣喝了酒没有睡安稳,一有动静就醒了,被养出了一点婴儿肥的脸颊皱在一起,微微偏过头想要躲开戚琢玉的动作。
这表情实在可爱。
加之多日不见,戚琢玉几乎立刻俯下身,在他脸上轻轻地“啾”了一下。他也没有一触即分,顺势从他的脸颊吻到鼻尖,然后含吮住凤宣的双唇。
凤宣“唔”了一声,半睁开眼,眼中一片迷茫。
戚琢玉只当他没有睡醒,依旧没察觉到他的反常。
接吻的事情已经做了不下百次,戚琢玉熟练的撬开凤宣的牙齿,在他湿热温软的口中肆意掠夺,勾着他软滑的舌尖吞吐,没一会儿美人榻上就响起了靡靡暧昧的水声。
戚琢玉喜欢吻的很深,凤宣始终没学会怎么换气,每次都只有被吻的浑身发软的份。今日不知怎么,在戚琢玉强势的侵占下,他竟然还反吐着舌尖,试图往戚琢玉口中滑去。
戚琢玉自然来者不拒,轻而易举的单臂就将凤宣抱在自己怀中。
凤宣的双手顺势勾住他的脖子,身体软绵绵地倒向他,急切又没有章法的在戚琢玉口中胡乱的舔,嫣红的肉唇上下吞合,咬着戚琢玉舌头不放,有时候急得还会在他唇上乱咬。
急切切地吞咽,吃得火热。
看上去不像是认真和他亲热,倒像是渴了在他这儿讨津液解渴。
戚琢玉挑眉,捏着凤宣的后颈,捉小猫一样将他扯开。
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他的下巴蔓延出晶莹的水渍,凤宣抿了抿唇,嘟囔道:“渴了。”
戚琢玉笑了声,忽然凑近他鼻尖闻了闻:“喝酒了?”
凤宣的意识才有点清醒,缓缓地点头:“喝了一点点哦。”
“一点点能醉成这样,还认识我是谁吗?”
“师兄。”凤宣眯着眼:“嘿嘿。”
美人榻下骨碌碌滚出一壶酒。
戚琢玉用灵力吸在手中,端详了一下:“一壶都喝完了,难怪醉成这样。”
凤宣看见酒杯就想喝水,条件反射地觉得口干舌燥。
他又不依不饶地抱着戚琢玉吻了上去,毫无章法的在他脸上乱舔,试图找到湿润的来源。
原本就没有尽兴的吻再一次被拉得绵长暧昧。
平时戚琢玉在睡前也会抱着凤宣亲热一番,但总是点到为止。现在有酒精的催化,两人吻的难分难舍,空气中的热度陡然升高,凤宣不知不觉被他压在身下,这个吻到了后来也变了味道。
美人在怀,戚琢玉少年血气,很是意动。
他索性直接将一旁的酒壶拿起来,把酒壶中剩下的金风玉露酒全都倒入口中,然后俯下身堵住凤宣的双唇,往他嘴里渡着酒液。
凤宣渴得要命,戚琢玉这一下渡过来的津液比刚才多多了,他张口吞咽着,结果不但没有解渴,现在除了口渴,身体还愈发的热。
酒劲儿重新返上来,凤宣已经开始胡乱的扒自己的衣裳:“师兄,好热。”
他扒得飞快,雪白的肩膀露出一大片,下面就是更加惹眼的胸口。
因为酒意泛着微微的浅粉色,露出心口的一点嫣红,在魔域这天寒地冻的暴雪天气中,就算是没有被男人蹂躏,也俏生生、红嫣嫣的挺立着,在空气中微微发颤。
戚琢玉桃花眼深深地沉了下去。
从凤宣的双唇吻到他的锁骨,留下一行暧昧的水渍,直到他将凤宣胸口的一点含入口中,房间内的气氛彻底失控了。
甫一入口,戚琢玉就发现男人在这事儿上多少有点无师自通的下流和天赋。
他小心地收着牙齿又舔又咬,乳尖充血挺立,凤宣立刻就被他舔弄出了哭腔。只是一边被卖力的伺候,一边空荡荡的,凤宣下意识挺着胸送到了戚琢玉口中,戚琢玉会意,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食指与中指合拢,玩弄着另一侧的乳尖。
凤宣在他身下胡乱的扭动。
随着胸前快感的汹涌,没经历过几次人事的少年下身也很诚实的给出反应,凤凰一族本来就主繁衍子嗣一脉,都不用戚琢玉怎么欺负他,凤宣就感觉自己双腿之间湿漉漉的,最里面的一层贴身的丝绸滑溜溜地黏在皮肤上。
戚琢玉压在他身上,膝盖粗暴地顶开他双腿,将自己整个人挤入凤宣的双腿之间。
凤宣只好被迫夹着他的腰,原本想要夹着腿缓解一下磨人的酥麻,这下是完全被戚琢玉压制住了。没一会儿凤宣就带着哭腔开口:“师兄,难受。”
戚琢玉低声道:“哪儿难受?”
