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玩家变强中
进球的哨音永远能立刻点燃赛场上的氛围。
虽然场上大部分的U17成员还处在U19的包围圈内，此时懵懵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而只要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都会本能的欢呼出声。
“好！！”
“啊啊啊啊进球了！”
“什么什么怎么了——总之太厉害了！好强！！”
U17的队员们一边乱叫一边兴奋地朝人扑了过去，但这些庆祝的动作被黑发少年一一冷酷闪避。
叠在地上的U17队员们：“……？？”什么东西闪走了？？
玩家不在意NPC的互动，他绕开了由U17球员堆成的人塔，自顾自地回到中圈站稳，抬眸看向了对面脸色臭臭的王牌前锋。
进球对玩家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所以玩家此时并不兴奋，只是有些苦恼。
……对面的NPC，好像完全没有认真起来啊。
玩家用脚尖轻碾草场，思考着，要怎么办呢？玩家来副本可不是为了玩休闲游戏的啊。
得想个办法才行。
对面，奥利弗爱空拍了拍闪堂秋人的肩膀，安抚了一下王牌被抢球的情绪，随后回到了自己的站位。
在所有人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之后，原本在进球后忽然变得喧嚣的球场此刻又像是被谁塞了冰块，气氛重新冷却了下去。
闪堂秋人面色不善，但丰富的比赛经验让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应该继续这种状态了，不过是被抢球而已，就算是世界级的球员，也会在比赛的时候被人抢球。
要冷静，要放平心态，哪怕只是一场练习赛，起码也要拿出U19王牌的样子，认真帅气的——
“你就这种程度吗？”
闪堂秋人动作一顿，抬眸，和站在他面前的小天才对上视线，小天才朝他微微偏了偏头，露出了刘海下眼神嚣张的绿眸。
“……”
闪堂秋人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但对面的小天才似乎也完全不在意的样子，这一眼的威慑力近乎于无。
奥利弗爱空小声鼓励：“没错就这样，我们成年人不要跟小孩子计较，大家以后都是队友，要好好相处。”
闪堂秋人撇嘴：“好了我知道了，同样的招数我怎么会中两次啊，放心吧主将。”
奥利弗爱空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欣慰点头：“很好，继续保持，王牌就是要成熟稳重大气宽容——”
“只有这种程度的话，”
对面的小天才勾起唇角，朝着闪堂秋人露出了一个十分嘲讽的笑容，“这个王牌的位置，不如让给我坐吧？”
闪堂秋人：“……”
闪堂秋人：“？”
奥利弗爱空吸了口凉气：“等等闪堂——”
但他没能成功阻止。
下一秒，闪堂秋人就暴怒出声：“哈？！你说什么！混蛋我忍你很久了！以为用了点小聪明从前辈脚下抢到球就可以抖起来了炫耀起来了吗，没门！！看着吧这场比赛我绝对要让你留下一生的心理阴影！！！”
奥利弗爱空：“…………”
唉-
玩家的计策果然有用！
等对面的NPC再次开球，玩家敏锐地感觉到比赛开始有了难度。
真不错真不错！
就是要这样，游戏玩起来才有意思啊！
玩家开始兴奋了！
球场中，有时候面前的对手会比队友更先发现本人的状态变化。
就像现在，闪堂秋人几乎是一个照面就发现了面前这个小天才的异常。
“……居然还兴奋得起来。”
闪堂秋人不爽的咋舌，这家伙还真是个怪物，“不知尊卑的家伙。”
体育竞技是非常重视前后辈观念的行业。
闪堂秋人自认不是什么欺压后辈的人，但不管怎么说，新人在面对他这个队伍王牌、常常在甲级联盟比赛中出场的前锋的时候，最起码也要保证谦卑的态度吧？
然而这个古沢零从头到尾都完全没把他放在心上过，态度轻佻，语气嚣张，神色桀骜……
闪堂秋人看着不远处蠢蠢欲动的黑发少年，忍不住磨了磨牙：“别以为这种招数还能对我第二次起作用！”
话音刚落，他脚腕一扭，足球乖巧地顺势移动，被他带离了原来的位置。
试图横插一脚再次抢球的玩家：“啊。”
玩家眨眨眼，视线紧跟着一转，顺利的在另一边找到了球，并且从NPC的身体姿势上判断出了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身体重心偏移……是想转身过掉他吗？
判断出结果，玩家毫不犹豫地立即跟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死死的防住了NPC的行动。
闪堂秋人轻啧一声：“麻烦。”
真难甩掉……虽然闪堂秋人很不想承认，但这家伙无论是技术还是身体，都的确有自傲的资本，他真的才十四岁吗？造物主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闪堂！不要粘球！”
后卫音留彻平高声提醒，“和他对峙太危险了！传球！”
闪堂秋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不太甘心的看了古沢零一眼，然后在古沢零伸腿截球之前，他抬腿将球垫高，然后毫不犹豫地大力抽向球的中心。
“好球！”
奥利弗爱空抢先一步跃起，头球争球，“蛇来！！”
“交给我！”
蛇来弥勒立刻跑到了球落下的位置，抢先获得了球权，然后毫不恋球的传给了另一处的队友。
“啊……！又是这样！”
“糟糕、前辈们这一招很难对付啊！”
“这次不能只靠那家伙一个人了！我们也要努力啊！”
在前所未有的压力压迫下，U17队员们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变得更加轻盈有力，长久以来一直训练的配合在此刻彰显出了作用。
虽然不能完全掌控球权，但是U17渐渐也跟上了U19的节奏，慢慢开始让U19的球员们感受到了压力。
“哎呀哎呀，真是不得了，”
奥利弗爱空将球挑过头顶，在一片‘彩虹过人！’的惊呼中，轻松地过掉面前的对手，“现在的年轻人，很有干劲嘛。”
“……但是，要和前辈们比的话，还差了一点哦。”
奥利弗爱空扫了一眼周围。
面前的防守非常集中，虽然他嘴上说着还差了一点，但这群小家伙们能做到这份上，已经算是国内一流的水准了。
“总之，”奥利弗爱空想，“要先解围。”
他向远处的空挡望去，确认队友处于优势位置之后，立刻将脚下的球传向了空无一人的远处。
传球结束后，球员的工作并没有结束。
奥利弗爱空的视线在场中一转，立刻锁定了整个球场上对U19最有威胁的存在。
“抱歉抱歉，小天才，”
奥利弗爱空带着轻松的笑意挡在了古沢零面前，“我可不会让一头恶犬通过这里哦。”
考虑到这一点的人不止奥利弗爱空一个，很快，另一名U19后卫也赶了过来，和奥利弗爱空一起形成了夹击。
两个人的站位和动作互相呼应，形成了一道牢密的防线。
……呜哇。
玩家新奇地看了眼这两个NPC。
虽然比赛之前玩家觉得这个异瞳NPC简直就是人机，但没想到比赛的时候他的反应居然会这么灵活！难道是因为这群NPC更新了比赛AI，所以才会在剧情里显得很呆吗？
玩家一边漫不经心的想着，一边用假动作晃过了另一名U19后卫，旁边的奥利弗爱空反应速度极快的上前封住了路线。
但玩家做出这套动作之前，又怎么会没有考虑过异瞳NPC的反应？
趁着奥利弗爱空刚移动身体重心不稳，玩家立刻侧身闪避过人，成功突破了两人的防线。
远处，U19的球员成功拿到了球权，但是两方防守的阵型都因此被拖长出现了漏洞。
“有机会！！再过来一个人！”
“小心防住他们！”
“不行、我们这边防线顶不住啊！”
“——废话这么多，你们干脆放弃好了！”
闪堂秋人接住了队友的传球，转身立刻过掉了一个人，然后留下了嘲讽的声音。
“可恶！”
U17的队员们咬紧牙关跟上了前辈们的节奏，但是U19的攻防转换比U17要自然得多。
此刻，闪堂秋人开始行动之后，U19其他人也立刻跟上。
如果有人从上方看，就会发现，U19现在的队形就仿佛是涨潮的海浪，一口一口地吞噬掉了U17的防线。
玩家冷静地注视着面前的场景。
挣脱出奥利弗爱空构置的防线后，玩家并没有立刻去战场最火热的地方参与抢球，而是来到了边线，观察着球场上的对手们。
比赛开始十分钟后，玩家就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群这群NPC的确和他之前遇到的副本们都不一样。
……该说是他们之间的配合更好、还是策划给这群NPC使用的AI更灵敏，或者说是采用了新的思考系统？
总之，在球场上的时候，玩家甚至有一种自己不是在1v21，而是在1v2的感觉——在场上配合默契的U19能视作是一个人，另一边的U17也勉强能当做一个散装的人。
“就像【蚁巢】啊。”
玩家轻声道，然后压下眉，遮住了绿眸中的幽光，自言自语道，“……要掌控蚂蚁才行。”
玩家注视着赛场。
U19的攻势推进的很顺利，闪堂秋人不是凭小聪明当上的王牌前锋，他的水平在国内的确是一流。
面前出现了由三名U17后卫组成的防线，闪堂秋人挑了挑眉，嗤了一声：“这样可拦不住我啊，菜鸟们！”
话音未落，闪堂秋人已经做出了行动，他用脚将球拨向右侧，虚晃一枪之后又立刻拉回来，趁着面前几个后卫被他晃动了中心，闪堂秋人没有丝毫停滞地让球从三人之间的缝隙中穿过，然后往前加速，在U17的三个后卫反应过来之前接住了自己的传球。
“再见咯~”
闪堂秋人的脸上拧出了一个笑容，“这下就一比一平——”
这一瞬间。
闪堂秋人的内心又涌上的熟悉的不安。
此时，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闪堂秋人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用脚背将球勾了回来。
而在他做出这个动作的下一秒，一只穿着黑色球鞋的脚就落在了原本球的位置。
“哎呀。”
玩家微感诧异的睁大眼睛。
“哈！”
闪堂秋人的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但是他的脸上却露出了无比兴奋的笑容，“这种招数对我可不会再起作用——喂你干什么？！”
玩家没有理他，只是一边盯着球，一边根据球的位置灵巧的调整了自己的动作。
以落地的腿为轴心，身体随着轴心转动，带动另一条腿，像挥舞鞭子一样，稳准狠地抽在了足球边上。
“！！！”
“快救球！”
U19的球员和U17的后卫同步迈开腿朝那颗黑白色的足球追去。
然而足球在空中飞跃的速度远比人在场上奔跑的速度要快，两人都离球还有一段距离，但空中的足球此时已经开始下落。
能救到吗？两个人都不确定。
他们只知道，如果足球在边线出界，那么会由最后一个触球的人在场外掷界外球来恢复比赛。
两人对视一眼，在彼此坚定的眼神中看到了相同的信念。
——就算救不回球，也绝对不能把掷界外球的机会让给他！
关键时刻，U17的队员改追为铲，险险的在足球落地之前碰到了球体。
黑白色的足球在空中小跳了几十厘米，然后弹了几下，落在了界外。
裁判吹响哨子，宣布由U17方掷界外球。
碰到球的U17队员松了口气，跟随裁判的指示，来到场边，摆好姿势准备掷球。
U17的其他球员也都松了一口气。
“好！”
“这下总算打断他们的攻势了……”
“但是，要和U19比赛的话，果然光凭我们还是太勉强了吧？”
“是啊，那个人明明有那么强的反应能力，但是却完全没想过融入团队！这样绝对不行吧？”
“……我去跟他说。”
最后一个人深吸了一口气，坚定地扫了一眼同伴，然后转头就朝场中的古沢零走去。
其他人犹豫了一下，也跟在了他身后走了过去。
“喂，古沢，”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到了真人面前，他更是有一瞬间紧张到忘记了自己的来意。
这一打岔，他下意识地放缓了语调，“呃……我…我们有点话想跟你说。”
玩家歪头。
“你也看到了吧，现在这个赛场的状况，”
他深吸了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后，将早已打好的腹稿一口气说了出来，“爱空前辈、闪堂前辈……他们不是凭一个人就能战胜的对手，你或许是举世无双的天才，但是天才也需要有后方的支撑，才能在锋线自由地行动，突破对面的防线吧？”
“照现在这种行动模式发展下去，U17根本赢不了U19，你不是想证明自己吗？那就看看我们啊！融入团队吧！”
玩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U19在球场上的整体表现，就像是拥有群体思维的同一巢蚂蚁，虽然继续之前那种打法，玩家也有信心拿下胜利……
但既然副本更新了机制，玩家也可以更新一下玩法嘛。
眼见掷球的时间就要到了，但面前的人依然毫无反应，U17的队员着急道：“古沢，你的技术应该能在团队里发挥出更大的作用才对，加入我们吧！U17拥有了你的视野之后，一定能占据优势！所以——”
U17队员的后半句话没能说出来，在对上黑发少年那双冰冷的绿眸时，他忽然忘记了一切语言。
而古沢零仿佛也完全不在意他们说了什么，又是怎么想的，自顾自的沉思了半响之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宣判道。
“总之，现在摒弃掉你们过去的理念，”
