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章羡央狭长锐利的凤眸都被她瞪成圆圆的杏眼了。
宋画迟把眼里的泪意压了下去,嘴角带笑,眉眼含情地看着着急的章羡央。
章羡央连忙拿起沙发底下的宝箱和钥匙,并把钥匙递给宋画迟,让她开箱。
宋画迟从中拿出三张卡片出来。
一张写满文字,剩下两张印着样式繁琐风格华丽的公主裙和骑士装。
“恭喜骑士,获得一张假成人誓词卡,和一套公主裙、一套骑士装。”
“一个合格的骑士当然既可以穿着漂漂亮亮的公主裙去参加宴会,又可以穿着利落帅气的骑士装去披荆斩棘,更可以把公主裙上的配饰戴在骑士装上,做一个和别人都不一样的、精美英气的骑士。”
“为了不加重骑士行路的负担,可以等闯关结束以后,找章鱼主办方自行兑奖。”
嗯,最终的神秘大奖是她、旁白是她、主办方也是她,全方位地包围宋画迟这个唯一的骑士。
“现在请骑士宣告假成人誓词。”
宋画迟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就试探着念出声,“自即日起。”
章羡央、孟横波、章长卿、方连溪,甚至是刚来到的谢扶风都面带笑意地跟着宣誓,“自即日起。”
“勇敢的骑士宋画迟将持有「永久童年保留权」,第一条,永远保留骑士以下的特权:幼稚……”
“勇敢的骑士……”
等宣誓词说完以后,章羡央一锤定音地说道:“宪法通过,困困永远都是困困。”
孟横波和方连溪挤过来,一人一边地占据宋画迟的两只手,兴致勃勃地说着什么。
章长卿拍拍章羡央的肩膀,“坐下吧。”
看她们这个样子,怕是得说上一会才能结束了。
谢扶风也不见外地给章羡央竖起大拇指,保证说道:“等你俩订婚,谢奶奶绝对给你俩送个大礼。”
她不认空军姥姥的称呼,太不吉利了。
因着她是章相旬这边的关系,自称一下谢奶奶不算有问题。
只不过她身体不好,除了钓鱼,就在治病,这些年和章羡央的见面并不多,就连去年暑假来山庄都没和她见到面。
和谢扶风联系比较多的人算是章长卿、孟横波,差不多半年打一通电话吧。
而且谢扶风性格有些高傲和孤僻,对于看不进眼里的人,向来懒得搭理,以至于不怎么和章羡央这样的小辈来往,实在是被老家亲戚说着什么和你姑奶奶好好亲近,然后把小孩推到她面前的那一套搞烦了。
章长卿就不一样了,能让刚学说话的章羡央喊她空军姥姥。
为了报复章长卿,谢扶风说送给章羡央和宋画迟的大礼绝对是不掺水的大礼,是能让章家这样的豪富家庭都觉得贵重的东西。
谢扶风没有妻子没有孩子,除了觊觎她钱财但没成功的亲戚外,她的钱根本花不完,除去扶风榭山庄,还有很多处听了章相旬建议买下的不动产,用来回报章相旬唯一的孙女正好。
本来谢扶风是想把一栋商业大厦转赠到章长卿名下,以后减少来往的,但章长卿拒不收下,主要是怕谢扶风没了牵挂以后也不治病了,没日没夜地钓鱼去了。
很难说谢扶风的身体不好是不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到处钻进山林里钓鱼造成的。
章羡央腼腆地笑了笑,小声说道:“您知道的,要是太贵重的话,妈妈妈咪不会让我们收下的。”
“这不是刚过过十八岁的生日么,经济独立了,就可以翅膀硬了。”
章长卿嘴角抽抽,立马拆穿她,“你来之前还不是说小孩就是麻烦,问我家的孩子是不是长歪了,还觉得我过于宠孩子,打扰你钓鱼的吗?”
“我又不过问世事,对如今的小孩不了解不是很正常吗?你可不要上纲上线。”谢扶风一拍自己大腿,振振有词地说道,“知道我为什么和央央不熟吗?就是因为你在里面做坏人!”
“……”
章羡央看似在听她们说话,实则全部的注意到都在一旁的宋画迟身上。
等孟横波和方连溪拉着宋画迟说完话,章羡央急忙凑过去,眼巴巴地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进行下一项吗?”
孟横波可不敢耽误女儿的表白吉时,把宋画迟的手递到章羡央手里,反客为主地催促道:“走走走。”
“老章、老谢,快跟上了。”
这下谢扶风真是跟章长卿沦为一辈人了。
虽然没能胡搅蛮缠过谢扶风,但靠着老婆扳回一局的章长卿脚步轻快地跟上大部队。
章羡央和宋画走在最前面,后面是孟横波、章长卿、方连溪和谢扶风。
因为所有流程都很熟悉了,章羡央和宋画迟的进度很快。
第十九关、二十关、二十一关、二十二关、二十三关……所有的生日礼物都暂存在宝箱里,被工作人员好好地收起来,到时候有公主和骑士一起带走。
眨眼间就来到池塘旁边青石板小路的第二十四关。
什么都好,就是后面总是传来阵阵杂音。
孟横波对着章长卿说:“央央主持仪式的时候还真是像模像样,挺有气势的。”
孟横波对着方连溪说:“困困是不是又想哭了?”
孟横波对着……
章羡央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人身上,完全没有听见后面她们说的什么,把钥匙送给宋画迟。
这次的宝箱比较大。
里面是个类似抓娃娃机的小机器,娃娃的嘴里、手里、肚子里都含着一张纸条,除此之外,还有一盒满满当当的金币,盒子上印着时间储蓄罐五个字。
金币正面是面值,反面是猫猫鱼大王超开心的图案,和游戏币的区别大概在于金币是货真价实的真金。
不管是公主、骑士还是恶龙,应该都会喜欢这样金灿灿的金币。
“勇敢的骑士,从去年的八月十六日到今天的六月二十五日,我们已经认识三百一十五天了,所以骑士累计共获得三百一十五枚金币,可以在心愿娃娃机里兑换写有不同字条的娃娃,如果骑士有不同的心愿,也可以花金币雇佣我,我会竭尽所能满足骑士的心愿。”
别人的娃娃机都是先投币再抓娃娃,她们家的不一样,是先抓娃娃,拿到字条以后可以选择用不用金币兑换,或者是先提出要求,再由章羡央评估需要多少金币,她才会做这件事。
“比如现在骑士就可以用金币开启最终关卡,因为是第一次使用,所以决定给予骑士打0.01折的优惠,一枚金币就足够了。”
原本是一万枚金币的价格才能开启最终关卡,不过这对于骑士来说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因为以认识一天算是一枚金币的储蓄方式来说,她迄今为止才二十五岁,算上在母亲肚子里的时间,都不可能和章羡央认识二十七年。
不过好在最终的神秘大奖、旁白,包括主办方都在偏心这件事情上天赋异禀,也就是没有0.01面值的金币,要不然的话,章羡央怕是真的会用0.01面值的金币开启最后一关。
宋画迟珍重地拿起一枚金币放到章羡央手里心。
章羡央觉得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太可爱了,学着超市扫码那样“滴”了一声,“检测通过,恭喜勇敢的骑士来到最终的第二十五关。”
霎那间,黑漆漆的池塘瞬间亮起无数的星星灯。
整个山庄仿佛都被一同唤醒一般,池塘边的柳树上也缠绕了灯光柔和的灯带,如梦似幻。
章羡央在灯火阑珊处笑盈盈地看向宋画迟,把那枚金币重新放到宋画迟的储蓄罐里,轻声安慰说道:“不必担心,哪怕是此次活动结束了,从明天起的每一天,骑士都会获得一枚章鱼币。”
这时候孟横波章长卿四人的身影远远坠在后面,已经听不到她们的议论声,好像天地之间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到了现在,章羡央反而没有那么紧张了,也不拿腔捏调地说着旁白,像是平时闲谈一般地对着宋画迟说话,“其实本来没有设定公主这个角色的,因为我想着谁说骑士就非得要为了公主而奋斗的呢,为了自由、为了前途、为了明天而奋斗也是可以的。”
“不过现在这样更好,我之前的灵感也是来源于《困困家书》,时姨说相比于假扮公主殿下,困困更喜欢成为执剑的骑士,为公主开路,荡平一切阻碍,不让路上的荆棘绊倒穿着裙子的公主。”
章羡央笑了笑,继续说道:“章鱼王国的公主可以偶尔为骑士穿上裙子,但和骑士踏上一段新的旅途时,还是穿简单方便的衣服比较好。”
宋画迟也笑起来,星星灯的光芒照进她眼里,“好。”
“因为骑士就是这场闯关活动存在的唯一意义,当骑士来到第二十五关的时候,无需通过考验,自动通关。”
宋画迟明亮有神的眼睛里泛起温柔的秋水,向来优雅从容的表情此刻也满是动容,“那骑士通关后的钥匙和宝箱呢。”
章羡央就在等她问出这个问题,指了指宋画迟,又指了指自己。
“骑士是钥匙,公主是宝箱?”宋画迟摇了摇头,认真说道,“你是最珍贵的无价之宝才对。”
章羡央解释说道:“最终的神秘大礼不是以宝箱的形式而存在的,并不需要钥匙才能开启,只需要困困骑士就好了。”
“困困骑士和章鱼公主将会成为童话故事的开篇,正文由她们合著,一同书写到时间崩坏。”
“她们的故事告一段落,现在是章羡央对宋画迟的表白时间。”
“准备好了吗?”