凤宣迷迷糊糊:“下面……下面。”
“哦?怎么难受,不说出来师兄怎么帮你治。”
“涨……好难受,要师兄捏捏。”
戚琢玉差点儿被他的颇具烂漫的形容词给逗笑。
哑着声音问:“是要师兄捏,还是要师兄摸啊?”
凤宣已经被不上不下地快感折磨的神志不清,小声道:“要师兄摸……”
戚琢玉一边揉捏他的乳尖一边开口:“师兄的手和嘴现在都没空了,怎么帮小七摸?”
凤宣说着已经忍不住自己动起来了。
他本能的挺着腰,用已经半硬的性器往上去蹭戚琢玉。凤宣的腰细细地一截,平时一只手都能折断,挺起来的时候有个极为性感的弧度,性器隔着柔软的面料摇晃着顶弄戚琢玉的小腹,穴口中流出来的水直接打湿了布料。
戚琢玉小腹上覆盖着一层蕴含着强大力量的肌肉,看着薄,其实坚硬的可怕。
凤宣在他小腹上顶弄着也得了趣,腰肢摇晃的更加用力,最后干脆贴着他小腹上上下下的摇晃,双腿间分泌的水多的已经打湿了薄薄的面料,勾勒出戚琢玉小腹肌肉的形状。
凤宣往上摇弄的时候,好几次都贴着戚琢玉硬挺的阳物擦了过去,柔软的臀尖几乎将戚琢玉硕大一团器具深深地吃进缝隙里,隔着面料紧紧地吸附着,最用力的几次,戚琢玉下体的前端几乎顶开了一点凤宣的穴眼,每次等到凤宣臀尖落下的时候,又会发出黏腻腻的水声。
只是凤宣被他压在身下,力气又小,再用力对戚琢玉而言都跟隔靴搔痒一样。
这小鸟儿自己软绵绵的玩得有趣,戚琢玉却忍不了了,被他这么一撩拨,立刻发狠的按住凤宣的锁骨,将他锁在榻上,下身则是粗暴的沉下去,隔着已经湿透了的面料用力地顶了几下,次次都顶到了最深,滚烫坚挺的肉柱狠狠地压着穴眼滑过,恐怖的力度几乎让凤宣产生他下一秒就会整根插入的错觉。
几个深顶之后,撞得凤宣眼前一片空白。
他猛地抓住戚琢玉的背脊,没来得及修剪的指甲就这么划出几道红痕。凤宣的身体骤然紧绷着,弓着背脊迎来了第一次泄身。
泄身的一瞬间,戚琢玉就再无耐心的将他裤子直接剥开,露出两条笔直白嫩的大腿。
凤宣这边还在出精,戚琢玉就已经忍不住直接对准了他湿润的一塌糊涂的后穴,几乎不用怎么润滑,借着穴眼里流出来的大量滑腻腻的水液,缓慢而又坚定地插了进去。
出精的过程被插入,双重的快感直接逼得凤宣短促的尖叫了一声,白灼被戚琢玉的顶撞弄得分射了好几股,穴眼中也流出大量的透明水液。
戚琢玉一下就插到了最深处,凤宣感觉自己嗓子眼都被堵住了,下意识想逃,结果还没爬两步,就被戚琢玉按住胯骨,狠狠地抽送起来。
凤凰一族天生就适合承欢。
他的身体也因为漫长的前戏爱抚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戚琢玉进来的那一瞬间,都没感觉到什么疼,只有被填满的酸胀。
凤宣被顶撞的什么都看不清,眼睛里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只能看到天花板的吊灯在有节奏又剧烈的摇晃。