黑发少年的语气十分轻松，“接下来，为我而活吧。”
第32章 玩家变强中
“……哎？”
“这是什么意思……？”
U17队员们茫然而又不知所措地与彼此对视，被【团队意识】塞满的大脑完全无法消化对方在这一句话里透露出的潜台词，只能呆呆地看着古沢零。
“传球、策应、换位，”
玩家并不在意这一刻现场的沉默，只是宣判着自己的决定，“你们所做的一切，都要为我所用。”
没有丝毫弯弯绕绕的直白话语总算让U17的队员们反应了过来，他们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什、你在说什么啊！”
“……这样根本就不算是一个团队、一支队伍啊！”
U17的前任中锋·现边锋更是忍无可忍，上前一步逼近古沢零，伸出手试图拎起对方的领口：“像你这样根本就不是在踢足球啊！独裁混蛋，一人明星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哇，暴躁的刁民。
玩家不开心地侧身躲开，然后伸手控制住了对方的动作。
U17前任中锋的脸色瞬变，只觉得被擒住的双手仿佛是被浇筑在了水泥里，传来一阵阵无法抵抗的痛苦。
“别搞错了，我不是在请求你们，也不是在和你们商量，”
区区NPC，区区SR，居然这么嚣张。玩家不开心地看着他们，“我只需要你们的服从。”
说完，玩家松开NPC的手，退后一步，绕开他们向足球冲去。
拥有掷界外球权利的最大优势就在于球员可以决定将球扔向哪个方位。
比如现在，U17的球员毅然决然地将球扔向了中线，为队友带来进攻的机会。
U19的队员们早已做好准备向足球的落点冲去，试图重新拿到球权，掌握进攻的机会。
“别发呆了！拿回球权！！”
U17从震惊之中回过神，然后迅速将心思调整到了比赛上，纷纷提速跟了上去。
但是在这片仅凭实力说话的球场上，哪怕只犹豫一瞬间，也会失去机会，更别提U17在古沢零身上耽误了那么多时间。
“太慢了太慢了！”
蛇来弥勒一边往前跑，一边和队友一起，对U17的后辈们组成了一道防线，“球场就是战场，在战场上粗心大意可是大忌哦！”
U19球员无论是反应速度，默契程度，面对突发情况的应对能力，都要比U17优秀得多。
此时，无需任何人出声安排，U19的队员们早已分出了两拨人，一拨负责抢球，一拨负责断后防守。
年长的前辈们再一次依据自己纵横球场的经验，在这片赛场上编织出了由U19成员构成的蛛网，一齐围剿着空中那颗黑白色的猎物。
然而，蛛网可以控制住细小的猎物，却无法抵挡名为“暴君”的外力。
明明是后启动的一方，古沢零却抢在所有人之前来到了足球的落点。
U19的队员们猛地瞪大了眼睛。
“……喂！？那家伙明明刚才还在我后面啊！”
“这种启动速度和续航能力……原来之前他都还没有尽全力吗？”
“可恶……加速！包夹他！”
在场的每一个U19队员都自认在刚刚的竞速中已经拼尽了全力，然而他们费心牢力编织出的蛛网，在对方面前，就好像是几只蝴蝶拦在了狼王面前一样，无法给对方构成任何威胁。
——就算如此！他也要做最烦人的蝴蝶！
怎么可能让这家伙踢得顺心如意啊！
闪堂秋人咬牙切齿，榨尽身体的一切力量，带着队友拦在了古沢零周围。
匆忙组成的防线很是粗糙，但是已经足够封住对方的过人路线。
闪堂秋人死死的盯着古沢零的动作。
他会怎么选择？
是人球分过，还是身体对抗？但无论是哪一种，闪堂秋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面对着三人的包夹，中心的黑发少年脸上依然看不出半点紧张，轻松得就好像只是来这里逛街的一样。
“绝对不会让你过去的！”
听到这句话，玩家抬眸扫了一眼，蠢蠢欲动地想给NPC表演一下什么叫当场打脸——他周围的空隙那么大，玩家散步都可以溜过去哎！
不过，个人技术什么时候都可以炫，玩家现在想试试刚刚调教出来的新机制。
NPC们啊……
玩家轻扫了一眼，然后抬腿，停住落下的足球，然后接着这个动作，用脚背用力将足球往前方甩去。
——向我献上助攻吧！
“传球……！？”
这个意外的选择让闪堂秋人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反应不过来。
另外两个人不像闪堂秋人那样对古沢零有特殊的执念，所以此时他们的反应反而比闪堂秋人要快。
“后卫！回防！！”
“抢球抢球！不要给他们机会！”
但玩家不只有射门技术优越这一个优点。
对球场上攻防趋势变化的把握，对场上球员的分析解构，对未来的重组和预测……
只要NPC能老老实实服从他的安排，这一球就绝不会失误。
趁着包夹他的防线散开，玩家扭头按照预测好的路线往前跑去。
他一动，闪堂秋人就立刻回过神，咬着牙紧跟了上来。
玩家没有在意身后的动静，只是用余光冷静地观察着足球落点附近的变化，然后，处于混乱争球中心的U17NPC忽然抬起头看向了他。
“向前跑，”
NPC的嘴一张一合，玩家看着他的嘴型判断着台词，“我会服从你。”
在两人视线交汇的一瞬，空中黑白色的足球仿佛是开启了智能导航，清楚的判断出了每一个有危险的路口，堪称极限的躲过了所有人的争球，最终稳稳地落在了穿着5号球衣的U17成员脚边。
“……呼，”
接住球的U17-5号队员缓缓地舒出了一口气，心脏在他的胸腔里激烈又兴奋的勃动，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并且加上了虚无的滤镜，“好，要上了！”
能被选入U17的球员，在个人技术上不会比U19的前辈们逊色多少，接住球后，5号反应极快地带着球离开了原位，避开了U19球员的铲球，然后往前短传，又提速拿回球权。
简单的几个动作之后，他成功的带着球脱离了身后那片最危险的区域。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放松，U19的人紧紧地跟在在他身后，随时都有可能咬住他脚下的球。
不远处，U17的其他队友正朝他围拢过来。
“传球！”
“小心——我来和你二过一！”
5号队员扫了一眼，判断了一下局势，又扫了一眼面前的防守。
面前防守严密，只靠他一个人的话，很容易丢失球权。
于是5号没有犹豫地将球短传给了U17的队友，然后提速往前跑了几步，接住了回传，暂且摆脱了严密的包围圈。
他继续带球往前跑去。
按照U17练习时的习惯，现在所有人都应该进入不粘球的状态，彼此配合，通过短传速切，推进己队的攻势。
……然而那样的话，就算是U17的队友都无法确定这一球是由谁来射门。
这样不行，5号早在刚刚就下定了决心。
他收回了思绪，将过往的理念从大脑中抛开，目光坚定地继续带着球向前跑去。
U17的队友诧异的看着他的背影。
“哎、什——”
“不要粘球啊笨蛋！”
U19的后卫拦在了他面前，封住了他前进的路线。
“怎么，被那个暴君感染，热血沸腾到失去理智了吗？”对方看着他挑了挑眉，“那可不妙，太热血的话，球会被我抢走哦！”
对此，U17的5号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会来这里拦我，”5号说，“但很抱歉，前辈，我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对方微微一愣：“什么？”
在这段对话发生的时候，5号并没有停止自己脚下的动作，而是同步做出了反应。
用内脚背将球往后拉了一下，躲开对方断球的动作后，又行云流水地把黏在脚背的球大力送了出去。
足球在空中沿着既定好的轨道，快速又精准地飞向了身处禁区的黑发少年。
然而，这一球传出去后，场上却响起了嘲讽的声音。
“愚蠢的决定！”
闪堂秋人和身旁的古沢零用身体对抗着，“传到这里来，你以为会有机会吗？！”
开什么玩笑啊！别小看他！
闪堂秋人加大了身体对抗的力度。
球员在无法安稳接球的时候，往往也很难射门。
古沢零的技术的确优秀，可是在对抗抢球这件事上，他的经验绝对要比古沢零多！
然而另一边，传出这颗球的5号球员的视线只是死死地盯着他旁边的黑发少年，一点也没有因为这句嘲讽而偏移。
玩家抬头看着球，球的阴影洒在他的脸上，然后玩家露出了笑容。
“传得不错，”
玩家注视着球，轻声道，“正好合适。”
“……混蛋！”
闪堂秋人再一次感觉自己被挑衅了，他咬牙深呼吸，迫使自己在这一刻冷静下来，然后抬起头，目光紧紧地追随着足球，预判着足球的落点。
同时，闪堂秋人伸出胳膊挡住古沢零的行动，避免他跳起用头球抢球，然后借势让古沢零背对球门，无法确定身后门将和球门的位置，将身体对抗这件事能带来的优势扩到了最大。
“如何呢，”他靠近对方咧出了一个笑容，“现在还是‘正好合适’吗？”
玩家冷静地用余光扫了眼门将的位置。
足球落下的弧线，身旁这个人可能做出的动作，后面门将会选择的防守方向……
这些猜测或结论，如同由两条线编织成的绳结，彼此相互缠绕纠织，构成了这段未来的唯一解。
“古沢！传给我！”
“这样下去你进不了球的！”
“不要错失机会啊！”
周围的BGM嘈杂而纷乱，但对玩家来说，此刻就像是有谁打开了设置，放慢了BGM的倍速，一切都显得缓慢清晰。
在这短暂又缓慢的几息里，玩家开始了行动。
他身体后压，牵制住身后这个SSR的动作，同时抬腿停球，球被玩家卸去了往前的力道，乖巧地停留在玩家的脚背。
随即，玩家脚踝轻晃，足球顺着他的动作绕了一圈，来到了脚后跟的位置。
“嗯，的确是正好合适。”
下一瞬，玩家用脚后跟轻挑，跃过身后那名做出扑球姿势门将的身体，轻盈地跳进了球门。
门将保持着扑球的动作，目瞪口呆的看向面前的人。
“……骗人的吧……”
“那样也能进啊？”
“……真的假的啊，那家伙，才十四岁吧？”
明明才十四岁，但却能在肌肉和身高都比他更强的王牌前锋的防守下，堪称轻松的再次拿下一分。
哨声响起，玩家拎开贴着自己的SSR，心情不错地往中线走去。
新的玩法也大获成功，玩家站回中圈，骄傲地扫视了一圈赛场，不愧是我！
另一边，U17的5号却不像玩家这么轻松，哨音想起之后，U17的队员们罕见的没有围在一起庆祝，而是皱着眉走进了5号。
“刚刚那球，你是什么意思？”
U17前任前锋非常不解，“明明交给其他人能更轻松的射门啊？而且，从比赛中途开始你就变得怪怪的，中途还一直粘球，这样根本不像你了，为什么要做这种破坏团队协作的事情啊？”
U17前任前锋一想起刚刚的场景就背后发凉，国家队的王牌就在古沢零身后挡着，古沢零被防得那么死，根本看不到进球的可能……
而这个人居然还敢把球传过去！
虽然只是一场练习赛，但如果刚刚那球没进的话，那他传的这一球就绝对是会出现在教练会议桌上的赛场失误案例！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被影响评价，进而失去首发的位置。
他无法看着队友自寻死路。
“我相信他可以进球，所以我传球了，”
相比起其他人的激动，5号显得平静得多，“我已经决定了，我会追随他。”
所有人都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什么追随，我们现在没再说这个——”
然后，他们集体脸色一变。
“等等，你认真的吗？”
“不会吧……你真的要按那个家伙说的那样做吗，从此以后在赛场上都只为了他活着？”
“现在可不是明星时代，一个人决定不了比赛走向的！何况他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子！”
“可现在我们领先了U19前辈们两分，”
5号只是平静的耸了下肩，偏头示意他们看向记分牌，“就算不提刚刚那一球，只说第一球，那一球完全就是他一个人的成果不是吗？……年龄什么的根本无所谓，这个赛场上只需要强者。”
“就、就算这样……”
他们后面的话半天也没有憋出来，脸上都闪过了犹豫的神色，“教练那边该怎么办……”
教练的风格会决定球队的风格，而以防守为主的团队正是现在教练们偏爱的队形。
“反正我已经决定好了，”
5号停顿了一下，“而且，团队协作推进防线，最后视情况将球传给有机会射门的人拿下得分，和团队协作一起为一个人创造机会拿下胜利，无论是哪种方式，最后不都是团队的胜利吗？”
说完，他绕过了U17，走向中线，坚定地站在了古沢零身边。
然后下一秒就被扒拉开了。
5号：“……？？？”
“这是我的位置，”
扒开他的人冷笑了一声，“别想趁机向前压。”
5号：“…………”
可恶。
再次在中线对峙，U19敏锐地发现对面的队伍气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哎呀，糟糕，”
奥利弗爱空摸了摸后脑勺，“看来我们的小天才已经完全折服了队友啊。”
旁边U19的队友困惑地扭头看着他，而奥利弗爱空只能朝他笑一笑。
一支完整的队伍，和队伍里加入了一个格格不入的人，两者状态是截然不同的。
现在U17这支队伍就很明显从后者变成了前者。
“……真了不起啊。”
奥利弗爱空的视线转向对面，脸上依然带着笑意，“足球界的‘未来’。”
一旁的闪堂秋人只是紧锁眉头，一言不发。
在场没有一个人身上的压力比他更重，对其他人来说，今天这场比赛只是和后辈来了一场练习赛，比赛结束之后什么改变都不会有。
但他不同。
闪堂秋人看着面前直率的盯着他的古沢零，面无表情地拎起领口擦了擦汗，用这个动作挡住了自己过于锋锐的眼神。
——他和这个人，都是前锋。
比赛开始，再一次由U19一方发球。
此时，U19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场边的记分牌仿佛在此时化作了一座高塔，无言的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2:0……”
