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江藏月平时也上网, 知道大家近些年喜欢调侃舔狗,什么爱情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之类的话,其实让江藏月隐隐有几分难堪和无措。
毕竟,不严格的来说, 她也算是陈庚博的舔狗了。
可是,她喜欢他, 是江藏月用尽全身力气, 只希望陈庚博也能给她一些回馈,想想就觉得浑身幸福的冒泡的喜欢啊。
爱情之中被动一点,就会被指责女生太矜持太封闭, 容易错过真爱, 要勇敢出击追求内心才行。
爱情之中主动一点,却会被嘲讽女生轻佻没有尊严, 太轻易得到的, 最后不被珍惜也活该倒霉。
总之,每个人都是别人的爱情导师, 对男生要求孝顺有上进心, 对女生却要求冷艳又轻佻下贱, 撩人又风趣端庄。
只是一场掩藏技术不佳的暗恋,为什么要受到这么多的要求啊?
江藏月性子纯善, 自小就没有受过委屈,但在喜欢陈庚博这件事情上,她总是无端遇到很多的指责, 尤其是陈家一些人,对江藏月甚至有几分颐指气使。
之前看江藏月喜欢珠串却故意拿走的表妹,就是欺负江藏月的主力军,总觉得江藏月喜欢自己的表哥,就自动点亮讨厌光环,恨不得见面就吵一架。
“我表哥这么优秀,你能不能别总是纠缠他啊?”
“还摆什么大小姐的谱啊,谁都比你跟我表哥合适!”
“切,什么都不会做……”
实际上,江家娇女不管是从性格外形、家世地位还是其他方面来看,都远胜于陈庚博,可是在感情里,有些事情就是这么不公平,更认真的江藏月捏着筹码却没有办法使用,只能不断付出又总是被欺负。
喜欢的另一面,应该就是委曲求全吧?
有的时候,她被陈庚博的家人或朋友有意无意戳伤两下后,都会恍惚的也认为是不是自己不好。
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娇蛮的只顾自己的心情,一点都不像朵解语花,又对陈哥的事业没有半分帮助。
连江藏月听到段非誉的名字后吓了一跳,也和陈家有关系,因为段非誉的存在就是他们在贬低江藏月的时候无意透露的。
段非誉就像是高岭之花,优秀出色,不用做什么,只要站在那里就能让陈庚博一往情深。
她江藏月却像是地上的小泥巴,努力把自己揉搓成可爱的形状,眼巴巴的凑上去还担心弄脏陈庚博的衣角。
所以江藏月对段非誉其实是羡慕和畏惧的,在陈庚博这里吃过所有的苦,让她连嫉妒的情绪都不敢有,只能暗暗的羡慕。
如果陈庚博发现段非誉一直不理他,会不会有一天,就能回头注意到自己呢?
怀揣着这么一点点的期望,江藏月像是个追星星的小可怜,只想努力让自己跑的快一点,而不敢奢求星星等一等自己。
哪怕当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也好呀!
江藏月自己深陷局中,很难发现陈庚博和他的家人对自己的语言控制和若即若离的驯化,毕竟有钱有势的白富美在追求自己的时候,不把她的自信心踩在脚下,哪能那么好磋磨呢?
如果没有段非誉这个阿飘在旁边,江藏月可能还是会被陈庚博对自己的一点点好意所感动,忘掉一切难过和芥蒂,继续“为爱奉献”。
在没有段非誉这个阿飘出现的时间线里,陈庚博来到江家之后,会用送给江藏月的珠串让小女生心花怒放,然后满怀欣喜的和心上人一起去寒山求佛。
上山的路上,江藏月则会遇到陈庚博的朋友,彼此起了一些争执之后,她会被推搡的摔下石阶,小腿上留下一道近十厘米的疤痕。
同时,也将借由血腥味暴露出她“温魂体”的秘密,从而被其他人盯上,还会让陈庚博借此机会捞到不少好处。
但现在有段非誉这么一个情敌在身边,江藏月哪还敢和陈庚博说话,发现段非誉提前醒来后,更是恨不得陈哥赶紧离开,走的越远越好。
平时恨不得让陈庚博在自己家多住两天的女儿,今天不仅没有留客,反倒找了个借口回卧室呆着,看着是想离陈庚博远一点。
江父本来就不太支持女儿和陈家扯上关系,现在看江藏月已经上楼休息了,心情更是难得舒畅起来。
一直以来,江父都不算特别喜欢陈庚博这个后辈,他总觉得这种比较复杂的年轻人和心思简单的女儿不相配。
可他们夫妻俩又拗不过女儿喜欢,平时不想因为陈庚博伤了家人的感情,所以作为父亲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平时多敲打两下,替女儿把把关。
没想到千愁万绪后,女儿居然也有几分醒悟的意思,开始知道收着几分心意,别事事以陈庚博为先,乐的江父准备等陈庚博离开后,让家里的厨师中午多加几道菜。
没有江藏月在中间做缓和,陈庚博本想和江父谈一下工作上的事情也有些难开口,平时对他还算客气的江父江母,在女儿不在场的时候也就变回了普通的长辈,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唯独缺了陈庚博想和江家拉近关系的那份亲近。
想想也是,要不是看着女儿的份上,江父江母凭什么另眼相待陈庚博?
他们本就无亲无故的,没义务为陈庚博铺路搭台。
但这份落差让陈庚博就不太好受了,直到他离开江家,扭头看了看江藏月窗帘紧闭的卧室窗户,才沉下脸开车离开。
“小文,你最近和藏月有联系吗?”
车载电话自动拨通表妹的手机,陈庚博脸色不太好,但语气还算温和,状似无意的打探一下江藏月最近的动态。
听到江藏月的名字,表妹就有些不乐意的嘟囔起来,“哥,我又不是江藏月的保姆,管她做什么?她是不是又纠缠你了?”
“别乱说,没什么纠缠,藏月就是个挺简单的小姑娘,你们两个不是同学吗?”听表妹为自己抱不平,陈庚博半点责备意思都没有,不轻不重说了这么一句。
表妹在电话那边翻了个白眼,她一直都不喜欢江藏月,家里总在说要和江家处好关系巴拉巴拉的,可为什么要她去讨好别人啊!
而且表哥明明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江藏月还总是缠着他,一点都不知羞。
受家庭环境影响,特别厌恶感情插足者的表妹是很讨厌江藏月的,听陈庚博为江藏月说话也觉得这就是表哥心太软,烦躁的挠了挠头之后,还是认真去打探一下江藏月最近的动态了。
这个家伙不会仗着江家撑腰,又提出什么难为表哥的要求了吧?
陈庚博没有解释,看表妹去打探一下江藏月放假在家做什么后就结束了通话,温文尔雅的五官也像是卸下了面具一样,多了几分阴沉和不满。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陈庚博不允许江藏月喜欢上别人,更不能接受江家结束对他的隐隐扶持,否则他根本争不过那些兄弟姐妹,会输的很惨。
江藏月的暗恋,在陈庚博这里就是一笔精打细算的生意。
商家怎么会允许货物自己跑路呢?
而呆在卧室的江藏月则是接连啊啾了两下,继早饭后无声的小饱嗝后,又在情敌面前人设摇摇欲坠。
段非誉不知道江藏月在自己面前的偶像包袱,她醒来之后也不想再继续沉睡了,看情绪低落的江藏月又有点感冒的征兆,还是多问了一句。
[你还好吗?是不是受凉感冒了?]
她昨天晚上从江藏月的身体里醒来,可是从床上掉下去,赤足在地板上踩了一会儿才回被窝的,要是这个时候受凉,可能真的会感冒。
当阿飘也是要遵守外来户基本法的,段非誉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连累江藏月生病,所以催促她加件衣服,最好能喝个预防感冒的冲剂。
“没事,啊啾一声是有人想我了,两声是有人骂我了,三声才是感冒。”江藏月的歪理振振有词,但还是老实的披了件外套,心想是谁骂她了?
行叭,不用猜了,估计是梁小文,陈哥的那个表妹了。
她也不知道梁小文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大的敌意,但江藏月也不喜欢对方,两个人从初中到大学,经历过同班、同校和同专业的缘分之后,关系也很差。
江藏月藏不住心事又喜欢碎碎念,本想和段非誉讲一下梁小文平时对自己有多坏,但是一张口就及时刹车,免得因为梁小文又提到陈庚博身上。
毕竟她们两个平时也都默契的躲着对方走,也就只有和陈庚博相关的事情上,才会互挠起来。
等等,她忘记和陈哥打探一下段非誉的消息了!
“啊!我这个脑子!”江藏月捂脸,为自己的疏忽万分懊恼,好不容易遇到段非誉沉睡,陈庚博又和自己独处的机会,为什么她光顾着离陈哥远一点,却忘问一下段非誉的情况了?
不过,要是真让江藏月问陈庚博有关段非誉的事情,她肯定也撑不过三秒,就被陈庚博问出来她为什么会知道段非誉的名字。
所以,还是有事找讨厌鬼,去问问梁小文好了。
“咳,我待会儿要和别人发些消息,你要不要看个电影之类的?”江藏月也不清楚阿飘住在自己身边是个什么原理,但要是让江藏月当着段非誉的面打探她的消息,那无异于当场社会性死亡。
比和梁小文吵架失败还让她原地升天。
段非誉让江藏月帮自己在平板上随便放了个视频之后,然后看到她偷偷用袖子挡住大半手机,不知道在和对面的人发什么消息。
一会儿紧张,一会儿害羞,一会儿又咽口水,段非誉心不在焉的看着电影情节,然后听到江藏月可能发消息发的有点上头,暂时忘记了段非誉在旁边的事实,小声的念叨了一句段非誉的名字后,开始在床上打滚。
梁小文告诉她,段非誉居然在闭关?!
