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61.
在黑猫一边喝羊奶一边开心地嗷呜嗷呜叫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随着障子门被猛拉开,一同落下的还有加州清光满是焦急的声音:“主人,不好了!”
平野藤四郎微微侧身,面上带着几分困惑:“加州先生?”
黑猫跳进前田藤四郎怀里,和小短刀一起歪头:“喵?”
与此同时,后者很懂地将旁边的按钮拖过来,恭敬地送到猫前爪边。
见状,黑猫满意地抖抖胡须,用爪爪摸摸前田藤四郎的手背,以示“猫心什悦”,紧接着,它对其中一个按钮发动了猫爪连击。
听着房间内响起的,震耳欲聋的“发、发、发生什么事了”,加州清光眉心一跳,本来还很急的初始刀突然就感觉没那么急了:“你们在跟主人玩什么?怎么不带我……咳。”发现话题跑偏,他轻咳一声,“主人,手入室那边出了一点问题。”
黑猫摇了下尾巴,抬爪按响另一个按钮:“什么?”
“这个……这个很难说清楚。”加州清光的表情变得更复杂了,他张张嘴,似乎是想描述目前的问题,最后,他又缓缓闭上嘴,略带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狐之助已经将问题上报给时政了,主人要去看一下吗?”
黑猫朝初始刀缓慢地眨了下眼:“喵~”
“好的,好的,好的。”
“……主人,按钮按一遍就可以了。”
猫瞪了对方一眼,它嘴里发出细小的咕哝声,又咪呜咪呜地抬爪按下几个按钮。
“重要,要,说,很多。”
加州清光叹了口气,无奈地举起双手:“嗨嗨嗨,知道了。”
看见黑猫熟练运用按钮的场景,前田藤四郎眼睛一亮,兴奋地鼓起掌来:“哇,主公大人好厉害,这么快就记住按钮的位置了!”
得意的猫翘起尾巴,立着耳朵,脑袋也仰得高高的:“喵呜喵呜。”
“对的,对的。”
“不过……”前田藤四郎垂下眸,语气带着几分低落,“有些不太适应……”
猫的叫声依旧很可爱,但是脑海里没了猫的声音,总感觉——
“有点寂寞。”平野藤四郎停顿了下,平静地看向身侧的刃,“前田……是想说这个吗?”
黑猫不解地弹动耳朵:“喵?”
寂寞?可它没有看见短刀体内出现什么新的颜色呀?难道这次的坏情绪是透明的颜色吗?
它将前爪搭在前田藤四郎肩膀上,凑近对方的脸,鼻尖微动,认真地嗅了嗅:味道也没有变化……所以刃为什么会寂寞?
想不懂,猫重新缩回小短刀怀里,把自己盘成了一颗黑色团子,只是露在外面的尾巴轻轻地卷住了短刀的手腕,似乎是在无声地安慰。
主人……是在安慰他吗?
前田藤四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心脏好像泡在会咕噜咕噜冒泡的甜水里,变得软软的,酸酸的,让他很想把猫紧紧地搂进怀里。
不说话也没关系的,只要主人在这里,他就不会感到寂寞。
前田藤四郎什么也没做,他只是温柔地抚摸起黑猫的背部,脸上不自觉挂起幸福的笑容,一茬茬花瓣从头顶冒出,落了一地。
收拾好房间的平野藤四郎很自然地贴着前田藤四郎坐下,用翻出来的密齿梳,安静地给猫打理毛发。
一时间,房间内只有黑猫浅浅的呼吸声,和不太连贯的猫托车发动机声。
“我说——”打破温馨一幕的加州清光摁了摁眉心,“虽然现在不适合说这些,但手入室的事情还是需要主人去看一下的。”
停顿了下,他小声地嘀咕起来:“什么啊,这种只有我不行的摸猫环节……可恶,我可是备受主人喜爱,本丸最可爱的初始刀,才不会输给其他刃!区区被主安慰,这种待遇……这种待遇!”说到后面,他就变得咬牙切齿起来,“不过是今日近侍……”
完全没能get到初始刀在讲酸话的黑猫猛地抬头,小嘴微张,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哦,猫窝一号来是为了这个事欸。
它站起身,从前田藤四郎怀里跳出去,弓着背伸了个懒腰,刚被梳理好的毛因此炸开,整只猫再次变得蓬松柔软。
黑猫一口就把付丧神送的礼物吞进肚里随身携带,随后敏捷地跳到加州清光的肩膀上,看着打刀脑侧晃来晃去的小辫子,它没忍住拿爪挠了下。
加州清光扶住黑猫的后腿,无奈地把小辫子塞进了猫爪里,嘟哝了一声:“怎么还是这么喜欢玩小辫子啊……”
猫把脸贴到初始刀脸颊上,轻柔地蹭了蹭,用小猫音叫了一声:“咪~”
【刃,因为猫跟你好。 】
嘴角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的初始刀别开头:“那……那当然,毕竟我可是最可爱的刀……”
黑猫看见从对方脑袋上飘下的花瓣,秉持着不浪费食物原则,又攀到了头顶,爪爪一揣,开始享用“自助餐”。
加州清光手忙脚乱地护住猫,避免猫掉下来,他叹了口气:“最喜欢的地方还是头顶吗?明明我的怀里更舒服一点吧?”
黑猫严肃地反驳:“喵。”
【刃,你不懂。 】
“嗨嗨,烛台切做了鸡胸肉猫饭,主人一会要吃吗?”
“喵!”
【吃! 】
*
“加州先生。”跟在加州清光身旁的前田藤四郎担忧地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手入室那边……具体发生什么,得到现场才能讲明白。不过狐之助说这种算是本丸bug ,其他本丸也有发生过,等时政那边检查后就能恢复了。”
“手入室bug?”平野藤四郎抓住关键词,“是今天出阵回来的刃出事了吗?”
“嘛,简单来讲……”加州清光停下脚步,略作思索,“他们……外在上发生了一些改变。”
“欸?很严重吗?很可怕吗?会是时间溯行军那种吗?”前田藤四郎更担心了,“变得太恐怖,会吓到主公大人吧?”
“……你这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害怕的样子。”像是要拿刀砍刃。
三刃一猫还没走到手入室,远远地便瞧见了一堆刃围在门口,正热火朝天地聊着什么。
“啊,主人来了。”
“今天的主人也很可爱欸。”
“主人主人,快看,这是新买的罐头哦。”
“嘘,小声点,烛台切殿和歌仙殿不让我们随便给主人吃零食。”
……
“现在是情况怎么样?”顶着黑猫的加州清光走到山姥切长义面前,“他们……有好一点吗?”
山姥切长义发出很沉重的叹气声,他什么也没说,往旁边挪了一步,接着抬抬下巴,示意加州清光自己拉门看。
加州清光忐忑地拉开门“不会更严重……”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矮墩墩的蓝色团子就从房间内滚了出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倒在地上的团子缓慢地蠕动了下,随后抬起头——
露出了年轻千把岁的看板郎的幼脸。
加州清光蹲下身,把变成小孩体型的三日月宗近扶起来,又随手给对方理了理衣服,移正了头饰。
“这不是和刚开始没什么变化……欸欸欸?!哭……哭了?!别哭啊……喂,长义,难道你就这样看着吗?”
坐在走廊上的三日月宗近先是抬起头,用很茫然的眼神环视了周围的刃,在发现都是陌生刃后,他双手撑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试图去找自己熟悉的气息,可没走两步,他就被衣服绊倒在地。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趴下哭的幼年太刀,印着新月的大眼睛里迅速泛起水光:“主……主仁……呜……痛……呜……”
是……在叫它吗?听着这口齿不清的团子刀说话,黑猫有些迟疑地想,刀剑变小了……刀剑也有幼年期吗?那刀剑的父母是……是刀匠?
可现在三日月在喊它,所以……
猫其实是刀匠?
似乎又明白什么的黑猫,满脸震惊地用尾巴哄刃。
而三日月宗近把脸埋在猫怀里,小短手圈住猫的身体,脑袋上冒出幸福的小花花。
旁观一切的毛利藤四郎眼睛都变成了心形,如果不是其他小短刀拉着,早就冲过去了:“嘿嘿,真正的小孩……主人和小孩……天堂……”
他头顶的呆毛晃个不停:“小孩子就是最棒的!赛高!”
“就是这个情况。”山姥切长义又叹了口气,“除了外貌,心智也在发生变化……虽然狐之助说没什么大碍。”
“其他刃呢?”
“可能是因为都没做人,反倒保留了正常意识。”山姥切长义顿了顿,“为了保险,我没有让他们离开……哦,关上门也是为了防止其他刃进去,已经有刃因为好奇,趁我不注意进去了。”
结果自然是不出意外地出了意外。
加州清光正准备问是哪个有好奇心的倒霉蛋进去了,手入室的门又一次被拉开。
“哦,主人也来了吗?有没有被鹤的新形象吓一跳?”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三日月宗近也不抱着猫吸了,他拖着比自己高很多的本体刀,摇摇晃晃地挡在猫面前,警惕地看着刚从手入室出来的刃……
又或者说,鸟。
“哇呃,好恶心。”加州清光没忍住后退一步,“长义,这就是你说的鹤丸国永变成了鸟人吗?”
“嗯。”山姥切长义面不改色地回答,“符合时之政府对鸟人的定义。”
“时政怎么定义的?”
“有鸟的特征也有人的特征,就是鸟人。”
在见到鹤丸国永前,加州清光幻想的鸟人更接近翼人,是长着翅膀和鸟类腿,保留人体主要躯干,说不准帅气程度更上一层楼的非人存在。
而鹤丸国永实际变成的鸟人:保留了白色鸟类的主要躯体,人类的手脚替换了鸟的翅膀和腿。
“欸?怎么都这幅表情?鹤这样不帅气吗?”顶着白鹤脑袋的鹤丸国永侧过身,给其他刃抛了个媚眼,“视野变得很新奇哦,超有趣的。”
零个刃接他的话。
“哈哈哈……”
就在此时,不知从何处飘来了一阵诡异的,但众刃又格外熟悉的失智笑声。
“谁在笑?”
“好像是三日月殿下的笑声。”
“可三日月殿不是变小了吗……”
忽然被cue的团子三日月宗近,茫然地摸摸自己的脸:他没有说话啊。
笑声还没有停下,他循着声音转过身,看见了黑猫正一脸严肃地猛拍印着他刀纹的按钮。
呵呵,鸟刃,总算让猫逮住嘲笑你的机会了!
黑猫阴恻恻地想,这一次,猫要用最有嘲讽力度,最会当谜语刃的笑声,对鸟刃进行打击报复!
第62章
62.
“哦,主人,是在用笑声表达对鹤的喜爱吗?可真是不得了的惊吓。”鹤丸国永低下脖子,兴奋地将猫举起,开始在原地快乐转圈圈,“哈哈哈,鹤也喜欢主人哟~来和鹤一起飞高高吧!”
白色羽织在空中起起伏伏,倒让他显得真如展翅欲飞的仙鹤一样。
黑猫被风卷起的须须糊了一嘴,它无语地耷拉起眼皮,眼睛变成了半月形状,随即后腿一蹬,灵巧地从鹤丸国永手中挣脱开来,在落地前,它还不忘朝怼到面前的鸟嘴邦邦几拳。
“鹤丸先生,请不要随意将主人举起来。”平野藤四郎挡在黑猫面前,小短刀板起脸,语气严肃,“这很容易造成应激反应。”
也不至于这么严重,但是——
猫抬起爪,毫不留情地狂按按钮:“烦猫,烦猫,烦猫。”
“哦呀,这样吗?”鸟太刀鹤鹤祟祟绕开小短刀,挂在脖子上的金色兵库锁微微晃动,他小小的眼睛里装着大大的委屈:“难道主人不喜欢跟鹤一起玩吗?伤心地抽泣抽泣。”
黑猫眼皮都没抬一下:“烦猫。”
“好吧。”鹤丸国永耸耸肩,没再逗猫,“毕竟我跟主人天下第一好,更别说鹤现在和主人都是毛茸茸。”
看,猫都没有开口说话反驳他“天下第一好”的形容词!他支棱起脖子,优雅地扫过周围的刃,露出充满挑衅意味的得意笑容:你们这群没有毛毛的刃,就在那边看着鹤跟主人甜甜蜜蜜吧。
面对物理意义上的鸟刃所表现出的优越感,其他刃攥紧的拳头在这一刻变得梆硬。
“呐,清光。”大和守安定偏过头,笑眯眯地询问,“烛台切最近不是在研究其他国家的菜谱吗?你觉得今晚加一道铁锅炖大鹅怎么样?”