U17再进一球，他们可就作为前辈，被后辈帽子戏法了。
“得想办法回击才行。”
“我把位置前压，增强攻击力吧。”
“那我也来。”
“嗯，现在必须要加强进攻了”
队形的集体前压，也会给负责进攻的前锋带来巨大的压力，但此时闪堂秋人什么都没说。
他比以往更安静的站在中圈，缓慢又认真的理好了手套，然后抬眼扫了眼对面。
这一次，双方各自展开攻势之后，都意识到了对手发生了变化。
“要这么突然改变阵型吗？你们没练过吧，小心出错哦。”
“彼此彼此，现在才前压，是终于有危机感了吗，前辈？”
讨厌的小鬼/前辈！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呲牙，然后愤愤扭头。
球场上的战况变得更加激烈胶着，你来我往，毫不相让。
U17的球员们年龄更小，本来在这种争夺战中不太战有优势，但是现在不一样，U17的一切劣势都被同一个人弥补。
“……这也灵活过头了吧！”
蛇来磨牙，喘着气用领口擦掉额头上的汗，剧烈的运动已经让他的领口湿透了，但汗水却依然源源不断的涌出来，几乎要滑进眼睛里。
呜呼~！
在拥有了只会all for one的团队后，玩家就像是掉进了包场的游乐园里，快乐得不行。
团队合作也很有意思嘛！
玩家非常满意。
面前，熟悉的SSR又满脸狰狞的赶了上来。
玩家也很满意地朝他点头。
是踢起来不无聊的NPC，新副本果然很有意思！能踢到这么有意思的副本，玩家辛辛苦苦过的剧情也不算浪费时间了。
“……少得、意忘形了！”
闪堂秋人大口的喘着气，脸上呈现出了运动过度的绯红，“混蛋、可恶……！”
他咬紧牙关不再说话，将一切体力都压缩在了脚下的行动里。
配合着U19的其他队友，闪堂秋人一步一步地压缩着古沢零前进的道路，最终将他逼到了球场的侧边。
这里离球门的角度不超过30度，射门路线极其狭隘。
为了完成这个目的，U19派出了包括闪堂秋人在内的三个人前来限制对方的路线，但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场值得的付出。
对于以某一个人为核心的队伍，只要限制住这个核心，整支队伍都会被打乱。
——只要限制住古沢零，U17剩下的人根本不足为惧。
“怎么样？”
U19的球员朝着对手呲牙嘲讽，“现在，还要把球叼给你们的主人吗，乖狗狗们？”
“呿……”
被他嘲讽的人不爽的咋舌，然后不甘示弱的嘲讽回去，“马上就要输掉比赛的败犬就不要说这种话了！”
话音未落，他做出了动作。
没有丝毫犹豫，这一脚传球仍然是不加遮掩地传给了身处禁区侧边的古沢零。
U19球员都觉得不可置信。
“哈？！你们是笨蛋吗！”
“被热血冲昏头脑可不行啊，这可不好。”
传出这一脚球的U17队员咬着牙，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
“我这可不是冲昏头脑，”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勃动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球，“把球踢进去，可是王牌的职责啊！天才！”
他所注视的人并没有给他回应，只是像面对一个普通的传球一样，抬起头，估算着距离和路线。
身处球门的一侧，狭窄的进球角度，面前复杂的防线，不远处虎视眈眈的对手……
玩家却在此时露出了笑容。
——他就是为了挑战这种极限，才会出现在这里的啊！
球跃过了人墙，落在了玩家胸前。
随即，球撞上胸口，被胸口的主人卸力停下，然后玩家在人墙前跃起，脚背精准又大力的抽向了足球。
黑白色的足球如同激流里飘荡的小船，惊险刺激的绕过了挡路的礁石，欢呼着朝球门涌去。
“——我还在这里呢！”
关键时刻，异瞳NPC忽然冲了出来挡在了足球行进的路线上，“小天才！”
奥利弗爱空奔向了自己预料中的地点，封堵了射门的路线，但他和踢出这一球的人对视时，却没有从对方眼里看到半点惊讶。
十四岁的天才只是撩起眉看了他一眼，神色里带着一种早已知晓的平静。
……为什么？
奥利弗爱空忽然心尖一跳，球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而接下来的路线都被他封堵住，为什么他的表情还是这么平静，就好像在说……
就好像在说。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会赶来这里吗？”
可是知道又怎么样？
奥利弗爱空想，你已经来不及——
然后。
异变突生。
那颗被奥利弗爱空视为囊中之物的足球，仿佛忽然诞生了灵智，在即将被拦下的瞬间，在空中改变方向，绕出了一道弧线。
没有任何人能预料到这颗球最后的这一瞬间变向，门将想再改变方向补防，却也已经来不及了。
这粒球在面前没有任何人阻挡的情况下，轻盈的跃进了球门。
“！！！”
“……S型弧线？”
“那是什么？人能踢出来吗？”
“上一个踢出这种球的，是世界级球星吧……！”
“……怪物。”
闪堂秋人不自觉地喃喃出声，就好像过了一个世界那么久，闪堂秋人才觉得身体的控制权重新回到了自己手上。
他怔怔地转头，看着面前的古沢零，一种巨大的无力感涌上了他的心间。
……为什么会有这种怪物。
闪堂秋人毫无知觉的握紧了拳头，即便隔着一层手套，他也清晰的感觉到了掌心传来的因为过于用力而泛起的疼痛。
闪堂秋人非常清楚的知道，他此刻所感觉到的，是作为前锋，最本质的差距。
……根本不可能赢的啊，他们。
第33章 玩家变强中
另一边。
足协负责人挂断了电话后，怎么想都放心不了，什么叫古沢零挑战完U17之后又去挑战U19了？
但是同事的语气已经平静到要崩溃了，负责人只能体贴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调出联系人页面，拨打给了他的下属。
然后被他的下属暴击。
“……什么叫他们打起来了？！谁和谁打起来了为什么会打起来啊你说清楚啊！”
足协负责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只觉得两眼一黑看不到未来，“算了你等着，控制一下现场！我马上就过来！”
说完，不等电话那头的下属作出回答，负责人火急火燎地挂断电话，慌乱地蹬上鞋子跳下床就往训练营冲去。
上帝啊，神明啊！你可千万要保佑他们的摇钱树不要被U19的前辈们打击到啊！
足协负责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训练营，整个人累得像是被放在沙漠里跑了一整天还没喝水的金毛犬。
下属站在他旁边，一边给他递水一边汇报消息。
他一张口就是一个好消息：“您放心，古沢选手现在状态很好，呃……团队气氛也很融洽！U17的球员们都很喜欢他！大家相处的非常和谐！”
“是吗，那就好，”
负责人一边听一边一口气把水喝完，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才点点头，困惑道，“不过山下那家伙不是说古沢选手刚刚把U17的球员全挑战了一遍吗？他们关系还是很好？”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大度了吗？运动员总是火气旺盛的，他还记得之前U17队员们自己都打过几架呢。
“嗯……这个，嗯，是的！”
下属目光飘移了一下，然后在说后面这句话时瞬间切换成了坚定的眼神，“大家都被古沢选手的实力折服了！”
“……这样吗？”
负责人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转念一想，不管对不对，总之这是好事啊，而且也能让宣传部着重宣传这一点，十四岁的天才靠实力折服队友，这是多么符合【奇迹天才】这个外号的宣传资料啊！
他继续问道，“但你刚刚不是在电话里说情况非常紧急吗？而且我还听说古沢选手去挑战了U19的球员们？”
其他的就不说了，后面这点这简直是胡来！
负责人就是听到这件事才着急上火的。
要知道，现在U19青年队可是被媒体称为【钻石世代】的队伍，这些人几乎算是国内的一流球星，哪怕在世界足球界上也是排得上名次的。
一个十四岁的国中生，贸然挑战这样的对手，万一被打击到了，留下心理阴影怎么办？
一想到这一点，足协负责人就忧心忡忡：“他的状态真的还好吗？你老实回答，这可关乎足协未来的宣传计划！”
“呃，这个，应该不用担心……”
下属犹犹豫豫地说着，然后他又纠结地改口，“不，可能还是要担心一下。”
负责人：“？”
什么叫不用担心但可能还是要担心一下？他迷茫地看着下属。
下属张了张嘴，刚想解释，然后眼睛往负责人身后瞟了眼，立刻闭上了嘴。
负责人：“？？？”
他往身后看了一眼，晃眼只看到了一身U19的队服，定神一看才注意到来人的身份。
“啊，爱空选手，闪堂选手！”
负责人业务熟练地换上了一个热情谄媚地笑容，“今天感觉如何？足球界的未来都靠你们了！每天训练真是辛——”
闪堂秋人一言不发地黑着脸从他身边走过，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出去。
旁边的奥利弗爱空抱歉地朝负责人笑了笑，贴心道：“你来这里找小天才吗？他在里面。……那就再见了，我们下次再聊吧。”
“啊、好的！慢走啊！”
被甩了冷脸的负责人一脸莫名地挥别了U19的球员们，然后才摸不着头脑的询问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这个，”
下属扭头确认U19的人都走远了，才回头继续道，“可能是输了比赛心情不好吧，所以我刚刚说，还是需要担心一下的。”
“什么输了比赛？今天有什么比赛……啊……”
负责人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反应过来后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下属：“……输了？”
下属点了点头：“嗯，输了。”
然后他十分贴心的安慰道：“您放心，我没说谎，古沢选手的状态真的很好。”
负责人：“………………”
啊？啊？？？
不管怎么样，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看完比赛记录的负责人只能这样安慰自己：U19的球员们都是成年人了，区区失败，又不是没经历过，很快就能调整好的！绝对不需要担心！
嗯，应该不需要吧，大概。
……现在还是亲眼确认一下摇钱树的状态吧。
他和下属一起来到了球场，推开门就看见了被其他人环绕着的众星捧月的古沢零。
看起来的确关系很好。
负责人心里嘀咕了一下，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表情，和蔼地走了过去。
“诸位好啊，”
他笑眯眯道，“我刚刚都听说了，比赛辛苦了，大家的表现都很优秀呢！恭喜恭喜！”
“啊、谢谢。”
“嗯……呃……”
“这要怎么办……”
他热情和蔼地发出了庆贺声，得到的回应却十分了了。
负责人有些奇怪，这些球员在面对长辈的时候大多都是懂礼貌的好孩子，以前他打招呼的时候再怎么也会吱个声……
顺着球员们的目光看过去，负责人看到了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古沢零，此时，黑发少年的脸色沉重得好像刚刚经历了世界末日。
负责人：“？”
他回忆了一下闪堂秋人的脸色，发现面前这个赢了比赛的人表情居然比闪堂这个输掉比赛的人还要难看。
……这叫状态很好？？？
负责人心惊胆战：“古、古沢选手……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玩家抬起了头。
“这个副本，”玩家沉痛的问，“为什么是限时副本？”
负责人茫然：“啊？？？”
什么限时副本？这是在说什么东西？？
旁边的U17五号解释道：“就是休赛期，我们刚刚跟他说休赛期要开始了，我们马上就要回学校了，……然后他就这样了。”
负责人还是不明白：“休赛期……不是很正常吗？”
足协并不鼓励选手完全脱离学校，所以每年都会配合选手们的学业安排以及全国大赛的赛程调整队伍的休赛期。
最近正是全国赛举办的时间，所以U17的球员们也要陆续回学校准备比赛了。
负责人有些抱歉：“这一点到确实还没来得及跟古沢同学说明。”
主要是这个时间点也不是U17正常征召选手的时间点，要不是足协开了几轮会，觉得再不征召就抢不到人了，他们也不会这么急匆匆选在休赛期前把人请回来。
“哪里正常！”
玩家谴责道，“都休赛了我玩什么！”
负责人下意识道：“虽然是休赛期，不过还是有很多选手会每天来训练，所以不用担心哦，古沢选手！”
哦哦哦早说嘛！
玩家放下了心。
U17其他人：“……”
其他人的心放不下去了。
请问古沢零这个“玩”是指玩什么啊？？？
负责人又补充了一句，暗示道：“而且U19的休赛期不是现在。”
玩家懂了：“之后可以玩。”
他开心了，棒耶！
U17其他人：“…………”
他们沉默又谴责的看着负责人，你这样，真的好吗？
搞懂了这个副本的运作机制，玩家就可以继续玩了，他回头数了数人数。
没有22个人，但也是双数，看在最低都是SR的份上，玩家也可以将就着玩一玩！
玩家把排不上用场的剧情NPC拎出去，然后锁上门，开心宣布：“好了，来玩吧！”