江藏月不知道闭关是怎么闭,但听着就很可能飘出魂体,还出现在自己身边啊,一想到情敌在自己身边呆着,就让江藏月心跳加速,只觉得这个世界太过刺激。
段非誉:[……]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合适,但是她怀疑,江藏月喜欢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为你尖叫,为你脸红,为你嗷嗷心脏跳——致情敌
第24章
言语之中带着些躲闪, 提到之后又支支吾吾,再加上脸颊微红念着名字在床上打滚。
段非誉有着充分的条件判断,江藏月可能喜欢自己。
如果这个理由成立的话,那么段非誉大概也能理解,为什么江藏月在ta面前连打个小饱嗝都要害羞到手脚蜷缩了。
在喜欢的人面前, 总是格外注意形象的嘛~
段非誉飘的深沉,没想到自己没有了记忆, 却依旧有魅力。
那么, 自己到底是个执着剃头的男飘还是女飘?
短暂的梦境里自己穿着作战服裹着风沙宛如高糊马赛克小人,让段非誉连自己是方是扁都没有想起来,更别说其他的有效信息了。
所以哪怕猜测江藏月对自己有特殊的感情, 段非誉也不敢有所回应。
毕竟, 不仅没有记忆更没有身体,这样的自己和空手套白狼的凤凰飘有什么区别?
江藏月是个心思简单, 连外来的陌生阿飘都不会轻易伤害的善良姑娘。
段非誉并不想把对方的感情当做儿戏, 所以ta只能先做一个“假装不知道对方感情”的绿茶飘,要是能再旁敲侧击, 让江藏月对自己放下情愫, 说不定更好。
毕竟, 别爱ta,没结果。
长舒一口气, 段非誉看着电影情节里面痛苦不已的主角,只感觉自己也有些脑壳痛。
等等,不是感觉, 是真的有点痛。
“你没事吧?”正在和梁小文激情吵架的江藏月意识到段非誉的状态不太对,忙把手机放到一边正襟危坐起来,想知道自己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助段非誉的。
虽然感受不到段非誉在哪里,但是她可以从对方明显不太对劲的气音之中判断出,段非誉现在很痛苦。
想说句没事宽慰江藏月,可段非誉已经痛得像是快要被扯开,根本没办法回应对方。
逆转时空回溯时间,向来都是道家大忌,千年难见的“温魂体”以己生祭,只能堪堪把一些画面送回过去,给段非誉做个提醒。
“温魂体”已经付出了足够的代价,为“邮费”买单,却没有想到受伤闭关状态下的段非誉处在离魂状态,“快递”一收,记忆全无。
在原本时间线上,江藏月并不知道段非誉是怎么解决自己离魂问题的,但是现在,她意识到段非誉的气息越来越弱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然后咬牙做出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
她把自己身体的主控权,暂时让出来了。
江·阿飘美容院·藏·魂体复活瓶·月名不虚传,把段非誉从阿飘状态下换出来之后,撕裂的痛感就减缓了很多,也让段非誉有几分不知所措。
“你……”
[待会儿你要换回来的,别想耍花招,我有大师给的符!]
这次是换江藏月变成阿飘状态了,别说,还挺新奇的,她好像能共享段非誉现在的视听,自己却又处在另一个空间般。
别看江藏月说的凶,但段非誉收到了对方给自己的信任,握拳轻轻敲了一下肩头,“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明明是同样的五官,在段非誉的掌控下却多了几分洒脱的意味,再无之前小女生的娇态,让江藏月感觉又陌生又特别。
段非誉的坐立行止要比江藏月利落很多,从柔软的羽毛绒床铺上起来,走到窗边之后用手掌微微挡住眼前的阳光,然后听到江藏月给她指,[你看下面的山茶花,是不是很好看!]
“嗯。”
江藏月闲不住,边感知阿飘状态,边努力学段非誉之前用语言发表情包的能力,碎碎念和只对着瓜子聊天的仓鼠差不多。
段非誉一边回应江藏月,一边起手用她的身体打了一套安神静心的拳法,这属于印在本能之中的动作,轻慢稳柔对缓解段非誉现在的状态极有好处。
就是江藏月平时很少锻炼,有些动作段非誉做来也只觉得滞塞,需要多做两遍将关节彻底活动开。
如果阿飘可以具化出姿势,那么现在江藏月大概就是惊讶到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海豹式鼓掌,希望段非誉再来一遍的吃瓜飘。
她年幼的时候也见过爷爷打一些养生拳,但是慢吞吞的一点都不好看,没有段非誉这种行云流水的感觉。
江藏月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可以摆出这种动作。
“我忘记这套拳的名字了,但是经常练习,对身体健康有益。”段非誉现在也拿不出什么感谢江藏月的东西来,干脆教她一套拳法好了。
江藏月自己是个运动渣,可自小在江家长大的眼力还是有的,知道段非誉拿出的这套拳法绝对不是凡品。
只是,她也真真正正是个小废材,连广播体操都学的很慢,这套拳看着好看,但学也是真的很难学啊!
段非誉倒不觉得有什么,江藏月能给她信任,把身体主控权暂时让出来,那么她耐心多教几遍根本不算累。
[我动作可能忘得比较快,你别生气啊!]
也不知道江家是怎么把孩子养的娇憨性子软的,一点都不盛气凌人,遇到问题先找自己的原因,如果相处的对象蛮横些又不讲道理,江藏月肯定会吃亏的。
“没关系,我的动作很慢,你一个一个记就好。”而且段非誉用江藏月的身体打拳,多少也能形成一些肌肉记忆,不会学不会的。
看着绵软的动作意外的浪费力气,段非誉和江藏月用交替身体主控权的方式教学,没半个小时就把江藏月累趴了,只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来气了。
[我觉得阿飘状态比较轻松耶!]
江藏月也是心大,觉得自己变成阿飘状态自带轻灵加成,都没有刚才累到缺氧的疲惫了。
段非誉接手了主控权,对这点运动量没有说什么,还在认真做着放松动作,免得不常锻炼的江藏月明天肌肉酸痛。
“月月,你同学来家里找你啦!”
江母敲了敲卧室的门,让江藏月下楼招待一下同学。
[同学?没事,你先帮我去看看是谁。]
江藏月心里纳闷,不知道是谁来家里找她,现在外面这么热,有事情都是发微信或打电话,怎么可能会临时到家里来呢?
看江藏月这么说,段非誉就推门下楼了,反正江藏月也能看到,她到时候听指挥就行。
坐在沙发上的是个浅蓝运动服的女生,看样子是刚从哪个健身房回来,顺便来江家看看江藏月的。
段非誉不认识对方,却听到江藏月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梁小文?她来找我干嘛?]
虽然江藏月和梁小文总是吵架,可要论起熟悉度,还真是她们两个认识的更早,江父江母还认识梁小文父母呢!
但是,讨厌鬼除了过年拜年之外,基本上都不会来江家找江藏月的,现在来做什么?
江藏月一紧张,也忘记和段非誉换身体主控权了,所以在梁小文看来,就是今天的跟屁虫显得有点奇怪,看着都没有往常那么讨厌了。
被表哥嘱咐来看看江藏月最近在做什么的梁小文,本来和跟屁虫在手机上吵得正欢,没想到对方突然掉线,打电话都没有接。
这怎么可以?
梁小文干脆杀到江家来了,想看看跟屁虫到底在搞什么鬼。
实际上,正在和段非誉学打拳的江藏月真的没注意到手机,她从梁小文那里问到段非誉的消息之后就无情下线,不搭理对方了,所以还真的不知道梁小文给自己打电话的事情。
要是放在平时,江藏月肯定就和梁小文拌起嘴了,但现在掌控身体的是段非誉,她只能摸索着来,先问问梁小文吃不吃茶几上的苹果。
今天的跟屁虫,真的很不一样啊!
果然,敌人才是最了解自己的家伙,段非誉接替身体掌控权的事情瞒过了江母,却没有瞒过梁小文,只不过普通人也不会往阿飘方面想,她只能满心不解的接过苹果,还道了声谢。
梁小文涂着唇彩,啃苹果会弄脏唇妆,段非誉就抽了张餐巾纸,裹住苹果之后帮忙掰开,然后再递给梁小文。
坐姿也不禁从嚣张斗鸡变成乖巧听话的梁小文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啃着苹果,倒让江藏月恨不得飘出去围着梁小文转两圈。
朋友,你被掉包了吧,不是不喜欢吃苹果吗?
连陈哥给梁小文苹果的时候,都会被拒绝啊!
其实梁小文讨厌苹果的原因很简单,她属于啃苹果必牙龈出血的那种类型,只有苹果掰开或切牙吃才行。
出门在外大家都是拿着苹果啃,她不会掰苹果又找不到水果刀,干脆就不吃。
没想到段非誉能顺手帮她掰开。
江藏月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和梁小文见面就吵架的。
可能就是两个人气场不和,一个讨厌对方总缠着自己的表哥,就总是欺负人;另一个则是最讨厌梁小文,每次陈庚博不在场的时候都要和对方吵架。
但两个人之中,多了一个段非誉之后,气氛就不太吵得起来了,梁小文吃掉苹果之后,可能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常,居然攥着包苹果的餐巾纸转身跑了。
“她是你的朋友吗?”段非誉也有点莫名,看江母之前招待梁小文的态度,应该是经常和江藏月来往的同龄人,但来找朋友吃个苹果就跑,莫非,好友都是这么默契相处的?
