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小说 > 青春校园 > 双钓 > 第73章 甜甜的结尾【完】
    第73章 甜甜的结尾


    池溯话音一落, 餐桌上刚松下去的气氛,瞬间又绷得紧紧的。


    米矜攥紧筷子,下唇咬得发白,僵坐在椅子上, 一动不动。


    吴寻初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 连忙拿起杯子, 飞快给米矜满上一杯西瓜汁, 低声哄道, “来来来,喝点果汁, 解解暑。”


    米矜没动。


    吴寻初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给她夹了一块鲍鱼, 凑过去小声说了句什么。


    米矜这才不情愿地动了动手指,端起杯子, 低头喝了一小口西瓜汁。


    气氛终于一点一点缓了过来。


    肖骧识趣地换了话题,聊起这家餐厅的招牌菜,又扯到网上很火的土耳其打卡地, 说下次有机会一起去。


    吴寻初立刻接上, 两人一唱一和。


    这期间,米矜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反倒是江幸和大家聊得热火朝天。


    池溯话不多,偶尔插两句, 手上却没闲着——剥了一只又一只虾,干干净净, 全放进江幸的骨碟里。


    肖骧直勾勾盯着他,像在看什么外来物种。


    这家伙平时总端着一张冰山脸,生人勿近熟人勿扰, 能在雪地里躺半宿的硬汉,一谈恋爱怎么就跟被夺舍了似的?


    一会儿给女朋友剥虾,一会儿贱兮兮地给她擦手,就差没把“伺候”俩字写脸上。


    简直像个封建社会的狗奴才!


    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啪”地放下杯子,舌尖顶了顶腮帮,故意拉长语调,“真是没想到啊——”


    他顿了顿,目光在池溯身上来回扫,“咱们这位能在雪地里躺半宿的冰山硬汉,竟然也有今天。”


    池溯头都没抬,继续给江幸碗里添菜。


    “肖哥你这话不对!”吴寻初立马放下筷子,跳出来替池溯说话,“二哥那是疼女朋友,天经地义!你别总跟个监控探头似的盯着——”


    “啧,我说什么了,你就跟着急。”肖骧往前探了探身子,神秘兮兮凑得更近,“你们是不知道——当年在国外出车祸,我疼得龇牙咧嘴嗷嗷叫。池溯伤得比我还重,哼都没哼一声。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就没见他掉过一滴眼泪!”


    说到激动处,他“嘭”地一拍桌子。


    “可就这么个硬汉,现在居然低着头给老婆当舔狗?!我真是没眼看!”


    “是吗?”江幸放下筷子,眉眼弯弯地开口,“你没见过池溯哭啊——”


    她端起玻璃杯抿了口西柚汁,才慢悠悠补上后半句,“我可见过噢,不仅见过,还给他递纸巾擦眼泪呢!”


    一句话落下,桌上瞬间炸开了锅。


    吴寻初眼睛瞪得溜圆,肖骧猛地坐直身子,一副“今天这瓜我必吃”的表情。就连一直垂着眼沉默的米矜,也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众目睽睽之下,池溯低低笑了一声。


    他缓缓抬手,握住江幸的手,修长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是。”他声音低磁,“这辈子,除了我爸妈,也就小米金见过我哭。”


    江幸悄悄挠了一下他的手心,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算他识相。


    ……


    几个人又嘻嘻哈哈起哄了好一会儿,肖骧嚷着要听“硬汉哭”的详细版本,被池溯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说说笑笑间,饭局终于落幕。


    一行人穿过酒店长廊。


    等电梯的间隙,肖骧还在跟吴寻初斗嘴不休,咬定下次非见证一回“奇迹”不可。


    吴寻初梗着脖子,誓死要护住二哥的模样,两人你来我往,一直到了停车场才停住嘴。


    肖骧最先找到自己的车。


    他利落地拉开车门,一条腿刚跨进去,又探出脑袋朝他们潇洒挥手,“走了啊!江幸,过几天去北临找你玩,到时候可要给我讲讲,到底是怎么把这位冰山整哭的!”


    “好啊,随时欢迎。”江幸笑着摆手告别。


    吴寻初的车停得稍远,他拉着米矜在车位间穿梭了好一会儿,才在角落里找到自己的车。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朝池溯和江幸嘿嘿一笑,“二哥,嫂子,那我们也先撤了。嫂子一路顺风,就不送你了,反正有二哥全程护驾呢。”


    “好,谢谢。有空回北临我们再聚。”江幸微微颔首。


    吴寻初应了一声,正拉着米矜转身要走,池溯忽然沉下声,“米矜。”


    两人的脚步同时顿住。


    米矜的后背一僵,过了两秒才缓缓转过身,眼神有些慌乱地飘移,“啊 ?”