U17其他人：“。”
嗯，不出预料，果然是玩他们啊。
接下来这段日子，玩家在新副本里玩得非常开心。
新副本可比玩家期待已久的预选赛要好玩得多了，就只有一点玩家要投诉，那就是玩家居然不能决定U17的出战名名单！而且也不能当队长！
“……这个，”
U17的五号汗流浃背，“再怎么说，协会也没办法指定让十四岁的选手当队长。”
看着古沢零一瞬间充满杀气的眼神，五号补充道：“但是U17的队长选拔也会让民众投票，等之后多参加几次比赛，有了亮眼的表现后，民众就一定会认可你当队长了！”
为什么玩家的身份要NPC来决定？
玩家很不爽，但是读档了几次，差点把游戏又变成神庙逃亡之后，玩家只能放弃。
U17·现队长：“……”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背后凉飕飕的。
他咳嗽了一声：“……但、但是话又说回来，队长也不过只是个头衔嘛！”
现队长信誓旦旦道：“只要您发话，这里所有人都听你的！”
玩家却没有在意他说的话。
玩家打开面板看了看其他人的体力，现在球员们的体力大多都在30-40之间。
真耐折腾啊，还有这么多体力！
玩家非常欣慰：“正好可以玩一把。”
NPC没有否决的权利，被玩家带着前往U19的训练场。
到达目的地后，玩家踹门，打招呼，一串动作一气呵成。
奥利弗爱空停住脚，侧头看过去熟稔地打了个招呼：“哟，小天才。”
玩家点头，触发剧情：“练习赛。”
奥利弗爱空了然：“又想踢练习赛了吗？我们这边的训练倒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询问似的看向了身旁的闪堂秋人。
闪堂秋人：“……”
闪堂秋人炸毛：“看我干什么！我会怕吗！比就比！”
“好好好，”
奥利弗爱空同样熟练地安抚了一下自家王牌，然后扭头，“那就正好，来比吧。”
玩家也很开心：“好，开始玩吧！”
U17其他人：“……”
对视一眼。
……嗯，果然不是只玩他们啊。
第34章 玩家变强中
足协宣传部遇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宣传问题。
那就是宣传材料本人，完·全·不·配·合。
别说让古沢零老老实实坐下来对着摄像头按稿子发言了，古沢零加入U17这么久，他们愣是没和和古沢零成功待在一个地方超过五分钟过。
……宣传部的工作人员甚至觉得在古沢零眼里，他们这些不能和他比赛的人约等于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之前那些月刊报纸用的照片都只有那一张了，”
工作人员沧桑地道，“能不只用一张吗？根本就拍不到其他的照片啊！”
“……以前负责糸师选手的时候，总觉得他态度嚣张，面对采访也不收敛，什么话都敢说，太难搞，”
另一个人也哽咽着擦了擦眼泪，“现在看来，糸师选手已经很配合我们工作了。”
糸师冴虽然毒舌，但起码能让他们拍照片录视频交个差，哪儿像现在。
“别说这些了，现在该怎么办？”
工作人员头疼得要死，“球迷可都等着我们的采访呢，这次不能再拿以前的旧照片糊弄了……再怎么样也要弄点视频才行。”
“……唉。”
另一个人也只能叹气，撑着下巴冥思苦想，“……有没有跟古沢选手关系还不错的人啊，找他帮个忙？”
“也是个办法，但是和他关系好，又愿意帮忙的……”
这时，一个穿着U19球服的人路过了他们身边，并挥手朝他们打了个招呼：“哟，在忙吗？辛苦了。”
工作人员：“……”
和古沢零关系好的……
另一个人：“……”
乐于助人的……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精光。
“等等！爱空选手！我们有点事正好想找你！你现在有空吗？”
奥利弗爱空回头，对上了两双冒着绿光的眼睛，下意识后退一步：“……怎么了？”——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了，”
奥利弗爱空晃了晃手中的摄像机，弯了弯眼睛，“今天是来自爱空前辈的爱心采访哦，小天才，随便说几句吧？”
玩家没有回他。
玩家正在研究系统的任务列表，刚才系统忽然给玩家弹了一个叫【队员的遥望】的任务出来。
……这是怎么出来的？
玩家明明什么也没做啊，也会触发突发任务吗？
玩家点开查看。
【突发任务·队员的遥望：网球部和冰帝约好的练习赛的日子快到了，可是他们尊敬的、伟大的、了不起的队长还没有回到网球部，这可怎么办呢？请玩家帮帮他们吧！-
奖励：经验若干。】
玩家提取了一下关键词：网球部有练习赛。
……网球部什么时候约了练习赛？
玩家回忆剧情，玩家丧失记忆，玩家开始生气。
这群NPC约了练习赛居然不通知玩家！真是大逆不道！刁民！
不过现在过去也来得及，而且最近副本的NPC不多，玩家玩得也有点腻了……正好可以换个NPC多的地方玩一天，换换口味。
玩家关掉系统，才注意到面前多出来了一个NPC。
玩家用眼神示意：“？”
“今天是来自爱空前辈的爱心采访哦，”
奥利弗爱空习以为常的重复了一遍，然后笑道，“随便说几句吧？”
玩家对强度在线的SSR比较宽容，并不介意偶尔配合一下：“我要去打网球了，再见。”
够随便了吧！
“……”
这算不算是采访事故？奥利弗爱空一边想一边继续道，“网球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预选赛都已经结束了吧？”
玩家点头：“练习赛。”
“哦？现在还是会回去练习网球吗？”
奥利弗爱空不动声色的问道，“小天才，你觉得网球和足球哪个更好玩？”
玩家不假思索：“你更好玩。”
奥利弗爱空：“……嗯，我也觉得足球更好玩呢！”
说完这几句话，玩家的导航也就位了，于是玩家不再浪费时间，扭头往导航所指的方向走去。
练习赛练习赛！玩家来啦！——
帝光足球部。
足球部的人最近难得的过了一段轻松的日子。
虽然严格说起来，足球部这段日子的训练量也是某个暴君加入之前的两倍，但比起暴君亲临的时候还是要轻松不少的。
“啊……这种不用在腿都软了的时候还要去跑十圈的日子真是轻松的让人不习惯啊，”
其中一个人感慨道，“而且也没有频繁的练习赛，都让我觉得有点寂寞了。”
“……你这家伙被虐习惯了吗，”
另一个人觑了他一眼，吐槽道，“珍惜这种日子吧，等他回来我们就没这么轻松了。”
这话说得，听到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不会吧……他不是都被U17征召了吗？不会回来了吧？”
“这个谁知道……最近不是休赛期吗？”
“我也不懂，不过他不回来的话，那之后的全国赛怎么办？就靠我们吗？”
“靠我们啊……能赢吗？”
“不知道，不过输了的话会死吧。”
一针见血。
在场所有足球部队员的脸上都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除了一个人。
“啊灰崎，”
足球部队员看着灰崎祥吾收完水杯就往更衣室走去，下意识地问道，“你去哪儿？”
“网球部，”
灰崎祥吾背对着他们朝几人挥了挥手，“你们再休息会儿就继续训练，我过去打完就回来。”
他身后的足球部队员朝灰崎投去敬佩的注视。
“是！”
“保证完成任务！”
“每天替队长巡视领地真是辛苦您了！”
说最后一句话的人眼睛很尖的看到灰崎祥吾回头瞪了他一眼。
这群家伙以为他乐意吗？！
灰崎祥吾愤怒地回头瞪了一眼，然后转身骂骂咧咧地往网球部走去。
其他人都以为那家伙被U17征召以后，就一直扎根在U17没动过，只有灰崎祥吾知道，这家伙才没那么老实，这段日子明明经常在晚上溜出来打篮球打排球打架和揍他。
是的，在那个暴君密集的日程里，有一段专门的空余时间是用来揍他的，因为灰崎祥吾之前只要逮住机会就会逃训。
然后当晚就会被揍。
……要不是每次灰崎祥吾一逃训古沢零就会闪现出来揍他一顿，他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待在足球部还替古沢零巡视其他社团？
可恶！
灰崎祥吾咬牙切齿，到底是谁在通风报信啊，他就休息一天都不行吗？就算是社畜也能休息一天吧！
但无论怎么控诉，灰崎祥吾也无力反抗，最后只能把每天的精力都放在了各大社团里，每天满勤，默默付出。
按照日程表，今天就是他们家暴君和冰帝约好的练习赛的日子……虽然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回来，但他总要过去一趟。
灰崎祥吾的时间卡得正好，他到网球部的时候，冰帝的人也正好下车。
“帝光，来迎接我们了吗，”
迹部景吾下车扫视了一圈，挑眉道，“你们的队长呢？”
“你们先进来吧，”
灰崎祥吾双手插兜，敷衍道，“他不……”
话还没说完，灰崎祥吾耳朵一动，从空气的波动中捕捉到了熟悉的油门轰鸣声。
“……他马上就到，”灰崎祥吾立刻改口，然后熟练地把人赶到一边，清出一片空地，“让让啊，受伤概不负责，少来碰瓷我。”
冰帝：“……？？？”
他们的疑惑还没有说出来，就在下一秒得到了解答。
“嗡——！！”
巨大的油门轰鸣声从远及近，如同闪雷一般，嗡隆隆地锤在了冰帝球员面前。
冰帝：“？？？？”——
安全着陆！
玩家一拧刹车，精准地落在了人群中的空地上，一个甩尾，正好停稳。
帅气！
玩家骄傲地下了车，然后打量了一下周围。
不等玩家主动触发，小灰熟练的开始自动过剧情：“你来了，刚好，冰帝的人也刚到，马上就可以打练习赛了，出战选手是现在决定，还是按之前比赛的名单？”
冰帝网球部球员纷纷侧目。
“……看长相还以为是个不良，结果居然是个好学生吗？”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那他就是网球部的副部长了吗？上次比赛没看见过哎，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没出场吗？”
……那是因为上次他在参加足球预选赛！
网球部·真副部长幽幽地看了一眼灰崎祥吾，在心里解释道。
练习赛谁出场也无所谓，玩家打开系统，按等级高低抄了一份名单递给小灰，然后左顾右盼开始寻找，几秒后顺利找到了目标。
“……等等，”
一直注意着这边的迹部景吾敏锐反应道，“桦地！”
旁边的桦地身手灵敏地“唰”一下从背后的包里抽了一只球拍出来，然后用球拍挡住了古沢零的步伐。
玩家：“？”
挑事的？玩家挑剔的看着桦地，等级不错，可以先打一架。
“这是本大爷的球拍，”
迹部景吾说，“你就先用这个吧，重量和磅数应该都差不多。”
哦哦，送装备的。
玩家不客气的收下了。
“按照惯例，裁判是帝光负责，”
两支队伍在网前集合，迹部景吾道，“所以裁判，第一场是谁和谁比？”
裁判有点慌张地翻了下灰崎祥吾递给他的纸：“那个，我看看……第一场是冰帝的迹部和灰……”
玩家打断他：“都和我。”
迹部景吾挑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面前的人继续道：“你们不敢吗？”
帝光网球部：“……”
冰帝网球部：“？？？”
“……都和他是什么意思？”
“他一个人想挑战我们全队的意思吧。”
“哈？？这算什么练习赛啊？？”
“为什么不算，”
向日岳人捂住旁边泪眼汪汪的芥川慈郎的嘴，冷静道，“我们全队来帮他练习，怎么不算是练习赛。”
第35章 玩家变强中
向日岳人说完这话后，余光一撇，看见帝光的灰毛正用一种莫名的眼神打量着他。
向日岳人：“？”
向日岳人觉得莫名其妙：“你看我干什么？”
他一边问，一边把泪眼朦胧的芥川慈郎拉过来往身后藏了一下。
这人看起来就是个不良，说不定等下就开始打人了，还是小心点好。
“随便看看，”
虽然这么说，但灰崎祥吾的眼神依然没有丝毫掩饰，他上下打量着冰帝的球员，似乎有些新奇，“你们不生气？”
这话问的没头没尾，旁边几人露出了茫然的困惑，但向日岳人却意外地理解了对方话语中的隐藏含义。
“……没有什么好生气的吧。”
的确在正常情况下，像这样被人当面说要一个人单挑一整队是一件让人非常不爽的事情，这就好像是在说他们一整队的人加起来也才够和对方相提并论一样。
任何人说这话冰帝球员都会非常愤怒。
……但如果说这句话的人是古沢零，那就另当别论了。
“毕竟他对所有人都这样啊。”
向日岳人耸了耸肩，其他人脸上也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只要追过报纸月刊和体育频道的人都知道，体育界的全能明星古沢零，他的日程里只有“现在和XX打一下比赛”以及“现在和XX所有人打一下比赛”这两种安排。
甚至在相关论坛上，“XX社团/俱乐部今天被古沢零Surprise了吗”的帖子已经被受害者们打卡成了几千回复的热帖。
被挑衅固然让人愤怒，但如果是被一视同仁，心态就会平衡很多。
向日岳人看向网球场：“而且……”
“——而且，”
迹部景吾轻转着手中的球拍，朝对面露出了一个锐意的笑，“被月刊和报纸那么夸耀的天才现在就站在我面前，当然会让人想真刀实枪地比一比，看看到底谁更厉害吧？”
奇迹，全能，万中无一。
无论世人将多少夸耀的名词冠在对面这个人头上，迹部景吾都不会因此感到退缩。
不如说，正因为对手实力强大，所以此刻的迹部景吾才会感到更加兴奋。
站在球网对面的黑发少年晃了晃手中的球拍，然后催促地看向裁判。
裁判是帝光的替补，被他这么一看，下意识坐直身体，用力吹响了哨子。
“接下来进行帝光和冰帝的练习赛。”
“第一场，帝光古沢零，对冰帝迹部景吾。”
“一局定胜负，迹部发球！”