不尖牙利嘴的梁小文也没有那么讨厌鬼嘛,江藏月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总和梁小文吵架,就有些含糊的嗯了两声,接回身体主控权后本想发条信息撩拨一下梁小文的,但还是关掉手机,也去客厅拿了个苹果。
在最开始江藏月还不知道陈庚博的时候,她和梁小文也当过好朋友,一起背书包上学放学,周末结伴写作业,两个人还总是合作,在学校手工课里做编制、拼模型。
苹果又脆又甜,江藏月想到以前的事情也不免有些伤怀,把手机关掉再解锁,来来回回好久之后,才别别扭扭的给梁小文发了条信息,问她下次要不要再一起吃苹果?
虽然她不会掰苹果,可是,江藏月能把苹果切成小兔子形状。
而正坐在陈庚博身边,有点跑神的梁小文发现手机震了一下,和表哥说了声不好意思,才解锁查看新消息。
然后,陈庚博看到仿佛手机烫手差点一把扔出去的梁小文突然跳起来,有种被肉麻到的不好意思,眼神飘忽起来开始苦恼回复什么。
陈庚博:……
如果没有看错,是藏月邀请表妹一起吃苹果?
等等,这是什么塑料敌人?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感谢支持,晚上还有一更
第25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生和死,而是你是女的,我是男的。
陈庚博自小就比别人的心思深,他知道江藏月的时间,远比江藏月知道他的早。
或者说, 出自陈家、梁家这些和江家有生意往来的孩子,没有不知道同龄人江藏月的。
陈家的原配刚发现丈夫在外彩旗飘飘的时候, 还闹过两年, 折腾的陈庚博他们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要么就是被指着脸骂无耻,要么就是被母亲狠狠的揪着肉, 努力学着讨好父亲。
直到发妻被气到脑溢血, 陈庚博他们才登堂入室,另一种形式的“子孙满堂”。
在这个家里, 没有温情也没有善待, 有的只是讨好和争斗,陈庚博的父亲仿佛享受这种宅斗一般, 甚至还隐隐放纵着彼此之间的争宠。
而梁小文家则是在她初中的时候, 发现一切都是假的。
原本恩爱的父母, 其实在外都有新的家庭,梁小文同父异母和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都和她的年龄相差不大, 说不上是谁先背叛谁的,反正戳穿假象彼此谩骂的时候,没有人照顾梁小文的情绪。
唯一和她有关的, 大概就是,“要不是你生了个女儿,我会想办法要个儿子吗?”
所以,相比之下父母恩爱,家庭温馨的江家,就是陈庚博他们一群人最羡慕的对象了。
尤其是里面的江藏月,不会因为自己是个女孩子,就多个什么哥哥弟弟,也不会因为父母关系破裂,半夜被争执打架惊醒,躲在门后瑟瑟发抖。
为什么,江藏月可以这么幸运呢?
梁小文无数次的想过这个问题,陈庚博却已经付诸了行动。
女孩子之间是不存在友谊的,你们之间应该是竞争关系,这就是陈庚博做出的努力。
事实证明,江藏月和梁小文之间感情的恶化,对他来说是双份收益,比甜筒两个半价还要实惠。
失去小伙伴的江藏月刚好陷入一个感情迷茫期,只要出现一个英俊的少年,就很容易心动,斩断友情的梁小文带着自己的误会,对江藏月的态度越来越差,反过来还能帮陈庚博控制江藏月。
如果说什么是少年人之中最大的谎言,那么应该就是女孩子之间是没有真正友谊,男生之间才是真感情这句了。
简直视各类舍友投毒新闻于无物,毕竟一搜,就可以发现大部分干掉对方的,可都是真感情的男生。
看,有的时候道理就是这么可笑,“虚假的友情”会让你勾心斗角,彼此竞争,“兄弟热血”却会让你死于非命,去见法医。
陈庚博仿佛一个木偶戏导演,用一点点小手段,慢慢的催化,就让江藏月和梁小文走到了今天,当然,这份功劳也不能全部算成他的,毕竟,整个社会可都是在默默帮助陈庚博,一遍一遍的告诉所有少年人。
女孩子之间是不存在悲悯、互助、共情、体贴之类的感情,只有男人们才可以享受真的友情。
所以陈庚博扫到表妹的微信时,颇有一种煮熟的鸭子突然秒变唐老鸭,嘎嘎嘎去拍戏的感觉,不是,等等,你们都是什么塑料敌人啊?
怎么还约在一起吃苹果了?
谁也说不上爱情有没有先来后到,可是,相比亲情和友情来说,爱情往往都要排在后面。
江藏月的家庭幸福,江父江母为她撑起的堡垒没法轻易撼动,那么她的友情就变成很好的突破口了,漂亮甜美、家境富裕、成绩优秀,有太多理由可以挑起其他女生对江藏月的敌意了。
而友情产生缺口的江藏月,则会更依赖陈庚博,只要给一点点甜意,就感动到继续陷入深情。
对于心思简单、性格纯善的人来说,他们很难抵抗一些算计和手段,有的时候在被动状态时,就会被精心的安排起感情来。
仿佛八音盒里旋转的跳舞女孩,一切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谁让他们更傻更好骗。
只是,一直都挺顺利的事情,是什么时候出现纰漏的呢?
梁小文再怎么和表哥关系好,也不会把她和江藏月的聊天记录拿给他看,所以握着手机就躲回卧室,扭扭捏捏的给江藏月回复,还是说两句就吵起来的画风,可是比之前却少了很多敌意和火.药味。
段非誉不知道自己阴差阳错,给了江藏月和梁小文之间关系改善的一个契机,在来回交替身体掌控权后,撕裂的疼痛感基本上消失,也让她再次想起梦境画面之中的关键词——末日。
[我可以用手机查些资料吗?]
江藏月在家的生活规律又养生,晚上和梁小文聊到很久之后,心情很好的点了香薰蜡烛,认认真真的翻出精油给自己按摩经络。
这些就是段非誉的盲区了,她安静的飘在一边,等江藏月把手擦干净躺在床上的时候,才问了这么一句。
“啊?可以可以,你需要开电脑吗?”江藏月从床铺上爬起来,给段非誉找到笔记本电脑,抱回床上开机解锁,准备好了就把身体的掌控权给段非誉了。
[梁小文,嗯就是今天吃苹果的那个女生,她好像知道点你的消息。]
江藏月飘在旁边,以为段非誉是准备查询失去的记忆和自己的身份,所以多提了一句,想让段非誉也不要太担心。
但没想到,段非誉根本就没有查这些,反倒是搜起了世界各地一些异常现象。
“果然。”万事都是有征兆的,没有记忆的段非誉依然有着很专业的辨识能力,她打开了一些内部的论坛和网站,翻到了很多“加工厂附近连死七人”、“公园的青石碑被挖走”、“近日多地出现夜间袭人案件”的消息。
江藏月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画风的网站,盯着角落一些八卦图之类的水印图案,忍不住问了一句段非誉,[你也是来自道术之家吗?]
哪怕江家现在已经不再和道术扯上关系,可江藏月多多少少还是认识些图案的,忍不住问了一句段非誉。
在她的理解之中,和道沾边的都是一些仙风道骨的大师,这个形象很难代入段非誉。
但想想段非誉教她的那套拳,江藏月又觉得也说不准,普通人可能都接触不到这种东西,段非誉失忆状态下还记得那么清楚,肯定是从小就开始练了。
段非誉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印象了,要是想确定她的身份,可能还要麻烦江藏月从梁小文那边入手了。
只不过,现在段非誉更关注查到的这些消息。
要是卦盘和朱笔在手旁就好了,刚冒出这个想法,段非誉就愣了一下,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和道术有些关系。
虽然算不出末日真假,但段非誉相信自己的直觉,还是觉得梦境之中的画面不会是假。
所以,有些准备要提前开始做了。
“我可以登录一下我的网银,买一些东西吗?”指了指手机,段非誉想向江藏月借用一下手机。
[没事你用,对了,你还记得自己的银行卡吗?要是不记得,我可以先借你。]
这倒不用了,从来没缺过钱的段非誉输卡号的时候,动作比练拳的时候还熟练,连下单的姿势都因为过分娴熟,而透着几分魅力。
江藏月动作一顿,整个飘都有点不好了,她为什么要觉得段非誉居然有点移不开眼啊?
好在很快,江藏月就找到了原因。
钞能力的确与众不同,段非誉在之前那些论坛给的链接里买符纸、朱砂这些东西的时候,江藏月可是看清了总金额的一串零。
难道江家近百年道术不兴的真正原因,是太贵了,学不起了?
这些江藏月看不太懂的东西仅仅是个开始,段非誉不知道在论坛里操作了什么,从江藏月的信签纸里面抽了一张,叠出一个转眼就消失的纸鹤。
“小月,我准备购入一些物资,你要跟着一起买一些吗?”
等纸鹤回来,段非誉大概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只不过在此之前,她想把末日的事情和江藏月稍微透露一些,起码让她准备些物资。
还停留在纸鹤变戏法一样就找不到的震惊中,江藏月听到段非誉想要储备物资的理由后,更是惊的她差点飘出去。
[末日?是电影里面那种生化危机吗?丧失围城?]
“类似,但更确切一点说,是尸鬼,会躲在暗处袭击人类的一种特殊存在。”
梦境画面里没有具体的末日景象,只有那一抹悲凉的残阳,可是从那段含糊不清的对话之中提取关键词——尸鬼,段非誉还是能根据道术的一些常识做些推测的。
要不然,她也不会特意买那么多符纸、朱砂和其他消耗品回来。
和段非誉这种看着就很能打的“硬茬”不同,江藏月作为一个普通人,嗯,说不定还是更细皮嫩肉的普通人,听到末日和尸鬼这样的词,第一反应肯定是惊慌。
[是真的吗?那、那我能和我父母说一声吗?要不要在院子里埋一些符?我……我能做什么?]