宋画迟拿起章羡央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歪了歪头,“你觉得呢?”
手下是蓬勃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声声仿佛都在诉说着情意,不是表白胜似表白,震得章羡央指尖和心间都在发麻,脸上也漫上一层红晕,不复刚才游刃有余的模样。
可能这就是章羡央把宋画迟设定成骑士进行闯关,而自己是神秘大奖的原因。
因为一旦察觉到自己在感情里处于被动地位,宋画迟就会做出一些让章羡央脸红心跳的举动,或许是想拿回属于年上掌握着的主动权,也可能是不想看到章羡央在她面前过于淡定的样子,只有她沉溺于其中,不公平,章羡央也要一起才对。
章羡央想撤回手,却被宋画迟按得死死的。
她只能小声说道:“我还没表白呢?”
宋画迟很有道理地说道:“对我的心跳表白,好不好?”
章羡央红着脸应了一声,“好。”
宋画迟紧紧地注视着她的眉眼,轻笑着说道:“你慢慢说,不着急,我想慢慢感受这一刻。”
“这些生日礼物就像一个个时间节点一样,指引我走向未曾逢时的你,每一件物品都可以把时间往前拨动,让我见到过往里的困困和宋画迟,然后走过用过去、现在和未来铸造而成的莫斯乌比环,最终我们相遇、相爱。”
章羡央仿佛变魔术一般,拿出一个怀表,放到宋画迟手里,“现实扭曲怀表,前往拨动一下时间轴,就是世界往后倒退了一年,里面录入了我对那时的宋画迟说的话,这样也算我们相遇过,浩瀚的宇宙也会批准我们篡改所有错过的时间线。"
“往后的话,我可以每天说给你听,就不用怀表代替我的作用了。”
宋画迟用空着的手攥紧怀表,声音有些许的哽咽,“不是说最后一关没有宝箱的吗?”
章羡央一本正经地说道:“公主殿下当然要对勇敢的骑士做出奖励。”
“虽然认识的方式很出人意料,当时在这棵柳树下,我们还在冷静地谈判,希望突如其来的剧变不会改变自己平静的生活,但现在回过头看去,在过去的三百一十五天,每一天都是我们走向彼此的必经之路,最终回到这里。”
“我以前从不觉得自己运气差,认为那只不过是幸存者偏差而已,也不相信和幸运的人待在一起就能让自己变得幸运,所以很抗拒你的靠近。”
章羡央定定地看向宋画迟的眼睛,黑眸璀璨得像是深色体色上绚丽变彩的黑欧泊。
“后来我终于确认一件事,我确实是幸运的,遇见你本身就是最大的幸运。”
“谢谢你在经历过那么多不好的事情,也愿意来爱我。”
之前章羡央有些疑虑,在想要不要给宋画迟更多的时间。
宋画迟的前任是个不太体面的omega,对宋画迟的追求也不过是虚荣心作祟,想要有个清冷学霸的对象,以及贪图宋画迟无微不至的照顾,除此之外还有Alpha渣爹,宋画迟对Alpha、对爱情不信任,有所保留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不想仗着两人母辈的关系,以及宋画迟对孟横波的尊敬,让宋画迟和她在一起,那样的话,她和乌怜尘有什么区别?
世界上欺负宋画迟的人太多了,章羡央不想自己成为其中之一。
她知道自己有些一叶障目,可就是因为在意和珍重,所以有所迟疑。
可是宋画迟少有迟疑的时候,一直包容着她,并坚定地朝着她走来了。
“宋画迟,我爱你。”
“我爱你,章羡央。”
两人的声音近乎同时响起,与之重合的是宋画迟的心跳声。
章羡央笑起来,抿了抿唇,小声问道:“那我们现在是情侣关系了吗?”
与其说是她是太守规矩,在表白和确认关系的时候都要多问一句,不如说是她太高兴了,想用落到明面上的东西证实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觉。
宋画迟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对。”
章羡央眼眸亮起来,自问自答地说道:“我可以抱抱你吗?我知道的,答案是可以。”
她凑上前,轻轻地把宋画迟拥进怀里,修长的手指稳稳当当地拖住宋画迟的后背,在宋画迟耳边认真说道:“谢谢你坦然接受我的爱,并予以同样的反馈。”
在齐声说下我爱你的时候,她听到了宋画迟震耳欲聋的心跳声,那做不得假。
宋画迟用鼻子蹭了蹭章羡央的脖子,唇瓣轻轻吻过脆弱的血管,拿着怀表的手把时间轴往前拨动一下。
怀表里的章羡央对着二十四岁的宋画迟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话。
“距离二十四岁的宋困困见到十七岁的章央央还有八十二天,可以想象到她们未来会发生很多故事,但不要因为未来就对当时生闷气的章央央太过包容,那时候的你一定想不到那么可恶的章央央竟然对你送了康乃馨,你还问章央央是不是想用母亲对待孩子的方式对待她……”
“你说了好多话。”宋画迟笑了一声,对着章羡央更接近心脏的左耳,又重复一遍地说道,“我爱你,章羡央。”
章羡央小声地请求说道:“我想吻你,但是妈妈妈咪……”
“她们现在不在。”宋画迟打断了她后面的话,“在我把你的手按在我的心口上的时候,她们就离开了。”
除了一个方连溪,剩下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家长和长辈,可以欣慰地看孩子们动情表白,但一直待下去就有点不太好了,又不是爱好当电灯泡,非要比池塘上的星星灯还要闪亮。
最主要的是非礼勿视,万一待会发生点什么情难自已的画面,那她们是看还是不看呢,还是提前离场,把地方留给两个年轻人比较好。
方连溪是不想走的,一个是她想见证宋画迟的幸福时刻,另一个是她还正在当摄影师拍摄她俩表白的场景呢,以后完全可以找章羡央和宋画迟花钱买这段录像视频啊!
池塘是有摄像头,但那是为了守卫池塘里的鱼鱼,对着整个池塘的,又不能对着章羡央和宋画迟的脸拍,这就显出方连溪手机里的第一手资料的珍贵性了。
视频的章羡央和宋画迟可是一个比一个激动,一个比一个动情,难道她俩就不想看看如此郑重时刻自己和对方的样子吗?
所以这不是视频,这是要挟的利器……换取两人友谊的礼物啊!
但是大佬都很有道德感地走了,她不好继续留下做个不道德的人,只能迫不得己地合群。
章羡央用眼睛追逐宋画迟的眼睛。
在她问出来之前,宋画迟提前就给出答案,不用她自己问自己答。
“可以,可以吻我。”
章羡央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薄唇贴上去,用自己的唇珠去探寻宋画迟的唇珠,并目光灼灼地看向人,她们彼此互相交换清浅的呼吸。
须臾,两人面面相觑。
宋画迟眉眼轻动,偏了偏头,好整以暇地看着章羡央,眼里的笑意不加以掩饰地倾泻而出。
——她们都不会接吻。
章羡央就不用说了,两辈子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那么点感情经验,还是在宋画迟身上感悟出来的。
宋画迟不喜欢身体接触,乌怜尘外表光鲜亮丽,但内里空洞并不难看出来,宋画迟只想用乌怜尘让自己忙起来,有个名义上的情感寄托,填满那些细碎的时间,而不是想要在情欲里放纵自己,自然和乌怜尘就没有什么亲密接触。
乌怜尘倒是不以为意,因为她对自己omega的身份很看重,为了日后能联姻到足够优秀且被家里看重的alpha,当然不可能和宋画迟做什么。
也就是说,她们两人在接吻这方面毫无经验,像老师对学生传授知识,或是先进带动后进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章羡央清润的眉眼也跟着弯了弯,她用唇珠去蹭宋画迟的嘴唇,直到自己的嘴唇上也染上同一种口红才满足地离开,并再次说出那句至理名言。
“一起学习,共同进步。”
她闷笑一声,胸腔泛起的笑意通过震动传递到宋画迟身上。
“我们都是好学生,一定能很快学习到这项技能。”
“对不对,学姐?”