迹部景吾接过场边扔过来的网球，用指腹轻轻摩擦了一下球面，是熟悉的毛糙又坚实的触感。
迹部景吾看向球网对面，黑发少年沉静地注视着他，他勾起一个笑。
“看来，要让你先见识一下我这一招了，敬请欣赏吧——”
迹部景吾的重心后仰，屈膝沉肩，整个人就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然后下一秒，无形的弦被松开，弓身重重弹起，带动着右肩、右臂，最后力量流动到右手紧握着的球拍上，毫无保留地击向了那颗黄绿色的小球。
“——本大爷的唐怀瑟发球！”
“砰！”
玩家凝视着他挥拍的动作从，从抛球到挥拍再到……
下一秒，黄绿色小球的倒影在玩家的视线里消失，紧接着玩家的脚边感觉到了细微的震动和微风，他低下头，球已经安静地从他的脚边滚远。
头顶传来裁判颤颤巍巍的播报。
“15-0。”
冰帝先得一分。
“沉醉吧，”
迹部景吾轻撩着头发，露出一抹自信又张扬的笑容，“本大爷的华丽技术。”
玩家：“？”
玩家：“……”
玩家：“！！！”
玩家盯着对面的NPC回忆了十秒，然后瞬间两眼放光。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玩家也想要！
正在撩头发的迹部景吾忽然停住了动作，只觉得背后传来一阵幽幽地凉意，然后他抬眼，对上了一双饿狼一样冒着光的绿色眼睛。
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
场边。
宍户亮撑着栏杆，注视着不远处的网球场。
“看来，就算是大名鼎鼎的暴君，”
宍户亮脸上带着一种冰帝人的骄傲和自信，“在第一次看见迹部的唐怀瑟发球时也会束手无策啊，毕竟那一球实在是很难办。”
这个难办，不是指的理论上没有解决办法，而是指球员在场上的时候，即便大脑很清楚应该怎么应对，现实里也往往很难做出反应。
无他，唐怀瑟发球的最大特点就是速度快，即便迹部景吾明牌直出，也很少有人能在这么快的球速下反应过来赶到落点。
就算能，也会败在唐怀瑟发球的第二个特点上：这颗球是不会弹起来的。
宍户亮自信满满。
“砰！”
“15-15。”
帝光拿下一分。
宍户亮：“……”
向日岳人：“我觉得你今天可能不适合说话，你觉得呢？”
忍足侑士：“赞同。”
宍户亮：“………………”
比起场外观众对于古沢零接到这一招唐怀瑟发球的惊讶，迹部景吾此时所感觉到的就是另一种讶异了。
迹部景吾微微侧头，用余光瞟了一眼身后的网球，耳边的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网球刮过时带来的酥麻感。
被对手大力击出的黄绿色小球此时还在身后的铁丝网上旋转着，直到迹部景吾向那颗球投去视线，小球才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力竭地滑到地面上。
……不愧是【暴君】。
迹部景吾压着眉笑了下，真是令人感到恐惧的反应能力啊。
“那么接下来，就欣赏一下这一招吧，”
迹部景吾举起球，朝对面扬眉，“要小心一点哦，古沢零。”
黑发少年只是随意地又转了下球拍，然后专注地注视着他。
迹部景吾轻笑了声，然后抛起了球——
这个发球好玩、那个扣杀也好玩！
策划策划！玩家都想学！
玩家在此之前都只是踢足球时顺便把网球部挑了，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有意思的网球技能，现在猛地逮住一个，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网球也很有意思嘛！
就是如果赛制不是1v1或者2v2，而是增加1v多乱斗就更好了！
玩家开心地转了转球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比赛中途背景的NPC聊天声就都消失了，但玩家也不在意，可能是背景音乐卡了吧，游戏嘛，哪能不出点BUG。
现在最重要的是，玩家打了一场比赛下来，收获了非常非常多的新技能！
什么弹不起来的发球、要扣两次的扣杀、冰之王国，好酷耶！
球网对面，迹部景吾用手插进头发丝，撩起了湿透的刘海，手臂和肩膀都传来沉重的酸痛，迹部景吾擅长体能管理，然而面对不讲道理的体能怪物时，正常人再怎么节制也难以匹敌。
“……这次还真是惨败，”
迹部景吾不是输不起的性格，此时也承认得坦坦荡荡，“但是下一次，赢的一定是我。”
他话音未落，芥川慈郎活泼的声音就在场边响起。
“结束了吗结束了吗？”
芥川慈郎在原地兴奋地蹦蹦跶跶，双手举高做出了庆祝一样的姿势，“好厉害！他们两个都好厉害！看得我好兴奋——喂喂——古沢！下一场我和你比吧！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玩家望过去。
玩家查看面板：哦，是个SSR。
玩家热情挥手：“好啊——但是等一下！我把这个刷完！”
“等等笨蛋慈郎别跳下去——”
向日岳人留着冷汗揪住了说完话就想往下面跳芥川慈郎，“这样多危险！要是摔伤了之后的比赛该怎么办！而且你看，现在他们还要继续比赛……嗯？”
他忽然停下了，扭头和忍足侑士对视一眼后，两个人一起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球场中央。
“等等，你们还要比吗迹部？！”
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看着面前的黑发少年：“还要再打一场吗？……你不是说要和我们都打一遍？”
那不是当然的吗？
这个SSR的体力还剩下41点哎，怎么能浪费呢！
“剩的有有体力当然要打，”
玩家谴责地看着想偷懒的SSR，熟练地触发流程，“还是说你不敢打？”
迹部景吾打出一个问号：“？”
玩家上下打量了面前的SSR一样，同时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以前和小灰打架时小灰露出来的挑衅他的表情，1比1复刻出来嘲讽道：“还是不行？”
迹部景吾：“…………”
咦？
没反应？
玩家拿球拍戳了戳面前的SSR，明明还剩41点体力，不刷掉多可惜啊，这又不是帝光网球部那些跑不掉的R卡，这次刷新之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刷出来了。
玩家决定拿出终极武器。
“你要是想逃跑我也能理解，”
玩家微抬下巴，看向远方，悠扬又深沉地说道，“恐惧我是人之常情，毕竟，能打赢我的只有我自己。”
迹部景吾清楚的听到了帝光网球部的灰毛捂住嘴笑出了声。
迹部景吾：“…………”
第36章 玩家变强中
……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种一个人挑完他们一群人之后还活蹦乱跳的怪物存在啊？！
冰帝网球部的球员横七竖八地躺在球场外的椅子上，彼此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又熟悉的凄惨与迷茫，然后他们不约而同的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那个家伙，他真的是人类吗？”
“不，绝不可能！哪儿有人类能打这么久的球动作还一点都不变形的啊！？”
“我觉得他可能是太阳能网球机器人，最新型号的那种，有超级处理器……”
“不，就算是机器人也会有金属疲劳和数据短路的吧……能做到这种程度，那是恶魔……！绝对是恶魔……！”
“先别管他是恶魔还是机器人了，我说，那家伙为什么一直在看我们？”
“……可能是在评估我们谁还剩的有体力，能拉出去和他再打一场吧。”
此话一出，冰帝球员间窸窸窣窣的说话声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球场死寂得就好像被谁忽然按下了静音。
玩家认真的把冰帝NPC们的体力值都看了一遍，不算低，平均下来每个人都还剩了30点体力值左右。
虽然也不是不能再打一场，但是玩家自认还是个很负责的队长的！他可没忘记这是学校之间的练习赛。
既然是两个学校的练习赛，当然也要给对手留点体力，让他们和自家的R卡们也打一下啦，给自家R卡也增加一下经验啦！
玩家可是一个贴心又负责的队长！
听到这个安排的灰崎祥吾：“……啊？现在让我们和冰帝的打比赛？”
灰崎祥吾闻言，下意识地看向了在旁边躺着的一言不发的冰帝球员的尸体们。
……如果不是他的错觉的话，古沢零说完刚刚那些话后，这些尸体就好像变得更僵硬了。
“……这样不太公平吧，”
灰崎祥吾活了这么十几年，只有在面对古沢零的时候会觉得自己居然也能算是个好人，“让这群家伙拿力竭状态的人当对手，就算赢了也没意思啊。”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性灰崎祥吾没说出口。
……上次预选赛，帝光网球部的正选打冰帝的替补都是险胜，现在让这群家伙去打人家的正选？
在对方体力不足的前提下，赢了没意思，输了更是丢脸。
什么没意思？
玩家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小灰，这又是什么剧情？他这次也没跳什么对话啊。
不过这个游戏是这样的，剧情总是奇奇怪怪地就开始了，玩家也没理，熟门熟路地吩咐道：“让他们开始排队吧，你先来。”
“啊？什么排……”
灰崎祥吾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出口，然后看到古沢零手上的球拍时就反应过来了，他沉默了下。“……哦，好。”
他就说今天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味呢，这下终于对了。
一旁冰帝的尸体们：“……？”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那个暴君怎么又和帝光的打上了？这也是帝光训练的一环吗？”
“本来以为他理解的练习赛是我们全队来跟他联系……原来，他的意思是在场所有人都是他的练习对象吗？”
不约而同地，此时冰帝球员们的内心升起了对帝光网球部的浓浓同情。
不管今天有多痛苦，起码这样的日子，他们只过一天啊！
比起跟冰帝的SSR、SR玩，玩家玩自家R卡就不需要花那么多时间了。
很快，帝光网球部的队员们也变成尸体躺在了冰帝旁边。
冰帝球员们唏嘘安慰。
“辛苦辛苦，我们今天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你们平时就过得这种日子吗……太惨了，真的。”
“还好马上就结束了，我真的一点也动不了了！”
帝光网球部队员回以一个绝望的微笑。
“居然现在就说这种话，”在冰帝球员们迷茫的注视下，帝光队员露出了心如死灰的表情，“真是太天真了。”
冰帝：“？？？？”
紧接着，他们听到了来自自家部长的声音。
“哦？这样吗，说的也没错，只有在极限下，人才会成长，”
迹部景吾打了个响指，声音自信又张扬，“很有意思的决定，那就来试试吧，两方都耗尽体力后的比赛，究竟谁输谁赢。”
冰帝球员：“…………”
帝光队员：“。”
累得半死不想再比赛以为对面部长也会因为很累拒绝这个提议的灰崎祥吾：“…………”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内，灰崎祥吾的大脑里，他遇到过的几任队长的模样和性格接连浮现了出来。
看起来很正经结果打人特别疼的虹村修造，看起来很温和结果一言不发就逼他退部的赤司征十郎，看起来很神经实际也很神经的古沢零，以及面前这个看起来很正常实际能跟上面那个神经病共鸣的迹部景吾。
于是灰崎祥吾有了一个新的问题：这个队长的位置，是不是只有这种变态才能坐？
后面的事情玩家就不太关心了，NPC的练习赛就随便他们自己打吧，趁现在有空，玩家正好可以巡视一下其他社团。
羽毛球部、排球部都已经换了一波血，根据NPC的解释，是有一部分NPC因为要忙毕业的事情所以引退了。
NPC满脸欣慰，他用力擦去了脸上的泪水：“虽然这段日子大家过的是生不如死……但是，努力果然会有回报！能在全国大赛里获得那样的成绩，能成为以后的后辈们追寻的目标，引退的前辈们也死而无憾了！”
玩家在U17玩耍的这段时间，有不少【全国大赛】的支线任务都陆陆续续地结束了，最后结算出来都是什么成绩玩家倒没注意，反正玩家在的比赛都没有输过。
比起这些，玩家今天才注意到一些新东西，比如这个游戏里居然还有升学这种设定！
“……”
所以，这有什么用呢？
玩家思考了几秒，然后放弃了思考。
算了，感觉是存在合理但没什么用的设定，无视好了。
有了退出的就有新加入的。
玩家扫了眼全场的面板，在里面发现了几个不错的SR卡，遂愉快玩之。
把各个社团都巡玩了一遍，中途还特意绕去篮球部玩了玩，过瘾之后，玩家才回到了网球部。
此时网球部里横尸遍野，唯有一人高傲独立。
玩家眼睛一亮，立刻选择查看对方的体力。
有20就再来打一场！
玩家开心地翻看着对方的面板，结果发现对方的体力值仅剩7，离晕过去只差一步之遥。
玩家兴致缺缺地移开了视线。
“你回来了，”
注意到门边传来的动静，迹部景吾淡淡回头，“没想到帝光除了你之外也有实力还不错的家伙啊。”
他的脚边，灰崎祥吾安详地躺着，一动不动。
玩家查看了一下灰崎祥吾的体力，是4点。
哦，晕过去了。
那这里就没什么好玩的了，玩家打开系统看了一下时间，好久没回家拿补给了，现在时间还不算晚，正好回家一趟。