江藏月甚至想到了段非誉教她拳法的时候,她居然觉得太累,恨不得现在就下床再去练习巩固一下。
她太清楚自己在非和平时期,是个多么普通甚至平庸的小废材,别说保护父母了,就是自己可能都活不过第一集 。
要不是江藏月现在是阿飘状态,段非誉可能都可以看到她的手在抖。
段非誉说这些并不是想吓唬江藏月,感受到对方的恐惧后,还是先出声让她的情绪稳定下来,“你不要慌,这只是我的推测,如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们说不定还要开个小超市慢慢卖东西。”
江藏月听段非誉和她说了一个特别古老的抢盐半吨,三十年才吃完的笑话,总算是放松了一些,眼巴巴等着段非誉开始采买物资,她跟着课代表抄作业,跟着买就行。
所以,先买些什么呢?
段非誉从实际出发,先搜了口服避.孕药,准备买上个三千盒。
江藏月:???
等等,这不是她想象的末日。
作者有话要说:口服的这个药,可以延迟经期,是面对丧尸、尸鬼时女性最佳的选择哟
毕竟是执念剃头的主角,屯个药都是基本操作
第三更~感谢支持呀
第26章
要知道, 一件发生在二分之一人口身上的事情,不应该被批判为羞耻的秘密。
来月经就来月经,害害羞羞的说什么“那个”、“亲戚来了”,仿佛男性同胞身心脆弱,一听到“月经”两个字就要娇弱的吐血三升一般。
叠出去的纸鹤还没有飞回来, 段非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男飘还是女飘,但无所谓, 她身边的亲朋好友肯定有女同胞的, 屯药总是有用的。
就算自己是个孤家寡飘,这不还有江藏月嘛,反正段非誉钱多, 给江藏月或她的家人用也行。
不管是延迟经期还是避.孕, 都是社会进入紧急状态后,事关民生的应急品。
“国内有做皮埋的地方吗?”不同体质对药物的耐受反应也不一样, 再加上药物也需要一定的保存条件, 屯药也不是万全之法。
段非誉查看了一下相关搜索,觉得皮埋的性价比更高, 简直是末日生存女性篇的标红加粗建议之首。
[皮、皮埋?]
不是江藏月见识有限, 而是国内对避.孕、月经相关的事情都很避讳, 她一个年轻的未婚女连做体检的时候,医生都会询问后给她避开指检, 更别说什么皮下埋植避.孕法了。
国外四十岁以下,有避.孕需求的女性更青睐皮埋,也是看中这种高效、安全还不会因为忘记吃药就失效的办法更方便。
在手臂内侧切一个两毫米的小口就可以起效三到五年, 而且可以随时取出,不影响生育能力,比口服避.孕药的副作用小多了。
如果体质比较好,还可以享受植入期间,告别痛经、大姨妈之类的麻烦,因为小小的胶囊里面是缓释的孕激素,能“骗过”子宫不再每个月都刷新一遍自己。
没有禁忌症的情况下,皮埋应该是现阶段最有效的避.孕手段了,可能附带的停经副作用也很适合末世生存。
“不管是什么类型的末日,月经期的女性都是移动的拉怪T,很危险。”
哪怕是经期没有任何不适,能下水爬山,跑赢尸鬼的女性,也没有办法改变每月平均四到六天的经期时间,更别说很多体质不佳,经期差不多和被魔鬼踩肚子,久站都觉得要淌血的女性,在这个状态下遇到危险,绝对是第一批扑街的。
攸关生死的事情,段非誉可不觉得有什么害羞或难以启齿的,还搜了很多卫生巾、安全裤之类的东西,通通按箱的下单,这东西其实男女都可以用,尤其是在紧急条件下止血、保暖和包扎伤口,都是不可多得的救急品。
江藏月恍恍惚惚的拿小本子记下来,准备待会儿也跟着下单,什么日用夜用超长款、液体超薄梦幻裤,全部添加到购物车里付款就好。
唯一担心的,大概就是万一末日不来,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赶在保质期内用完这些。
除了这些女性用品之外,段非誉还下单了不少军供罐头、压缩饼干、葡萄糖溶液和板式巧克力。
课代表已经把答案写好了,江藏月就跟着抄,然后眼巴巴的等着段非誉继续。
结果,段非誉就此停手,别的什么都没有买。
[不买别的了?]
江藏月震惊,她也是看过末日小说的,那些主角恨不得把超市搬空,在自家装个小农场自给自足,怎么段非誉就买这么一点点?
“还买什么?”段非誉知道什么是生存必需品,可是除此之外,就不太会买了。
虽然没有记忆,但明显就属于末日来临后,很能打的那一小拨人,段非誉真的不需要太多东西。
听起来有点嚣张,可想让大佬带一带自己的想法也更迫切了呢!
江藏月羡慕了半分钟之后,拿回身体的主控权之后切换账号,开始她擅长的扫货工作。
她算是看出来了,大佬都是不太在乎外物的那种,说不定到时候一柄本命剑几张朱砂符就可以行走天涯,可是谁会嫌物资多呢?
“压缩饼干这些都是应急的,经常吃肯定也不行。”买东西就是江藏月最擅长的领域了,她的收藏夹里放了不少好吃的小店,通通光顾一遍才可以。
其次,换季的衣物,卷装的纸巾,消毒的棉片,还有一些维生素片、糖果、奶粉都要备上,江藏月直接去书架上翻出一个笔记本,兴致勃勃的和段非誉分享,“我以前还写过很多末日攻略呢,什么水培植物、SPG调料也都可以安排上。”
“你喜不喜欢吃鱼?我之前买过一家店铺的小鱼干,味道特别好,酥酥脆脆还没有油腥味,倒时候买来再配一点红茶,特别香。”
“别看我体力渣,但我的手工很好,做一些衣服、修一些小电器都不在话下的,所以我要不要屯些布料?”
江藏月可能没有意识到,她现在说的一切都建立在“我们”的前提上,在知道末日可能很快就会来的短暂恐慌之后,她本能的信任着段非誉。
说者无意,听着却想很多,段非誉看江藏月描绘的这些画面里都有自己,忍不住叹口气,看来自己真是个祸水飘,让她情深至此。
平心而论,江藏月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小女生,天真却不莽撞,善良又不失警惕,哪怕段非誉只能当一个莫得感情的绿茶飘,她也是不忍心伤害江藏月的。
正趴在床上用手机买东西的江藏月突然被什么碰了一下耳朵,侧头一看,居然是之前消失的那个纸鹤。
她把身体的主控权交给段非誉,看着纸鹤在对方的手心化作一团光,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段非誉可是她单方面的情敌啊!
等段非誉找回记忆,肯定就有别的方法疗伤,就不会再需要自己这个“温魂体”的帮助了,到那个时候,她们之间肯定就没有什么联系了吧?
别看江藏月认为段非誉是自己单方面的情敌,可是她很清楚,自己一个追求者的暗恋者,和段非誉有什么关系呢,对方都不需要知道自己的存在。
“小月,我知道我的身体在哪里了,可以麻烦你帮我去看一下吗?”纸鹤带回来了一些消息,段非誉想去确认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只能麻烦江藏月陪她去一趟了。
毕竟,段非誉的阿飘状态还带着伤,没法自己去查看。
江藏月不是会迁怒的性格,她知道不管陈庚博喜不喜欢自己,都和其他人没有关系,可是如果之前她还可以稍微羡慕的酸一下段非誉,那么在和段非誉认识之后,她酸也酸不起来了。
反倒觉得,段非誉还真的挺好的。
可能陈庚博心心念自己的白月光真的是有道理的。
“小月?”
[可以的可以的!]
听到段非誉又喊了一遍自己江藏月才回神,忙应声示意自己这边没问题,愿意配合的。
为了早点帮段非誉解决离魂的问题,江藏月看了一下她给自己的地址,查好路线之后准备明早出发。
“虽然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但还是很谢谢你。”
[不客气。]
既然魂体是带着伤飘出来的,那么段非誉的身体状态肯定也不是太好,谢过江藏月之后段非誉就再次陷入了沉睡状态,以养足精力争取明天能回到身体。
没有人陪聊的江藏月乖乖的躺回被窝,关上台灯闭着眼睛,左翻右翻睡不着之后又摸出了手机,忍不住刷刷微博逛逛论坛。
还头脑一热,留下个求助帖——《我好像遇到了心上人的白月光,还有点想和对方做朋友怎么办?》
深夜不睡觉的网友都是,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的搞事情大户,什么“爱情是假,姬情四溢”、“忘掉垃圾男人去做SPA不好吗”之类乱七八糟的留言看的江藏月直在被子里蹬腿,大战不靠谱网友,激情熬夜三点才睡。
等早上醒来,段非誉被江藏月的黑眼圈吓了一跳,她的皮肤太过细白,衬的青黑的两大块更明显,和国宝成精的效果差不多。
是自己呆在旁边影响的吗?这个眼圈可比昨天的还要重。
“没有,是我自己没睡好,不是你的错。”江藏月实在不好意思和段非誉说昨晚自己不睡觉在刷论坛的事情,忙摆手找借口解释,不让段非誉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明明是自己挂着两个黑眼圈,却宽慰别人不要多想有负担。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分明就是爱情啊!
段非誉欲言又止,但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恨爱情这杯酒谁喝都得醉,绿茶飘害人不浅。
“月月今天醒的这么早啊?”江母看江藏月下楼,有点诧异了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然后略调皮的对女儿眨眨眼,小声的说,“猜一猜谁来了?”
要是换平时,江藏月可能真的是惊喜,但是现在,看到沙发上坐着的陈庚博却只觉得心底一沉。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找她啊?!