对于自己能否考上京都大学,成为宋画迟的学妹,章羡央从未怀疑过。
宋画迟嗔怪地看章羡央一眼,她是该庆幸有了名分就肆意妄为的小章鱼没有在这个时刻喊她宋画迟么。
“别让她们等太久,我们走吧。”
章羡央把掌心伸到宋画迟面前,黑眸亮晶晶的,“我要行使女朋友的正当权利。”
宋画迟把手搭在她的掌心里,和她十指相扣。
“待会见到孟姨章姨她们,你不会害羞吗?”
章羡央很有自己的逻辑和道理,“会,但在害羞的时候不握紧你的手,岂不是白白被妈妈妈咪她们调侃了。”
宋画迟也收紧了牵着章羡央的手的力度。
刚一推开门踏进包厢的时候,砰的一声,礼花筒炸开,彩纸落了章羡央和宋画迟满肩膀。
“小情侣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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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还是能三章搞定表白剧情的[狗头叼玫瑰]
第77章
只要有孟横波和方连溪在,章羡央和宋画迟就逃不过被调侃的命运。
因为章羡央、章长卿和宋画迟都是再正经不过的正经人,平时根本不可能完全释放自我一般地陪孟横波和方连溪疯玩疯闹,她俩问什么新奇的网络热梗也是一问三不知,以至于这两人遇上,越说越投缘,都有种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之感。
然后她们齐齐地开始把矛头对准章羡央和宋画迟。
“真好,跟吸铁石一样牢牢地吸在一起,都看不出去年坐在轮椅上差点一蹦三尺高的样子了,真是医学奇迹啊。”
这是孟横波。
“以后都不能嘴硬说不喜欢了,人呐,你的名字叫做打脸。”
这是方连溪,说的是那次她们打电话,宋画迟说不喜欢小朋友,还被章羡央听到了,宋画迟还告诉连溪,背后说人坏话不好。
哪里是不喜欢小朋友,分明是当时不能喜欢,过后就可以喜欢了。
两个人一唱一叹,配合简直完美。
谢扶风看戏看得精神焕发,五六十岁的人了,连脸上风吹日晒搞出来的皱纹都变少了。
她第一次发现别人家的热闹那么好看,完全可以作为钓鱼的替代品。
章长卿倒是想拯救可怜的女儿和儿媳,可惜孟横波正在掐着她的腰,让她根本不能做到仗义执言。
章羡央和宋画迟交握的手愈发用力,颇有种难姐难妹相依为命的感觉。
正经人遇上这种不正经的人,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二位对此就没有任何的想法么,不想发表一下前倨后恭的感言吗?”孟横波笑眯眯地问道。
在端水这方面,孟横波向来是一视同仁,给章羡央准备的东西也会给宋画迟备上一份,在逗小孩玩的时候,自然也不会放过宋画迟。
或者说她早就等着现在这一幕了,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不愧是国学大师,把成语用得乱七八糟,但意思倒是很贴切。
章羡央和宋画迟不语。
方连溪叹了口气地接话茬说道:“可能是刚才太过激动,说话太多,对咱们没什么好说的了,没办法的事情。”
杀伤力太强了。
这张嘴真的不能被列为管制刀具吗?
章羡央发现她和宋画迟身边太多能言善辩之人了。
孟横波、方连溪、池虞、孟羡淳……
更可怕的是她们现在在一起了,也将继承对方那边的能言善辩之人,直接达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章羡央只好求饶:“妈妈妈咪,连溪姐,谢奶奶,你们饿了吗?折腾一天了,咱们吃点东西吧。”
她当然不饿,现在的心情只有无法压制的亢奋,但以目前的形势来说,不饿不行。
宋画迟诚恳说道:“我陪孟姨章姨谢奶奶喝点酒吧。”
“怎么没有我?宋困困你搞歧视?”
宋画迟佯装讶异地问道:“难道连溪你不是开着车过来的吗?回去的时候还要麻烦你顺带捎我一段路呢。”
在宋画迟清凌凌的目光下,方连溪身体莫名一颤,原本想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听多了连名带姓的方连溪和带有调侃意味的方妞妞,再听宋画迟喊她连溪,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还是给宋困困点面子吧,要不然的话,以后绝对会被报复回来。
章羡央也决定豁出去了,“我也可以喝一点。”
孟横波也决定先放她们一马,毕竟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逗小年轻玩这种事情就得细水流长,急不得。
“老谢,我们央央和困困可是没有吃过你的拿手好菜,看了那么久的热闹,不得付一下门票钱。”
章长卿公正地对着章羡央和宋画迟说道:“谢奶奶钓鱼不行,但做鱼乃是一绝。”
谢扶风瞪眼:“前面一句话你可以不说的,行了,看在两个孩子的面子上,我露一手,等着吧。”
等她走出包厢之后,孟横波又要开口说什么,章羡央和宋画迟刚放松下来的精神又提起来了。
孟横波笑眯眯地说道:“别提心吊胆了,我就是想说待会你们两个人不用喝酒。”
山庄最不缺的就是各种食材,很快就端来一道道美食,孟横波和章长卿也夸对了,虽然谢扶风做鱼做得很慢,最后才端上来,但味道没得说,是唯一一道吃得干净的菜,就连章羡央也觉得好吃,给宋画迟夹了几筷子,笑盈盈地说好吃。
方连溪看了看恩恩爱爱的中年妻妻孟横波和章长卿,再看了看新鲜出炉的小情侣章羡央和宋画迟,又看了看对自己手艺极为满意,满心满眼只有鱼的厨师谢扶风,深深觉得自己和这个包厢格格不入。
吃完饭,时间已经不早了,没再寒暄,那些礼物也都装到宋画迟的车上,跟着她一起离开了。
章羡央极为不舍地跟着宋画迟到了车前,小声说道:“我会很想很想很想你。”
宋画迟视线落在她脸上,“我也是。”
最后方连溪是跟着宋画迟一起走的。
要不是两人都开着自己的车,方连溪真恨不得挂在宋画迟的车上和她说话。
最后方连溪还是跟着宋画迟去了松棠里,打算和宋画迟彻夜闲谈,并振振有词地说现在都快十二点了,睡什么睡,直接通宵多好。
宋画迟轻飘飘地看了方连溪一眼,“方总,明天要上班。”
现在又不是方连溪喊着让她上班的时候了?
她可没有方连溪这样好的精力。
方连溪咳嗽一声:“我是老大,你是大姐大,就算不去上班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你就不想说说那么波澜壮阔,惊心动魄的一天吗?我就不信你事先猜到了小人机的表白方式。”
在某些时刻,方连溪还是很有情商的,不会一张嘴就让人眼皮子直跳。
“你全程旁观,不都看到了吗?”
“那肯定是你作为亲身经历者看到的东西比我看到的多啊。”
方连溪表现得可比宋画迟这个被表白的人激动多了。
可能是因为这辈子都没有纯爱过,猛地看到别人的纯爱,也不由得振奋起来。
宋画迟在整理礼物,一件件地放在书架上,一点都不想搭理她。
方连溪非常积极地凑过去,“我来,虽然你是世界上第一例和机器人在一起的人类,但是这种粗活怎么能劳烦你动手呢。”
宋画迟揉了揉眉心,很是不解地问道:“把这两句话前后联系在一起的逻辑是什么?还是早点休息吧,要不然我怕你梦到哪句说哪句。”
“真重色轻友,小机器人给你说了那么多的话,你都不嫌烦,一到我这,你就立马换了张面孔。”方连溪轻咳一声,认真地给宋画迟解答道,“因为稀奇啊,人类和机器人首次相恋,你这身份比国宝都珍稀太多了,大熊猫都从“濒危”到“易危”了,你可是全球唯一一个。”
“方连溪。”
宋画迟口吻平淡地喊出了方连溪的名字。
方连溪怪模怪样地撅嘴,并不害怕,因为现在的宋画迟根本没生气。
“心里都乐开花了吧,真能对我生得起来气?”方连溪从箱子里拿出放有蒲公英种子的瓶子,啧啧称奇,“以后可不能喊章羡央小机器人了,这哪里人机了么。”
“我刚开始知道她要给你表白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在广场上用鲜花铺成一个大大的爱心,再放个烟花爆竹的呢,没想到她还挺用心,在纯爱这一块,我确实甘拜下风。”
“咦,你在看什么呢?这可不是刚刚被表白的人应该出现的表情,怎么那么严肃啊,给我看看。”
方连溪好奇地凑过来,看到手机消息的那一刻她的脸色就变了,一副晦气得不行的样子,“宋天府?他在大好日子作孽了吗?”
