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小说 > 青春校园 > 云泥之别 > 第49章 狗男人撒娇一把好手。……
    苍澈讲完这话, 没等姜周有反应,他自己先笑起来了。


    酸味太重,是他没想到的。


    “那天我们高中同学聚餐, ”姜周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本来是和晴晴一起逛学校的, 半路遇到他,才跟他走一起。”


    苍澈抿了抿唇,舌尖扫过干燥的唇缝, 在听完姜周的解释后有点无从开口。


    “也不用这么清楚。”他说了句废话。


    “我怕你…”姜周往前靠了靠,“误会。”


    苍澈微微后仰,清了清嗓子:“误会什么?”


    “误会我谈恋爱了,”姜周龇牙一笑, “真酸啊哥哥。”


    久违的称呼听得苍澈额角一跳,他抬手按住,觉得事情的发展开始不受控了起来。


    “我没谈恋爱, 高中没谈,大学也没谈,”姜周像个兔子似的凑到苍澈身前,“但是很多人追我哦, 指不定我下学期就谈了。”


    苍澈被迫侧了侧身子:“大学谈恋爱不是很正常?”


    “你想让我谈恋爱吗?”姜周不屈不挠地跟着苍澈面向转, “你想让我谈我就谈。”


    “嗯?”苍澈笑了一声,没好气道,“你谈恋爱关我什么事?我想让你谈,你去跟谁谈?”


    “如果你想让我谈恋爱,而你又不跟我谈恋爱,那你也别管我和谁谈了。”姜周扣住苍澈的小臂,箍着他不让他转面向, “你如果真对我没意思,不应该想让我谈恋爱吗?我要是谈恋爱有男朋友了,那不就不缠着你了吗?”


    “行,”苍澈像是被逼后的妥协,“那你去谈。”


    姜周抓着苍澈的手指一松,她刚才眸子里像是盛着光,可是下一瞬就似乎突然灭了个干净。


    不同于以往被拒绝后的的吵闹撒泼,姜周这次出了奇的平静。


    她反应了几秒,然后松开苍澈,不自在的低头踮了踮脚尖。


    “因为我总是主动,所以不被当回事吗?”姜周小声问。


    “我没有不把你当回事。”苍澈道。


    “我曾经放弃你了,”姜周低着头,似乎是笑了那么一下,“可是你都不知道。”


    她觉得自己可笑的很。


    不管自己明里暗里提过多少次,苍澈都没有正面回应过。


    他每次都是敷衍,都是应付,都是哄着糊弄着,过一阵子后再像没事人一样过来找自己。


    “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姜周拿出手机,打开苍澈的联系人信息,“我没办法跟你做朋友,你如果真的不愿意的话,我们就不要见了。”


    红色的“删除”二字尤为显眼,姜周拇指轻点,再一次删掉了苍澈的微信。


    “你拒绝我当情侣的请求,我拒绝你当朋友的请求,挺公平的。”


    姜周又从口袋里拿出那枚发卡:“这个也还给你,我当初差点就扔掉了。”


    苍澈没有接,姜周就把它放在了一步开外的垃圾桶上。


    “你要回去告诉苍小寒,不是我不要你,是你不要我。”


    姜周脸上发凉,用手一抹都是眼泪。


    “我是喜欢你,可是单向奔赴没有意义。我已经很努力了,实在不行,我也没办法。”


    她拿出纸巾擤了鼻涕,使劲揉揉眼睛,对苍澈道:“我走了,拜拜。”


    她要去对面的车站等公交车,灰溜溜地跑到另一边,再偷偷站在广告牌后面抹眼泪。


    姜周总觉得苍澈并非不喜欢她,这也是她能一直厚着脸皮跟在苍澈身后转的缘故。


    她以前觉得自己是因为太小,总想着成年了就好。


    可是现在问题并不出现在自己身上,而是出在苍澈身上。


    苍澈对自己的态度,对别人的态度。


    他到底喜不喜欢自己。


    她走完了九十九步,累得半死。


    可是苍澈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姜周不是没有放弃过,那时候她哭得惊天动地,没日没夜,情绪像是全都被消耗干净。


    可是苍寒的一句话,却又让她重新拢起那颗碎了一地的小心翼翼,再来找苍澈一次。


    耳朵因为擤鼻涕而有些发堵。


    姜周低头默默擦着眼睛,用手机查看下一班公交车什么时候到站。


    要不打车。


    站在这里挺尴尬的。


    正这么想着,手机上显示公交就在此刻到站,姜周用纸巾捏着鼻子,抬头果然看见不远处的公交车缓缓进站。


    那是她高中最常做的公交车,这次依旧是它送她回家。


    “嗤——”


    公交车靠边停稳,姜周跟着它走了几步。


    她从口袋里拿出两枚硬币,车门刚开,还没等她抬脚踩上台阶,突然有人拉住她的手臂,一个大力把她扯了回来。


    姜周惊呼一声,一个踉跄差点没摔花池里。


    歪倒时她的肩膀被人扣住,那双手有力地稳住了她的身子。


    “上不上啊?”司机不耐烦地问道。


    “不好意思,不上了。”苍澈把姜周揽在身后,替她拒绝。


    又是“嗤”的一声,车门关上,公交驶离站台。


    姜周耷拉着脑袋站在原地,不知道苍澈是个什么情况。


    “上来站,那儿危险。”苍澈握住姜周的手腕,把她带到路边的人行道上。


    “你干嘛。”姜周哑着嗓子问。


    这一瞬间,苍澈有很多想说的。


    他想问姜周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知不知道自己月工资多少;知不知道自己还有个苍寒;知不知道自己的病。


    他想问姜周了不了解自己;了不了解他混乱的过去、以及完全看不到的未来。


    可是这些问题在他的脑子里过一遍,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既然都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往回看?”


