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村里的三元食堂杀疯了》青春校园小说_噜猪

    剩下的前腿肉片得薄薄的,肥肉瘦肉分开。老姜也片成同样厚度。


    铁锅淋上一圈油,润润锅。


    长短不一的条条沿着锅边滴滴答答落下,在中间汇聚。


    锅底早已热了,油泛起大小不一的泡泡。


    安珀先把肥肉下下去。


    刺啦——


    猛然扑出的白雾遮住了视线,肥肉一半泡在油汤,滋滋滋的,身形逐渐变小,表皮染上焦黄。


    没让肥肉在里面待上太久,安珀迅速将瘦肉送进去,倒一点酱油上个色。


    三下两下把肉片抖散,肉片早已染上诱人的颜色。


    深深的褐色。


    翻拌的过程没持续太久,安珀就把姜片加进去。


    肥肉片不能炒过火候,炸成油渣影响口感。


    现在状态刚刚好,边缘卷曲,内里透白。


    大火源源不断向锅里提供热量,姜片边缘被炒得焦黄,辛辣味一股股朝外冲。


    处在姜味最浓郁的中心点,辛辣味不停钻进鼻孔,安珀不可避免受到波及。


    “阿嚏,阿嚏——”


    安珀退后几步,狠狠打了几个喷嚏。


    嗯?鼻子好像通了。


    安珀揉揉鼻子,顺手舀几瓢水倒进锅里。


    水源侵泄而下,在锅里打起旋涡,慢慢没过肉和姜片一指。


    星星点点的油花浮在水面,夹杂些肉渣渣。通透的水瞬间浑浊。


    安珀反手将火调到最大,再在上层虚虚掩上一个盖子。


    橙红的火焰嗤嗤燎烫锅底,铁锅咕嘟咕嘟。边上的蒸笼嗤嗤嗤冒出白雾,后厨响动不停,热闹得不得了。


    时间过半,安珀掐点掀开锅盖。


    盖子上的冷凝水哗啦啦下落,成串滴进咕嘟咕嘟的汤里。


    才煮了8分钟,寡淡的水汤发生了巨大变化。


    汤底浓白,金黄的油脂时不时被卷进旋涡,喷出又落下,肉香十足。


    奇怪的是,呛人的辛辣貌似消失了。安珀细细吸了几口,才闻到点淡淡的姜味。


    拿出勺子,安珀慢慢把漂浮的血沫打出,汤底颜色更浓郁了。


    这次,盖子没有掩上。


    汤泉依着规律冲向顶点,唰地散开。安珀盯着小喷泉出神。


    刺啦啦——


    刺耳的响声穿过一众热闹的厨具,震响安珀的耳膜。


    安珀回神,抓起剁椒洒进汤里。


    时间到了。


    安珀先把梅干菜扣肉和老姜肉片汤搬到保温台,然后小心取出蒸蛋。


    金黄的蛋液凝固在方形盒,随着安珀的移动,duangduang的颤动。


    像盘q弹的布丁。


    蒸蛋表层浇上一大勺生抽,再来上点香油。


    特意留出的肉沫满满铺在蛋液表面,远远看上去像是一盒沾满肉松的大吐司。


    安珀出餐完毕,村里赶早的客人陆陆续续地来了。


    “奶奶,好香啊!”xs版小人站在餐馆门口,发出奶声奶气的感叹。


    “去看看有什么吃的?”小满奶奶松开小满的手,推推她肩膀。


    自从上回吃了一次,祖孙俩便成了安家小食堂的常客。


    小满对店里很熟悉,顺着奶奶推出的力道,小企鹅似的左右摇摆冲向保温台。


    她站在台子钱,费力垫起脚,伸长脖子看。


    “有黑坨坨、肉肉、肉肉和汤。”


    “哈哈哈,你个小崽子。这个叫梅干菜。”秦婶正好在小满前面打菜,听到她的形容词,冷不丁笑出声。


    “哦。”小满咬着手,扭头招呼奶奶。“奶奶,快来,有梅干菜。”


    小满奶奶慢悠悠靠近,秦婶连着“哎呦”几声。


    “我说没见过呢!宋老师,是你家的啊?”秦婶放下勺子,惊奇摸了摸小满的脸。“哎呦,瞧这小脸,长肉了。”


    宋老师带孙女回村的时候,她碰过一回。


    全身上下没几两肉,瘦得吓人,眼珠子突出来像两颗大灯泡,身条又是个麻杆。


    不对,麻杆好歹是长的,小崽子这没腿高的长度,顶多是根小细棍。


    小细棍长肉好看点。


    瞧这眼睛,水汪汪的成了葡萄。


    “是,长肉了。前些天上称,重了3斤。”提起她孙女体重,小满奶奶心情好到不行,嘴角挂着笑。


    “前几天她妈妈要我把小满送回去治病。我把体重称的照片发给她,她再也没说过去医院的话了。”


    “照我说,小孩子还是得接地气。你看,回村里好好吃饭,蹦蹦跳跳,精气神好了一大半。”


    “是是是。”秦婶叠声答应。“小满要多吃肉,长高高。”


    “我最喜欢肉肉了。安姐姐做的肉肉最好吃。”小满昂起头,奶声奶气回。


    一本正经的样子把两个加起来过100岁的女人逗得不行。


    “哈哈哈哈。”


    “笑什么呢?”