宋画迟摇了摇头,轻笑一声,“是好事。”
“啊?”
“他之前去章家想找章姨谈合作,让章姨给他投点钱,说是要带着章姨发财,这是前情提要。”
方连溪点点头:“我记得你和我说过这件事情。”
其实宋天府不止是找上了章长卿,和他关系好的几个男alpha老总都被他找上过,还真有大蠢驴被他忽悠住了,和他一起入了伙,以至于这件事不难打听,圈子里知道的人也不少。
“发起人卷款跑路了,现在宋天府也有集资和诈骗的嫌疑。”
字越少,事越大。
方连溪被自己的口水给糊住了,在这一刻她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不是询问时间过程,而是满怀感慨地失叹一声,“谁说章羡央是倒霉蛋,你是只能给宋家人当血包的福星的,你俩分明是珠联璧合,在合体的第一天就双喜临门!”
“兵不血刃地解决了宋天府,说不定他以后还有牢狱之灾,你母亲的遗物可就好拿回来了。”
“能放出章羡央,让她动用二十年、不对,是十八年的深厚功力对付张佳燕和那对双胞胎吗?”
在这一刻她终于彻底地认可章羡央这个人了!
张佳燕自然就是现任宋夫人了,本来好像是叫什么张燕子还是叫张雀子的,反正是个鸟名,后来还是宋天府给她改的名。
宋画迟无言地缄默起来。
一下子从庞氏骗局变成了跳大神的做法现场。
方妞妞的脑回路过于清奇,以至于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
宋画迟从她手里抽走那瓶蒲公英的种子,言简意赅地说道:“东西都放好了,你可以回你的房间洗漱睡觉了。”
方连溪不情不愿地缓慢踱步走到房间门口,正要走出去的时候转身扒着房门看向宋画迟,“如果这件事是你做的,那我只能说你干得太棒了!”
说完,她就跑走了,根本没给宋画迟留下回话的时间。
宋画迟愕然,只能在手机上解释她的后手在宋家的公司里,并没有让宋天府去当诈骗犯。
……
与此同时。
看着群里池虞和晏宜年说她们快要回来的消息,章羡央沉思一秒,发出去一条消息。
【章家小幸运】:我有件事要和你们说,说完你们不要生气。
池虞秒回她的消息。
【池家—少生孩子多种树】:哈哈哈哈哈你这个语气真的好像偷偷和垃圾前任复合,然后心虚害怕不敢告诉闺蜜的样子啊。
五分钟后。
池虞扣了个问号。
【池家—少生孩子多种树】:?
【池家—少生孩子多种树】:怎么不说了?我正等着听呢。
【池家—少生孩子多种树】:这地方风好大,吹得我瑟瑟发抖,你要是不说,我就先找个地方避风了。
【章家小幸运】:我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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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狗一直叫,没休息好,状态不好,别真写出梦话了,明天日六
第78章
【池家—少生孩子多种树】:……
【池家—少生孩子多种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连串数不清的哈哈哈以后,池虞又开始把晏宜年喊出来。
【池家—少生孩子多种树】:@晏家调停者
【池家—少生孩子多种树】:你快来看,央央疯掉了啦!
【池家—少生孩子多种树】:我就说吧,人不能绷得太紧。
【池家—少生孩子多种树】:看,果然出问题了,央央都会胡言乱语了。
后面又是一连串的哈哈哈,没有标点符号隔开,过于密集的文字看得人都快喘不上来气。
池虞也确实差点快笑死在群聊里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赶紧艾特晏宜年,生怕晏宜年赶不上趟,不能和她一起嘲笑难得一见犯傻的章羡央。
人也不觉得冷了,不仅在群里笑,还站在风口处哈哈大笑,迎面灌了一肚子的冷风。
但是晏宜年意味不明地发了一串省略号。
【晏家调停者】:……
【晏家调停者】:看看眼睛和脑子吧。
池虞都快气死了,觉得晏宜年这家伙不识好歹。
【池家—少生孩子多种树】:我好心好意带你看热闹,你干嘛骂人!
【池家—少生孩子多种树】:你说话小心点,我现在笑不到章央央,但咱俩在一个地方,我还是能揍到你的。
【晏家调停者】:……
【晏家调停者】:我也是好心好意地给出建议。
【池家—少生孩子多种树】:什么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章羡央的消息发出来了,打断了池虞后面的话。
【章家小幸运】:我和宋画迟在一起了。
【章家小幸运】:是今天晚上的事情。
【章家小幸运】:没有故意瞒着你们的意思,只是之前情况特殊,现在才定下来,第一时间我就告诉你们了。
【晏家调停者】:嗯。
【晏家调停者】:恭喜央央成功脱单!
【晏家调停者】:普天同庆!
(撒花.jpg)
后面是晏宜年发的九十九个红包。
手比脑子快。
池虞一边抢晏宜年的红包,一边面容呆滞地迎风发呆。
她脑海里可是有着太多的疑问了。
章羡央什么时候喜欢的宋画迟、她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都不知道,那么晏宜年是如何看出来的?
不应该啊。
池虞自小生活在池家那样的大家族里,最会察言观色,对人微妙的情绪变化非常敏感,她自己就挺喜欢琢磨这些事情的,要不然也不会想着报考刑侦专业,以后成为一名刑警。
偏偏在这件事情上,章羡央隐藏得不算很好,但她就是没能看出来。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池虞对章羡央信心太充足了,坚信章羡央哪怕到了三十岁都还能顽强地单身,她不觉得孟阿姨那般玩闹似地乱点鸳鸯篇真能成功。
最开始章羡央对宋画迟的态度也证实了她的想法,那就没什么好操心的了。
人无法想象到认知以外的事情,池虞也从未设想过自己谈恋爱的场景,但是她觉得自己谈恋爱的可能性都比章羡央大得多。
章羡央谈恋爱这件事对池虞来说,太突破世界观了,就好像告诉她其实每个人到二十岁就能觉醒自己的精神体一样……不,甚至比这还要不可思议。
而且晏宜年看出来章羡央和宋画迟的恋情以后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就那么水灵灵地和她一起出国疯玩,到现在还能体面地祝福章羡央,晏宜年不是喜欢章羡央的吗……
池虞终于体会到了老年人玩智能手机的感觉,世界变幻那么快,怎么就不带上她呢!
于是池虞在群里紧张兮兮地发言。
【池家—少生孩子多种树】:你们提前觉醒了精神体?那我是不是也要去附近医院做个检查?我想要个猎豹精神体!
章羡央老老实实地回答她。
【章家小幸运】:没有觉醒,我想国外的医院应该没有这项检查项目,我可以送给你猎豹的玩偶和动物园包年的票。
【章家小幸运】:宜年也有,兔子玩偶和游乐园的票。
【章家小幸运】:等你们回来还能继续玩。
【晏家调停者】:好!