“藏月,早啊!”陈庚博可能已经和江母说了一会儿话,挽着袖子正在帮忙把茶几上的花瓶摆好,看江藏月下楼之后,笑的俊朗无双。
只是,江藏月的脸色没有多少娇羞,反倒有一丝丝僵硬,“呵,早~”
[小月,这是谁?好像有点眼熟?]可能是纸鹤带回了一些信息,让段非誉居然从陈庚博脸上找到一些熟悉感,所以才多问了一句。
这怎么回答?选择情敌还是选择心上人的时候到了。
江藏月努力微笑,看了眼陈庚博又想了想段非誉,咬牙在心底解释,“就、就一普通男的,叫陈庚博。”
作者有话要说:普普通通心上人
陈庚博别慌,很快就变啦
普普通通路人甲了解一下?
第27章
喜欢是藏不住的。
更别说江藏月这种一眼就看到底的性格, 演技为零,连做一个口是心非的表情都勉强。
要不然,也不至于被陈庚博拿捏,整个人像是这场暗恋下的人型木偶。
不恰当的感情是很容易让人生厌的,江藏月对陈庚博的喜欢和付出就像是往黑洞里丢东西, 没有任何的回应,也没有个什么参照物, 行动和举止之间自然有几分痴缠的意思。
梁小文总是和她吵架, 一是被陈庚博误导以为江藏月是个破坏别人感情的插足者,二便是江藏月这种全心全意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的喜欢,从某种意义上是有些可怕, 让旁人带着几分畏惧的。
过犹不及, 哪怕是喜欢也是有条隐性线的,过了, 就像是熬糊的粥, 让人不喜了。
江藏月不懂这些,陈庚博却很清楚, 他甚至还隐隐诱导着江藏月, 让她慢慢的失去朋友, 在亲人面前任性,把所有感情的缺口都放在他的身上。
江父江母年少夫妻, 感情甚笃,还真的没意识到陈庚博私下玩这种小手段,当然, 如果不是突逢末日,他们肯定能从女儿越来越反常的情绪之中发现问题的。
可惜,在原本的时间线上,尸鬼出现后江母意外受伤,江父为了保护她留在了本市,两人正好和外出旅游的女儿错开,导致江藏月从陈庚博这里知道父母的死讯之后,情绪崩溃下,反倒更依赖陈庚博了。
知道江藏月被陈庚博利用完后丢开,是段非誉和她的同伴们把她救下来之后,她才真正的意识到,这些年自己的暗恋就是个笑话。
甚至是一把缓缓割肉的刀,让陈庚博榨干了她能带来的所有利益。
如果不是绝望到一定程度,江藏月也不可能在临死前想办法以己生祭,只为谢段非誉对她的救命之恩。
但好在,段非誉出现了,她这个陈庚博白月光的身份实在太刺激,硬是压过了陈庚博本人对江藏月的影响。
谁能让一个陷入单相思的少女清醒呢?
当然是情敌呀!
在感情这场不讲道理,没有逻辑的“霍乱”之中,唯有情敌如同强心剂、青霉素,只要咔嚓一出现,那就是免疫系统立刻提高警惕,绞杀起来连心上人可能都不放过的大场面。
段非誉没有多少记忆,听江藏月说什么就信什么,随便扫了一眼陈庚博之后就不再关注这个无名普男,自然也错过了知道他名字的机会。
纸鹤已经带回了段非誉身体的位置,但是由于她在闭关,外面布置了不少东西,如果不是段非誉本人在里面主动打开,江藏月必须在特定时间借助一些工具才可以进去。
所以,江藏月早起和陈庚博半天关系都没有,纯粹就是为了赶时间。
如果错过今天的良时,那至少要再等七天才可以,在末日威胁之下,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的珍贵,江藏月现在还真的顾不上陈庚博。
“妈,我有点急事,先不和你说话了,陈哥不好意思,有空再联系。”去餐厅草草拿了两个包子,江藏月就直接开车离开了,连江母都没追上,更别说一直有些端着的陈庚博了。
“月月,大清早你要去哪里啊?”一头雾水的江母无奈回头,看着还等在客厅的陈庚博有些不好意思,“庚博,要不要在家里吃点早饭?等月月回来,再让她联系你?”
“伯母不麻烦了,我就是顺路过来和藏月说一下旅游的事情。”陈庚博勉强笑笑,压住眉宇间的戾气,陪江母说了两句话后才离开。
不对,很不对劲。
江藏月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否则不可能短时间内对自己的态度变化这么大。
“小文,你在家里吗?”陈庚博想到昨天在梁小文手机上看到的消息,觉得问题可能还是出在表妹这里。
梁小文性子直烈,爱憎分明,有的时候用好了有想不到的妙用,但是她终归曾和江藏月相当要好过,所以陈庚博也担心梁小文在不经意间给自己添乱子。
嗯?刚睡醒的梁小文一脸懵,等陈庚博直接找到她卧室里问到江藏月的时候才有点头大,“江藏月江藏月,拜托大哥,我又不是她佣人,哪知道她的事情啊!”
“你最近没有和藏月说什么话吗?”往常梁小文聊到江藏月的时候态度都会很差,今天怎么缓和了不少?
陈庚博缓了缓语气,“小文,你也知道江家都宠着藏月,我也担心哪里做的不好得罪人。”
碍于江家的威胁才无奈让蛮横的江藏月使唤自己,这是陈庚博在梁小文面前立的人设,这些年基本上一提就能让梁小文义愤填膺。
但总是想着苹果的梁小文没往常那么愤怒,她揪了揪头发,皱着眉头想到了昨天江藏月向她打听段非誉的事情,就稍微有那么点心虚了。
陈庚博一看表妹的表情不对就追问了两句,结果知道梁小文之前不小心把段非誉的事情告诉了江藏月之后,差点气到仰倒。
“哎呀表哥,你就不能干脆了当的拒绝江藏月吗?早点让她死心不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事了?”梁小文看到陈庚博阴沉的脸色有点害怕,但还是嘴硬辩解了两句。
陈家也是机缘巧合认识段非誉的师父,交好了多年之后才让后辈们有机会接触段非誉。
梁小文不太懂为什么所有的长辈都特别捧着段非誉师徒,但她听过一耳朵,说段非誉不到十岁就可以写出极复杂的符,差不多就是别人家孩子的终极版本——别人家大佬。
可惜段非誉向来不太喜欢和同龄人接触,也就是梁小文小的时候不太懂事,傻乎乎的跟着表哥乱跑,结果自己不知道跑到哪里,是被当时在林间打坐的段非誉找到,牵着手带出来的。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面之缘,可梁小文很喜欢段非誉,她大概是自己最向往的那种形象,知道表哥的白月光是段非誉的时候还气闷过一段时间,总觉得表哥打扰到段非誉了。
也是江藏月总是纠缠表哥,梁小文才说漏嘴,把段非誉的存在告诉江藏月的,她恨不得抓着江藏月说个三天三夜,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段吹的厉害。
陈庚博差点被梁小文气到绷不住表情,他之前还觉得表妹好用,没想到这个家伙早就开始偷偷坑自己了。
按照段非誉那个邪门的体质,他敢让江藏月知道对方吗?
小女生心软,有的时候知道自己暗恋的人有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时,不仅不生气,反倒还会更怜惜心上人,可惜陈庚博这个白月光体质有点特殊,综合考虑之后,他只能把段非誉的消息藏得严严实实。
否则,这不是他用情驭人的帮手,而是自己周旋多名富家女之间的拦路虎。
没看梁小文就一提到段非誉,和个扎手的海胆一样,明明就只和段非誉有一面之缘,却连表哥都照吵不误。
狠狠摔门离开的陈庚博也顾不上指责梁小文坏他好事了,留梁小文气的跳到窗户上,指着还没有楼下还没有走出大门的家伙,“陈庚博,你敢摔我的门?垃圾表哥!”
陈庚博打破了他之前对江藏月欲擒故纵,很少联系的规矩,主动和江藏月拨了电话,想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被梁小文一激将,自己跑去找段非誉了。
他没有忘记江藏月身上带的那个小玉瓶里面,可是关乎到陈家一个秘密的。
这还是陈庚博无意间偷听到的,他不知道小玉瓶里面的符是什么东西,可是他知道江家的独女八字有点问题,需要那张符才可以顺利长大,而这张符是陈家找来的,要不然江家这些年也不会一直半帮半送的和陈家展开那么多合作。
可这符还真的和陈家没关系,是他们想办法让段非誉的师父欠了一个小人情,从段非誉这里拿到的。
段非誉不满十岁就写出轰动整个道术界的那张符,就放在了江藏月身上的小玉瓶里面。
陈庚博一直把段非誉当白月光,除了段非誉本身的优秀之外,便是他眼馋段非誉在道术方面的天赋,想想一张符就可以让陈家跟着江家吃这么多年的肉,他怎么能放过段非誉这么一个大机缘?
可平时随叫随到的江藏月,现在却处在失联状态,让陈庚博捶了两下方向盘之后,气的眼底都有些红。
陈庚博把江藏月的车牌号发给一些不太正经的朋友,让这些人帮忙找一下她的踪迹。
向来都是逆风翻盘,一手烂牌打出王炸效果的陈庚博现在极其不安,他很担心江藏月知道段非誉的存在之后,发生一些他无法掌控的事情。
毕竟,段非誉实在是太邪门了,他有的时候都恨不得以身代之,羡慕嫉妒甚至有几分暗恨。
而错过陈庚博电话的江藏月,则是关掉了身上一切通讯设备,连脸上的汗都不敢擦,小心翼翼的按照段非誉的指导,一步步的开始拆园林外布置的阵法。
如果江藏月没记错,这一片应该是个什么文物保护区,段非誉居然能住在这里面?