    池溯淡淡抬了抬眼,手臂自然地揽住江幸的腰,“你还没和嫂子说再见。”?


    江幸眉心一跳,完全没料到,池溯特意叫住米矜,是为了说这个。


    她微微抿唇,目光落向米矜。


    此刻,她双手紧紧揪着背包带,五官拧成一团,嘴巴闭得紧紧的,半天不肯开口。


    直到吴寻初察觉出她的僵硬,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低声提醒,“快和嫂子say bye。”


    她这才不情愿地抬起眼,咬了咬下唇,嗫嚅一句,“嫂子……有空再来南津玩。”


    “好啊,一定会再来的。”


    江幸悄悄勾住池溯的小指。


    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这种被人不动声色护在身后的感觉,真好。


    两辆车先后驶离,尾灯停车场里拉出两道弧线,最终消失在转角处。


    江幸轻轻吸了一口气,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今天天气真好,我们走走吧,不想坐车。”


    “好,”池溯指腹微微摩挲着她的手背,靠近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只要晚上你不喊腿酸就行。”


    “……”江幸瞪了他一眼。


    雨后的南津,树叶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碎光。


    两人沿着公园湿润的步道慢慢走着,梧桐树的影子斑驳地垂在地上,偶尔有水滴从叶片滑落,在地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远处隐约传来阵阵车流声,更衬得这一刻的宁静。


    江幸忽然停下脚步。


    池溯被她一带,也站住了,侧头看她。


    阳光从枝叶的缝隙漏下来,在她睫毛上跳跃。


    她仰起脸,眼睛亮亮的,“谢谢你。”


    池溯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他还牵着她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谢什么?中午的事?”


    江幸轻轻点头。


    池溯微微俯身,长指轻轻抚过她的唇角,“我不希望你心里有疙瘩。米矜的事纯属巧合,也纯属意外——从头到尾,我这里,”


    他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都只有你一个。”


    “我知道。”江幸轻轻靠上他肩膀,鼻尖蹭着他衬衫,闻见淡淡的薄荷香,“就是觉得不可思议……那时候我才12岁,你都成年了。能一步一步走到你身边,我真幸运。”


    “幸运的应该是我。”池溯手臂收紧,将她完全圈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从胸腔里沉沉传出来,“肖骧最开始还说我恋童,竟然会喜欢一个12岁的小姑娘。”


    江幸愣了一下,随即从他怀里仰起脸,半玩笑半认真地问,“那你有吗?”


    “当然没有。”池溯的拇指按在她的眉骨上,指腹轻轻蹭过眉尾,“那时,我对你只有同情和钦佩。只是……”


    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在后来的许多年里,我再也没有遇到第二双像你这样坚韧的眼睛。”


    江幸心里微微一甜,嘴上却不饶人。


    她偏过头,故意盯着路边晃动的树影,“说得那么好听……可你从来都没找过我,我却找了你那么多年。”


    “呵……”耳畔落下一声低笑。


    池溯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你找的是恩人——是那个给你十万块钱的人,只是这个人恰好是我。”


    他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而我虽然没有找过你,”他顿了顿,目光深深落进她眼底,“却一直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记得你那双不肯认输的眼睛。所以严格来说——”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齐平,“我们是在十年后,才真正为彼此心动的。”


    江幸鼻尖一酸。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迅速涌上来,被她死死憋住。她不敢眨眼,怕一眨就会滚落下来。


    她就这样怔怔地望着池溯。


    逆光中,那张愈发深邃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光晕,渐渐与记忆中的少年,一点一点,慢慢重合在一起。


    时光在这一刻悄然折叠。


    十年的空白,像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


    两人沿着鹊桥街慢慢向前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这一路,既像是走过了整整十年,又仿佛是在眨眼之间。


    夕阳垂下时,他们回到公寓。


    津津听见开门声,迈着小短腿从阳台飞奔而来,尾巴竖得高高的,亲昵地绕着两人脚踝蹭来蹭去,软乎乎的脑袋不停撒娇。


    池溯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江幸乖乖挨着他坐下,身子刚坐稳,双腿就被他捞起来,放在膝头。


    “走了这么久,累不累?”他掌心温热干燥,一下下揉捏着她的小腿肚,“晚上想吃什么?”