“我没意见哦。”加州清光对着阳光检查了一下新涂的指甲有没有掉色,他漫不经心地接着道,“但是野生的大鹅要好好处理才行。”
“放心。”大和守安定搭在刀柄的手指微微一动,寒光一闪,一小截刀刃露了出来,他面上的表情越发和善,“斩首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哦,处理未知食材吗?”听见他们对话的药研藤四郎推推泛着白光的眼镜,发出医学达人的笑声,“内脏处理和解体可以交给我。”
鹤丸国永搓了搓胳膊,不满地嚷嚷:“你们这就是嫉妒……别以为这样就能让鹤退缩。”
丹顶鹤的骨骼强度可是人的7倍,所以——他高傲地挺胸抬头,来七个刃围殴都不在怕的!
……
总感觉山姥切长义说的也不完全对,鹤丸国永变成非人形态保留正常意识确实是没问题,但是这个智慧……黑猫想出尽可能委婉的形容词,好像被猫尾巴偷吃了一样。
但猫问过了,今天尾巴没有乱跑,所以鸟刀智商的消失和猫没关系。
不过今晚要做炖大鹅吗?猫窝一号不是说今晚做鸡胸肉吗?难道从今天开始,刃不仅要和猫分开吃饭,还要单独开小灶吗?震惊的猫尾巴都停摆了,它看向平野藤四郎,眨巴眨巴水汪汪的猫眼,语气委屈极了:“喵……喵呜?”
【刃,你们……你们不跟猫好了吗? 】
猫垂下头,声音更小了:“喵……”
【刃,猫已经知道了……】
“主……主公大人?!为什么这么说?”
前田藤四郎先一步慌了,他想要摸摸猫安抚一下对方,又害怕引起猫的反感,只能僵硬地收回悬在半空的手,小短刀紧张地攥紧衣角,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谁会讨厌主人啊?他、他们,大家最最最喜欢的就是主人了。
更冷静一点,但仔细看会发现眼睛已经失去高光的平野藤四郎张张嘴,只是猫的话似乎对他造成了暴击,他大脑空白了好一会,才重新找回语言功能:“主人,您为什么会这样说?是我们的举动让您误会了什么吗?”
黑猫歪头想了想:“咪呜……”
【刃,因为你们……】
话还没说完,又有一个矮矮的身影在众刃的注视下,跌跌撞撞地从手入室内急速冲出来。
二十厘米高,完全萌物化的棉花坨子挥动着杀伤力为零的布制刀剑,同时发出意义不明的叫声:“ &agixsf*# ¥ @ !”
加州清光朝指甲吹了口气:“你能听懂在长谷部说什么吗?长义君。”
双手环胸的山姥切长义略略移开视线,选择将问题抛给其他刃:“伪物,你和长谷部同一个时间来本丸的,你知道吗?”
只是在默默吸猫,却突然被问题砸中的山姥切国广:?
他扯了扯披风,微微侧头:“你在对仿品期待些什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加州清光指着手舞足蹈,似乎很愤怒的棉花刀男说,“长谷部是在说压切……什么的。”
毕竟鹤丸国永刚刚才犯了众怒。
“会直接被踢飞吧……我是说长谷部。”
“这个再说……那边的三日月快被三条派的逗哭了,你们谁去管一下。”
……
黑猫把头凑过去,在突然僵住的棉花打刀注视下,认真地闻了闻对方的味道——嗯,和正常刀男没什么区别,灵魂还是很正常的。
但多了一点点被阳光晒过后,蓬松棉花的味道。
而且这个高度,这个体积……猫绕着压切长谷部走了一圈,抬起爪子,轻轻地摸了下棉花娃娃的大圆脑袋,和猫抱着睡觉的秋刀鱼玩偶一个大小。
所以——它愉悦地抖动耳朵,猫可以抱着刃睡了!
黑猫拿头蹭了一下压切长谷部:“咪~”
【刃,这次你真的可以依偎在猫怀里睡觉啦。 】
浑身僵硬的压切长谷部在听了这句话后,整坨棉花幸福地向身后倒去,充满棉的圆鼓鼓脑袋周边飘出许多布制花瓣。
山姥切长义收回视线,随手在记录本上写下某打刀的情况——哈,这种本丸出bug事件,事后绝对要写文件和报告。
要不是审神者是只猫,他才不会主动干这些事情。在时政就天天加班的前政府刃满是怨念地想,咳,但话又说回来,猫也、也不是不行,这种先天原因导致的无法完成书面工作,总不能怪到审神者头上。
更何况在加班之后,他还能享受审神者提供的,仅他一刃专享的独家埋猫肚放松法……
他山姥切长义是自愿为审神者(猫)打工的.jpg
不知道前公务员在想什么的黑猫,瞧见对方突然开始樱飘雪后,仅仅是好奇地瞟了一眼:唉,猫本丸的刃还是这么奇奇怪怪的,总会无缘无故地呆在原地,然后开始傻笑和樱飘雪。
它收回视线,担忧地看向倒地的棉花刃,又拿前爪扒拉了一下。
在压切长谷部软绵绵倒下的瞬间,说猫不懵逼是假的:猫就轻轻摸了一下,刃、刃不会被猫摸死掉了吧?
还好灵魂没有黑黑的,可刃怎么无声无息地倒下了?是受内伤了吗?
“只是太幸福所以昏迷了而已。”收到猫求助眼神的加州清光,毫不留情地把棉花坨子甩到屋里,“长谷部现在太小一只了,还是放屋里比较安全。”
啧,这种被猫摸一下,就幸福得晕过去的打刀真没用……可恶,他也想被猫用肉垫摸摸脸,距离主人上次给他捏爪爪,都已经是好几天了!
黑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紧接着,它别过头,看向依旧有声音传出来的手入室,困惑:“喵?”
“啊……里面还有膝丸吧?髭切应该在里面陪他。”加州清光回忆了一下膝丸此时的形态,“主人要是不害怕软体冷血动物的话……可以去看一下。”
“哦哦,是要去看膝丸吗?”鹤丸国永从后面突然冒出,很自然地挤进了一刃一猫中间,“哎呀,膝丸的新形象……那也是个不错的惊吓呢。”
“只是和鹤比,还是差了一点。”
这说得黑猫更好奇了,它迈开小短腿,哒哒哒地跟在加州清光身后。
已知现在有鸟刃,有行走的棉花娃娃,还有变小后成为三条派“团宠”,被年纪最大的“老大哥”抛着飞的幼刃。
也不知道绿绿丸会变成什么模样……
“家主?!”
吐着蛇信子的膝丸见到猫来了,有些兴奋地往前爬了一小段距离,但他很快想起自己现在的模样,又恹恹地缩回角落,把自己盘成一团。
不过露在外面的蛇尾巴依旧在兴奋地摆个不停,要是把响尾蛇的尾巴接上去,恐怕他能摇得整个本丸都能听见。
比起其他刃,膝丸的造型可以说是平平无奇的小绿蛇——除了在他脸上挂着的单边半透明刘海。
黑猫抖了下耳朵,恍然:原来绿绿丸的本体是刘海。
除了膝丸变成的蛇,手入室里还有一个奇怪生物:乍一看是长得很肥美的白色胖萝卜,顶部的绿叶还挂着几滴水珠,仔细一看会发现这个白萝卜有胳膊有腿,长得和小型犬高度相似。
加上之前其他刃所说的,髭切进入了手入室。
联想一下髭切唯恐天下不乱的看热闹性子,黑猫小小地吸了一口气——
难道髭切一个好奇下尝试了手入,现在变成了奇怪的萝卜狗生物吗?
没关系的,刃。猫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就算刃不再需要猫仰头看,也不能给猫梳毛挠下巴,还变成了似乎能炖汤的奇怪生物,猫也不会把刃赶出本丸的。
放心吧,刃,猫一定会治好你们的。
“呀,家主在这里吗?”熟悉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看起来弟弟……嗯,狗狗丸很开心呢,尾巴晃个不停。”
“兄长!是膝丸啊兄长……”就算是变成蛇,也依旧会纠正髭切错误姓名的膝丸,失落地把自己卷紧了一些。
两……两个坏心眼刃?瞳孔地震的黑猫下意识后退一步:“咪……咪……”
“欸,我在这里,让家主这么惊讶吗?”髭切无辜地眨眨眼,“家主不会是把萝卜当成我了吧?”
他走到瑟瑟发抖的萝卜狗面前,笑容灿烂地揪住对方叶子,将其一整个提溜起来。
“是畑当番时发现的孩子哦。”髭切的手晃了几下,笑得更灿烂了些,“听说今晚要炖大鹅呢,可以用这个萝卜一起炖。”
对哦,忘记追究刃开小灶的事情了,黑猫后知后觉地想,太坏了刃,亏猫担心刃,刃开小灶却不带猫。
它凶狠地瞪了一眼屋内所有刃,随后炸开毛,蓬松地跑掉了。
一群……一群吃铁锅炖大鹅的刃,猫永远都不会给你们分享罐罐了!
第63章
63.
黑猫没有跑多远,它在冲出房间后,便一屁股钻进了走廊下方的狭窄空间。
等其他刃反应过来时,他们再弯下身去找,只能看见和黑暗融为一体,背对所有刃的猫——是不是猫还不确定,毕竟太黑了,猫有没有悄悄溜走也没刃知道。
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但坚信“猫好,猫没有错,其他刃出错正是上位夺取猫好感好时机”的刀剑纷纷趴在地上,艰难地撅着屁股,把头对准空隙处,夹着嗓子唤猫:“主,主,这里有新买的罐头哦,快出来吧~”
“主人~那边的刃是骗猫的,他手里根本没有罐罐,我这边才有新口味的罐罐。”旁边拆台的刃用手指关节轻轻敲击猫罐头,以增大自己话语的真实性。
没见过这架势,被身侧刃的心机震惊到瞳孔地震的刃:“你、你竟然随身带罐头?!”
“呵呵,机会可是留给有准备的刃。”
比起其他刃,身体更小一些的短刀和个别大太刀,轻轻松松地钻进缝隙里,开始在暗处摸猫——只是钻进来的刃也不少,很容易就出现摸着摸着,摸到其他刃身上的事故。
“我找到主人……欸,是乱啊。”
“什么啊,怎么是退和秋田?还以为我最先找到主人了。”
“不在这边吗?嗯,主人为什么会突然钻到这里面啊?”
“不清楚,又有笨蛋惹主人生气了吧?哼哼,这可是刷好感的好机会……最先找到主人的,绝对是我们粟田口派!”
“现在的比赛是看谁先找到主人吗?萤丸,我们来派也不能输!”
……
早就从另一个方向溜出来,此时已趴在树上的黑猫歪歪头,看着满地撅屁股找东西的刀男,迷惑地从脑袋上冒出一个:?
刃在玩什么新游戏吗?猫忧心忡忡地甩起尾巴,看起来不是很好玩的样子,为什么刃玩得这么投入?难道猫的尾巴说谎了吗?尾巴不仅偷跑出去吃刃智商了,还全吃了?