[好,现在把你手里的墨珠放进锁孔里面。]
段非誉还要留着力气回自己的身体,所以现在只能让江藏月帮忙处理阵法的问题。
在闭关之前失忆前的段非誉可能意识到了离魂问题,所以她的阵法宛如一个毛线团,紧紧的包裹在外,硬是让江藏月拿出拆耳机线的耐心,慢吞吞一点一点往里面挪。
江家是娇养孩子的,江藏月从小就见识过不少好东西,但她顺着园林往里面走的时候,还是不免惊讶于这里面的精美细致,仿佛立体的水墨画一样藏在了城市的一角,除了极致的美感之外大概就是对应的财力扑面而来了。
怪不得人家能学道术,在论坛上随便买,看来是有道理的。
只不过段非誉闭关的地方并不在回廊深处的古建筑里,而是在偏侧的一片竹林里。
[就在前面的竹楼里面。]
离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近,段非誉的话也越说越少,直到指引江藏月看到了竹楼,才彻底不再说话。
在台阶下喘匀了呼吸,江藏月也说不上自己到底是激动还是别的情绪,动作放轻的上前轻轻推开了木门。
六边形的空荡室内,只有屋顶上投下的一抹阳光照到了中心的蒲团之上,对着江藏月的是道竖着高马尾,身穿青布长衫的背影。
“段、段非誉?”害怕打扰到对方一样,江藏月的声音很小,甚至轻的都快听不到。
可是,听到了,那道身影转头,看着江藏月用她熟悉的声音回答,“是我。”
外来户阿飘找到了她的身体,江藏月看着段非誉活动了一下关节,起身向她走来的样子,难得有些呆。
如果,她是说如果,段非誉真的是陈庚博的白月光。
那她还是别喜欢陈庚博了。
一想到段非誉,暗恋就完全没有动力了呢!
第28章
对情敌的好感度太高, 导致暗恋都没什么动力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江藏月一点都不想谢邀,她倒是挺酸楚的。
喜欢像是用手去绷橡皮筋,用力过猛自己也会感觉到痛。
她喜欢陈庚博很多年了,时间久的自己都快习惯了暗恋这件事情,有的时候她也觉得委屈和难过, 情绪上来之后想着算了,不要再继续喜欢了。
可是, 陈庚博总是那么恰到好处的温柔, 给她希望,甚至让她觉得自己再努力一点点,就可以尝到甜味了。
有那么多描写初恋的文学作品, 让江藏月无数次想象, 自己会不会也可以收获同样的幸福。
哪怕到最后江藏月都不敢细想自己付出了多少,又能得到几分感动, 彼此之间的感情是否对等之类的问题。
不敢想, 害怕撕开一些让自己太难堪。
脱离阿飘状态回到身体里的段非誉正在捏着自己略酸痛的筋骨,和阿飘状态不同, 长久保持一个动作的身体带着几分乏力, 让她感觉浑身都不太对劲。
一扭头, 看着江藏月盯着她的衣角正在发呆,刚准备问一下怎么了, 段非誉就电光石火般的想到了,等等,自己好像还有段情债?
糟糕, 这该怎么开口啊?
好在江藏月很快回神,把心底那些情绪压下去,“对了,之前买的那些东西很快就到了,我们还要做些什么准备?”
由于段非誉和江藏月定的东西太多,她们直接短租了一个仓库,今明两天物流就应该陆续到达,可东西总不能囤在仓库里不管,药片和食品需要一定的保存条件,消耗品尽归类快放好,一些水培的管道材料也要安装,事情还很多的。
暗恋终归只是生活里的一件小事,江藏月想到她跟着段非誉买的那么多东西,总还是觉得不太够,她想多给家人储备一些物资。
当然,江藏月也考虑过自家存太多东西会不会惹眼,倒是什么偷盗或抢劫的事情,可她又不太放心雇佣一些安保人员,万一真的末日来临秩序崩溃,法律或职业道德的约束力降低,强壮的青年男性放在家里简直就是引狼入室。
这么一想,江藏月就觉得自己别墅那个矮矮的围墙、透光的落地窗、易攀爬的墙体装饰都是不安定因素,恨不得挖个严密的防空洞把家人都藏起来才行。
听到江藏月的担忧,段非誉也点了点头,她在江家当阿飘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想要在末日里保全自己,除了物资之外,还需要坚固的安全基地和同行信任的伙伴。
仅靠一个人在末日里支撑,太难也太不现实。
洪水从高处兜头而下的时候,没有人可以例外,江藏月和段非誉都不是会为了保全自己,丢掉亲人朋友跑路躲起来的性格。
“我准备把这里改成安全基地,如果你信任我,可以把父母接过来。”段非誉在江藏月身边飘着的时候,对江父江母也有大致的了解,对他们的印象很不错。
没有记忆,并不影响段非誉的识人能力。
除了江藏月之外,段非誉还会通知一些同门道友、长辈朋友,到时候住进来的人估计也不少。
大部分的灾难片刻画故事情节的时候,都会集中在主角团身上,很少勾勒集体的力量。
可是,段非誉的观念刚好相反,她宁愿相信在危难时刻也要努力照顾好家人的陌生人,也不会选择和抛弃家人摆脱累赘的朋友。
年迈的父母,体弱的孩子,在关键时刻的确是拖累,但谁敢让一个轻易就解决掉“麻烦”的同伴呆在身边呢?
当然,竹楼所在的这片园林面积有限,段非誉也不会接纳所有的人,她可以接纳江藏月一家,却不会让陈家这么一大家住进来的。
段非誉是要寻找志同道合的同伴,而不是给自己找祖宗伺候的。
“那我可以和父母说一下末日的事情吗?他们会保密的,我只是想让他们再多囤一些物资。”江藏月对自家的情况很了解,知道他们一家三口都不属于有什么武力傍身的,要是真的出现尸鬼,那钱财很快就会失去作用。
不如换成物资,放在手里当个硬通货也行。
“我陪你回去一趟,说服力更强。”段非誉联系完同门之后,需要和江藏月去把仓库里的物资带回来,顺路去见一次江父江母也不碍事。
想到她借江藏月的“温魂体”解决了伤势,段非誉又拿了几张自己之前写的符咒,放在江父江母身边也能避避邪,起点简单的防护作用。
江家是没落的道术大家,段非誉说的话可比江藏月管用多了。
对于末日一事,段非誉并不打算把消息死死的隐藏在自己的手里,不说拥有卫星监测和大数据统计的部门,就是部分同门也有一定的预感,说不定也做好了准备。
段非誉能拿出的,大概就是她特别能打,堪称尸鬼克星的优势了。
所以,把消息先尽可能的通知出去后,段非誉就是给自己攒安全基地的成员了,起码不能没地没同伴没后勤的,空有一身术法,却落成梦境里自己救不了同伴的遗憾。
所以,刚找回身体的段非誉很忙,去仓库处理物资需要她,去联系各方也需要她,去说服一些朋友提高警惕更需要她。
江藏月看段非誉有些泛白的脸色,有点担心她的状态。
刚回到身体里就来回奔波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可末日一事又不同寻常,段非誉也耽误不了太久。
“我这些天都有空,可以给你开车。”江藏月想了想之后,当司机大概就是她目前能帮到段非誉的事情了,反正她也算是末日的知情者,来回接送段非誉也是帮她节省时间。
也就只有细心的女孩子会注意到这点小事,段非誉被江藏月的体贴心头一暖,然后心底长叹一声。
唉,好好的女孩子,为什么喜欢她呢?
从仓库离开后,江藏月就开车带段非誉回家,她提前给父母拨了个电话,让江父先不要出门,自己带个很重要的朋友回家。
江母一头雾水,应声之后让女儿好好开车别打电话分神,然后捂住心口去找丈夫,夭寿了,女儿要带朋友回来了,而且是很重要的,需要见父母的那种。
“月月到底要带谁啊?庚博吗?”江母让江父把上午的工作往后推一推,然后紧张的去卧室里化了个妆,问丈夫自己需不需要再挑一套珠宝戴上。
给女儿撑撑腰,证明娘家不是好欺负的。
“是陈家的那个小子吗?”江父被妻子的一句话炸的头晕,难以置信自己就要作为老丈人,见女婿了?
他的月月才是个大学生啊,怎么就要带人回来见他们了?
“不对,要是庚博的话,早上月月不会急急忙忙出门的。”江母把丝巾理好之后一愣,想起早上女儿急着出门,暂时把陈庚博丢一边的举动了。
这不像是要带着陈庚博回来见家长的啊!
很快,陈庚博的到来果然证明着,月月真的带了另一个人回家见家长。
发完车牌号之后,陈庚博刚才朋友那里知道江藏月的位置,他看了一下路线,发现江藏月是准备回家,干脆就守株待兔,先来江家等一下她。
不管梁小文和江藏月说了什么,他都要赶在江藏月见到段非誉之前,先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千万不能让江藏月对段非誉起什么好奇心。
早上江藏月的举动让陈庚博很不安,总担心有什么事情失去掌控,所以他没有任何耽误,知道江藏月快要回来后就要和她见上一面。
如果没有段非誉当过一段时间阿飘这个小意外,陈庚博这种防患于未然的做法的确值得称赞,哪怕心底有一点点不安都会立刻去解决它,是心狠却能成大事的人。
但谁让段非誉是个BUG呢~
先不说江父江母看到陈庚博上门来说找月月有些事情,他们的心情有多复杂了,就是陈庚博刚察觉到不对,还没有询问出声,就听到江藏月的车回来,看到副驾驶的那张脸内心有多么震荡了。
段非誉?!
段非誉为什么会坐在江藏月的车上?!