【晏家调停者】:既然池子不要,那央央把东西都给我就行了。
距离池虞不远处的帐篷里,晏宜年嘴角勾勒出一抹释怀的笑意。
上幼儿园的时候,老师问她们最喜欢什么小动物,她说兔子,下课以后池虞问她为什么喜欢兔子,章羡央也看过来,她的回答是兔子急了能咬人。
晏宜年不像章羡央那么喜欢猫猫狗狗,也不像池虞一样看着温吞实则追求大型猛兽,她就单纯喜欢看着人畜无害的兔子。
没想到章羡央一直都记得。
这就足够了。
能和章羡央这样的好人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哪还能奢求更多。
以前晏宜年就知道自己是喜欢章羡央的,但是也知道她不可能和章羡央在一起。
晏宜年可不像那些没点数追求她的alpha,她向来很有自知之明,她的家庭在普通人眼里算得上是绝对的有钱人家,但在章家这种简单、正常的家庭里,无疑是绝对的减分项。
倒不是因为她被alpha母亲和omega父亲单方面地剥夺了继承权,而是因为她的家庭环境太复杂了,和她一个人在一起,就得连带着应付两拨人。
谁想自己头上平白多出两个沉迷于恨海情天的长辈,还附带小妈小爸和一堆私生子同辈……
况且那么多年了,章羡央真要能喜欢上她,不至于到现在连一点萌芽都没有。
之前的章羡央是不开情窍,但也能说明她身边的人让她开不了这东西,其中就包含晏宜年在内。
早有预料,所以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晏宜年有时候也在想自己对章羡央的喜欢,到底是喜欢章羡央的脸,还是喜欢章羡央人好,还是因为她在物欲横流、醉生梦死的圈子里,就见到那么一个干净清冽得像一捧初雪的人,以至于快要溺水的她才想紧紧抓住章羡央的。
她自己也分不清楚。
其实晏宜年也想过要不要干脆和章羡央表白,只是在看到章羡央对宋画迟的眼神以后,她就知道人总不好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做不成恋人,能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也不错。
和她相比,池虞才是那个最不能接受章羡央谈恋爱的人。
冷风终于把池虞打结的脑子吹清醒了,她紧绷着脸,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
【池家—少生孩子多种树】:我们马上回国!
【晏家调停者】:该出分了吧?
【章家小幸运】:明天就能看到自己的高考成绩了,6.28日回学校报志愿,然后拍毕业照,以及班级聚餐。
所以就算没有章羡央和宋画迟的恋爱事件,她俩也得回国了。
【池家—少生孩子多种树】:现在少说一些让我掉san值的东西,等我回去以后我们慢慢说道说道。
【晏家调停者】:池子啊,你有点霸道总裁了。
【池家—少生孩子多种树】:你也有点话太多了。
她在一语双关。
不仅是恼羞成怒反击晏宜年,池虞还在隐晦地点明晏宜年之所以那么多话,就是在竭力表明她对章羡央和宋画迟一事的祝福,仿佛这样就能证明她不曾喜欢过章羡央一样。
因为心里有鬼,所以才会这样表现。
掩耳盗铃。
当然了,由于太过隐晦,章羡央是看不懂这句话的深层含义的,算是池虞说给晏宜年的特供。
晏宜年没理她,就是因为看出来了,所以才懒得搭理池虞。
越搭理她越来劲。
这家伙现在被章羡央的消息震得神志不清了,谁知道会不会胡言乱语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池虞什么都没说,她选择实地拷问晏宜年。
【池家—少生孩子多种树】:@晏家调停者,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开门呐!
【晏家调停者】:……有病?
反问过去以后,两人就不在群里出没了。
章羡央实在撑不住了,又给女朋友发完晚安消息以后,才放下手机,往上拉了拉被子,睡着的前一秒还在迷迷糊糊地想着,池子和宜年现在应该和好了吧……
确实和好了,只不过和好的方向南辕北辙,因为池虞和晏宜年说着说着就差点自由搏击起来了。
池虞说晏宜年虚情假意。
晏宜年让池虞把刚才收的红包吐出来。
池虞说晏宜年心机深沉,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告诉她。
晏宜年让池虞把刚才收的红包吐出来。
池虞:……
她利落地拿掉眼镜,往地上一倒,开始原地翻滚起来。
晏宜年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池虞暗骂一声不讲武德,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终于和晏宜年达成了共识,不再作妖。
因为实在抓心挠肝待不下去了,她们选择脱离大部队,收拾好东西以后,当天就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
和正式宋画迟在一起后的第一天,章羡央发现她们的相处和前些天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唯一的变化就是早上宋画迟给她发早安的时候,后缀是女朋友三个字。
正当章羡央可惜今天无法见到宋画迟的时候,宋画迟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地给她发了消息。
【宋困困】:我今天不上班。
章羡央眼前一亮,刚要打字约宋画迟出来玩,下一条消息就到了。
【宋困困】:你下午来松棠里找我吧。
【宋困困】:方连溪昨晚上没回去,现在还在她的房间里呼呼大睡呢。
【宋困困】:我们下午去买花盆,然后在阳台种上蒲公英怎么样?
【小幸运】:好啊好啊,正好让小韩姐送我的时候,把骑士装和公主裙带上。
【小幸运】:女朋友牌的抓娃娃机也可以正式工作了!
(猫猫鱼大王超开心.jpg)
很有服务意识的小章鱼就是这样子的,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为女朋友效劳了。
【宋困困】:现在有两个未知的惊喜,你现在A还是B。
章羡央眨了眨眼睛,宋画迟是不是学得太快了,经过昨天的骑士和公主的闯关游戏以后,今天就学以致用,把这套方法反过来用在她身上了。
她纠结地打下一行字。
【小幸运】:不可以都要吗?
【宋困困】:好贪心的章鱼宝宝。
【宋困困】:不过女朋友当然要满足那么可爱的章鱼宝宝了。
下一秒,宋画迟就发来一整套的章鱼表情包。
【宋困困】:之前就有动笔,更多还是在上班的时候摸鱼画的。
【宋困困】:不要告诉你连溪姐。
【宋困困】:要不然她又会控诉说我只偏心你,我却反驳不了。
到底是正式的女朋友关系了,以前不能说的话现在都能说了。
由此可见,她们两个人都积攒了不少话想和对方说,只是从前再怎么样,都没有名正言顺的身份,她们只得克制和忍耐下来。
简而言之,就是各有各的闷骚……
章羡央刚坐起来没多久,又倒在床上了,脸上再也没有平时少年老成的稳重表情,抱着手机傻笑不已。
还好孟横波和章长卿知道她昨天晚上累到了,没有过来喊她起床吃早饭,要不然绝对能看到她泛红的脸颊和耳朵根,就会知道她们的女儿一大早就被上岗一天的未来儿媳给调戏了。
宋画迟怎么那么会讲情话啊。
送给章鱼宝宝的表情包自然画的都是章鱼了。
章鱼气鼓鼓.jpg、章鱼星星眼.jpg、章鱼无语.jpg、章鱼没招了.jpg、章鱼比心.jpg、章鱼着急.jpg……
其中还有几张是动图,章鱼眨眼睛.jpg、章鱼不开心地背过身去.jpg,章鱼手足无措地挥了挥触手.jpg。
都是大眼萌鱼,看着特别可爱。
章羡央一点都不耽误,当场就用上了。
【小幸运】:我一定不告诉连溪姐。
【小幸运】:我的女朋友好厉害啊!
(章鱼星星眼.jpg)
【小幸运】:天下第一厉害、第一棒的女朋友能告诉我下一个惊喜是什么吗?
(章鱼着急.jpg)
【宋困困】:要是第二个惊喜达不到章鱼宝宝的心理预期怎么办?那我还是天下第一厉害、第一棒的女朋友吗?
(章鱼困惑.jpg)
【小幸运】:不用前提条件,宋画迟就是天下第一厉害、第一棒的女朋友。
【小幸运】:我爱你哦。
章羡央当然知道宋画迟是在和她说笑,但不妨碍她顺势表明心意,说几句情话。
她只是此前都没有谈过恋爱,并不是真的没有情商,当然猜得出来现在宋画迟最想要听到的话是什么,她现在处于青春期,但不叛逆,不会故意和女朋友反着来。
【宋困困】:我也爱你。
【宋困困】:第二件惊喜就是看我穿公主裙和骑士装给你看,会失望吗?
【小幸运】:当然不会了!
【小幸运】:我特别开心!
后面是好多个表达开心的章鱼表情包,用实际行动表明她的特别开心特别到了什么程度。
这可是奇迹困困!
她怎么可能失望,不开心疯了都是她足够理智了。
因为时间太紧张,公主裙和骑士装是从成品改装而成的,但章羡央和做衣服的工作室沟通的时候,都是她亲自提的修改意见。
也就是说,倾注章羡央心血和审美的华丽衣服要穿到宋画迟身上了!
就像章长卿让孟横波给她化妆,是为了给孟横波新鲜感一样,章羡央看到宋画迟穿着她喜欢的衣服时,无疑是非常激动的。
那可是公主困困和骑士困困,谁能拒绝啊!