它别过头,用前爪抱住自己的尾巴,开始小声地教育叛逆期的尾巴:“喵呜,喵——”
尾巴,这样是错误的,下次不能这样做了哈,快把刃的智商吐出来。
什么也没吃的蠕虫尾巴,被猫硬生生地晃醒后,委委屈屈地在空中扭成一个3——听不懂,但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形状就是猫猫嘴ω,所以主人亲亲3 。
黑猫一个后仰,避开了热情的尾巴,随即,它抬起前爪,将尾巴牢牢踩在毛绒山竹下。
下一秒,它微眯起眼,把爪爪向内一卷,整团猫就这样变成了树杈上的有色大列巴。
“主公?”
听见有刃喊自己,猫下意识低头应了一声:“咪?”
谁啊?眼神这么好?这么快就发现藏树上的猫了?
有着白色妹妹头的胁差,嘴角悄悄上扬了三个像素点。
“哦哦,兄弟,你的侦察水平又提高了嘛,我都没发现主人在这里。”另一道充满欢快语调的声音,从骨喰藤四郎右手——
提着的桶里传了出来。
什么怪东西?桶怎么说话了?猫本丸里有桶精? !被吓到的黑猫一个弹跳起飞,哗地从树上落下。
在落地时不小心脚滑的猫,顺势来了个前空翻,它一边弓着背做出攻击姿态,一边警惕地跳着靠近骨喰藤四郎。
胁差似乎明白了猫想做什么,他面无表情地将蓝色塑料桶放到地面,又伸手把桶往前推了推,好方便猫查看桶里的情况。
让猫看看是什么,好奇的黑猫两只前爪都扒拉到桶边缘上,它小心翼翼地伸长脖子往里看——
看见了一坨顶着呆毛,笑得灿烂的马赛克。
隐隐约约中,骨喰藤四郎似乎看见了黑猫脑门上浮现出一个圆形加载图标,把猫硬控在原地几十秒。
“欸?主人从树上下来了吗?我现在这个模样……哎呀好害羞,被主人看光了。”
“嗯,主人怎么走了?”
“兄弟……兄弟?你怎么也不说话了?”
骨喰藤四郎瞧着缓过来的黑猫慢慢后退了几步,它的脸皱成一团,面上的金色比例都小了不少。
猫转过身,用一只前爪捂住鼻子,同时后腿不停地向后刨土,似乎是想掩埋脏东西:滂臭,刃怎么提着○乱跑?唉,刃都不会埋○,还是让猫来帮帮刃吧。
从小猫脸上读出这么个意思的骨喰藤四郎默默移开了视线:兄弟……兄弟只是变成了呆毛马赛克,这是马赛克,并不是○……
比起同样好奇心旺盛,跟兄弟一起使用了手入室,变成了拥有线条四肢的红薯陆奥守吉行,兄弟……兄弟起码能说话,也算是很好了……吧?
但他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在桶里的鲶尾马赛克上蹿下跳时,语调毫无起伏地回答:“没有走。”
“欸,主人没有走掉吗?兄弟你现在是在摸猫吗?真好啊,我也想摸主人……”
“找到了,主人在这边!”
“是骨喰哥!”
“哼哼,这一次,赢的果然是我们粟田口!”
……
先前气到猫的几个刃,也纷纷带着好吃又脆脆的猫零食走了过来。
看在刃很有诚意的道歉上……黑猫哼唧了几声,扭头小口吃掉了零食,表示猫原谅他们,这算是和好了。
“主公大人……”跟猫和好的前田藤四郎脸红扑扑的,他一边给猫梳毛,一边将猫刚刚沾上的灰尘和草屑清理掉,“刚刚……刚刚为什么会生气啊……”
扭头就忘,但想起来就狠狠记仇的黑猫停顿片刻,很快又开始甩尾巴:“喵……喵嗷。”
【刃,因为……因为你们铁锅炖大鹅不带猫。 】
“欸……欸,这样吗?”
想破脑袋,也没想到猫是因为这件事生气的前田藤四郎,反倒笑出声来,“主公大人,这只是大家……嗯,对鹤丸先生表达友好的一种语言方式,并不是真的要做这道菜。”
黑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喵……”
它垂下脑袋思索片刻,将目光落到了努力给猫捶背的棉花长谷部身上:“喵呜……”
【刃,那猫能铁锅煮棉花吗……】
正拿小短手摸猫的压切长谷部听见猫咕咕哝哝的声音后,身体一僵,不敢置信地往后退了几步。
充棉充得很扎实的棉花娃一个不察,就直直跌坐在地。而原本就没有高光的刺绣豆豆眼里,就更没有高光了。
“被打击到了呢,长谷部先生……”
“可按照主人的理解水平,它可能只是想表达前田说的字面意思吧?”
“……才不会承认主人有这么喜欢长谷部呢,哼!”
“欸,你们快看,那边正在移动的很肥的一团不明物体,是不是狐之助?”
在刀剑们讨论的同时,一颗圆润的,实心的黄白狐狸,正圆滚滚地朝着黑猫所在的位置移动:“审神者大人——”
喘着粗气的狐次郎及时结束冲刺,它摇着大尾巴,昂首挺胸地走到了猫面前:“审神者大人,时政已经查明手入室bug的原因了!”
“是时空波动问题……这个比较复杂,总之使用过手入室的各位,很快就能恢复原样。”
猫猫歪头:“喵呜?”
就算猫没有说话,已经考了猫语十级证的狐次郎又晃了下尾巴,只是它张开嘴,刚准备回答时,就看见猫身边的棉花长谷部在砰的一声后,变回了满脸懵逼的刀男。
狐次郎闭上嘴,很快又换上更加谄媚的笑:“下一秒。”
而变回来的压切长谷部在茫然片刻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给黑猫来一个极为标准的土下座:“十分抱歉!我竟然……我竟然这样那般地冒犯了主……!”
他竟然不经过猫的同意就随便摸猫,还趁着猫不注意,悄悄把脸埋进猫身侧的毛毛里,实在是……实在是……
看着把头埋得更低,脸更红的压切长谷部,众刃一时间也分辨不出,对方到底是在懊悔,还是在暗爽回味。
“主!”压切长谷部猛地抬起头,他将手搭在心口处,神情虔诚而认真,“请允许我去修行。”
煤灰发色的打刀说得真心实意:“只有变得更强,我才能更好地保护主人。”
没能想到刀男是怎么从手入室bug的话题跳到修行上的黑猫,露出了非常担忧的眼神:“咪?”
【刃,你没事吧? 】
它走到压切长谷部面前,伸长前爪,用肉垫碰了碰对方的额头,试图用这种土方法判断出眼前的刃到底有没有生病。
怎么思维这么跳跃呢?刃是不是生病了?不然怎么叽里咕噜地说这么多?
不过修行……猫若有所思,狐次郎说刀剑实力到达某个水平后,就可以借助时政发放的道具回到过去,进行极化修行,以此突破自我,变得更大更强……咳,以解决心结,崭新的姿态回归本丸。
之前没有刃提,猫还以为他们是不想咧。
听见这个请求的其他刃先是一静,然后便炸了锅。
“太狡猾了吧长谷部!怎么是第一个提出修行的?!”
“就是说啊。”加州清光满脸不服气,“就算是第一个,也该是初始刀吧?”
“初始刀阁下还要带新刃,忙人就别来抢了。”
“咔咔咔,新的修行吗?小僧也很感兴趣。”
“长谷部怎么不早点提?现在提是不是故意的?”
“早点?”捕捉到关键词的长谷部猛回头,“当然是因为舍不得主人!”
他深呼一口气,斩钉截铁:“万一我不在本丸,主人不小心忘记吃饭怎么办?有刃忘记往食盆水盆里添水加粮怎么办?就算有自动猫粮机,机器突发错误无法使用怎么办?更重要的是——”
已经在流非常二次元宽面眼泪的压切长谷部,抬手狠狠擦了下泪水。
“我不在主人身边,主人因为思念我,寂寞得喵喵叫怎么办?!”
“天还算早,但长谷部洗洗也能睡了。”有刃靠近压切长谷部,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其他的就算了,最后一个绝对不可能!”
有他们在,猫是绝对不会寂寞的!
第64章
64.
黑猫答应了压切长谷部的修行请求,扭过头就给其他想去极化修行的刃编了个顺序表,还挨个给出一套修行用道具,大大方方地表示:刃,你们想去就去吧,猫不会拦着你们的。
稍微有点出乎意料的地方……阳光下闪闪发亮的猫翻了个身,背部贴着地面扭来扭去,很快就摆出一个奇妙的姿势,大概是所有达到极化条件的刃都提出了修行请求?这么一看,刃还怪有,那个,前进心的。
在地上滚够了,它慢悠悠地站起身,向前伸长胳膊,露出两颗完全绽开的山竹爪。伸完懒腰,它在原地用力地抖抖毛,随后精神抖擞地——换了个姿势继续躺。
开玩笑,能趴着为什么要站着?猫可不是笨蛋咧。
它懒洋洋地垂下头,把下巴搭在腹部,用余光去看屋内正在处理公文和日课报告的几刃。
前段时间,时政开放了新景趣的获取通道。兑换新景趣需要刀剑们通过内番和出阵收集收获物,用以换取新景趣。换取方式倒没什么问题,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结束畑当番后,获得的两种收获物数量总有差异。
“欸——这有什么好推理的?”加州清光换了只手撑着脸颊,他随意地翻动桌上的文件,漫不经心地说,“被偷吃了吧,这次需要的收获物不是有草莓吗?唔,那个味道还挺好……看我干什么?”被同伴用眼神质疑的打刀羞恼成怒地站起身,“我才、我才没有偷吃过!”
“平时田地是桑名江在负责吧?”
山姥切长义头也没抬,伸手就死死控住了鬼鬼祟祟靠近黑猫的龟甲贞宗,后者面色潮红,整个刃不停地扭来扭去,嘴里还发出一些未成年猫不能听的句子。
“要问问吗?”巴形薙刀将处理好的文件叠好放到一旁,他推推眼镜,“有刃偷吃,会影响主获取新景趣的进度。”
“倒也没那么严重……”山姥切长义叹了口气,刚来本丸没两个月的前公务员有些头疼地翻动之前的记录,“偷吃是小事,但之前没有谁做过内番相关的规定吗?审神者……哦。”他突然恢复面无表情的状态,“忘记这里的审神者是猫了。”
谁会指望一只猫做好管理?
隐约听见刃在讨论自己的黑猫,迷迷糊糊地仰起头,露出茫然又无辜的表情:“咪呜?”
【刃,还有猫什么事吗? 】
“哎,没有在聊主人,大家好像是在讨论……”跪坐在黑猫旁边,其实也在悄悄打盹的今日近侍包丁藤四郎认真思考后,俯下身,在猫直立起的耳朵边神神秘秘地开口,“怎么变得更有魅力,让人/妻更喜欢……哎呦!”
被抽纸砸中后脑勺的小短刀扭过头,一脸控诉地看向罪魁祸首。
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的山姥切长义合上笔,满脸正经道:“不要带坏猫……本来就不聪明。”变得更笨了,就只能让他天天在猫旁边守着……这可算是全天加班,这么辛苦的事情,也只有他这种在时政上过班的刃才能做下来。
这下换黑猫生气了,它小跑到坏打刀旁边,跳起来邦邦打了两下公务员的胳膊:“喵!”
【刃坏! 】
“被主人听见有什么嘛,主人很受人/妻欢迎的。”包丁藤四郎嘀嘀咕咕地说着话,“去万屋的时候,有好多温柔的大姐姐围着主人,她们身上都香香的,还会给主人摸摸……”
“包丁。”端着西瓜回来的一期一振散发出具象化的黑气,他微笑着打断包丁藤四郎的话,“不要在主人面前说这些。”
小猫咪听不得这些东西。
“那就去调查谁偷吃了。”药研藤四郎用手指向上推了推眼镜,淡然道,“不管要编写什么规章制度……都要实地考察吧?”
“现在?”加州清光瞅了一眼屋外的正午太阳,略嫌弃地后仰,“会晒黑的吧?”