而且,江父江母还有陈庚博可是看着江藏月停好车之后,特别殷勤的小跑到副驾驶,先弓腰说了两句话之后才把车门打开,双手合起来撑个小伞的样子,看样子是想为段非誉遮一下阳光。
江家娇养出来的女儿,什么时候这么贴心服务别人了?
实际上,江藏月也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她就是看到段非誉刚在仓库的时候,展示了一下她那几张近乎魔术的符咒,现在颇有一种大佬在哪我在哪的小弟感。
倒是段非誉无奈,笑着伸手戳了一下江藏月的掌心,看她很痒的缩回手说了声没事。
远远一看,就是两个人特别的亲昵,再加上段非誉身上的衣服属于中式比较宽松的剪裁设计,利落扎起的马尾,看着多了几分洒脱之气,而且不太显身体曲线,加上她比江藏月高大半个头的高挑身高,让江父江母看到一个过分俊秀的年轻人,然后又忍不住看了眼陈庚博。
哇哦,这输的不怨啊!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没注意到存稿保存失败,刚才看没有更新才反应过来
这个是27号的,不影响28号的哈
第29章
撞款不可怕, 谁丑谁尴尬。
陈庚博高大俊朗,温文尔雅,从外貌和性格来看已经是很优质的年轻男人了,江父江母知道女儿心系对方之后,哪怕心里还是有点芥蒂, 却也没有说过什么特别强硬的反对话。
被优秀的异性吸引是很正常的,要是江藏月突然喜欢一个穷懒肥, 那他们两个才担心女儿是不是中毒脑子出问题了。
但是吧, 人呐,就不能有对比。
之前看着还不错的陈庚博,被段非誉这么一对比, 就有点360P和1080P对比, 同一平面但分辨率不一样的感觉。
倒不是两个人的相貌有多少差异,而是气质问题。
陈庚博是帅且自知的自负型选手, 一直以来也很习惯去把相貌当成一种手段, 不属于恃靓行凶,倒有点‘我帅所以你要爱我’的感觉, 身上有着大部分相貌中上的男性拥有的“爆棚自信感”, 俗称, 油腻。
对,不要觉得油腻是中老年男同胞的专属, 年轻男性也是重灾区。
原本男性的自信度就要高于女性,小帅都能横着走,更别说能让白富美们倾心的外貌, 那更是‘拳打金城武脚踢吴彦祖’,帅的太阳系快容不下自己一样。
现实生活中,相貌优秀的女性反倒更容易自谦甚至很卑逊,觉得眼睛还是不够大,皮肤还是不够白,身材还是不够纤细。
但相貌优秀的男性就很少有这种内秀感,他们享受着、张扬着,稍有不慎就油腻着,只不过是仗着年轻,身材还没有发福,五官轮廓还是清晰紧致的暂时性优点,没那么明显而已。
相对的,段非誉身上就没有这种油腻感。
清爽如风,干净柔和,这样的气质在同框状态下,自然就把陈庚博碾压的分辨率都下降了。
江父的眉头舒展,意味不明带着点满意的哼了一声。
他原本就对陈庚博不太满意,看着女儿总是追着对方跑的样子,暗暗心疼的不行,有的时候都在琢磨,要不然再多介绍几个青年才俊给月月认识一下,免得她在一棵树上吊死。
现在看到女儿身边出现了一个明显更优秀的年轻人,还是舍不得女儿谈恋爱的爸爸心态,但总比之前看到陈庚博时的糟心感好多了。
咦?妻子怎么没有反应?
江父很了解爱人,知道她对陈庚博的友好态度也是建立在女儿的情绪之上,如果月月不再喜欢了,他们就当个普通的长辈就好。
什么看准女婿越看越喜欢,甚至要超过女儿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在江家发生。
江母绝对不会因为陈庚博在她面前露出有几分为难和受伤的表情,对女儿身边的年轻人产生什么恶感的。
“月月,这是你朋友吗?快进来坐进来坐。”正在江父纳闷的时候,他突然被爱人偷偷拧了一下手臂,然后看着妻子绕开陈庚博,心情特别好的去迎接了客人。
无辜被拧的江父一头雾水,直到年轻人向他们问好并做了自我介绍,被江母拉着手进屋,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都激动到拧他了,这好像不是有没有恶感的问题,而是好感度未免有点太高的问题!
别说江父了,就是江藏月也有点没反应过来,她好像是第一次见亲妈这么热情好客的样子?!
倒是段非誉适应良好,哪怕没有记忆,也不影响她对这种场面的熟悉,总感觉类似的事情已经多到不稀奇了。
只可惜有人心情很好,有人的心情就不太美妙了。
陈庚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向不热衷交际,有事没事就在闭关或练功的段非誉,居然出现在了江家,甚至还和江藏月的关系不错?
不是,她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非誉,你怎么在这里?”说完这句之后,陈庚博就意识到他的语气不太对,忙补救似的笑笑,“好久没有联系到你了,有点惊讶,没想到你也认识藏月。”
这位是?段非誉不认识陈庚博,只知道对方是江藏月描述里一位无名普男,现在又听着对方明显很亲昵的语气,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哪怕没有记忆,她也能大致判断出对方和自己的亲近度,面前这个笑的很面具的年轻男性,明显就属于不熟的那种,段非誉感觉自己遇到了碰瓷。
江藏月估计也没有想到会在家里看到陈庚博,大脑简直嗡的一下炸了,但想着段非誉现在零记忆,还是忙跑过来站在她的身边,小声的介绍了一下陈庚博的名字和家庭环境。
“陈家?”提到陈家,段非誉多少能找到一些熟悉度,但陈庚博她是真的不太熟。
既然不太熟,那就礼貌笑笑后擦肩而过好了,段非誉客套的对陈庚博点点头,准备跟着江母往里走。
江藏月都替陈庚博倒吸一口冷气,仿佛看到了他在白月光轻描淡写的无视一击之后,瞬间见底的血条。
看看段非誉对待陈庚博的态度,江藏月觉得自己以前单方面认识段非誉是自己的情敌,是她高攀了!
可能江藏月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呆在段非誉身边的时候,根本就想不起来她还暗恋陈庚博这件事情。
暗恋哪有吃瓜来的带劲~
江藏月甚至都挺想和梁小文发条消息,告诉讨厌鬼她的情报估计有误,陈庚博的白月光是段非誉,可段非誉说不定真的不知道陈庚博是谁啊~
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段非誉果然来了。
陈庚博看到段非誉的时候,就已经感觉要大事不妙了,再看到江藏月盯着他的眼神不再羞怯和倾慕,反倒带着点看八卦的新奇,更是笑得很勉强。
要不是陈庚博从小就知道段非誉是这个古怪体质,说不定都会觉得这个家伙是不是在练什么邪功。
一个醉心道术,很少出现在外界的家伙,为什么会拥有这种迷之好感度体质啊?
陈庚博也曾在无数个夜晚,一边心切于如何拿下白月光,一边又嫉妒白月光的古怪体质,个中酸楚不提也罢。
好在他对抗不了段非誉,还是比较好拿捏江藏月的,多年的暗恋早就成为了一种习惯,陈庚博一旦对江藏月露出神伤的表情,江藏月就会忍不住的去关心他。
江藏月没法给陈庚博解释她为什么会认识段非誉,可是看到陈庚博的眼神,她又习惯性的开始找自己的问题,想道歉想赔罪,想做点什么挽回陈庚博对她的印象。
“小月?”段非誉一语惊醒梦中人,让江藏月狠狠的掐住了自己的掌心,想到了她不准备再喜欢陈庚博的决定,摇摇头准备也绕过对方离开。
发现江藏月没跟上的段非誉回头,看江藏月应了一声之后向自己跑来的动作一顿,带着些颤抖的扭头看向无名普男,“陈、陈哥,你知道我喜欢你?”
陈庚博为什么会对一个暗恋者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直到现在,江藏月才反应过来,陈庚博做出的这些举动其实都是在挽回她的情感,想让她继续保持着暗恋罢了。
对方已经知道的喜欢,还能叫暗恋吗?
江藏月一直以为自己把情绪隐藏的很好,哪怕再喜欢也要牢记朋友的界限,可看陈庚博现在对她的态度,对方根本就不是不知情的。
“不,藏月你听我说。”纯情的暗恋者往往也更死心眼,陈庚博知道今天要是不和江藏月解释清楚,对方说不定真的就负气和自己断了联系。
顾不上在场还有别人,陈庚博想伸手拉住下意识后退的江藏月,还没有摆出深情又迫于无奈,总是有各种理由做苦衷的表情,就被段非誉直接一挡。
“等等,你喜欢的是他?”刚准备跟着江母进去的段非誉震惊,指着陈庚博问江藏月,“你不是喜欢我吗?”
“啊?”江藏月的表情比段非誉更震惊,顾不上看自家父母吃瓜吃到噎的表情,羞的脸都红了,疯狂的开始摆手表示她真的没有啊!
“那你愿意当我的司机,不敢在我面前换衣……唔!”要不是江藏月喜欢自己,她对自己那么好做什么?
只不过段非誉还没有开始说,就被江藏月一个兔子飞扑,羞窘的捂住了她的嘴。
求求给孩子点面子吧,觉得情敌实在太好,导致她不想再继续暗恋的事情,实在太扎心。
段非誉顺势接住江藏月,看着对方通红的耳朵,又羞又急的表情,然后看了一眼被江藏月忘在一边的无名普男,脸上好像被江藏月伤害到一般的表情。
原来绿茶的那一个不是她,而是眼前这个。
那么,面对绿茶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什么呢?
段非誉直接伸手挡住了江藏月的眼睛,搭在她的肩膀上催促,“走吧,我们还有正事,要抓紧时间。”
“我自己走,不要挡眼睛啦!”江藏月被遮着眼睛有点担心被绊倒,但还是顺势跟着段非誉走进屋子里了。
暗恋无法成功怎么办?