【宋困困】:方连溪起来了,我去给她做早饭,让她吃完就走。
【宋困困】:她待会要去替我上班,还是要对她好点的。
【宋困困】:下午见,宝宝。
虽然才刚刚在一起,但宋画迟已经很注意女朋友和闺蜜之间的“端水”,让方连溪留宿的时候特意给章羡央说明方连溪住的是那间特意留出来的房间,给方连溪做饭也会和章羡央知会一声。
不管说不说,宋画迟都是会给方连溪做饭的,指望方连溪做饭那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说一声又会怎么样呢。
信任就是这样一点点建立起来的。
毕竟画方的钱有宋画迟的一半,方连溪付出的时间、精力远比她要多得多,总不能不给方连溪吃饭吧。
而且前面两个星期方连溪让宋画迟天天去画方上班打卡,除了方连溪小心眼看不得宋画迟清闲以外,就是想让公司新进的员工都认认人,没想着宋画迟做出多么出色的成绩,要不然的话,宋画迟也不能摸鱼画出那么多的章鱼表情包。
不仅如此,宋画迟还给方连溪做了个精致豪华版的饭团,让方连溪带去公司吃。
方连溪很满意,并大力夸赞宋画迟没有有了女朋友就忘了闺蜜,不愧是她的嫡长闺。
宋画迟嘴角噙着笑送着她出门,没告诉她的是她带走的那个大饭团是练手之作。
因为第一次尝试着做饭团,所以只要有的材料都加上去了,以至于这个超级plus版本的饭团差点都塞不进去饭盒里。
不过方连溪显然误会了什么,她以为那么大的饭团是亲闺蜜浇灌的满满爱意,觉得宋画迟还算有良心,没有为了章羡央就忘了她这个在公司兢兢业业工作的牛马闺蜜。
孺子可教也!
当然这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除非是以后都不想吃宋画迟亲手做的饭团了,她才能这么肆意妄为。
方连溪拍了拍宋画迟的肩膀,“不白吃你的饭团,给你放假,等我什么时候想起来,再喊你过来上班。”
其实她们都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宋画迟不用再去画方了。
“路上开车小心点。”宋画迟照例嘱咐了一遍。
方连溪背着身和她摆了摆手,“找你家小朋友玩去吧。”
等她离开后,宋画迟并没有听她的话去找章羡央,戴上金丝眼镜,坐在电脑前,开始在网上搜集和宋天府、诈骗案有关的信息。
回到琰城之前乃至回来以后,宋画迟从未想过宋天府会以那么诙谐的方式落网,直接和诈骗、集资、传销这三个词扯上关系。
过年在宋家的时候,宋天府就得意洋洋地说过他手里这几个神乎其神、天花乱坠的项目,当时两个双胞胎的表情很是微妙,就连宋夫人嘴上吹捧着宋天府,实际上一点不信。
宋画迟还以为她们会为了宋家的财产,劝住宋天府呢,谁知道宋天府那么擅长做水鬼呢,对集资诈骗和传销拉别人下水简直得心应手,和吃时家绝户一样,是刻在骨子里的天赋。
难不成双胞胎和宋夫人早就看宋天府不顺眼了,所以不加以阻止,甚至对此隐隐地推波助澜?
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就像人性不能高估一样,宋家人的下线也不能低估,做出什么时候都不能让人意外。
宋画迟正要拿掉眼镜的时候,旁边的手机来了消息。
她拿起一看,向来平和婉约的眉眼扬起几分似笑非笑的讥讽。
有人给她发消息,说她发现了宋画迟在宋氏的后手,不过她不会告发她,甚至还会帮她争夺时家的遗产和时望秋的遗物,与之相对应的是她把后手交给她。
——姐姐应该知道我的身份。
——我知道姐姐身后有画方有章家,并不害怕对上宋家,但是姐姐手上就应该干干净净的,而不是踏足进这个烂泥潭里,平白脏了自己的手和脚。
——我不怕脏,我可以为姐姐效劳,为姐姐冲锋陷阵,为姐姐拿回属于姐姐自己的东西。
喊宋画迟姐姐倒不是嘴甜想要拉近关系,而是因为真的和宋画迟有血缘关系。
之前方连溪说不知道外面有没有别的私生子,其实是有的。
出轨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宋天府皮囊不错,又有钱,涉世未深的omega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也是有可能的。
宋天府养在外面的四五六七八……毕竟基数在这里,还是能开花结果的。
至于是不是宋天府的孩子,那就不是宋画迟需要关心的了,或许宋天府给外面的孩子做过亲子鉴定呢。
而这个姓宋的小姑娘今年十七,在十五岁就提前分化成alpha,只不过宋天府更想要男alpha,加上家里的双胞胎听着更珍贵一些,就没有把她接回宋家,现在显然坐不住了。
宋画迟揉了揉疲倦的眉心,说的第一句话和宋家毫无关系,也没有质问对方是怎么知道画方的事情。
【画未迟】:不要喊我姐姐,我不喜欢。
这是某位章鱼宝宝的专属称呼。
毕竟时望秋给她留下的妹妹也就章羡央一个人,还是附带口头婚约的妹妹。
第79章
除此之外,宋画迟没有任何想和对方说的话,也不可能把在宋氏的后手交给她,她甚至都没想起来这位的名字,只是让对方先进宋氏再谈其他的。
毕竟地方都进不去,说得再天花乱坠,只会和宋天府的诈骗项目一样,落地就直接进了局子。
虽然宋天府和诈骗案扯上关系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样,宋氏还是很值钱的,宋夫人和双胞胎可不允许有人觊觎他们的囊中之物,倒是很又是一场混战。
宋画迟并不是相信这位见时机成熟就冒出头的私生女的话,她是不介意宋家的场面再混乱点。
反正对她来说,和宋家相关的一堆烂人哪个出事了,她都不心疼。
私生子围攻宋家自建别墅的场景一定很有意思。
宋画迟失笑着把眼镜拿掉,发觉自己也跟着方连溪变得促狭起来了,也或许是因为和章羡央正式在一起之后有了牵挂,心态都放松下来,才会在心里以完全局外人的身份调侃宋家的事。
刚想到章羡央没多久,人就来了。
刚十一点的时候,宋画迟就下楼接到了章羡央。
两人上了电梯。
章羡央有些不好意思,但眸光依旧是亮亮的,两手都提着东西,背上还背着书包,但不妨碍她和宋画迟说话,“妈咪听到我要来找你,就说家里不准备我的午饭了,让我自带口粮来投奔你,除了食材,还有我们的公主裙和骑士装。”
宋画迟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还没说什么,就被章羡央牵住了手。
这回倒是没有提前打报告了。
“查分了吗?”
章羡央摇摇头,语气轻快地说道:“我还没有,想着和你一起查分,妈妈妈咪早上看了,没有把具体的分数告诉我,不过表情都很好,肯定是个不错的分数。”
“我相信你。”
说完两句话的功夫,电梯就到了。
刚出电梯就迎面走来一个人,目光下意识地落到了她俩交握的手上。
虽然松棠里基础设施都很完备,地理位置优越,房价居高不下,一直都是高档小区,但确实是二十年前兴建的老小区了,并不是一梯一户的格局,还是有左邻右舍的。
“是宋老师的女朋友吗?可真般配。”
左邻是个beta、年轻女孩子,也是刚刚高三毕业,在别的学校上学,只不过哪怕不是自己的老师,做学生的,绝大多数都对老师这个职业非常敬畏。
但是再怎么样敬畏,也挡不住吃瓜的心。
和去年才搬回来的宋画迟不一样,左邻自小就住在这里,小时候的她以为邻居家根本没人住,前年的时候见方连溪过来收拾屋子还以为方连溪是房主,还被她妈妈指使着给邻居送过去自家做的甜品饼干,哪知道方连溪只是替朋友打扫的,后来宋画迟搬进来的时候她还以为两个人是情侣,还想磕cp呢。
实在是宋画迟和方连溪的颜值就很有说服力,不过在得知两人是闺蜜且宋画迟是高三老师以后,她能躲着宋画迟,就绝不让宋画迟看见她,哪怕她妈妈说她没礼貌,她也不愿意凑上去。
谁知道今天撞见了章羡央和宋画迟牵手的场面,这总不能还是好闺蜜了吧!
这两人眉眼之间的情意挡都挡不住,是个人都不会猜错她们俩的关系!