“……抽签吧。”
“今天畑当番的是谁?不能晚上直接去问吗?”
旁听了一会的黑猫突然跳到桌子正中央,挺起毛茸茸胸脯,自信:“喵呜。”
【刃,猫可以去,猫不怕晒黑。 】
闻言,巴形薙刀站起身,自然而然地绕到猫正后方:“我要确保主的安全。”
“偶尔晒晒太阳也不错。”加州清光轻咳一声,“最近、最近好像挺流行美黑的。”
被摁在地上的龟甲贞宗扭得更厉害了:“嗯,跟狗修金撒嘛一起去调查吗?在烈日下挥洒汗水吗?哼哼哼,有意思,又是一种新的play呢~”
不是很想加入这群底线灵活的双标刃讨论中的山姥切长义,冷着脸写起下一份文件。
“说起来……”药研藤四郎从旁边掏出一叠纸,“之前不是开设过匿名意见箱吗?喏,这些是大家投放的信件。”
“啊,那个啊。”山姥切长义想是想起什么一样,眉毛微微上扬,饶有兴致地问,“真有人往里面投放信件吗?”
对没见过的东西很好奇的黑猫,用爪爪扒拉了一封信,指挥包丁藤四郎拆开后把内容念给猫听。
“希望每天晚上都能抱着主人一起睡觉……欸。”包丁藤四郎看向一期一振,眼睛亮晶晶的,“一期尼,我也想每天都和主人一起睡觉!”
“虽然主人不能像人/妻那样摸我的头,给我糖果,但是主人暖烘烘,身上软软的,和人/妻的怀抱很像……”
“好了,包丁。”一期一振眼疾手快地捂住短刀的嘴,他语气加重,“不要再把主和人/妻放在一起对比了。”
不明所以的黑猫歪歪头:“喵?”
【刃,为什么不能比? 】
它朝着一期一振靠近了些,圆圆的猫眼里充斥着好奇:“咪?”
【刃,猫比不过人/妻吗? 】
想了下,它又发出新的质问:“咪呜?”
【刃,猫与人/妻孰美? 】
被质问三连的太刀无奈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手势,他试图和自己的主人解释猫咪和人类是没有可比性的,当然,猫就是最可爱和完美的存在。
因为猫咪就是小猫咪,盘起来是一颗圆滚滚的冰淇淋球,拉长就是毛茸茸猫条,蹲坐着就是发面大馒头……
听不懂,但好像一直在夸猫。心情很好的黑猫骄矜地点点头,它向一期一振抬起前爪:“喵。”
【刃,你很有眼光,猫心什悦,允许你捏捏猫的肉垫。 】
一期一振松了口气,笑着握住猫爪,总算是把人/妻相关的话题糊弄过去了。
回去就把包丁喜欢看的杂志全收起来,某太刀笑得越发温柔,最近包丁糖果摄入超标了,为了牙齿健康,糖果也收起来吧。
被禁言几分钟的包丁藤四郎不知道想明白了什么,他仰起头,开口又是让刃头疼的话:“那可以把一期尼和人/妻比吗?一期尼很温柔,会给我糖,会摸我头,还会哄大家睡觉。”
短刀越说,眼睛越亮,他逐渐拔高音量,兴奋道:“所以一期尼其实是……唔!”
完全get到近侍意思的黑猫,瞧了一眼一手握着自己猫爪,一手捂着包丁嘴的太刀,若有所思地抖抖胡须:“喵……”
【刃,所以你是人/妻……】
那猫还是不和刃比美了,在本丸里,猫可比刃更受欢迎……不过这种事情就不用让刃知道了,万一让刃自卑了怎么办?
但是刃输给猫也无需自卑吧?毕竟猫有很多毛毛,还有爪爪和尾巴,刃就什么都没有……
猫伸出爪爪,努力地摸摸一期一振的肩膀:“喵!”
【刃,输给猫,你无需自卑! 】
就坐在旁边的药研藤四郎偏过头,肩膀一耸一耸,努力憋笑。
稍远一点的刃也笑得东倒西歪,但他们还记得些许同伴情,好歹没有笑得太过分。
“咳。”板着脸,努力把话题往正经方面拉,目前唯一一个在认真工作的山姥切长义开口,“这边还有其他的信件……希望主人不要在刃上厕所的时候挤进门里,也不要偷看刃洗澡……和泉守兼定。”
他沉默片刻,神色复杂地把信倒扣在桌上,完全忘记是匿名性质的意见箱了吗?和泉守。
总有一种误入法庭,还坐在嫌疑犯那桌的感觉……黑猫从山姥切长义手下扒拉出信件,又重新看了一遍和泉守兼定写的东西。随后,它扭过头,冲前公务员眨眨眼,开始申冤:“咪呜……咪呜……”
【刃,猫是好心的……猫没有干坏事……】
它叫得可怜又委屈,似乎是想让清汤大老爷给猫做主。
“这个,我大概知道原因。”本丸较为博学的药研藤四郎开口解释,“在猫眼里,排泄时属于脆弱时期,大将应该是在保护和泉守兼定……的如厕安全。至于洗澡,大部分猫眼里,水都是危险源,大将应该是担心和泉守出意外吧。”
让审神者来保护刀剑,怎么说……倒反天罡?
对嘴替很满意的黑猫:“喵呜喵呜。”
【对的对的,刃,你好懂猫。 】
“和泉守在主人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虽然是全本丸年龄最小,但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加州清光嘟囔了几声,“我也想要体验主人的不懂分寸……竟然把这种事当做烦恼,真是不知好歹的家伙。”
“这边是希望主人睡觉的时候不要压到刃脸上,容易让刃做噩梦。”巴形薙刀放下信件,对着黑猫淡淡开口,“主,如果有寝当番需求,可以来找我。”
“这个写的是最喜欢主人了,希望主人能给他摸摸猫肚肚。”
“这个是想亲主人的猫猫嘴……谁写的?太变态了,我要让时政把他抓起来!亲得明白吗就想亲,让我来才对。”
“剩下的也全都和主人有关……这不就完全变成许愿箱了吗?”
逐渐了解到好多刃都私下和猫贴贴过的加州清光,嫉妒地磨了磨后槽牙:可恶,他也想和主人贴贴……难道他不是最受主人喜爱的猫窝一号了吗?
山姥切长义摁了摁太阳xue:“……意料之内。”
毕竟是猫啊。
猫咪是万刃迷很正常的。
第65章
65.
“算了,进入下一个要讨论的部分吧。”以免越想越嫉妒,加州清光决定换个话题,“关于本丸禁书的部分……欸,等等!主、主人,不要突然跳到我膝盖上来……真是没办法,就这么喜欢在这里睡觉吗?哼哼哼,毕竟我是最可爱的刀……”
巴形薙刀一眨不眨地看着樱暴雪的打刀撸猫,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他忽然开口:“身为薙刀,我的体型比其他刀种更高大。”
“所以?”加州清光不明所以地挑眉,下一秒,他微微眯起眼,面上露出几分警惕来,“你想说什么?”
“让给我。”巴形薙刀话里话外都充斥着一股理直气壮,“主人在我怀里会睡得更舒服。”
有被挑衅到的打刀沉默片刻,没好气道:“你非要对所有刀都说一遍这一句话吗?”
虽然主要被巴形薙刀用这句台词针对的刃去极化修行了,但没有前主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不就是猫当了刃生中,各种意义上的第一任主人……
“我只是为主人着想,若你认为我是在挑衅……”巴形薙刀淡定地扶正眼镜,“我也没有办法。”停顿片刻,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前主,所以会更在乎主的感想……抱歉,没办法和你们共情。”
“可恶!你这家伙——”加州清光拍桌而起,燃起来了,“可不要小看我和主人,还有冲田之间的羁绊啊!”
“那可以把主人让给我了吗?”
“我拒绝!”
与此同时,另一桌的粟田口刀。
“一期尼。”包丁藤四郎扯了扯一期一振的衣服,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些话……就那个……那个……”
“嗯?”一期一振将切好的西瓜递到药研藤四郎手边,他转身看向包丁藤四郎,一边抽出纸巾给吃得满嘴瓜汁的短刀擦脸,一边好脾气地接话,“是之前大家一起看的电视剧吗?”
“对!”包丁藤四郎激动地点点头,“我想起来了,一期尼,他们说的台词是《人/妻的诱惑》和《火影人/妻》里的!”
包丁藤四郎一开口,屋里的人/妻含量便开始急剧上升。
一期一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包丁,你就记住了人/妻?”
“是《回○的诱惑》和《火影○者》吧?”药研藤四郎也有些头疼,“怎么连名字都没记住?你到底在看什么啊,包丁?”
“因为……因为……”包丁藤四郎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里面就是有人/妻啊……”
“一期哥。”药研藤四郎沉默许久,他抬起头,镜片闪过诡异的白光,“我最近在研究中药,晚上给包丁喝一点,说不准可以调理他的人/妻综合征。”
……
“……一群笨蛋。”
一想到以后共事的会是这群刃,略感窒息的山姥切长义就有种吸着氧携猫出逃的冲动,他抬手揉了揉太阳xue ,头疼地翻动剩下的文件,准备查看后面还有多少问题需要解决。
感觉猫窝一号周围过于吵闹,不方便睡觉的黑猫已经悄悄溜走,等它溜达到粟田口那桌,发现“人/妻”的话题还没结束后,又一边感叹着包丁真的很喜欢人/妻,一期一振也真的很刃妻,一边摇头晃脑地钻进桌子底下,慢悠悠地晃荡到山姥切长义旁边。
它用爪爪搭着前公务员的胳膊,努力地往上面扒拉,试图看见对方拿着的小册子里印着什么。
山姥切长义低下头,看见了猫因为使劲而微微上翘,一抖一抖的胡须。覆盖着一层绒毛,接近半透明的耳朵正在猫的头顶小幅度转动,偶尔耳朵尖会扫过他的下巴。
猫离得太近了些,他能闻到一股混杂着尘埃,夜晚,还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气息的小猫味。
山姥切长义想起了时政里也有猫——两条腿的和四条腿的都有。
两条腿的,这里指的是南泉一文字,他并没有在猫塑任何人/刃。而四条腿,生物学定义中的猫,是工作人员绕过保安,悄悄带进来时政大楼的。
一只小奶猫。
据说是野外生存能力非常强的狸花猫,只是带猫进来的人说,再怎么适应野外能力,受伤的幼崽也活不了多久。
对方信誓旦旦地说着等猫伤好了就放归大自然,万屋街上这么多店铺,足够这只猫生存了——最后对方把猫养好了也没放生,本人还很丝滑地接受了猫奴这个新身份。
偶尔没工作的时候,山姥切长义也会走到装奶猫的纸箱旁边,很热情的同事会拎着猫的脖子,把小小一团,毛都没长齐的猫塞进他怀里,招呼他抱一下。
太小了,太脆弱了,稍微用一点力就会死掉的存在。
山姥切长义总觉得手里捧着的并不是一只猫,而是一颗缓缓跳动的心脏。
是和刀剑不一样的存在。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有时候路过时政大厅,山姥切长义总会看见牵着狗绳的审神者在填写表格,戴着项圈的各式各样的狗或蹲或站,吐着舌头,欢快地冲每一个来往的人/刃摇尾巴。
很少有人会带猫出门。
“毕竟猫不太喜欢外出吧?养在高层还要封窗哦。”养猫的人说,“在社会化训练前,强硬地带猫出门,会让猫应激吧?哎呀,猫就是比较娇贵,要是忘记什么注意事项,一不小心就会生个几千块的病。”
“所以还是狗更好吧?”养狗的人说,“而且猫还喂不熟,一有机会就会溜出去,出门次数多了就找不回来了。”
……
但是在部分审神者眼里,刀剑和猫猫狗狗也没有区别,只是“宠物”,以及“高级宠物”的区别。
他对审神者没什么期待。
选择留在在时政工作的刀剑,也不需要审神者。
山姥切长义看着手上的“ A328号本丸监察官任命书”,漫不经心地想着,不来电的话,就继续回时政工作……不过最近加班确实有点过量,回来后试试申请去行动组出外勤吧。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会是——
一只猫。
他又想起了那只出现在办公室的奶猫,竖着秃秃的尾巴学着走路,在阳光下卷成一团的画面。
很难把猫这种生物,和审神者之间画上等号。
倒也不是没有非人物种来当审神者,可是……山姥切长义透过面具望向院子,黑得有些惊刃的猫正在追蝴蝶玩,结果是蝴蝶没抓到,猫一头栽进旁边的坑里,现在正气鼓鼓地冲挖坑的鹤丸国永喵呜喵呜叫。
这种纯粹的,从各个方面来说都和普通猫没区别的猫,根本就没办法统领刀剑,担起审神者的责任吧?