    浑厚的男声先到,接着一个身高一米六左右,双手粗糙,指骨粗短,指缝灌满黑泥的男人走进来。屁股后面乌啦啦跟了一群风格相似的人。


    “哎呦,不是忙不过来?怎么来了?”秦婶惊喜迎上去。


    男人拍了拍裤缝,“安珀好歹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开店我没理由不来捧场。”


    “正好大家都在,我请客。多少钱一份?”


    外头的声音快把屋顶掀翻,安珀想注意不到都难。


    “秦叔。”安珀脆生生喊一声。“没多少钱,我请各位叔叔吃饭好了。”


    “哪能让你亏,你秦叔最近挣了钱。来,安珀算个价。”


    秦婶剜他一眼,提着他脑袋往墙边转。


    红底白字,三元/份的大字闯入秦叔视网膜,他豪气捏着手机的手突然抖起来。


    后面的几个工人也瞧见了墙上的价格,一声又一声的大嗓门响起。


    “三块钱一份能吃吗?”


    “我在网上看过,可以把老鼠肉当成鸡肉卖,价格便宜。”


    “这……吃了会死人吧!”


    “难得老秦大方一回,这是给我带到哪了?”


    他们吐槽压根没想避人,声音一句比一句大,怨气冲天。


    秦叔咽咽口水,“安珀,这…食材……”


    同样的疑惑安珀面对过很多次,这点质疑压根没掀起心里的波澜。


    安珀熟练应对。“秦叔,店里有政府补贴,有些菜是自家种的,成本压下来了。卖三块还能挣点呢!”


    秦叔晕晕乎乎,听到安珀的解释,放下心来。只要成本不是三块就好。


    他这一关过了,背后的工人依旧不依不饶。


    “老秦,走走走。还是吃安置区对面那家猪脚饭。”


    “是啊!老板大方,还送几碗汤。”


    “老秦,你该不是十几块的猪脚饭都请不起吧?”


    ……


    “请请请。”秦婶双手抱臂,眉毛竖起。“菜色这么好是有政府补贴在里面,你们这些人愿意喝不知道掺了多少水的稀汤,自己去,别把我家老秦带上。”


    “不识货的家伙。食材真有问题,宋老师家的小崽子吃了能长肉吗?”


    “小满长胖了!”浑厚的嗓门震了震,秦叔大步向前,摸摸小满的脸。“嘿,真胖了。”


    粗糙的皮肤膈得小满不舒服,她扭了扭身体,委屈巴巴喊:“奶奶。”


    秦婶瞪他一眼,秦叔火速收回手,讪讪地笑。


    “老刘,我中午在这吃。你们要是不想吃,改天换个地方再请你们。”


    秦叔找个最近的位置坐下,秦婶快步去保温台给他打菜。


    话说到这个份上,一行人闭了嘴。人在安静的时候,其他感官会更加敏感。


    辣味、姜味、肉香一层层扑过来。


    原来是秦婶打菜回来了。


    乌黑油亮的梅干菜堆在餐盘上,肥润的扣肉斩一小条和在其中,褶皱松软的肉皮反射出油光。


    另一碗汤里,肉片和姜片浮浮沉沉,占了大半碗。


    猪脚饭店里的汤,沉底溜边费力捞半天还没这么多呢。


    咕咚——


    不知是谁先吞了次口水。人群仿佛得了传染病,咕咚咕咚个不停。


    “要不,在这吃算了。”


    “是啊,老刘。吃猪脚饭一来一回太费时间了。吃完饭我还要眯一会。”


    “在哪请客不是请,吃饱饭就成。人小崽子都吃,我们这些成年人怕什么。”


    “哈哈哈。”


    老刘脸阴沉沉的,不过没人看他脸色,呼啦啦往保温台跑。


    店里的保温台设计得不大,几个人同时打菜显得有些挤了。


    老刘坠在最后,前面人头攒动,压根看不清菜色。


    “真是五花肉。”


    “酸豆角肉沫适合拌饭,我得多打点饭。”


    “原来老秦的肉不是慢慢捞的,里头料真足。”


    几人惊叹几句,手下的动作不慢,三下两下把菜打好了。人群唰地散开,保温台前留了老刘一个人。


    他拿起勺子,嫌弃地在盆里挑挑拣拣。


    “蒸蛋?小孩子适合吃的玩意。”咵,挑肉多的盖上一勺在餐盘。


    “酸豆角肉沫。酸叽叽的,谁吃?”又是满满的一勺盖在餐盘另一半。


    至此,一个餐盘已经装不下他的菜。老刘又取了一个餐盘。


    软糯的扣肉搭在饭边,一碗满满的老姜肉片,没有汤。


    老刘端起两盆,和工友挤在一个桌上。


    砰——


    工友抬起头,咀嚼的速度放慢,瞳孔放大。“老刘,你装这么多,吃得完吗?”


    “墙上写不能浪费。”


    ‘浪费罚款十倍’的标语明晃晃挂在老刘头顶。


    老刘撇撇嘴。“怕我吃多,就别写自助。没有那个钻,不要揽活。”


    工友瞧他两眼,低头扒饭去了。


    老刘哼一声,筷子在饭里搅合两下,酸豆角肉沫和米饭拌均匀了。


    绿的、白的、酱色的和成一团。


    老刘挑上一口拌饭。


    米饭有酸豇豆的脆,稍稍来点微酸,瞬间胃口大开。辣味的肉带着饭,平平无奇的米饭变得层次丰富。


    老刘斯哈几口,扒饭的速度压根没减。呼啦啦的,一盘下去了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