宋画迟笑着点了点头,简单地替章羡央做了自我介绍,“是我女朋友,姓章。”
只是泛泛之交的邻居而已,自然不用说得太详细。
左邻上电梯之前给两人摆了摆手,“宋老师和章姐姐真好看,再见。”
其实她连章羡央的zhang是哪个zhang都没搞清楚,那么称呼也是客气。
而章羡央和宋画迟在听到她的话之后,都不由自主地沉默下来,直到回了家,章羡央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宋画迟把东西放下来,看向章羡央嫣红的耳朵根,用温凉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有些困惑地问道:“怎么还害羞了?第一次以女朋友的身份来我家,不适应吗?”
章羡央抿了抿唇,小声说道:“有别的原因……她、她喊你宋老师。”
左邻不知道章羡央是宋画迟的前学生,加上左邻本来就是高三学生,哪怕不是一个学校的师生,喊一声宋老师都是正常的。
但听在章羡央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她可是结结实实地喊了宋画迟一年的宋老师,身份转变之后,再听到这个称呼真的很有禁忌感。
“那你呢?”章羡央目光湛湛地看向宋画迟,拆穿了宋画迟表面的淡定,“困困姐姐,你也有点害羞哦。”
宋画迟沉默一瞬才说道:“她喊你章姐姐。”
不等章羡央问出疑惑,就主动解释说道:“她应该是以为你和我年纪相差不大。”
毕竟宋画迟的年纪不是秘密,很容易先入为主地让人觉得她的伴侣和她年纪一样大,而且章羡央脸庞些许稚嫩,但气质摆在那里,左邻根本没有怀疑。
殊不知章羡央就是左邻的同龄人。
所以宋画迟羞赧的点在于她联想到了“老牛吃嫩草”之类带有贬义的话……
这位左邻成功做到了一句话让两个人都哑口无言。
不能说是痛点,但也是精准地戳到了她们两人在意的点。
有点地狱笑话的是,她们两个人都太有道德感,或者说是很懂得用道德约束自己的行为,不让自己成为世人眼中的异类,但对彼此的喜欢又很好地克服了这一点。
听到彼此的答案之后,章羡央和宋画迟都无端地沉默下来,然后莫名地一同笑起来。
章羡央凑近宋画迟的脸,认真说道:“我算是沾了你的光,也能被人称呼一声章姐姐,地位一下子攀升很多。”
宋画迟轻哼一声:“除此之外,你一直得听别人喊我宋老师,这就不算沾光了,你岂不是很亏?”
虽然今天才是第一天,但是章羡央已经很有做女朋友的觉悟了,哪能听不出来宋画迟的意思。
——她们的过去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如果章羡央真的那么介意,那这件事便永远是横隔在章羡央心中的一根刺。
与其让这根刺埋得更深,倒不如现在就把刺给挑出来。
章羡央眉眼弯了弯,像一只真正的章鱼那样用触手从背后紧紧抱住宋画迟的腰,脑袋搁在宋画迟肩上,对着宋画迟的左耳说道:“害羞是一种和你有关的当下情绪,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就像我现在也很害羞,但不妨碍我觉得困困好可爱,想亲亲困困。”
她没说假话,现在就是很害羞,但努力对着宋画迟剖析心境。
宋画迟简单总结说道:“害羞但有色心……嗯,目前还没生出色胆。”
不愧是语文老师,说话就是一针见血,直击要害。
正要撒娇用脸颊去蹭宋画迟的章羡央有些迟疑地停下了动作,她沉思起来,发现真是话糙理不糙,宋画迟说得一点没错,确实是这样。
有色心没色胆。
章羡央松开宋画迟,眼巴巴地望着她。
宋画迟铁石心肠地说道:“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章羡央灵机一动,眼尾上挑,“我有色心,你可以对我有色胆,这样谁都不吃亏了。”
她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多没道理,她就是在故意逗宋画迟的,不想她们之间的气氛太过沉闷。
宋画迟的手抚上章羡央的肩膀,素白温凉的指尖往后脖颈的腺体处探过去。
在她手下的章羡央瞬间身形僵住,喉间一滚之后连口水都不敢咽了,仿佛整个人都被吊在了半空中,漏在外面的皮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不矜持的信息素更是嘶嘶嘶地往外冒。
偏偏她今天着急出门,没有戴抑制贴!
然后章羡央就用余光看见那只手半路改道,直接揪住了她的脸颊,往外扯了扯,“让我看看这只章鱼宝宝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章羡央想笑,但她怕牵动脸上的肌肉,就只好抿着唇忍了下来。
下一秒,那只手从脸上移开,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温热的吻。
章羡央怔然抬眸,失神地望着宋画迟。
宋画迟面色不见异色,仿佛刚才亲人的不是她一样,又用手轻轻拍了拍章羡央的脸颊,“好了,快来帮我做饭。”
章羡央心里翻江倒海,但不妨碍她飞快拎起东西,老老实实地跟在宋画迟身后。
吃饭之前,在宋画迟的陪同下,章羡央查到了自己的分数——719分。
比平时在学校模考的最高分数多了几分,算是正常发挥。
一个报考京都大学板上钉钉的分数。
这个分数没有辜负章羡央自己的努力,也没有辜负高考前一段时间宋画迟狠下心来对她的疏远,以及她们互相饱受的思念和煎熬。
尝到甜头的章羡央下意识地看向戴上金丝眼镜的宋画迟,喉间干涩,但直抒胸臆地问道:“能奖励我吗?”
哪怕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完整,但宋画迟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明知道答案却又问了一遍问题,“……色心和色胆的奖励方式?”
“嗯!”
“……”
最后章羡央自然是如愿以偿,而且这次宋画迟亲的是嘴唇,相比于昨天的面面相觑,今天的磕磕绊绊已经好上了很多,反正她们谁也不嫌弃对方的吻技生疏,大不了她们以后共同进步。
章羡央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实在选了个非常巧妙的表白时间,正好卡在高考分数出来的前一天。
这样的话,考得好有奖励,考得不好能有安慰,只要有女朋友了,怎么都不算亏。
早早吃完午饭,宋画迟把章羡央送去了收拾好的客房让她去午休。
昨晚又是表白又是吃饭的,今天又都正常起床,很是疲倦,她们变不成方连溪那样睡不够还能精神焕发的高精力人士,都需要补充睡眠。
睡醒之后,两人手牵着手地出门去买花盆,又挖了两袋子土,才回家在阳台种蒲公英。
章羡央兴致勃勃地告诉宋画迟她选择送蒲公英种子的原因,除了象征着自由以外,还因为蒲公英是野菜之王,叶子、根部、花朵都能吃,又名婆婆丁,营养价值很高,可以补充多种维生素。
宋画迟无言以对,并夸赞她考虑得很周到。
是一款兼备浪漫主义和实用主义的小章鱼了。
下午宋画迟用章鱼金币提出要求,她去穿骑士装的时候,要章羡央去穿公主裙。
章羡央义正言辞地建议宋画迟可以省着点用金币,一个吻就可以使唤她了,没必要浪费钱。
首富独女就是如此的节俭。
————————!!————————
到月底的这几天都会日更三千了,因为要出门一趟,不过国庆假期我会奋起的!日万做不到,日六还是可以!
第80章
宋画迟觉得这样不好,在商言商,不能被私人感情所左右,以权谋私可不好。
以后章羡央可是要接手章家企业的,还是需要早点培养商人思维。
她坚持用金币支付。
章羡央给她着重介绍了一下金币的珍贵程度。
“困困,金币是每月月末发放,一个月最多三十一枚章鱼金币,六月只剩下五天,你确定要用五枚金币让我换上公主裙吗?”
月末支付工资是为了好算账,以及怕她们哪天不能见面的时候无法将当日金币送到宋画迟手中。
穿一次公主裙支付五枚金币的价格不是章羡央狮子大开口,是她评估过后还给宋画迟打了折扣的价格,毕竟衣服是买给宋画迟的,根本不是她的尺码。
宋画迟果断说道:“确定。”
章羡央小声说道:“给你订的裙子,我不一定能穿得上,如果能穿上,但是穿得不好看,不要怪我,我可以把金币退给你。”
她可不是无良商家,要是货不对板的话,她愿意退钱,绝不坑人。
宋画迟笑盈盈地点头,并从时间储蓄罐里拿出十枚金币放到章羡央手里。
“嗯?”章羡央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人。
“待会也要看你穿骑士装。”
章羡央思虑一下,数出两枚金币放回储蓄罐,义正言辞地说道:“感谢这位困困女士那么支持我的生意,为了回馈新老用户,此次仅需支付八个金币……我穿骑士装的时候,你能穿公主裙吗?”