一时间,审神者的权利被架空,这个看似平和的本丸其实早就扭曲之类的想法充斥了政府刀的脑海。
新生刀剑心性与稚子无疑,即使承载千年记忆,但身躯只是装载记忆的容器,如何使用这副身体,处理那些未曾拥有过的情绪,适应身体带来的沉重,饥饿等负面反应,是刀剑需要学的第一件事。
从刀剑成为刀剑男士,这中间的转变,需要审神者来引导。
而一只猫……一只只会说话的猫又要怎么引导另一群非人的物种去做人?又要怎么去回应刀剑的期待?
况且刀剑的掌控欲和恶劣因子一旦激发,不在第一时间加以制止,神隐倒还是小事……啊,打住,他现在只是一名普普通通路过的监察官。
山姥切长义想,等回去就拒绝时政派遣吧,他不是很想加入这种级别的麻烦本丸。
……
因为审神者是猫,所以在指挥的时候会出现问题,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大概。
山姥切长义坐在手入室门口,看着里面鸡飞狗跳的场景,默默地叹了口气。太糟糕了……这个本丸到现在还没有碎刀的情况出现,已经很努力了。
不过单纯的猫是无法担任“审神者”职位的,他冷静地望向天空,开始思考这次回去后要写的纸质文件。
身为监察官,除了和本丸刀剑共同战斗,对这个本丸整体水平进行考核和评估,也负责分析这个本丸的审神者是否合格,能否继续就任。
大部分审神者都没什么问题,所以每次特命调查结束,山姥切长义所在的办公室,就会迎来新的同事。
小部分不太适合继续就任的审神者,时政会选择劝退,又或者留任观察,并派遣辅助管理人员进行教导和监视。
看起来这里的刃和……审神者关系挺好的。山姥切长义收回视线,伪物君都有勇气挤进最里面和审神者说话了。
也是,和猫说话,总比和人说话简单。
披风似乎被什么东西拉住,轻轻往后扯了下。
山姥切长义回过头,看见一团黑乎乎的猫蹲坐在他的披风上,仰着头,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咪?”
【刃,你受伤了吗? 】
他的视线在黑猫用尾巴卷起来的打粉棒上停留了几秒,随后:“……没有。”
听见否认的回答,猫并没有跑掉,而是更靠近了些,满脸写着“猫很担心你”,它小声地叫了声:“咪呜?”
【刃,真的吗? 】
黑猫晃了晃尾巴,骄傲:“喵。”
【刃,你不用担心,猫学了怎么修刃,猫会用尾巴卷打粉棒,猫不会把刃弄疼。 】
“……谢谢,不用。”
又被拒绝的猫绕着他走了几圈,似乎是在确定什么,最后,黑猫用尾巴拖着打粉棒回了手入室,关上门前,它还不忘再叮嘱一遍:“喵。”
【刃,忍不住记得找猫,猫师傅技术很好的。 】
或许吧。
但他应该是没那个机会来体验“猫拿打粉棒往身上打”的项目了。
时政所招募的审神者,是统领刀剑的本丸之主,猫的话……猫的话,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只能当吉祥物的存在。
山姥切长义从披风下取出评定表格,在审神者评定一栏后,写下了“不可”,思索片刻,他又涂掉这行字,重新写上“待定”。
再观察几天吧。
第66章
66.
“不用担心,主人,放心吧!”捏着通讯用灵力小纸人的陆奥守吉行抬起头,视线在周围晃了一圈,像是注意到什么,他重新贴近小纸人,话里充满笑意和朝气,“说不准还能带一些特产回来呢。”
顶着猫猫耳的纸人体内传回一道细细的:“喵~”
先前剪刀石头布输掉,没能获得和猫通讯机会的加州清光不爽地啧了一声,他握着刀柄,手腕轻轻一转,将刀刃上的血迹甩了出去。
心里和语气都酸酸的打刀开口:“陆奥守,主人说了什么?”可恶,要不是最后临时改了石头……和主人通话的就是他了!
“哦?”陆奥守吉行摸摸后脑勺,爽朗,“让大家小心一点,上个部队撤退回去不是有刃重伤了吗?”
他侧过头,视线落到坠在最后面的刃身上,思索片刻后,他将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大声:“喂——队长,可不要掉队了——”
“什……别……别那么大声……”
突然被叫到的山姥切国广猛抬头,在对上陆奥守吉行视线的那一刻,便手足无措地攥着兜帽边沿使劲往下拉,试图把通红的脸全部藏起来。
他声音越发小起来:“别……别对仿品……有什么期待……”
一直跟在他们旁边,在心里评估打分的山姥切长义看见对方这表现……
监察官不爽地咂舌,竟然顶着“山姥切”的名头还摆出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啧,伪物果然就是伪物……
“呐,现在要吃便当吗?”
一份幕内便当被递到他面前,山姥切长义抬起头,看见了充满活力,笑得灿烂的丰前江:“消除疲劳填饱肚子后,才能跑得更快。”
“……不用。”山姥切长义调整了下面具的角度,语气冷淡,“我是不会接受贿赂……你在干什么?!”
“嘛嘛,别在意。”强行把便当塞进山姥切长义怀里的丰前江,依旧是那副笑语盈盈的表情,“这可不是万屋卖的幕内便当,这是主人和烛台切一起改良过的呢。”
“看这个饭团,上面可是用肉松做了肉垫形状,是不是很可爱?”
“丰前,已经把装便当的包袱拆开了吗?”刚刚给马喂了干草料的松井江靠过来,随意地瞥了一眼被装在便当里的菜品,他若有所思,站在原地喃喃,“似乎是超出预算的材料,如果是不必要的浪费……”
“喂喂,都来战场了,不用再想着政务了吧?”加州清光吹了下指甲,“比起那些,你有带指甲油出来吗?真是的,这里竟然缺了一块。”
松井江摸出一瓶指甲油,递给了加州清光:“没有你常用的色系……啊,不过战场……鲜血……果然令刃着迷……”
“既然这么喜欢红色,下次要试试红色指甲油吗?还有,你在流鼻血。”
“不了,红色会让我失去理智。至于鼻血……只是我愉悦的表现。”
“哇呃……”加州清光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你们江派的刀……还真是各有各的个性。”
山姥切国广本来是想找个偏僻的地方解决便当,可他转过身,就注意到树下的山姥切长义正盯着前面正交流“指甲油如何涂在有效区域”的两刃。
出于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还有一些他自己都说不明白的复杂心情,他僵硬地坐到了山姥切长义旁边——较远的位置,用普通人类听不见的音量小声:“炸虾……很好吃。”
还未曾和“山姥切国广”相处过,对这把仿品的心里依旧处于“看见就烦”和“恨铁不成钢”间的山姥切长义,也没看对方,也没啃声。
他只是转过身,抱着一种“我倒要看看伪物说的好吃能有多好吃”的心态,将炸虾送进了嘴里。
下一秒,监察官瞪大眼睛:“……好吃。”
比时政食堂的炸虾更好吃,看来这个本丸的烛台切光忠手艺挺不错。等他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注意到其他刃视线都落到了自己身上,山姥切长义清咳一声,一边庆幸自己现在戴着面具和兜帽,一边撤回先前是发言:“但也就那样。”
很自然地享受丰前江膝枕的南泉一文字抬头看了他一眼,总感觉这次的政府刀有些眼熟,他挠挠头,想着是错觉吧,总不会又是一文字的刀吧?
他脑袋两侧的头发跟真的猫耳一样动了动,又翻了个身,舒舒服服地眯起眼开始打盹:“吃饱了喵……想和主人一起睡纸箱喵……”
“新的逗猫棒也想要……一起玩喵……”
山姥切长义眉毛抽动了下,他见过的“南泉一文字”哪个不是成天囔囔和猫习性相同是因为诅咒?就算喜欢玩毛球和逗猫棒,也要先嘴硬几句……
这只杀猫君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把自己当猫了吗?
而且这些家伙……是在战场吧?这么松懈真的没问题吗?话又说回来,这个全普打刀的编队……认真的吗?可真够胡来的。
他可记得其他“山姥切长义”填写的报告,上面清一色的“极短刀部队”,“满级碰瓷流太刀部队”,又或是“满级极短几带几”。
实际的特命调查可不像时政宣传用的游戏那样轻松,不会出现审神者在远程随意点点点,队伍就能轻松通关的情况。
队伍的刀种配置,刀装种类的选择,甚至于分配给刀剑的宝物和马匹,都能看出审神者对战场和刀剑的了解能力。
果然猫就是猫啊……山姥切长义又瞥了其他刃一眼,黑色头发的刀就占了一半,这种存在审神者发色偏爱的本丸,不适合理智的刀入职。
只是这些都不在评定范围内,不然他现在就可以甩下“不可”评价,放弃调查回时政去。
嗯,开玩笑的,既然接下了时政发布的任务,他当然会解决聚乐第的问题……不然回去还要加班一次。
“嗯?一直盯着这边……是对膝枕很好奇吗?”丰前江很大方地拍了拍空出来的另一边大腿,笑容灿烂,“监察官大人要来试试吗?主人也很喜欢在这里睡觉。”
“不。”光想象一下自己躺在另一个男刃腿上,就感到恶寒的山姥切长义微微后仰,他面无表情地回答,“请容我拒绝。”
……
“咪呜……咪呜咪呜……”
仰着头,眼眶里不停往外掉落透明小珍珠的黑猫,叫得委屈又伤心,瞥到打刀们身上的伤口时,声音就更响亮了。
“欸……欸?!不怪主人,主人不要哭……啊真是,陆奥守你想想办法啊!”加州清光忍着疼痛立马站直,他挂起平日的表情,哄着猫,“主人,你看,这只是看起来伤得很重而已,其实一点都不……嘶!安定,你做什么?”
“哈哈,抱歉。”给加州清光包扎伤口的大和守安定歪了下头,“检测到有刃嘴硬自动出击罢了。”
黑猫看了一眼满满当当的手入室,又看了看因为刃满只能坐在外面等待的加州清光和陆奥守吉行,难过地垂下头:“咪呜……”
【都是猫的错……】
猫的眼泪在地上砸出两个深色小点。
“咪……咪呜……”
【都是……都是猫没有规划好路线……】
“不怪主人。”扯到伤口,导致面部略扭曲的陆奥守吉行龇牙咧嘴地说,“是咱想击败300敌人拿优等评价……所以才让队长在王点外多走了几圈。”
没想到刀装碎掉了。
“咪呜……”
【猫让刃受伤了,猫是坏猫……】
黑猫一边抽泣抽泣,一边把外面的两把刀吞进肚子里,吃掉了他们的伤口。
“所以我才……”体验完黑猫牌滚筒洗刃机的加州清光干呕了两下,他捂住嘴和胃,双眼失神地喃喃,“不想让主人知道……”
就算知道这是来自主人深沉的爱……但是太深沉了,对他不太好。
而且大家也很担心,主人这样吃奇怪的东西,会吃坏肚子。
“哈哈……”
陆奥守吉行干笑两声,似乎是想用以往的爽朗笑声打破现在的气氛,但他也没能成功笑出来,他坐起身,猛地拍了下脸,转头继续安慰黑猫:“主人,咱真的没什么事……欸?生气了?为什么?”