苹果派苹果派~玩家最爱的苹果派！
玩家兴冲冲地走出校门，骑着车往熟悉的方向走去……然后走到一半发现迷路了，遂开导航。
总之玩家成功地回到了家！
到家的时候，一个头发很乱的黑发NPC一脸震惊的看着玩家。
玩家停住脚步，皱眉：“你是谁，怎么在我家？”
黑发NPC：“……我来找研磨，今天比完赛他发烧了我来看看……你好像不是研磨家的亲戚吧，你又为什么在这里？等等，你不是电视上那个——”
说起来，玩家以前是不是也遇到过这种事情？
玩家思考着，然后试着回忆了一下。
上次好像也是这样，推开门看见了一个金发的NPC，吓了玩家一跳，最后因为玩家认不出来NPC的面板所以是通过做苹果派认出的……
玩家点开对方的面板。
【姓名：黑尾铁朗
等级：……】
很好，也是玩家不熟悉的面板。
……但是苹果派好像不叫这个名字？玩家思索，算了，NPC的建模都想换就换，再换个名字又有什么奇怪的。
玩家非常丝滑地就接上了之前的剧情：“哦哦，那好，你做个苹果派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份吧。”
黑发NPC：“……？”
他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二楼传来了轻微拖沓的脚步声：“小黑，有谁来了吗……啊。”
玩家熟悉的金毛NPC出现在了楼梯拐口，金毛NPC注视着玩家：“……是你啊。”
黑发NPC有些讶异地看过去：“你怎么下来了？话说你们认识啊，从来都没听你说过。”
“嗯……因为一点特殊原因，”
孤爪研磨身上裹着一床被子，慢吞吞地走到沙发边坐下，“今天没有苹果派了，冰箱里有上次剩下的蛋糕，你要吃吗？”
玩家查阅了一下蛋糕的属性。
【蛋糕房的手制蛋糕：用来售卖的蛋糕，似乎糖分有些超标，但依然好吃。
体力+40】
好普通的属性！
玩家大惊失色，焦急地绕着NPC转了一圈。
不要啊！玩家的精品恢复道具！
玩家之后还有U17的日常赛、帝光的足球全国大赛要刷，怎么离得开苹果派！
但即便玩家想无良的压榨NPC，NPC的个人面板上也清清楚楚的写着一行字。
【debuff：高烧，无力行动（持续8H）。】
要等8个小时，这8个小时玩家都可以——
……咦？等等，debuff？
玩家眼睛一亮，打开背包，选中医药包，再选中使用对象【孤爪研磨】。
孤爪研磨：“……为什么突然这么看我……呼。”
下一秒，金毛NPC头往旁边一歪——
孤爪研磨再次醒来，只觉得身上黏糊糊的都是汗，但身体不可思议的轻盈有力，完全没有之前发烧后的虚弱。
他微微移眸，看到了不远处正在和游戏机大战三百回合的古沢零。
“……那个……”
孤爪研磨犹豫了很久才小声说道，“我好了，谢谢你。”
“不客气不客气！”
早就等的不耐烦的玩家扔开手柄，充满期待的把一筐苹果塞进了NPC怀里。
这措不及防的负重让孤爪研磨重心不稳差点摔倒，他定神稳住了身体后，才注意到手中的重量。
玩家试图用关键词触发NPC的行动：“苹果派苹果派！OVO！”
孤爪研磨：“………”
孤爪研磨感觉着怀中坠手的重量，陷入了沉默。
第37章 玩家变强中
玩家带着一背包的苹果派满载而归！
他现在弹药充足，从今天起玩家将不再惧怕任何挑战！
刷了一段时间的副本后，玩家忽然就发现没有挑战了，因为副本NPC都跑光了。
玩家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一片空旷的球场，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NPC都到哪里去了？
“啊，他们今天都回学校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异瞳NPC忽然刷新在了玩家身后，玩家回过头看他，异瞳NPC接着说道，“毕竟全国大赛要开始了嘛，大家都要回去准备参赛了。”
全国大赛！
玩家迅速捕捉到了关键词，然后陷入了回忆，对哦，之前好像剧情里说过，U17的NPC会因为参加比赛而进入休眠期。
……不对，有问题。
玩家敏锐地皱起眉头，异瞳NPC说U17的NPC是为了学业和比赛才会休学的：“可是我没遇见过他们啊。”
玩家的全国大赛也开始很久了，但是从来没遇见过U17的NPC！一个都没有！
听见这个问题的奥利弗爱空愣了下：“什么？”什么没遇见？
然后下一秒奥利弗爱空就熟练的反应了过来，失笑道：“他们是高中生，当然和你遇不到。”
“……哦，”
玩家沉思，玩家恍然，“升学！”
原来升学的设定是用在这里的啊！玩家懂了，升入高中之后就会遇见新的角色！
咦？遇见新角色？
……就是说玩家可以从头开始组一个队伍了？
SSR！玩家的全SSR队伍！
玩家眼睛亮了起来。
奥利弗爱空困惑地看着面前莫名兴奋起来的黑发少年，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
……回忆了，但还是不懂刚刚的对话有哪个字可以让人兴奋起来，唉，果然年纪差太多就会有代沟吗？
奥利弗爱空放弃思考这个问题，缓了缓神，重新找回自己聊天的节奏。
“说起来，古沢，”
奥利弗爱空状似随意地问道，“全国大赛结束之后，就该考虑升学的问题了吧，你想好去什么学校了吗？”
那当然没有。
虽然玩家很期待全SSR队伍，但还要等那么久才能到升学剧情，玩家才不会现在就去费脑子思考。
U17的NPC都休眠了，玩家打开系统看了眼时间，帝光比赛的时间也快到了。
本来打算先刷一遍U17副本再去刷决赛，但现在就只能先……
不对。
这里还有个NPC可以刷一下的，虽然只有一个NPC……但蚊子腿也是肉，不能浪费。
玩家看向一旁的异瞳NPC，熟门熟路的触发剧情：“比赛。”
奥利弗爱空愣了下：“哎？现在吗？”
他刚反应过来，面前的黑发少年就已经拉着他往前走了，奥利弗爱空只能无奈叹气：“……是是是，遵命。”——
把异瞳NPC的体力刷得差不多了以后，玩家打开系统看了眼时间，离决赛开始还有三十分钟。
而系统的导航显示从训练营到决赛场地需要二十分钟。
很好，玩家的时间卡得很准，现在赶过去刚好来得及参加足球的全国大赛决赛。
玩家又调出个人面板看了看自己的体力值，剩的不算多，于是玩家从包里摸了个苹果派，一边啃一边推门离开，然后坐上载具直奔目的地。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玩家到了目的地之后，周围还有很多拿着摄像机的NPC，一见到玩家，就像是哈士奇看见了肉一样涌了上来。
“古沢选手！你果然还是选择了压轴出场！”
“古沢选手古沢选手！对本次的比赛你有说什么要说的吗？”
“我们能期待你之后在U17各项比赛上的活跃表现吗？古沢选手——”
玩家估算了一下面前的人数。
……好多人啊，全部扔走太浪费时间了，现在玩家最不能浪费的就是时间！
于是玩家果断放弃了这个方案，后退几步，踩上车，视线往下方一扫，然后屈膝发力，迈开腿向前跃去。
“呜哇啊……！”
“好、好厉害！”
“哦哦哦——愣着干什么快拍下来！连拍！”
在一片‘咔嚓咔嚓’地拍照声的BGM中，玩家丝滑地跃过了NPC落地，然后立刻往比赛场地跑去。
时间卡得正好，玩家到达后不久，NPC就过来说可以准备比赛了。
帝光的教练NPC哽咽着说道：“我在帝光执教这么久，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这个带领全队来到全国大赛决赛的梦想会有实现的一天……这都是因为大家的努力！没有你们——”
玩家凝视着NPC。
帝光教练下一秒就改口：“尤其是没有古沢同学的话！这个梦想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现在，为了古沢同学，大家拼上性命拿下冠军吧！”
周围的帝光足球部队员们：“噢噢噢噢——！”
灰崎祥吾：“……”
灰崎祥吾：“……这群笨蛋到底在热血什么？”
黑子哲也沉思：“……嗯……”
全国大赛决赛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在漫长的仪式之后，NPC终于拿着球站在了中圈上。
玩家等待着开球，对面的墨绿发NPC却在此时忽然开口说话了。
“……喂，你就是古沢零吗。”
“？”
玩家打开对方的面板看了眼。
【姓名：糸师凛
等级：61
……】
好生僻的名字……
不过等级不错，虽然还是比玩家低。
等玩家研究完面板抬起头，面前的墨绿发NPC似乎已经过完了剧情，此时正冷冷地盯着玩家。
玩家无所谓地移开了视线。
旁边，裁判将足球在了中圈中心，然后退后几步，吹响了哨子。
根据赛前的抛硬币结果，比赛开始由帝光决赛的对手，雪丘中学开球。
一个黄色头发的R卡踩在足球上，有些战战兢兢地看了眼玩家。
“……不许畏缩。”
他旁边，墨绿发SSR冷冷道，“准备开球。”
黄发R卡缩了缩脖子：“是、是……我知道了。”
玩家没理会这段剧情，只是注视着R卡脚下的黑白色足球。
“……”
墨绿发SSR敛眸，他旁边的R卡仿佛在此时收到了什么信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后，将球往前方踢了一小段距离。
黑白色的足球刚在地上滚过一周，然后立刻被一只脚勾住带离了原位置。
随即，场上的所有人都动了起来，仿佛刚刚那一脚打开了什么机关，瞬时点燃了整个球场的氛围。
场边溢出了无意义的尖叫和欢呼，侧耳听去，‘古沢零’这几个字构成的声浪犹如涨潮的浪花，层层叠叠地传入耳中。
糸师凛压了压眉，抬眸扫了一眼场上的局势，然后一脚传球，躲过了对面灰毛的逼抢。
“太嫩了，”
糸师凛冷冷道，“你的动作。”
“啧。”
灰崎祥吾不爽，他也冷笑了一下，“真嚣张啊，你最好等会儿别哭出来。”
糸师凛扫了他一眼，然后就将视线移开，无视拦路的灰崎祥吾，朝着人群中的足球追去。
他的脚步只被灰崎祥吾阻拦了那么一两息时间，但就这一两息，也足够玩家在他之前拿到球权了。
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对玩家来说，本来等级还算能看的R卡们现在脚下全是破绽，玩家几乎是散着步就能把球权拿到手。
……没有挑战性。
玩家将球停在脚背上，一只脚抬高避开铲球的同时，另一只脚的脚踝拧了一下，带动身体转了半圈，同时抬高的那只脚将脚背上的足球往前一推。
“呜哇……！不行！两个人防不住！”
“支援支援！快去前面拦住他！”
玩家往前加速，重新控制无主的足球，然后扫了眼周围。
此时别说是对手了，队友也没人跟上来。
U17于R卡，U19与雪丘中学……原来NPC之间的差距能比任何狗都大。
…好无聊。
玩家鼓了鼓脸，叹了口气切换了一下思维，重新找回了1v21的思路。
这样的话比赛倒是还有点意思。
比赛用的球场有90米长，对全力奔跑的玩家来说也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第一次逼抢失败以后，玩家就已经离禁区很近了。
这样下去不行！
雪丘中学的球员紧急的阻止着逼抢，然而匆促构成的防线，对玩家来说和不存在没有区别。
“可以的！我们有四个人！”
“封锁路线！一定要封锁他传球和射门的路线！”
场边的观众席上，惊呼声一阵一阵的传来。
以观众的视角看来，古沢零面前就仿佛竖起了一道人墙，严密地挡住了所有得分的可能性。
“哎呀、危险了！”
“要是这个时候能有队友的话……可恶啊，帝光这些人在做什么？”
“没办法嘛，水平差太多了……”
就在此时。
玩家忽然将球挑向空中，同时转身背对防线，并蹬地跃起。
这是一个非常标准的“倒挂金钩”的预备动作。
雪丘中学的球员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不好！”
“跳起来拦球！！”
“封住他的射门路线！”
雪丘后卫的动作十分敏捷，立刻背手跃起准备用头挡住这一球。
然而，在跳起来、双脚离地之后，雪丘后卫却发现，面前的黑发少年完全没有要在此时将球踢出去的打算。
“……什——？”
在雪丘后卫瞪大眼睛的注视下，黑发少年凭借着强大的核心力量，在空中扭转了身体的姿势，将倒挂金钩的动作变成了凌空抽射。
整个球场连同观众席都寂静了下去。
一秒。
两秒。
然后被解说的声音连同代表进球得分的哨音点燃，激昂的声音响彻了整片天空。
“世界波！！”
“毫无疑问，这是被幸运女神亲吻过的足球……不，是被奇迹女神眷顾的一球！”
“奇迹！完完全全的奇迹！！”
雪丘中学的球员已经完全呆住了，无论在电视上看过多少次，这种绝望都只有一个球员亲自站在赛场上的时候，才会让人感觉到有多么冰冷彻骨。
而处在所有人目光中心下的玩家只是平淡地转身向中线走去。
稀疏的防守。
果然还是U19的NPC们更有……
“……喂，”
身后却忽然传来了隐忍着怒气的声音，“你那是什么表情？……你觉得这场比赛很无聊吗？”
玩家回头，有些困惑的看着身后的SSR。
墨绿发SSR冷道：“等着看吧，我会让这场比赛，成为你的阴影。”
玩家：“…………”
比赛的时候过什么剧情啊狗屎策划。
玩家扭头就走。
第38章 玩家变强中
观众席。
进球带来的余热与欢呼还没有消散，人群嗡鸣的声音从上而下，层叠的声浪汇集在球场中央。
糸师凛走到中线，扫了眼站在他对面的古沢零，沉默不语。
“没关系的凛，”
旁边，雪丘足球部的队友小声的鼓励着他，“虽然那个暴君很强……但我们的团队一定更强！最后赢的一定是我们！”
这样的话引起了其他队友的争相赞同。
糸师凛却只是略带烦躁的压下了眉。
“……天真。”他说。