图穷匕见。
宋画迟笑着拍了拍她毛茸茸的脑袋,“会的。”
两人各自去换衣服。
十五分钟后,当她们重新在客厅碰面汇合的时候,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艳。
因为故事背景偏西幻,公主裙和骑士装的款式都比较华丽繁琐,但并没有阻碍行动,相反都极为轻便灵活,分分钟都能踏上冒险的旅途。
公主裙的主体是哑光白的硬挺绸缎,外层覆盖着层叠的暗红色薄纱,上身设计类似一件收腰的礼仪胸甲,用银色丝线勾勒出藤蔓花纹,关键部位镶嵌红宝石,裙摆前短后长,方便行动,里面穿着银色的软甲长裤和黑色的及膝马靴。
而宋画迟身上的骑士装参考宫廷卫队的礼仪便服,要不然的话,那种全身覆盖盔甲的骑士装太重了,穿起来更是麻烦。
上衣是剪裁合身的黑色高领呢料双排扣外套,肩部有金属肩章,胸前有绶带和勋章挂点,下装是笔挺的同材质长裤,配以和公主裙同款的及膝皮质马靴,头上戴着军官帽,手上还拿着细身剑。
英姿飒爽的公主和骑士都被对方迷倒了。
章羡央这样想着,轻笑着说道:“亲爱的骑士长,你这是要带我去私奔的吗?”
宋画迟脱帽向章羡央敬礼,摇了摇头,认真说道:“不私奔,我会向国王陛下求娶公主,或者我嫁给公主也可以。”
章羡央笑起来,眸里全是细碎的星光,歪了歪头,“我这段时间在苦练拍照技术,要试一下吗?”
宋画迟有些迟疑地问道:“需要用色心和色胆的方式支付报酬吗?”
“……不用。”章羡央顿了一下才为宋画迟解答困惑,要不然宋画迟提起,她都没想起来这一茬,只想着赶紧把那么好看的困困骑士拍下来了。
她现在很怀疑自己在宋画迟心里的形象是不是色中饿鬼,什么事都能起承转合拐到亲亲上去。
虽然她确实很想这样做就是了,但是她可以忍下来。
“那金币呢?”
别看刚才宋画迟拿出十枚金币的时候姿势特别潇洒,但她还是把章羡央的话听进去了的,不想大手大脚地花金币,要不然存钱罐里三百出头的章鱼金币可不够和章羡央谈恋爱的,不知道除了认识的天数以外,还有没有别的充值渠道。
章羡央眼睛不眨地补充和章鱼金币相关的设定。
“使用金币全靠你的意愿,也就是说你觉得这件事需要给我支付金币就可以提出,我再评估这件事需要多少金币,像是平时情侣之间该做的事情就没有必要用金币了,比如你很想亲亲我,就不用花金币获取亲吻权,你本来就有这个权力。”
想不想付金币就全靠宋画迟的良心了。
宋画迟莞尔一笑,上前一步,吻上了喋喋不休的公主殿下。
章羡央痴迷的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清丽脸庞上,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她们都是学习能力很强的好学生,学文化课的时候是这样,在这方面也是如此,进步飞快,相比上一次的磕磕绊绊,这一次两人都显得游刃有余很多。
气息交换间,宋画迟一直把控着整个吻的节奏,指引、掌控着章羡央的全部心神。
到底是年长者,怎么能让比她小那么多的年下完全占据上风。
一吻毕。
宋画迟平复着呼吸,轻声说道:“我在使用我的权力。”
章羡央下意识地用舌尖舔了舔唇瓣上的口红,红润薄唇上的唇珠愈发饱满,完全就是宋画迟亲出来的,在说话的时候和雪白的牙齿一对比更加明显,“我忽然想起一句话,很适用于当下的场景。”
“嗯?”
“——我将誓死捍卫你的权力。”
可不是嘛,被亲的人可是她自己。
自己就是既得利益者之一,肯定要维护好自己的利益了。
宋画迟觉得这个小孩越来越坏了,初见时一板一眼的人机感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喜欢却“求而不得”时的那种乖宝宝感觉也一并没了。
唯一不变的是那双水汪汪雾蒙蒙的眼睛,就那么期期艾艾地看着宋画迟。
嗯,公主殿下如今唇红齿白,粉面含春的模样完全是被骑士长亲出来的。
当然骑士长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身上平整利落的骑士制服都出现了褶皱,手上的细身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到了沙发上,挽起的长发散开落在肩上,唇上的口红晕开,看向章羡央的眼神都带着摄人的钩子。
两个平日里最正经的人在和彼此相处的时候,都变成了她们最不正经的样子。
如果国王陛下看到这副场面,一定会立马告诉王后,她们的宝贝公主已经被正直的骑士长蛊惑了。
宋画迟不想深思章羡央到底要捍卫的是什么权力,说起刚才的话题,“……帮我拍照吧。”
章羡央沉默了一下,上前帮宋画迟理了理衣服,又把自己打理了一下,才开始互相拍照和自拍合照。
否则的话,怕是拍出来的照片根本不能让别人看。
当她们两个人互换衣服的时候,又极为默契地重复了上述的流程。
先亲亲,再拍照。
这一次是央央骑士和困困公主。
章羡央脱下骑士制服的外套,穿着绣花衬衫、黑色长裤和长靴,看似一本正经坐在沙发上,实则左手搂住了宋画迟纤细的腰肢,右手在图库相册里来回翻看,表情略显严肃。
宋画迟则是对着电脑处理事情,金丝眼镜加英气的战礼服,文雅高智的书卷气扑面而来。
于是章羡央一边思考很严肃的事情,一边还不忘了偷拍宋画迟,并设置成屏保,而壁纸自然是穿着公主裙和骑士装的合照了。
当然她没有犯下那种没关闪关灯的低级错误。
宋画迟头也不抬地问她:“在纠结什么?”
“在想发哪张照片给妈妈妈咪看。”
章羡央想选一张适合发给长辈看的报备照片,但多数照片里的她们都贴得太近了,而且她多多少少笑得都有些不矜持了。
小情侣的气息太浓厚了,不太适合发给长辈。
“害羞?”宋画迟转过头,垂下眼睑,若有所思地看向章羡央。
章羡央把手机递给宋画迟,眨了眨眼睛,“你帮我给妈妈妈咪发照片吧。”
好大一只章鱼挂在了人身上。
宋画迟刚要去拿她的手机,就见她身上的章羡央豁然坐起来,接过手机,嘀嘀咕咕念叨着什么。
“差点忘了一件事。”章羡央看到宋画迟脸上的疑惑,小声问道:“你要进家里的小群吗?不进的话也没关系……”
“进。”宋画迟斩钉截铁地回答说道。
章羡央没有掩饰脸上好心情的笑容,把宋画迟拉进群里以后,又把手机放到了宋画迟手里。
宋画迟扬了扬手里的手机,“那怎么又把手机给我了?”
“让你检查一下。”章羡央满脸诚挚地说道,或许还有些不好意思,双手环住宋画迟的腰肢,用脸颊去蹭了蹭她的脖子。
“好痒。”宋画迟推了推章羡央的脑袋但未果,索性就让她继续黏着了。
“待会别忘了取走两枚金币。”
宋画迟愿意为章羡央的乖巧支付两个金币,以资鼓励。
章羡央笑着应了声好。
既然都付款了,那么宋画迟自然不会敷衍了事,仔仔细细地把章羡央的手机检查了一遍,看到浏览器上各种表白方案的搜索记录会心一笑。
把手机还给章羡央的时候,还附赠了一个额头吻。
然后宋画迟才用自己的手机在群里发消息。
进都进来了,肯定要好好打个招呼。
【章鱼饲养员】:欢迎宋画迟!欢迎宋困困!欢迎章鱼公主的女朋友——困困骑士!
不知道的还以为章羡央拉了好多人进群呢,一下子就人满为患起来了。
章长卿自然是时刻都跟上老婆的步伐,把这句话完整复制一遍,又发了出来。
章羡央抬眸看了眼宋画迟的神色,并决定跟上大部队,一把这句话又复制黏贴一遍。
人类的本质就是复读机。
因为这件事,送章羡央回紫云华府的时候,宋画迟没有上楼。
也就避免了一些尴尬事。
章羡央刚走进客厅,就对上了六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