刚刚消化完两刃出阵记忆的黑猫,又生气又难过,它气鼓鼓地炸成黑色海胆,带着一身静电,啪地砸到陆奥守吉行脑袋上,又借力砸向加州清光怀里。
“嘶!”
“痛!”
重新落地的猫瞪了他们一眼,不高兴:“喵。”
【刃,你们不听猫的话,猫不高兴。 】
在他们前往聚乐第前,黑猫就叮嘱过刀剑,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刀装碎了就撤退,不要赌博,如果联系不上猫就去找狐次郎。
但它看见几把刀因为是临近王点碎的刀装,所以捏着御守决定赌博一把。
“可是……”加州清光声音小了下去,“我们想把胜利带给主人……”
黑猫抬眸看了他一眼:“喵?”
【真的吗? 】
真的是想为了它获得胜利,而不是因为前面赢得太轻松,杀红眼了吗?
看着黑猫的眼睛,加州清光突然说不出话来,他狼狈地别过头:“……对不起,主人。”
猫绕着加州清光走了一圈,小猫叹气:“喵。”
【刃,猫不懂好审神者是什么样的,所以猫在学习。 】
好猫,学无止境!
猫停下脚步,在原地蹲坐下:“喵。”
【但是刃,猫现在是审神者,你们应该听猫的话。 】
想了下,黑猫歪歪头,强调:“喵!”
【刃,猫不要不听猫话的刀! 】
因为猫是霸道小咪,所以不准有刃忤逆咪。
第67章
67.
自从显形的那一刻开始,山姥切长义就知道,某些事情的结果并不会以个体意志而改变——
所以说,时政把他“因为对猫毛过敏申请撤销本次本丸分配,自愿等待下次特命调查”的申请表打回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个鬼。
之前养猫的同事升职,正好去了搞审核的部门。
他看了一眼山姥切长义的申请后大笑三声直接打回,并表示:“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山姥切长义这刃大家懂的都懂哈就是嘴硬的傲娇男,之前抱奶猫怎么不过敏?审神者是猫你就偷着乐吧,可恶你懂不懂纯黑猫咪粉色肉垫的含金量啊你这个走运的家伙!”
山姥切长义:。
银蓝发色打刀也不是对黑猫有什么坏的印象——他都没和猫近距离相处过,能有什么印象?
他只是想离开时政后,能进入一个“正·常”的本丸。
在时政打工加班已经够命苦了,他并不想再掺和进麻烦又混乱的本丸,去处理什么“刀和主关系模糊”啊,“审神者权利在刀剑无意识中被架空”啊之类的事故。
不过呢,尽管这个宇宙的时政画风比较跳脱,在时政上班的人画风也比较清奇,但总归是活了几百个年头的老牌单位,在刀剑方面的事情还是很靠谱的。
前同事确实把山姥切长义的申请打回去了,但他并没完全忽略对方是个刃想法,只是担心一些小误会小摩擦,让山姥切长义错失良主——所以说这刃对猫当主人有什么不满啊?外面满大街都是没猫的野刃,答应下来可立马打败99 %刀剑男士。
综合考虑下,他给出的方案是让山姥切长义前往黑猫的本丸,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实习”生活。
如果山姥切长义在一个月后依旧拒绝本次分配,不愿留在猫的本丸,那他会同意对方的申请,并给黑猫重新分配一把“山姥切长义”。
“实在不行……”前同事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两圈,欸地一声冒出一个好点子,“你把你这玩意染成绿的,然后伪装成一条黄瓜,去吓猫一大跳,这样猫就会讨厌你,不会找你玩,你也不用担心猫毛过敏问题了。”
看着对方脸上“卧槽我真是个天才快夸我”的表情,山姥切长义面无表情地回了六个点和一个滚。
最终,不情不愿的打刀摘下面具,重新打理发型后,再次来到黑猫的本丸。且在迷路到本丸门口,今日逃番选手一文字则宗的带领下来到手入室,恰巧撞见黑猫吃刃事件。
一次还吃俩……虽然很快就吐出来了。
这啥?这真的是猫吗?
在时政从容地处理过很多事情,自诩什么大场景没见过的山姥切长义,目前大脑绝赞宕机中:坏了,这场景他真没见过。
时政紧急事件应急手册里,也没写过怎么处理“审神者把刀剑吃了又吐出来”这种事啊。
不对,那么小一只猫是怎么把刃吞进去的?正在进行支离破碎の思考的打刀,脑海里闪过卡成PPT的画面:似乎是……张开嘴……不对……猫嘴巴里为什么会有宇宙……错觉吧……猫把刃吃进去又吐出来,这一整段都是幻觉吧哈哈……
总觉得再思考下去会抵达深渊的山姥切长义,停止了思考。
早说了这本丸和他显形日对应的什么星座还是什么生肖不合,他现在回时政还来得及吗?
“哈哈哈,被吓到了吗?小子。”一文字则宗倒是见怪不怪的表情,他收起折扇,用扇子轻轻点了下山姥切长义的肩膀,嘴边挂起意味深长的笑,“那可要早点习惯啊……”
“毕竟现在这位主君,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哦。”山姥切长义啧了一声,抬手拍去一文字则宗搭自己肩膀上的扇子,他双手环胸,用一种平淡的语调阴阳怪气,“就不劳站远处山丘上指导刃开炮打时间溯行军,结果被一炮误伤轰成重伤的前监察员关心了。”
被噎了一下的一文字则宗收回手,啪地打开折扇:“哈哈……现在的后辈,说话可真是不留情。”
山姥切长义没接话。
另一边被黑猫治好的刃,面对猫嗷呜嗷呜的不满,嘴上积极认错,但看表情,似乎只是在哄猫,实际上并没有认为自己有错。
“你不去管管吗?”倚靠着树干的“临时刃员”忽然出声,“你……你们不会没察觉到问题,为什么没出手?”
“嗯……为什么呢?”一文字则宗笑了下,“可能是因为爱吧。”
山姥切长义的脸皱成一团:“……你说话有点让刃恶心。”
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冷了下来:“我不知道你们打算做什么,但是神……伤害审神者,是时政绝对禁止的事情。”
“哦呀,别这么激动嘛。”一文字则宗摇了摇扇子,“小子,见多不美丽的事物后,又见到足够美丽的存在……想要将这样的存在永远留下来,也是很正常的选择,对吧?”
“说到底——”一文字则宗停下动作,他的眼底渐渐弥漫开一片混沌的黑,“刀剑……就是依靠主人的爱而存活的。”
见到山姥切长义将手搭在刀柄上,做出警惕的姿势,一文字则宗忽的笑出声,他收起折扇,转身向反方向走去:“嘛,老头还有事情要做,先走一步了。”
这个本丸的问题,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山姥切长义头疼地摁了摁眉心,一文字则宗的反应和态度有问题……最后的离开也不知道是对方清醒了还是怎么……
啧,最烦和这种谜语刃打交道了。
难怪被刃炮轰,换他在现场,他也会“不小心把炮口瞄错方向”。
*
山姥切长义在本丸待了一段时间。
一文字则宗的异常表现似乎只是昙花一现,之后他再也没发现过对方有什么问题。而本丸其他刀剑的表现都很正常,生活氛围也远比其他本丸更轻松融洽。
除了在谈论审神者时,刀剑们脸上偶尔会一闪而过的异常狂热表情。那副模样倒不像是把猫当成了审神者,而是别的什么……
比如信仰对象。
山姥切长义悄悄记录下这些异常点。
可在这个本丸待得越久,他就越发有一种在海底深处,被什么黏腻的东西包裹住的感觉。
绝对有什么不对劲——
无法呼吸的窒息感让他从睡梦中惊醒。
山姥切长义猛地坐起,在他掀开被子,准备通过时空转换器前往时政时,他和被窝里亮起的俩圆形近光灯对上了视线。
睡眼惺忪的黑猫又把眼睛眯起来,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把自己拉成猫条:“喵?”
【刃,怎么醒了? 】
山姥切长义:……?
山姥切长义:。
所以刚刚是这么一坨,咳,一只猫压在他胸口,导致他喘不上气吗?认真一想是很符合科学的推理,再认真一想……
银蓝发色的打刀发出疑惑的声音:“你为什么会在我房间里?”
这个问题问得好,黑猫眼睛立马睁圆了,它站起身,真情实感地抱怨起来:“喵——喵呜——”
【刃,其他刃最近怪怪的,老是大半夜蹲猫房门口,还有刃倒挂在窗户外面盯猫。 】
“喵嗷。”
【他们还老是带一堆猫不爱吃的东西过来,猫不要就摆在门口。 】
猫作出总结:“咪呜——”
【刃,你很有分寸感,猫能在这里好好睡觉。 】
“不爱吃的东西?”山姥切长义挑眉,“什么东西?”
来这里这么久,他还真没见过黑猫有什么不爱吃的东西,就算猫偶尔对蔬菜面露难色,最后还是张嘴全吞了,那种能让猫直接表露厌恶的会是什么东西?
黑猫垂下脑袋,胡须一抖一抖,认真思索起来:“喵……”
【被刃用本体刀划开肚子的生老鼠,被刃用本体刀去头的毒蛇,死不瞑目但被刃用本体刀去鳞的金鱼……】
猫小声抱怨了一下:“喵……”
【虽然吃了不会拉肚子,但猫不喜欢这些东西……】
这个问题很严重,山姥切长义觉得要联系一下时政。
现在去找狐次郎不太现实,毕竟从他这个房间出发,从哪边走都会被刃发现……说起来其他刃如果晚上不睡觉去找猫,估计再过不久就会找过来了。
好在他现在还算本丸“临时刃员”,时政人员专用的紧急联络器还没被收回去。
不过这里的刃变化这么大,是因为暗堕……不对,他没有发现暗堕气息。是因为太喜欢审神者,所以想以下犯上神隐猫?
仅仅是主臣关系被模糊,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可真说神隐吧……这种半夜送血淋淋生食的举动也不像是要神隐猫的样子。
山姥切长义感觉头更疼了。
啊啊,这本丸果然是超麻烦本丸……
黑猫担心地凑过来,嗅嗅刃的味道:“咪?”
【刃,你没事吧? 】
味道很正常……猫抬起前爪,轻轻碰了下山姥切长义的脸,体温没问题。它把头怼到刃手心里,胡乱地蹭了两下:“咪。”
【刃,猫给你摸摸,打起精神来。 】
下意识抚摸了下猫猫头,顺带捏了下软软薄薄的猫耳朵的山姥切长义:……不对。
现在不是沉迷摸猫的时候。
在时政工作过的山姥切长义,自然知道信息交流的重要性,他一边给时政发送紧急求助信息,一边和黑猫互相交流,交换最近发现的异常点。
只是聊着聊着,黑猫的身体就变得僵硬起来,尾巴也不竖了,耳朵也耷拉下去了,小眼睛开始四处乱晃,就是不看他了。
“嗯?是害怕了吗?”