    姜周抬眸,看向苍澈:“我没离开过。”


    她离开临城,却没离开苍澈。


    她横冲直撞,鲁莽荒唐,可是未来却写满了苍澈的名字。


    那是最大胆、最直率的喜欢,也是最真诚、最干净的喜欢。


    那是姜周能给的所有感情,是苍澈不敢接的炙热滚烫。


    苍澈垂眸,张开五指。


    他的掌心中正安静躺着那只珍珠发卡。


    “没不要你。”


    晚上八点半,姜周收到了周虞打来的电话。


    苍澈还在眼巴巴地等着小姑娘收回发卡,结果对方理都没理他,躲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电话讲了没一会儿就挂了,姜周用袖子胡乱抹了几把脸:“我要回家了。”


    “我开车送你。”苍澈说。


    姜周看着苍澈:“我不要你送。”


    苍澈微微弯腰,指腹擦过姜周眼下:“哭肿了。”


    姜周侧了侧脸,像是不惜得苍澈碰自己。


    可是苍澈偏要碰。


    “给我看看。”


    他双手捧起姜周巴掌大的小脸,动动指尖,擦掉了小姑娘脸上的眼泪。


    “不哭了。”苍澈轻轻说道。


    “你不让我哭我就不哭?”姜周只觉得自己眼睛又开始泛酸,“凭什么?”


    “我没不把你当回事,”苍澈微微弯腰,凑近了些,“我只是觉得我这种人配不上你。”


    “你觉得我会甩了你吗?”姜周吸吸鼻涕,说话瓮里翁气的。


    苍澈点了点头:“有点。”


    “既然你都觉得我只是一时兴起没有认真,那你还怕什么?”姜周问,“你怕自己真的喜欢我然后被我甩了难过吗?”


    苍澈:“……”


    这要怎么回答。


    “你不是不喜欢我吗?等我想通了,不想跟你在一起了,我不踹你,我让你踹我,行不行?”


    苍澈闭了闭眼,像是极力忍住了什么似的:“姜周,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你就是个狗男人。”姜周抬手按上苍澈的小臂,手指用力就是一掐。


    小姑娘手劲小,就算掐着他的肉,苍澈也没觉得疼。


    但是他戏多,眉头一皱把表情拉满:“疼。”


    姜周果然立刻停下,片刻后像是又气不过,继续掐他:“你活该。”


    两人说了会儿话,最后还是打了出租车回去。


    向来爱做副驾驶的苍澈坐去了后排,像个犯了错的小女生似的,扯了半天姜周的衣角。


    “都到家了还气呢?”苍澈问。


    姜周停在小区门口:“你知道我在气什么吗?”


    “嗯…”苍澈把那只发卡直接装进了姜周的兜里,“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一个母胎solo,又是大龄剩男,有些话他害臊,心里明白却说不出来。


    “那就让我气着。”姜周转身就走。


    苍澈拉住她的胳膊:“姜周。”


    他的语气很轻,带着讨好的意味。


    姜周心上一软,就顺着那份力道转过身子,翻着白眼看他。


    “一定要说吗?”苍澈问。


    “说。”姜周皱着眉,看样子是和他杠上了。


    苍澈站在原地憋了半天没憋出个屁来,最后干脆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拉,帽子卡上囫囵抱住。


    “这样行不行?”苍澈低下头,把脸贴在帽子上,小声问她。


    羽绒服厚重的帽子压在姜周的脑袋上,眼前黑压压的一片,全是苍澈的味道。


    “不行。”姜周木木地说道。


    “姜周。”苍澈又喊了她一声。


    姜周:“嗯?”


    苍澈抱着她晃了晃:“行…”


    狗男人撒娇一把好手。


    姜周的魂差点没被对方勾走。


    为了避免自己城门失火,姜周扒下帽子,把苍澈往外推了推:“那顾欣妍怎么回事?”


    “同事,朋友,”苍澈说,“你想让我说什么?”


    姜周“哦”了一声:“以后你没空的话,可以把苍寒交给我带。”


    苍澈抿唇笑了笑:“好。”


    姜周看着苍澈唇下的梨涡,手指动了动,竟然想点上去。


    好在他及时制止住自己,重新把头低下去,用脚尖踢着石子。


    “还有…”苍澈摸着姜周的头发一路向下,指尖有些过界地划过她的耳廓,又擦向侧脸。


    姜周的皮肤柔软,带着一丝温度。


    “我从来都没有不把你当回事,”苍澈垂着眼睫,语气中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笑,“你的存在感太强,我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