听见这话，雪丘足球部的队友愣了愣，面面相觑沉默了几秒，最后才不确定地看向糸师凛：“什么……？”
“没什么，”
糸师凛只是轻轻的瞥过去一眼，然后又将目光移开，他伸手理了理贴着手腕的手套边沿，平静道：“回去站位，要开球了。”
场边，裁判举手示意帝光得分有效，所以这一次依然是雪丘足球部开球。
负责开球的球员深微微侧头看了眼一旁的糸师凛，然后又转回头，深吸了口气，露出坚定的眼神。
“好！要上了！”
心中的倒计时归零后，雪丘足球部队员的身体下意识地动了起来，黑白色的足球沿着过往训练时留下的轨迹，来到了一旁的糸师凛脚下。
炙热的球场再次升起对抗的火焰。
玩家拦在了墨绿发SSR面前。
虽然墨绿发SSR刚刚莫名其妙的开始过剧情这一点玩家不喜欢，但他优秀的技术玩家很看中！
玩家夸奖地看了一眼SSR，然后脚下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果断的伸腿截球。
“啧！”
看着对方这一套丝滑的动作，糸师凛轻轻咋舌，反应极快地随之改变了身体的重心，脚背带着球往后一躲，险险地避开了这一脚断球。
如果此时糸师凛面前站着的不是古沢零，而是除他之外的任何一个国中、甚至是高中的球员，那么糸师凛这一脚带球后撤都已经算是将球成功带到了安全的位置。
糸师凛后倾的身体重心还没稳住，面前的黑发少年就已经再一次改变了自己的姿势，半转身封住了糸师凛的突破路线，与此同时改变身体的轴心，另一只脚又稳又准的勾向了糸师凛脚尖黑白色的足球。
该怎么办？
队友要球的声音、组织防守的声音、呼唤解围的声音在此刻犹如实体化的波浪，浮荡在赛场上，汇入了糸师凛的意识中。
无数念头在糸师凛脑海中流转，是把球垫起来躲开这一脚？还是直接用身体对抗，逼迫古沢零放弃抢球？
……无论是哪种方法，糸师凛眼中的未来都充满了危险的气息，任何通往成功的道路，都仿佛被来自面前这个人的阴影笼罩着。
糸师凛注视着古沢零那双寒潭一般的绿眸。
这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糸师凛的血脉中重新流动了起来，身体的本能反应压过了代表理智的大脑——
黑白色的足球被糸师凛用脚尖推向空中，然后被重力拉扯，撞向他的胸口，随即，足球弹向空中，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落往队友的位置。
在球掠过黑发少年身边时，糸师凛朝对方扬起了带着杀意的笑容，然后没有丝毫犹豫的，后撤步加转身，踏上早已瞄准好的道路往前冲去。
他的身后，黑发少年若有所思的扫了赛场一眼，眉梢细微地挑了一下。
“——笑的太早了！”
侧边传来了带着戾气的嚣张声音，随即，穿着白色队服的灰发身影如同断刃一般挡在了糸师凛面前，他抬腿停住球，同时嘲讽道，“你的队友可来不及接这球！”
如果糸师凛的队友再聪明一些，能够在糸师凛被困住时就及时跑过来补位，那这个球此时就轮不到灰崎祥吾来抢了，但可惜，雪丘的球员没有聪明到这个地步。
糸师凛当然也非常清楚这一点。
他的队友是一堆被安在老旧机器上的生锈齿轮，转动时只会发出死板又固执的悲鸣，却又坚信这样破败的团队能够带来胜利。
……简直荒谬。
“啊，没错，”
糸师凛冷淡地看着灰崎祥吾，似是嘲讽，又似乎只是平淡的叙述事实，“但是有一点你搞错了，这粒球本来就不是传给他们的。”
灰崎祥吾微怔拧眉。
糸师凛盯着空中那颗圆球。
在刚刚那个瞬间，如果糸师凛要想传给位于更远处的队友，不仅需要腾出足够的时间积蓄力量，还需要付出百分百的注意力来操控球的轨迹。
就算是天才糸师凛，也做不到在面对古沢零逼抢时传出这样恰到好处的一球。
更别提糸师凛周围的队友们大脑里只有僵硬死板的配合与烂透的固执思维，不仅无法跟上糸师凛的行动，还会因为超出他们预想的发展而阻碍糸师凛的脚步。
“——所以、我才会选择你来当这个中转站啊！菜鸟混混！”
下一秒，糸师凛欺身压过去，张开手臂，用肩膀卡住了灰崎祥吾的动作，同时抬腿勾向足球，“球归我了！”
球权的数次转换只发生在这短短的瞬息之间，场上节奏瞬变，观众席上的惊呼还没有汇聚成浪花，就被新的欢呼打散。
“混蛋！”
灰崎祥吾踉跄一步，迅速稳住身体，咬着牙瞪着前方的背影，“少得意忘形了！”
灰崎祥吾立刻就想要追上去反击，但在灰崎祥吾稳住重心起跑之前，另一道身影已经闪过了他身边。
“……古沢！”
灰崎祥吾用余光辨出跑过去的人影，身体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也咬着牙跟了上去。
糸师凛没有回头，但他清楚地知道身后都发生了些什么，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古沢零的速度足以在几秒之内追上来阻止他。
周围的队友用力朝糸师凛挥手。
“传球！凛！”
“这边这边！”
“不要粘球啊凛！拜托了！”
闭嘴。
闭嘴闭嘴。
糸师凛厌烦地压着眉，一群跟不上节奏也看不清球场赛况的家伙。
明明只要长了眼睛就能看出来，如果他在这个时候传球，以古沢零的反应速度，在球传出去的那一瞬间，古沢零就能完成变向的动作，然后抢在这群家伙之前拿到球权。
或许是一种天赋的能力，又或许是此时糸师凛对身后那个人产生的特殊执念作祟。
在场上呼吸声、脚步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的这个时刻，糸师凛居然能清晰地在这混乱的声音中分辨出自己的目标。
古沢零已经靠近他了，而队友也勉强站到了他预想中的位置……
在脑海中代表着成功的未来与现实隐约交汇的这一瞬间，糸师凛做出了动作！
“接球！”
“传的漂亮！凛！”
黑白色的足球跃过人群，准确地来到了雪丘球员的脚下，接住球的雪丘队员停稳球，然后和周围的队友一同起步，带着球向前突破。
而在后方。
糸师凛张开双臂对抗着身后的古沢零，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力道，糸师凛侧头看过去，眉眼之中露出几分充斥着杀气的凌厉：“别想过去！”
玩家没有说话，只是轻瞥了他一眼。
这种程度的身体对抗对经历过U19副本的玩家来说简直就是高中生拿到了小学试卷，玩家甚至都不需要思考，仅仅放任本能来操纵身体，就可以轻松地撕开这一道防线。
“！！！”
可恶、失误了！
糸师凛咬牙，他的身体因为刚刚那一瞬间剧烈的对抗力道而往前踉跄了下，瞬间失衡的重心让糸师凛差点摔到。
但他没有浪费时间停下脚步来稳住重心，而是在这一刻选择依靠身体强大的核心能力，一边迈步往前跑，一边回稳重心。
糸师凛紧紧跟在古沢零身后，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叫嚣着，似乎想要冲破囚牢，然而却被糸师凛的理智压下。
大脑构想出来的蓝图逐渐与现实重叠，赛场上的队友和对手都是蓝图上的齿轮，将现实旋转成糸师凛预想中的未来。
队友的动作在这一刻仿佛被特写镜头捕捉了一样，明晰又缓慢地映入了糸师凛眼底。
“凛！交给你了！”
“上吧凛——扳平比分！”
糸师凛专注地盯着空中的那颗球。
天空洒下的阳光让足球表面泛起了鲜活的反光，这抹光落在糸师凛眼中，就好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这一瞬间，糸师凛体内流动的血液忽然开始疯狂涌动，内心的野兽也张扬的叫嚣着，跃跃欲试地想要冲破名为理智的囚牢。
就是这里。
就是此刻——
在这个关键的瞬间。
一抹阴影忽然洒在了糸师凛面前，就好像下雨时的乌云，挡住了足球映在他眼底的微光，轻柔又无可抵挡的将糸师凛心中的野兽推回了囚牢。
周围仿佛飘起了凛冽的雪花，彻骨的寒意从糸师凛的血液中淌过。
“很好懂哎，这样的运行模式，”
黑发少年抬眸看着他，就好像在打量什么可爱的玩具，他评价道，“真是乖巧又温柔的传球啊。”
……哈？！
糸师凛死死地盯着他。
第39章 玩家变强中
玩家慈爱地看着面前的墨绿发SSR。
这种精准到位、充分考虑队友需求的传球，这种意识能跟上玩家脚步的NPC，玩家喜欢！
虽然传球有点温柔……不过没关系，可以后面再调教嘛！
现在的赛场居然还会出现这种强度的NPC，真是让人惊喜……
玩家思考了下，得出结论。
这就是那个吧！游戏里负责承上启下的关键剧情人物！
在游戏的升学阶段出现的新NPC，用和上一个阶段其他NPC完全不一样的风格引起玩家的注意，然后开启玩家接下来的游戏篇章！
玩家沉稳点头，然后脚腕轻转，足球贴着脚背旋转半圈，顺着外脚背的力度被推向外侧，精准地躲过了面前墨绿发SSR的截球。
墨绿发SSR：“……啧。”
玩家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只是再次点开系统欣赏了一下墨绿发SSR的面板。
“真不错，”
玩家点头肯定道，“和他们呆在一起太浪费了，你应该来我身边。”
SSR就应该围着玩家转！和R卡混在一起太浪费了！
墨绿发SSR：“……哈？？？”
墨绿发SSR额头绷出狰狞的青筋：“混蛋暴君、我绝对绝对杀——”
……啊。
玩家看着面前满脸愤怒的墨绿发SSR忽然陷入沉思。
不妙啊，这种马上要过剧情的味道！玩家不想在比赛的时候过剧情哎……
还是先Skip一下，比赛完再重新触发剧情吧。
玩家收回了放在墨绿发SSR身上的注意力，用余光扫了一遍球场。
场上的NPC化为玩家脑海中的棋子，每一个NPC的行动对玩家来说都清楚明晰。
球场上的NPC大多都集中这一片区域，此时也正互相配合着组织起攻线，试图将球从玩家脚下抢回去。
周围的人熙熙攘攘，不远处的另一个半场却空空荡荡。
如果是U19的NPC在这里看见玩家拿住球，一定会有人谨慎地留下回防……
但现在，雪丘的NPC们只是死死地盯着玩家脚下的球，半点其他的反应都没有。
好机会啊。
玩家可不会放过这种大好良机，他带着球转了半圈，用身体抵住SSR的行动，然后用后脚跟将球挑到身前。
“混蛋——”
“小心他的传球！！”
“防守防守、再来一个人！”
玩家注视着他眼中那一条仿佛在球场上亮起实质性光芒的路线。
就是此时、就是这里！
在足球下落的轨迹与发着光的路线重合的一瞬，玩家没有丝毫犹豫地抬腿抽向足球！
“砰！！”
黑白色的圆球因为这巨大的力道几乎在黑发少年的脚背上弯成半扁的弧线，然后在下一秒，又轻又快地朝远处空荡的半场飞去！
周围的雪丘足球部队员溢出了惊呼。
“哎、传球失误？！”
“别管那么多了先回防！回防回防！”
“好机会！快去抢球！”
这一刹那，在场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随着球的轨迹移动着，只有一人除外。
糸师凛紧紧地盯着面前的黑发少年。
作为场上唯一一个和面前这位暴君有过正面对抗经历的人，糸师凛非常清楚，以面前这个人的实力，这一脚绝无可能是【失误】。
至于是配合还是别的什么打算……只要这个人过不去！其他人都只是一群废物的集合，根本不成气候！
糸师凛咬着牙用力压过去，用身体挡住了古沢零前进的路线：“不管你打什么主意……总之别想过去！混蛋暴君！”
古沢零只是轻轻地扫了他一眼。
非常平淡的一眼。
就好像走在路上看到了路中央的石墩，想拿东西时发现手边有个杯子碍事一样，古井无波的平淡眼神。
糸师凛的心跳忽然停了一瞬，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面前的古沢零忽然扭身变向，一个半转身就打算突破糸师凛的防线朝对面半场跑去。
糸师凛反应不慢，在察觉到面前黑发少年的打算后，他立刻紧跟着也做出了变向，迅速控制身体追了上去。
然而，在糸师凛追上去封堵他的路线的下一瞬，古沢零就好像无视了惯性这种东西一样，像轻巧的蜂鸟一样，忽然在原地停住了身体。
“！！！”
他的面前，古沢零只是微微抬眸扫了他一眼，带着戏耍一般的笑意，脚腕原地拧了一圈，身体在原地转向，然后踩着糸师凛的影子突破了防线。
糸师凛瞪大了眼睛，背后仿佛燃起了地狱一般的黑色火焰。
玩家并没有关心身后，只不过被NPC的防守拦了一小下而已，问题不大！
他扫了眼空中的足球，然后重新看向面前的防线。
雪丘足球部的人，无论是身体、经验或者是意识，都离U19青年队的人差得很远，但就算是他们，此刻也能判断出一点：古沢零是这个场上最危险的人。
所以无论怎样，都要阻拦他的行动！
所以在注意到古沢零从后面追上来之后，雪丘足球部的后卫立刻分出人停留在原地拉起了防线。
玩家扫了一眼，然后加速从他们身边跑了过去。
雪丘足球部几乎所有人的呼吸都在此刻停滞了一瞬，然后就是不可思议的惊呼。
“……喂喂喂这算什么！别这么轻易的放走他啊！”
“你说的轻松，有本事你来啊！这种动作正常国中生根本做不出来吧！”
“怎么可能拦得住啊、这种怪物！太犯规了吧帝光！”
场边的雪丘教练吼得脸红脖子粗：“不要放弃！先拿回球权！足球可是十一个人的运动！！”
没错！
雪丘足球部的队员们咬着牙朝足球追去，就算拦不住，只要在那个天才暴君之前拿到球权——
“喂喂，我说。”
灰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雪丘足球部的人面前，然后朝面前的人勾起了一个充满嘲讽蔑视的笑容，“偶尔也把注意力从我们家暴君身上移开一点，看看其他人吧？被你们这样冷落——”
“——可是让人超级不爽的啊！菜鸟们！”
在雪丘足球部队员们不可思议的注视下，灰崎祥吾跳起来用胸口停住球，然后用力将球踢向前方。
灰崎祥吾紧紧盯着球往前追去。
此时他离球门只有三十米远，只要再前进十米，灰崎祥吾就能保证把球踢进去——