他下意识的想抓住什么,刚攥紧毛毯,就感觉自己右手被戚琢玉捉住,然后与他十指相扣。男人的手掌比他大很多,将他压在身下,十指骨节分明,手背上还有极为明显又性感的青筋。
只是这个姿势就让他完全被人掌控在怀中,如同一只被关在笼中的鸟儿,如何都飞不出男人的手心。
戚琢玉也算不得初尝人事,毕竟他前世做那劳什子魔尊的时候似乎就与凤宣双修过了。但八百年前的事情,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更别说自己的记忆还没有恢复。
血气方刚的年纪刚开了荤,一开始什么技巧都没有,就是压着小道侣又快又深的插,下腹拍打着臀尖,撞出的透明水珠飞溅的到处都是,他插的深又快,每次都只拔出来一点点,撞得结合处雪白的臀浪翻涌,凤宣仰躺着,他顶的最深的时候,薄薄的小腹几乎凸起一个弧度,能看到戚琢玉粗大柱身的形状。
凤宣承受不住,快感叠加的他崩溃的掉眼泪,两条细腻漂亮的双腿在戚琢玉腰上乱绞。
“师兄……太快了……疼……疼……”
戚琢玉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房间里都是肉体的拍打声和淫靡暧昧的水声。
凤宣说完之后,男人就俯下身吻他,比刚才的吻更汹涌强势,舔弄着他双唇,又咬又吸,凤宣感觉自己舌尖都被他吮痛了。
这样高强度的抽插不知道过了多久,凤宣途中又泄了两次精水,第三次的时候已经稀薄的几乎什么都没有了,粉嫩的性器软绵绵地吐着珠露,比起它,下面那个被过度使用的穴口已经被彻底肏开了,成了熟透了的嫣红,粗长的阳具抽插时偶尔会翻出一些穴肉,湿淋淋水嫣嫣,媚的逼人。
凤宣微微张着双唇,眼色迷离无神,仿佛已经被肏的没了意识,只有与戚琢玉十指相扣的那只手,软绵绵地牵着男人,微微地用力。
戚琢玉埋在他体内肏了不知道几千下,肏干他的动作忽然开始变得更快,又深又快的顶撞了几百下之后,戚琢玉忽然俯下身,再一次吻住凤宣的双唇。
凤宣本能仰起头张开唇,让男人的舌尖滑进他口中,少年的脸颊水色一片,春潮红的不像话,眼睫上挂着细细地泪珠,被这冲刺的几百下撞得又高潮了一次。
只不过这次实在没东西泄,只是干性高潮,浑身近乎痉挛的挣扎着,后穴因为他的动作绞紧的不像话,戚琢玉闷哼了一声,下身猛地沉了下去,抵在凤宣身体的深处,温凉的精水瞬间灌满了少年平坦的小腹。
凤宣也因为剧烈的高潮,眼前空白了一瞬。
他实在是累得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了,浑身湿淋淋的像是从水里被捞出来,也不管难不难受,紧紧地牵着戚琢玉的手,昏昏沉沉地失去了最后一点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