山姥切长义倒没想太多,他小心地黑猫抱进怀里,很认真地沿着脊背抚摸猫,试图安抚猫的情绪:“放心,时政很快就会派刃来帮忙。”
黑猫当然不是害怕,它只是忽然想起自己出去流浪的触须,在一个多月前打着饱嗝回来了。
须须一边扭成爱心一边说它在外面吞了个看起来是人,但不是人的病毒,有点撑,还有点消化不良。那个病毒有个名字叫“○江”,希望消化完了能让猫变得更有魅力。
黑猫教训了须须一顿,让对方以后不要偷偷跑出去还乱吃东西后,它就接手了须须还没消化的部分。
在啃啃啃的过程中,它体内的能量确实有失控过,黑猫以为失控的能量逸散出去后就消失了,没想到是融进了本丸里……
它垂下脑袋,拿爪子刨了下地面:都把公务刃“克”到了,猫太坏了QAQ
其他刃的异常也有了解释,比如说用那些血淋淋的东西可以当作贡品啥的。毕竟神不需要信仰者做什么,但信仰者依旧会奉献上全部来祭祀——通常都是带着血腥的东西。
还好刀剑们没有围着它开始跳舞……不然猫铁定钻进时空裂缝,去找外面的刃冷静冷静。
不过变异部分,比如变成盯猫刃什么的,可能就是须须吞的人的问题……说起来他们最近看猫的眼神也怪恐怖的,像是要把猫吞进去一样。
有点吓猫。
以下犯上这部分还不清楚,到底是因为猫的缘故,还是刃本身的想法,但现在最重要的是……
大概想通了的黑猫抬起山竹爪,死死摁住准备继续发消息的山姥切长义的手,它表情坚定地像在用猫砂:“喵。”
【刃,你现在不可以发消息。 】
告诉时政,时政解决不了猫的能量问题,选择解决猫和刃怎么办?
山姥切长义不解:“为什么?”
黑猫心虚地移开视线,吞吞吐吐:“喵……喵……喵!”
【因为……因为……因为猫好! 】
第68章
68.
听完黑猫的话,山姥切长义露出些许复杂的神情:因为是非人的存在,反倒能换位思考共情刀剑,所以并不在意刀剑做出的那些称得上是“犯上作乱”的事情吗……
这种时候还在试图保护那些异常状态的刀剑,未免有些太心软了。
各种念头在脑海内转了一圈,银蓝发色的打刀垂下眸,再次抬手抚摸猫的脑袋:“放心吧,现在已经不是好人……好猫不长命的时代了。”
他难得带上几分温柔:“你想要保下外面的刀剑,不想让他们被时政拷……带走调查对吗?”
“时政并不会随意伤害刀剑,他们只是来调查刀剑异常的原因。当然,更重要的是来保护你。”
一只猫在本丸还是太危险了。
感觉刃似乎误会了什么……黑猫歪头盯着山姥切长义看,偶尔甩一下尾巴,耐心地等待对方把话讲完。
末了,它仰起头,缓缓地冲刃眨了下眼,小小地喵了一声,试图解开这个误会:“喵……”
【刃,其实这个事和其他刃没关系……】
只是猫没消化好的问题,等猫消化了就好了!虽然它也不知道,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还没消化掉……但是有问题猫可以去问奇形怪状的“人”们。
时政来了,事情反而会变得复杂。
想到这里,猫的声音更夹了:“喵~”
【所以刃,不用告诉时政哒~】
交给猫吧,一定会搞砸……不会搞砸的.jpg
黑猫用力地睁圆眼睛,试图用又大又萌的猫眼向对方传达自己的真诚。
可惜山姥切长义没有接收到猫的真诚信号,他只是觉得猫眼睛睁这么大……肯定不是在卖萌撒娇,而是被吓到了:半夜醒来发现窗口倒挂着个人,谁来都会瞳孔骤缩心脏骤停。
到现在都还在害怕吗?山姥切长义若有所思,那更要尽快解决问题了。
猫卖萌,反而坚定了公务员要摇时政的人过来解决问题的决心。
刃怎么这么笨啊?猫不是说了和其他刃没关系吗?黑猫焦急地在原地转圈圈,猫不想去时政坐牢哇,坐过牢的猫就不是好猫,也不能去应聘有编制的猫咖店员……
转了几圈的猫泄气地趴下,它肚皮贴在地上,两腿往后伸直,耳朵耷拉着,下巴轻轻搭在地上,眼里露出几分忧郁:那只能希望时政的牢里也有猫条和罐罐了。
唔……要是其他刃吃不下饭或者没饭吃,猫会忍痛割爱地分给他们一个罐罐。
没养过猫的山姥切长义自然不会知道,猫咪的小脑袋瓜子里到底有多少奇奇怪怪的想法。
公务员正努力让时政早点派人过来——毕竟他对平和状态下的时政效率实在是不放心。
所谓的时政效率,是他们会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给予人工答复,然后就会陷入无限循环的“我们会尽快对您的信息进行核实,并在1-3个工作日内派出工作人员前往您所在的本丸”人工智障答复中。
并非刀剑暗堕问题,通讯刀剑自身未受损,且短时间内审神者性命无忧的情况下,山姥切长义没办法走加急通道,只能不停地给人工智障发消息,试图重新转回人工。
好消息是他进了人工通道。
坏消息是:
[当前人工业务繁忙,如您需人工服务,需要较长时间的等待,目前排在您前面的人数为:3127人。 ]
大半夜到底哪来这么多人找时政客服聊天啊? !
黑猫本来挺忧郁的,可它一转头,就看见面无表情的山姥切长义把紧急联络器摁得噼里啪啦响——它又开始担心不懂猫的笨笨打刀,会不会被手上的方块气坏了身体。
它在地上打了个滚,重新站起身后,一个弹跳就抱住山姥切长义的脑袋,很熟练且大方地把猫肚皮往对方脸上怼:“喵。”
【刃,不要看生气的东西了,猫给你抱抱。 】
突然吸入猫肚皮的山姥切长义:……
这本丸的刀剑都在教猫什么不正经的东西啊?
略崩溃的打刀想说些什么,可他还没张嘴,便敏锐地捕捉到屋外传来的细小声音:屋顶上有一个,不,两个……门口应该有一个,走廊……啧,短刀吗?更远一点的也有……
山姥切长义冷静地将黑猫从头上扒拉下来,捏着猫后颈往怀里一塞,大脑便高速运转起来,试图找出刃最少的逃跑路线。
黑猫安静地窝在对方胳膊间,它的尾巴卷在打刀手腕上,调皮的尾巴尖贴着对方的皮肤晃了两下。它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山姥切长义在想什么,又打算做什么,但是把猫抱在怀里……那就说明刃喜欢它。
猫把脑袋搭在打刀有点硬,但又有点软的胸膛上,眯着眼,开心地用脸颊蹭了下:刃喜欢猫,猫也会喜欢刃,贴贴~
依旧认为猫在害怕的山姥切长义小幅度地调整了下姿势,他低下头,用气音在猫耳朵边说话:“放心吧,就算是临时工,我也会保护好你……不用害怕。”
被刃的呼吸搞得耳朵痒痒,下意识蹬腿弹耳朵的猫抬头,圆圆猫眼里是大大的迷惑:怎么刃一副要上战场的表情?时间溯行军打进本丸了吗?
“主人……你在里面吧?”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为什么要来山姥切长义的屋里睡觉?主人……不喜欢我吗?”
下一秒,门口的刃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不对,主人是喜欢我的……一定是山姥切长义插足了我和主人之间的感情,都是他犯的错!”
“啊啊,主人,放心吧,等我解决了带走你的刃,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一时间没敢认这是加州清光的山姥切长义:……
这是什么走错片场的病娇刃吗?他低下头,和一脸无辜的猫大眼瞪小眼:“他一直这样?”
黑猫甩了下尾巴:“咪呜?”
【刃,有什么问题吗? 】
猫窝一号一直都这么喜欢猫。就是最近猫窝一号体内跟“喜欢”有关的颜色加深了已点,乍一看有点像黑色,老是在不经意间吓猫一大跳。
其他刃体内的颜色也加深了……猫后知后觉地想,不对,这好像不是正常现象,刃似乎不是因为太喜欢猫变黑,而是因为跑出去的能量被染色了。
看着一脸恍惚的黑猫,山姥切长义叹了口气,安抚性地摸摸猫背:“辛苦了。”
如果这本丸的刀剑一直以来都是这种性格,但本丸依旧发展到如今规模,战败次数也很少,刀剑出阵重伤比例也很低……只能说明,身为审神者的黑猫着实很用心。
也对,身为猫咪,他不该用其他审神者的标准来衡量。从猫咪上角度来看,黑猫已经做到了一只审神猫能做的全部事情,是一只合格的审神猫。
山姥切长义的思绪飘得有些远。
应给给猫一个“可”才对。
“哈哈哈,这可不行啊。”门口又传来另一个刃的声音,“如此这般,主人可不会喜欢你啊,加州殿。”
是三日月宗近。
山姥切长义对神性最重的太刀充满了期待,如果是三日月宗近的话,说不准会比较正……
“你们准备的那些贡品,主人似乎都不喜欢呢。”
加州清光没好气道:“哼,那又如何?主人不需要又怎么了?我们只是在表达对主人的爱……你这个在抓蛇的时候都偷懒的家伙,没资格点评贡品。”
“哈哈哈,这样吗?抱歉,老爷爷记性不太好呢……嗯,主人是在屋里吗?门……在这里对吧?”
有什么大号壁虎贴着墙移动的声音传来。
“……那个是墙壁啊!你不要就这样若无其事地贴着墙就蹿屋顶上去了啊!”
就算处于不正常状态中,也在维持老爷爷的刃设……山姥切长义捂住脸,发出更沉重的叹息,好想大喊,但猫还在旁边,算了。
“噼啪”
窗户被谁打开了。
山姥切长义猛地回头,看见了一个脑袋慢悠悠地——
从上方垂下来。
倒吊在窗外外盯猫的刃怎么是你啊压切长谷部? !
表情向来很严肃的压切长谷部,仍然维持着以往的表情。此时他皱着眉,双眼充血,看上去比平时更不好惹。
压切长谷部并没有分给山姥切长义一丝一毫的关注,他的目光全落在黑猫身上。而在看见猫的那一刻,他的眉头便舒展开来,一茬茬黑色小樱花也开始往外飘。
“主人……今天的主人也好可爱……好想……把满分可爱的主人脑袋含在嘴里……”
不知想到什么,他的樱飘雪停了一秒:“咬到主人的话,主人会很疼吧?还是直接吞进去吧……但如果有主命,就先完成主命后,再把主人吞下……”
怎么说呢……就……
无力.jpg
有句话叫做“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现在隐隐崩溃的山姥切长义正处于“竭”的状态,就……虽然知道这群刃不太正常,可他们不正常的方式着实……让他有点担心这些刃的精神状态。
等时政的人把他们拷走后,他会帮忙给这群刃请一个医术好一点的“药研藤四郎”,为他们治治脑子——无恶意,纯嘲讽。
当然,和黑猫有关的发言他也没有忽视。眼下这个情况,他可以趁压切长谷部不注意,先带着猫从另一边窗户跑出去……
“喵!”
“欸,等一下……!”
黑猫突然从怀里蹿出去,山姥切长义慌乱地站起身,试图阻止猫从门口跑出去——没成功。所以在门被猫打开的一瞬间,他看见了几乎一整个本丸的刃零碎地分布在自己房间外。
刹那间,一种“正常地生活许久后发现周围人早就死掉”的惊悚感,瞬间将他包围。
但他很快又想起这群刃眼下的精神状态,那一点惊悚感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总算收到回信的黑猫高高兴兴地跑出房间,见到屋外全是刃,表现得更高兴了:太好了,不用猫一个一个去找刃啦。
奇形怪状的“人”说须须吃掉的病毒很特殊,某一部分的力量和它身上的力量同出一源,所以在吞噬后,猫和病毒的力量会同化,而不是“消化”对方。
奇形怪状的“人”说同化也没什么坏处,也就是让猫变得更人见人爱一点,不会有人讨厌猫,所有见到猫的人都会爱猫。
听起来是没什么大问题,但黑猫还是婉拒了——不想大半夜醒来跑酷,发现衣柜床底窗外都有一个没边界感的刃。
更何况刃大晚上来找猫,但猫睡太死,刃被须须和尾巴不小心吃了怎么办?
最后黑猫知道了解决办法,就是把所有沾上病毒的能量汇聚在一起,再拿火烧掉就好。
“吃刃”业务很熟练的猫,在山姥切长义逐渐呆滞的表情中变成一大团粘稠毛绒液体,呼地一下把所有刃都吸进去了。
没想到前一秒还在埋猫肚,下一秒就进猫肚纵享“洗刃机”的山姥切长义:。
所以,时政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招了什么存在来做审神者? !