那就干脆不喜欢了,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第30章
仗着别人的喜欢为所欲为的, 到最后摔起跤来也格外的疼。
暗恋是江藏月自己选的,她也认自己之前对陈庚博的付出,只是,江藏月不能接受陈庚博明知道她的感情,却故意暧昧不清, 好一无辜绿茶的模样。
——我一直把你当妹妹。
——藏月,你性格温柔又乖巧, 我之前真的没有想到。
——听我解释一下好吗?
被段非誉捂住眼睛之后, 江藏月就再也没有回头看陈庚博了,江父江母看到女儿这个态度,自然也不会对他有什么笑脸, 客气的把人请走, 就直接关上了大门。
然后删除了可以自动识别的门锁系统里面,所有关于陈庚博的信息。
门外关住了一个绿茶, 门内却留了个问号。
段非誉相当纳闷, 搭着江藏月的肩膀还是很想不通,“你真的不喜欢我啊?”
江藏月一口气噎住, 指着自己的手指都在颤, “我喜欢男的, 真的。”
真爱面前,性别哪是问题啊, 段非誉瞄了江藏月一眼,摁了两下自己的胸口。
女的怎么了?性别不同,话题都少, 无名普男略施小计就能骗住江藏月,不就占了个性别优势吗?
要是喜欢的人是同一性别,沟通度不就高多了~
看段非誉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江藏月有点乐,总觉得段非誉纯粹就是和陈庚博杠上了。
“他刚才一直在瞪我。”
段非誉本来也不想搭理无名普男的,谁让对方瞪她主动挑衅,所以才在江藏月面前念了两句,光明正大的告状。
应、应该不是瞪你吧?江藏月想到梁小文告诉她的白月光一事,本想解释两句的,但转念一想,算了,陈庚博连暗恋者都可以这么充分利用,要是再发现段非誉失忆了,还不知道做些什么事情呢。
她可没有忘记,段非誉这次是专门来帮她说服父母,为末日做些准备的。
如果不是见识到段非誉的道术水平,江藏月可能也不会太相信末日存在的,所以她以己度人,已经对父母的反应做了最坏的预计,想着他们要是实在不信,那就请段非誉搭把手,绑也绑他们绑走。
这种关键时刻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要是末日不来,江藏月再和父母赔礼道歉就行。
倒是段非誉觉得绑人的手法实在太粗暴,拍拍江藏月的手臂让她退后,自己坐在了江母身边,认真的开始和江父介绍自己的师门。
江家已经脱离道术圈多年,可是江父对一些业界名门还是有所了解的,听到段非誉报自己的来历之后,明显惊讶起来,“是您?”
行叭,连敬语都用上了,江藏月很少见到江父这么郑重的表情,刚想问一句,就看到江父看着她,“月月,你还记得放在小玉瓶里的那张符吗?”
“嗯。”江藏月把红绳拉出来,然后有些难以置信道,“总不会里面那张符是非誉写的吧?”
不是道术界一个仙风道骨、白发苍苍的大师写的吗?按照她开始带小玉瓶的年纪,段非誉画符的时候估计也是个小学生啊!
“胡闹,这是段大师,不要乱喊。”修行到一定境界是不看年龄的,虽然段非誉和江父想象之中的出入太大,可他还是按照大师规格来尊重,自然不乐意让江藏月直呼名字。
段非誉倒摆了一下手说没事,她不太看重这个,只是她没想到自己还和江藏月有着一符之缘。
倒是托大师之名的福,段非誉的劝说很顺利,不过她没有细说是末日,只是说自己推算出将有大劫,邀请他们陪着江藏月换个地方住一段时间。
要是只有他们夫妻两个,可能还不太愿意打扰段非誉,可月月还年轻不能赌这个风险,所以江父江母没商量多久,很快就谢过段非誉的提醒,准备和江藏月一起搬家。
和想象之中的百般劝说不同,段非誉只是坐在江母身边,和江父介绍了自己的来历,一家人暂时搬去段非誉那里的事情,就这么轻易解决了。
这应该就是大师的魅力吧!
可能因为自家女儿就是很罕见的“温魂体”,所以江父江母对道术大师的推算格外的信服,再说他们也有足够的容错资本,哪怕并没有大劫出现,也当做陪女儿换个地方住住就行。
江藏月还挂念着段非誉刚回到身体,不适合太过疲惫,所以就私下和父母说了一下她这几天会当段非誉司机的事情,顺便撒娇央求他们帮帮忙,把买的一些物资处理一下。
段非誉是买罐头买葡萄糖的硬核型,江藏月则是买水果糖买营养粉的享受生活型,两个人买的东西杂七杂八被运回园子里的库房,还真的需要更懂生活的江父江母搭把手。
“对了小月,我把末日的消息通知了师门,所以接下来两天,会有很多人住进来。”把物资的事情交出去之后,段非誉就能放手开始改造这套园林古宅了。
和一些电影里面加钢板、埋路障不同,挂在段非誉师父名下的园林还属于保护建筑,不可以随便拆改,所以想不惊动相关部门改成安全堡垒是不可能的。
好在段非誉也没想着这么改,她把自己的同门们拎过来,用不同的阵法和符咒来加固宅子,这比一些表面上的防护措施更有效,还不会太惹眼。
当然,考虑到同门身边亲朋好友的承受能力和保密程度,段非誉和同门们对外的口径,是准备把这里改成中式的丧尸主题参观点。
这样就比较好解释园林内一些新添的小屋或变动了。
改成中式的丧事主题参观点,并不比改成安全堡垒合理很多好不好?
江藏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可就和段非誉说的一样,她和同门用道术的方法加固园林变成安全基地,反倒是性价比最高的法子。
只是,在里面居住的人要习惯红线、香烛、铜镜之类的东西罢了。
段非誉这一脉的道人属于可以结婚生子的派别,有些大隐隐于市,和普通上班族居然没有多少区别,要不是江藏月跟着段非誉去找他们,说不定还会认错人。
而且,段非誉他们是有师门的,江藏月还去里面烧过香,求了一个健康签,结果遇到个老道士和她说“有病去医院,没病就锻炼,不舒服别讳疾忌医,求签是没用的”,让江藏月目瞪口呆,然后回去后老老实实做了体检。
正是对这件事情印象很深,所以江藏月才有点好奇,为什么段非誉不和同门们一起住,而是要单独住在外面。
要不然,也不至于段非誉受伤闭关,魂体都飘出去那么几天还不见有人发现。
“咳,和我的命格有点关系。”段非誉的师父陪着她在外面住到十八岁,然后才回去的,所以也不算是单独住。
“命格?”江藏月皱眉,一时之间想到了什么天煞孤星之类的命格,有点心疼的看着段非誉,懊恼自己提了个不太好的问题。
段非誉一看江藏月的眼神就知道她想岔了,“不不不,是很好的命格,就是,太好了。”
有一种天选之子的命格是“总是有贵人相助”,段非誉则是这种命格的改良版,大概就是“所有的贵妇相助”。
这里面的贵妇并不是说有钱的资深小姐姐,而是特指一些运势佳的女性,只要遇到段非誉,都会不吝啬对她的好感和帮助。
所以段非誉从小就是被女性长辈和师姐们护在手里,护的太过用心,导致她们一点都不关注自己的感情问题。
养崽的快乐,是恋爱比不上的。
要是仅仅这样,还不至于段非誉被师父带着出去住,重要的是段非誉的命格比批语更夸张些,连带着一些师兄或师伯的爱人、女友见到段非誉,都有一种谈恋爱不如入道门的冲动。
总之,特别的劝人返璞归真,一心向道。
大家都是要生活、恰饭和享受俗世快乐的,在门内单身率随着段非誉的长大逐渐升高后,大家就攒钱给段非誉师徒砸了套宅子,把孩子拎出去住了。
后来段非誉也挺喜欢自己在竹楼里呆着,所以也就没有回去。
所以,江藏月听到命格之后心疼错人了,她的同门们才是最值得怜爱的。
物以群分人以类聚,这些年趁段非誉在努力习道,抓紧时间解决自己感情问题的同门们都很好相处,江藏月和住在自家旁边客房里的宁师姐最熟,在段非誉不再外出开始布阵后,基本上都跟着宁师姐帮忙打下手。
宁师姐是个四十岁出头,笑起来温柔的独身主义者,她知道师妹的测算后二话不说,直接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就住进来了,看得出和段非誉的感情很好。
“那当然了,师妹也算是我们几个照顾长大的。”看着江藏月对段非誉的过去很好奇,宁师姐也不太意外,乐呵呵的给她分享了一些段非誉幼年的小事。
总感觉很熟练,不是第一回 这么介绍的样子呢~
很快,江藏月的感觉得到确认,宁师姐直接从电脑里导出一个Excel通讯录,让她帮忙和自己一起联系上面的人。
“这些都不是本市的,如果她们愿意过来,就把这里的地址发过去,如果没空过来,就给她们发储备物资的Word文件。”
现在改成基地的园林里新起了多栋竹楼,打扫干净尚未有客人入住,所以,是给这个通讯录里面准备的吗?
段非誉的交友真的很广泛啊!
内心感叹了这么一句之后,江藏月开始学着宁师姐的动作联系对方,当了一会儿接线员之后反应过来,电话那边的好像都是女性?
“对,师妹应该告诉过你她的命格特殊吧!这些就是了。”
“嗯?是什么?”江藏月没反应过来,这个文件不小的通讯录和命格有什么关系。
“是贵妇们的联系方式啊~”和贵人不同,专门是贵妇呢~
江藏月:“!”
作者有话要说:贵妇通讯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