    “不累。”江幸懒懒地歪着,一只手逗着津津,“中午吃得太饱,现在还没消化呢。”


    池溯应着,手上的动作没停,“我在你卡里存了一笔钱,这三年就安心读书,别再去兼职了,好好享受你的大学生活。”


    “嗯?”江幸立刻捕捉到他的用词,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弯起小小的弧度,“你上午不是说,我已经不是大学生了吗?”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池溯失笑,捏了一下她的脸蛋。


    “哎呀!”江幸嫌弃地缩了缩脖子,小脸皱成一团,“你刚摸了我的脚,现在又来摸我的脸!”


    她抬起脚作势要踢开他,脚趾还没碰到他衣摆,脚踝就被一把握住。


    池溯扣住她纤细的踝骨,微微用力,把她往怀里一带。


    “自己的脚还嫌弃?”他低笑一声,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落在她耳廓上,带着几分暧昧的沙哑,“那就先洗个澡,再——”


    “啊!”江幸惊呼出声,手臂慌忙圈住他的脖颈。


    浴室内,花洒淅淅沥沥地落下温热的水珠。


    水汽蒸腾而起,将顶灯的光晕染成一片朦胧。


    镜子上凝满细密的水雾,顺着光滑的表面缓缓滑落,拖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氤氲中,两道身影与蒸腾的白雾融在一起。


    哗哗的水声掩盖了所有声响,断断续续的,很快又被水流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晃动的视线才


    渐渐停驻。


    水雾缓缓散去,一切归于短暂的平静。


    池溯搂着江幸纤细的腰肢,将她湿漉漉的身子贴向自己。


    水珠顺着她的肩颈滑落,在腰窝处打了个旋。


    他滚烫的唇瓣擦过她的耳垂,声音暗哑,“临大附近……有没有好点的酒店?”


    江幸还没从刚才的余韵中回过神来,眼神有些涣散。


    她扭过头看他,双颊一片酡红,“问这个干嘛?”


    “我要是去了——”池溯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腰际流连,指腹缓缓下移,掠过平坦的小腹,“你提前在酒店等我。”


    江幸一愣。


    “你、说什么啊?”她声音发颤,伸手按住他不安分的手,指尖却使不上力气,“为什么不回家?”


    “回家?”


    池溯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你妈妈就在隔壁房间。”他咬着她耳垂,声音低沉蛊惑,“你想让她听你喊——池溯,快点,我要……”


    江幸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


    正要抬手打他,身体骤然一轻。


    下一秒,她已经被他抱起来,稳稳放在了洗漱台上。


    大理石台面触感冰凉,激得她轻轻一颤,忍不住蜷起脚趾。


    双手下意识撑住台面,轻轻抽了一口凉气。


    “你——”她抬眸瞪他,正要开口——


    忽然感觉到他的长指。


    她浑身一僵,像被电流击中,猛地瞪大眼睛。


    眼看事态彻底失控,她气得伸手去掐他的鼻子。


    却被他偏头躲开。


    池溯另一只手轻易捉住她的手腕,唇角噙着餍足的笑,低声哄道,“别掐鼻子……往下点。”


    江幸整个人都要崩溃。


    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声音软得发颤,“不要了……刚刚真的好累……”


    尾音细细抖着,活像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


    池溯缓缓松开她的手,指腹轻轻擦过她发烫的唇瓣,落下一个轻软的吻,“我在北临有房子,就是离你学校远点。”


    “在、在哪?”江幸含糊不清地问。


    池溯微微退开些许。


    深邃的眼眸却仍紧紧锁住她。


    灯光下,她双眼迷离,脸颊染着动人的红晕。


    他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原来……我的小米金这么着急,是已经在期待下一次了?”


    江幸耳根腾地烧起来,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


    她偏过头不敢看他,“我才没有……”


    话没说完——


    她身体再次一僵。


    不敢置信地瞪向池溯。


    刚刚她明明说了好累,这人怎么好像没听见!


    她本能往后仰,却被他顺势搂得更紧。双手不得不攀住他的肩膀,才能勉强保持平衡。


    感受到她忿忿的眼神,池溯低笑着停顿一下。


    “是外公留给我的,”他低头,鼻尖贴着她的鼻尖,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一个种着海棠树的院子。我很多年没去了。”


    江幸蜷缩在他怀里,睫毛轻轻发颤。


    她咬着下唇,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只有细碎的呼吸漏出来。


    池溯却没打算放过她。


    一下一下轻碰着她的鼻尖,像是在哄,又像是在执拗地逼她回答。


    “交给你打理,好不好?”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灼热又潮湿。


    “以后——我们就在那里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