忽然，另一个人影从他身旁闪了过去。
灰崎祥吾只因为一晃而过的阴影晃神了一刹那，草地上滚动着的足球就已经被另一个人接住。
对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下，带着球径直朝前方跑去。
“…………”
灰崎祥吾悲怒，“混蛋暴君！你让队友进个球会死吗！！”
没有人理会他的悲怒。
玩家只是专注地看着不远处的球门。
单刀球。
球门前的门将紧张地深呼吸着，要冷静……绝对要扑出这一球……！
要从哪个角度射门呢？
玩家打量着球门，很快做出了决定，刚刚是从右边射的门，这次就选左上角好了！
决定好了射门角度之后，玩家立刻在脑海里规划出了射门的路线。
首先，在这里停下，用内脚背抽向足球——
但不射门，用假动作，右腿在球上面晃过去，把面前的NPC晃开，然后找准足球下落时的点，胯部带动着轴心……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就好像风吹过时落叶掉下一样自然。
在门将绝望地目光下，玩家大力踢中足球的中心，足球仿佛承受不了这种力道一样在空中变形，像离弦的箭一样，急速向球门刺去。
然后，在这一瞬间，另一道影子忽然出现在了球门前。
“嘭！！”
场上响起了被大力踢出的足球与人体相撞的沉闷声音，这一脚力度绝对不算小，但承受的人却完全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痛苦神色。
“不会让你进球的……！”
在注意到古沢零看向他的微微带着惊讶的眼神后，糸师凛的脸上甚至拧出了一个带着血气的兴奋表情，“混蛋暴君！”
但对面的暴君却只是重新将目光移向了足球。
足球因为面前SSR的阻挡，已经因为撞击而重新弹向了高空，不管是场上还是观众席，此时都在高呼着抢球。
帝光抢到了就可以补射，雪丘抢到了就可以解围，所有人都在关注谁能抢到这一粒漏失球、谁能决定此时赛场上的局势。
“真是的，”
玩家抱怨道，“一群刁民。”
怎么老想着抢玩家的球呢！
——玩家才不允许！
禁区前的黑发少年压着眉，一脸不爽，但他的身体却忽然动了起来，借助着摆腿射门的姿势让身体快速在原地转了一圈，脚尖在草地上拧出一个小小的漩涡，然后用力蹬着地面跃起。
在场中所有人的注视下，黑发少年高高跳起，右腿扫过空中的轨迹恰到好处的与空中足球下落的路线重合——
“唰！”
糸师凛甚至能听到足球破开他头顶空气的尖锐啸声，随即是足球撞到球网的卸力声，最后是裁判吹响的刺耳哨声。
周围再一次下起了雪。
第40章 玩家变强中
古沢零的第二粒进球再一次引燃了全场。
场边，解说兴奋的呐喊和观众席震天的欢呼交织在一起，恍若一块燃烧着火焰的巨石，沉甸甸的压在雪丘足球部球员心上。
“都2:0了……真的假的……”
“……这要怎么赢啊？”
“我们都已经尽最大努力了！这样的结果……没办法吧，对面是怪物啊。”
什么大家一起努力就能赢，什么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放弃，这个世界上能坚定自己信念到结局的只有一少部分人而已。
对现在的雪丘足球部的人来说，他们看不到胜利的未来，连幻想都是奢望。
只有一人除外。
无形的雪花宛如燃烧的柴薪，炽烈地灼烧着糸师凛的血液，滚烫地穿过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熔化了他内心的枷锁。
“……哈，”
糸师凛单手撩起额前湿透的刘海，直视着不远处的古沢零，声音低沉，“闭嘴。”
他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并不是带着情绪的吼叫，但能穿透观众席传来的欢呼，准确地传入队友的耳中。
“……哎？”
雪丘足球部的队友们愣了愣，不确定地彼此对视了一眼，犹豫地看向糸师凛，“什么？”
“‘对面是怪物’‘理解不了’‘没办法赢’……少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糸师凛侧身，被撩起来的刘海下，露出了那双尖锐又锋利的仿佛野兽一般的眼睛，“接下来，都听从我的命令，”
他俯视着队友，“——不准有异议。”
雪丘足球部球员在这一瞬间几乎忘记了呼吸，就好像幼小的食草动物遇到天敌后本能的应激僵直一样，只能在恐惧的控制下怔怔地看着糸师凛。
糸师凛并没有继续关注面前这几个人的反应，说完这些话之后，他就转回身体，抬眸和另一边的古沢零对上了视线。
“……等着吧，”
糸师凛看着古沢零，用低沉到仿佛要把每一个字碾碎的语气说道，“混蛋暴君，我绝对要杀了你。”
古沢零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下巴。
——好！酷！哦！
这个台词，这个表情！太酷了吧！
玩家一脸深沉的点评道，不愧是要负责承上启下的NPC，这个台词就设计得很合玩家心意！
非常好的台词，玩家很喜欢！
玩家满意地离开了禁区，往中线走去。
双方球队再一次在中线面对面，这一次，帝光足球部的队员敏锐地察觉到了场上忽然多出来的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压迫感。
“……这算什么，”
灰崎祥吾瞥着糸师凛，相比起其他人感觉到的纯然压迫，灰崎祥吾感觉到的更多的是一种熟悉，“在这种时候，‘才能’开花了？”
现在糸师凛给灰崎祥吾的感觉，就像是曾经的【奇迹的世代】一样。
灰崎祥吾用牙碾过每一个字，恨恨道：“……真让人不爽。”
赛场上的气氛压抑而沉闷，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了，球场上的球员们心跳不自觉地加快，神经元间传递着紧张的氛围。
只有古沢零，在这个时候依然保持着平静而又专注的神色。
糸师凛盯着他，然后对旁边的人说道：“开球。”
他旁边的雪丘队员抖了下，深呼吸一口气才开始动作，将球按照糸师凛的安排传给了他。
球来到了糸师凛脚下。
古沢零紧随其后地跟过来，伸腿截球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的细节。
然而糸师凛的动作却和刚刚完全不一样——
他脚腕一拧，将球拉到脚后跟处，然后用脚后跟磕球，把球传给了身后的队友。
“传球……？！”
一旁的灰崎祥吾瞪大眼睛，虽然奇迹的世代那群家伙在才能开花之后也会风格大变……但这个家伙，不是从比赛刚开始的时候就一直执着于和古沢零1on1分个胜负吗？
灰崎祥吾咬牙，“……居然转性了啊，混蛋！”
就像古沢零用一脚远传将雪丘球员的注意力调开了一样，糸师凛现在也不过是如法炮制，用同样的方式调开了帝光球员的注意力。
将球传出后，糸师凛立刻绕开古沢零往前方跑去，但另一边，灰崎祥吾憋着劲提速追了上来，拦在了糸师凛面前。
糸师凛撩眉嘲讽：“傻子吗你。”
糸师凛只需一句话就能让灰崎祥吾开始咬牙切齿，但他根本不等灰崎祥吾回应，就紧接着说道：“你拦不住我，而且在这里拦我也没有意义。”
话音落下，糸师凛原地变向，趁灰崎祥吾刚刚跑到这里，重心不稳而且来不及调整，抓准了机会从另一个方向直接突破。
灰崎祥吾：“！！！”
他咬着牙拧身追过去，然而就是这短短地几瞬调整重心的时间，灰崎祥吾就已经被糸师凛甩开了一长截的距离。
“啧，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啊那个混蛋。”
灰崎祥吾不爽咋舌，但是脸上却半点恐慌着急的神色都没有，他嗤了一声道，“……刚刚在我面前说得那么嚣张，但就算甩开了我，你不也一样甩不开他吧？”
在糸师凛突破灰崎祥吾后，持球的雪丘足球部队员看准了时机，按照糸师凛在赛前和吩咐，立刻将球传给了位于前方、周围有很多空档的糸师凛。
然而，在传球时队友周围有空档，不代表在球快要落地时，队友周围还有这样的空档。
场边的观众立刻惋惜的叹道：“哎呀，这一球来的不是时候啊……那个古沢零已经追上去了。”
糸师凛看着球轻轻的“啧”了声，然后急停转身，身体重心摇晃了下又被迅速稳住，然后他迅速衡量了一下自己、足球以及古沢零之间的距离，瞬息间就做出了抉择——
他助跑几下步然后蹬地跃起，动作极限地用脚尖碰到了下落的足球，然后大腿发力带动小腿，将球抛向了另一边的雪丘队友身边。
——是想把我从足球身边调开吗？
玩家敏锐地发现了墨绿发SSR行动的逻辑，这种针对的方式玩家倒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
玩家和U19的NPC们比赛的时候，他们也是采用的类似的方法，将球在NPC之间传来传去，以便稳妥地掌控球权。
但比起U19的NPC们默契灵敏的配合，雪丘足球部的NPC在场上的努力只是姑且达到了【暂时稳住球权】这一点目的而已。
就算是帝光这群R卡，他们在场上的跑动也能很容易的就对雪丘足球部队员之间的短传造成威胁。
——所以，糸师凛需要不停地往前突破，确保队友可以在遇到危险情况时，立刻将球传向自己。
“……太好猜了啊。”
玩家叹气。
但是玩家并不失望，被玩家这么轻易的猜到目的不是墨绿色SSR的错，都是雪丘足球部的R卡拖累了他！
玩家坚定了信念。
果然，SSR就应该组成一队跟玩家在一起！
知道了墨绿色SSR想做什么，玩家甚至都没有回头管那群努力的互相传球的雪丘足球部的NPC，只是悄无声息地隐入边路，然后注视着糸师凛的动作。
小灰再一次拦了上去，系统里闪过了几次【掠夺】技能生效的提示，虽然玩家不知道小灰又去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这一次墨绿发SSR倒是没有立刻甩掉他。
SR也很有潜力嘛……
不过蓝子偏科成那样都是SSR，为什么小灰这个数值会被策划安排成SR呢？
玩家思考了几秒，回忆了一下自己是怎么获取小灰这个SR的，又回忆了一下获取SSR比如加速器加速器和加速器的失败经历，然后恍然大悟。
这大概就是策划的良心吧！SR的获取难度当然远低于SSR，设置一个数值不错的SR，也有助于帮玩家通关嘛！
总之也先带在身边好了，以后SSR多了再让他当仓管。
玩家安排好了一切，然后注意力重新回到赛场上。
此时帝光足球部的攻势越来越紧，雪丘的球权不稳，而糸师凛注意到了身后的变化，用几个连续变向甩开了灰崎祥吾，往前方的空地跑去。
这一切看似和之前的配合没有任何差别，然而玩家却已经察觉到了两者之间细微的节奏差异。
墨绿发SSR自顾自地拉快了比赛节奏……但是，这群R卡却不见得能每次都跟上。
一次又一次，一轮又一轮，这种细微的节奏差异在每一次的配合中不断累积，最终形成了现在玩家眼中的裂痕。
玩家笑了起来。
然后下一秒，他凝眸提速，沿着构想的蓝图跑了过去，然后准确地捕捉到裂痕的位置，一瞬不差的插入墨绿发SSR和足球之间空隙中。
穿着白色球服的黑发少年的影子倒映在糸师凛青绿色的瞳仁中，连球衣在空中被吹起的抖动都仿佛被加了慢速，一帧一帧的刻在了糸师凛眼中。
“……我都说了，”
黑发少年一脚踩碎了糸师凛脑海中的未来，忙中有闲地朝他一笑，“你这样乖巧的SSR，就应该来我身边。”
——开什么玩笑啊混蛋！！
糸师凛的额头冒出了青筋，用堪称极限的反应改变了身体的动作：“这一点你也差不多吧——所以我才不会输给你！！”
哪里差不多了？
玩家用后脚跟一挑，将球挑向空中，躲开了SSR的截球，然后趁球还没有往下掉的空档回头看了墨绿发SSR一眼。
“不一样哦，”
玩家很认真的教导道，然后看准时机，抬腿将足球远传给了远处的灰崎祥吾，“队友是很重要的！”
灰崎祥吾接住球，神色复杂地回头看了古沢零一眼，然后带着球往雪丘的禁区突破而去。
糸师凛压着眉一句话都没说，眼睛里尽是凶光，紧紧地跟着古沢零回到了自家半场。
此时灰崎祥吾面前只剩一个后卫，雪丘门将紧张地扫视着禁区，无论怎么看，灰崎祥吾在此时射门的概率都非常大。
但是，糸师凛却没有一点要改变行动的打算。
“混蛋暴君，不要说得好像只有你了解我们一样，”糸师凛压着声音，“你的踢球习惯、那群家伙的被你驯服成了什么样子，我也一样清楚……”
不远处，灰崎祥吾用假动作晃开了防守后，就立刻假射真传，将球传向了古沢零的方向。
不是灰崎祥吾做不到在那个角度和距离射门，而是他和糸师凛都很清楚，是面前这个混蛋暴君，绝对不会允许灰崎祥吾做出这种【抢球】的事情。
“——那家伙，绝对不敢在这里射门！”
话音未落，糸师凛就已经行动了起来，他用力跃起，精准的将球顶出了进去。
“你以为我会让他把球传给你吗？！”
在撞击和疼痛中，糸师凛依然死死地盯着古沢零的反应，但对方脸上的表情却非常平淡，只是一如往常的扫视着禁区，似乎在等待什么。
……谁还能在这种时候把球传给他？
糸师凛的心脏忽然漏了一拍。
然后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这是第二次了，同样非常抱歉，”
他移目望去，穿着鲜艳的帝光门将制服的蓝发球员忽然出现在了球的落点处，与稀薄的存在感不同的是他坚定的眼神，“但是，古沢君背后，还有我在！”
“！？”
在雪丘足球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蓝发门将抬腿，将球送到了古沢零脚边。
然后毫无悬念的，进球的哨音再次响起。
观众席上的欢呼压住了整个球场。
“古沢选手！”
“再一次！帽子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