提取完相关能量的黑猫变回原样,它盯着眼前飘在空中一团能量,隐隐约约能看见一张,嗯,在人类世界称得上是美丽的女人脸。
它记得奇形怪状的“人”说的话,要拿火烧,可是能够帮猫点火的刀剑们睡了一地,现在没办法起来帮忙……
猫苦恼地挠挠耳朵,又想起元素神最开始说的话——有事可以喊祂帮忙。
猫记得那个咒语是——
黑猫动作利落地躺下,朝着虚空开始翻肚皮打滚,金色眼睛眨啊眨,声音又娇又夹:“喵~”
【神,火,大大的,谢谢。 】
虚空那头传回非常荡漾的笑声:“嘿嘿,咪咪找我帮忙了,果然咪咪最喜欢我……嘿嘿……小猫咪想要什么?给你,都给你,命都给你!”
下一秒,如太阳般耀眼的金色火焰落到能量团上。
美丽的女人脸发出尖锐而不甘的叫声,一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猫,似乎是想将猫碎尸万段,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方的声音越发微弱,直到最后,整张脸随着火焰一同消散。
黑猫绕着被烧了一遍的能量团走了一圈,确定没有病毒残留后,嗷呜一口吞了回去——要做不浪费能量的好猫。
烤过的能量团嘎嘣脆,好吃,猫舔舔嘴巴,有鸡肉冻干的味道。
……
再次睁眼时,山姥切长义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响,视野慢慢从斑驳的雪花屏向纯白发展,随后,一点一点清晰起来的,是黑猫怼过来的标准小猫脸。
莫名有种“我重生了重生在……”感觉的打刀撑着地面,慢慢坐起身。
黑猫竖起尾巴,又凑了过去:“咪呜?”
【刃,你还好吗?咪很担心你。 】
“……其他刃呢?”
猫侧过身,让山姥切长义看见了倒在各个角落,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刃。
总感觉一切都很莫名其妙,跟闹着玩一样……山姥切长义瞥了黑猫一眼,他没有多问什么,每个人/刃都有自己的秘密,猫也不会例外。
所以——
“……适应期过后,你打算给我安排哪个房间?”
要是有危害时政的可能性,再让他来大义灭……嗯,再让他来申请监管黑猫。
黑猫歪头:“喵。”
【刃,这个事情不归猫管的。 】
山姥切长义站起身,拍了拍披风:“啧,我知道了。”
另一边苏醒的刀剑中,有一大片都在emo,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能对审神者做出这种事,还说出这种台词。
感性一点的更是直接跪坐在黑猫面前嗷嗷大哭。
压切长谷部一边抽泣着给猫道歉说自己竟然做出这种事情,等完成主命他就去跳刀解池,一边臭着脸大喊“你们竟然原本就有以下犯上的想法,就算主人是这种形态,那也是主!给我以死谢罪吧,压切!”
看起来还是有恪守本份,清醒又能替猫管教其他刃的刀在,山姥切长义想,这个问题暂时不用担心了。
黑猫也很忙,它一会用爪爪摸摸这个,拍拍那个,安抚emo刃,一会跑过去阻止情绪激动的刃“以死谢罪”,还要抽空撒个娇,应付一下部分刃准备给它做的身体检查。
“山姥切长义殿下。”消失了一晚上的狐次郎摇着尾巴走过来,它注视着正安抚其他刃的黑猫,骄傲地说,“审神者大人很厉害吧?”
此时正是清晨时分,太阳慢吞吞地从远处爬起来,驱散夜晚留下的寒冷,将阳光洒进本丸。
山姥切长义默默收回注视着猫的视线,轻哼一声:“……可。”
以审神猫的评定标准而言,勉强合格吧。
……
时政那边的求助信息,事后自然是撤销了。
“撒娇也没用,不行。”山姥切长义把手上的猫咪写真集合上,把伸爪爪到处扒拉的黑猫抱在怀里,制止了猫的动作,“这是猫的禁书。”
黑猫不服气:“喵!”
【刃,不就是猫片吗?猫为什么不能看? 】
它都看过刃片了,看看没看过的猫片怎么了?
“因为你是小猫咪。”山姥切长义镇定自若地握住黑猫的前爪,捏了捏粉色肉垫,“小猫咪不能看这种不健康的东西。”
“喵!”
【刃坏!坏刃不准捏猫的脚! 】
看着先前还一副陷入回忆模样,现在就旁若无人地和猫贴贴的山姥切长义,加州清光指甲也不看了,非常刻意地提起猫感兴趣的话题:“所以还要去田地吗?现在去还能看见蜂须贺开耕种机翻土哦。”
黑猫眼睛一亮:“喵呜!”
【刃,要看的! 】
山姥切长义偏过头,对上加州清光炫耀的眼神,有点无语。
但和之前那个,喊着要和猫融为一体的刃相比,爱争宠就爱吧,挺正常的,哪个本丸的刀剑不会争夺审神者的注意力?
只是在此之前——
山姥切长义露出和善的公务员微笑:“别想用这个当理由来逃避剩下的工作。”
“……嘁。”
第69章
69.
“审神者大人,咱给您挑选了一个……呀,新口味的油豆腐!”
最近总是不见踪影的狐次郎及时刹车,停在离黑猫没几步远的地方,蓬松的大尾巴晃成螺旋桨,豆豆眼里闪烁着感动光芒:“审……审神者大人,这是……这是给咱留的吗?”
每次烛台切光忠做油豆腐都定死了数量,根本不会有一盘野生的,多余的油豆腐摆在走廊。
加上狐次郎上次陪黑猫一起玩宠物摇摇椅,一个狐狸球上去直接让椅子报废,被其他刀剑勒令减肥,本就不多的油豆腐份额更是直接缩水成三块。
这盘摆在黑猫旁边,散发着美食光辉的超本丸级油豆腐,一定是审神者大人特意给它留的啊!
得到肯定的猫猫点头后,狐次郎一边泪眼汪汪地吞食油豆腐,一边把尾巴转得更快了:“呜……审神者大人……咱要做您一辈子的狐……”
黑猫的脸皱成一团,略带困扰地开口:“喵呜……?”
【做朋友不可以吗? 】
毛茸茸和毛茸茸做朋友……之类的,不才是正常走向吗?
“不!”狐次郎猛地抬头,表情坚定得像是要吃第二份油豆腐,“咱不能倒反天罡,咱就要做您的狐!”
也行吧,黑猫揣起爪爪,无奈叹气,可以做好朋狐。
“皮毛没有光泽的狐狸,可没资格做主人的狐。”和猫就隔了一盘萩饼的小狐丸正用木齿梳打理长发,他侧过头,微微一笑,“狐之助……最近的毛发看起来有些干枯呢。”
停顿片刻,他又抬起手,很自然地在黑猫背上摸了一把:“当然,主人的皮毛一直都很有光泽,在阳光下就像丝绸一样美丽。”
总算把油豆腐吞进肚里的狐次郎根本没理小狐丸的“挑衅”——区区假毛茸茸的刀子精,怎么可能比得过它这种纯天然毛茸茸在主人心里的地位?
“审神者大人,目前本丸已经有资格申请晋升S级本丸的资格。成为S级本丸后,每月会获得更多物资,待遇和福利之类的也会提高……只是审神者大人需要完成晋升任务。”
狐次郎抬起爪子,拨弄起脖子上的金色铃铛,将任务表投影到半空中。它从尾巴里摸出一副眼镜戴上,另一只爪在科技感十足的投影上滑动了几下。
“就算不参与晋升任务,每年A级本丸都会有一次任务考核……咱通过内部渠道和多方打探,找到了和A级考核难度相同的晋升任务。”
狐次郎将选中的任务放大,方便黑猫看清楚任务描述:“这个世界出现时空波动,啊,审神者大人就理解成出现游戏bug ,游戏无法运作,游戏角色会数据破坏就行。”
“任务要求是在世界意识修复bug期间,保护好世界重要角色。”
“但是……”在旁边享受丰前江膝枕的南泉一文字翻了个身,用手揉了揉眼眶,“保护类任务算不上简单喵,为什么不给主人找采集类和收集类的?”
虽然是活动赠送的刀剑,但南泉一文字在来本丸前就已经因为意外显形,曾短暂地在时政当过一段时间的文职——最后因受不了同办公室的人对他的x骚扰而跑到食堂杀鱼。
也因此被知情的“山姥切长义”们戏称为“那个去当杀鱼君的杀猫君”。
就算在办公室待的时间不长,他也知道经常被审神者抱怨的任务里,“保护重要角色”类型被提到过很多次。
“简单类的任务上限太低,评分低的就算完成任务也不会顺利晋升。”狐次郎往上推推眼镜,“这算是隐藏规定……如果只是应付考核的话没关系。”
“这个保护任务的世界有妖怪,就算主人在保护对象面前说话也没关系。保护对象的性格很好,从世界意识给的资料来看,是一个非常善良……甚至于善良到有些好欺负的人。不会出现其他保护任务中那种,保护对象非要对着干的情况。”
“不过这都是前期的性格,后期的保护对象经历很多事情后,变得更稳重开朗了。”
“审神者大人要做的,就是保护对方一段时间。具体时长要看世界意识修补速度。”
黄白的狐狸甩了下尾巴,冷静道:“当然,一切都要看审神者大人的想法。”
被一番话砸得昏昏欲睡的黑猫,在脑袋落地前猛地抬头,它睁开晕成蚊香的眼睛,茫然地应了一声:“喵……喵?”
【猫……猫没有想法? 】
“哈哈哈,主人不必考虑那么多,顺其自然便好。”
一手捧着茶杯,一手拿着几颗草莓,随机刷新在本丸各个阴凉处的三日月宗近,很自然地挤开狐次郎,坐到了猫的另一边。
绀蓝发色的太刀调皮地眨眨眼,将新鲜的草莓递到了黑猫面前:“毕竟时政的任务,是允许刀剑同行的……嗯,到时候主人可以放心地把难题交给老爷爷。”
黑猫咬住草莓尖尖,圆溜溜的眼睛里倒映出三日月宗近的身影,它含含糊糊地叫了声:“喵?”
【刃,这么好? 】
“哦呀,我似乎听到了……妖怪之类的话题呢。”
突然出现的髭切,笑眯眯地从三日月宗近手上拿走了剩下的草莓,在身后欲言又止的膝丸开口前,又反手把草莓塞进对方嘴里:“味道怎么样?那个……偷吃丸?”
“唔……熊掌窝不是……”
注意到嘴里有食物没法说清话的膝丸,皱着眉,用一张看起来很凶狠严肃的脸,认认真真地咀嚼着食物。
将草莓咽下去后,他重新纠正:“兄长,我不是偷吃丸,是膝丸。”
“嗯嗯好的,草莓丸。”
对名字毫不在意的髭切舔舔残留在手指上的草莓汁,他垂下头,对黑猫扬起笑,露出尖尖的虎牙,整个刃看上去软绵无害又可爱:“说到妖怪,我和弟弟都是斩杀过妖怪的刀剑呢。”
“兄长!是膝丸!”再次纠正错误名字的膝丸有些委屈地吸吸鼻子,小声地,“为什么兄长一直记不住我的名字……”
因为坏心眼刃是故意的。黑猫对膝丸露出怜悯的眼神,可想到“弟弟职责就是给哥哥折腾这句话”——猫决定不掺和兄弟间的名字游戏。
万一,万一那个……猫努力回忆听过的词,万一猫成了兄弟亲情play中的一环怎么办?
并不知道黑猫又想到什么地方去的髭切,面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这次出行,不如就带上我和弟弟吧。源氏的重宝,在哪里都不会给家主丢人。至于其他的……”
髭切的目光落到三日月宗近身上,他弯了弯眉,似是在感叹,又似在担心:“让上了年纪,不会穿出阵服,还爱逃内番的老刃一起出远门,会给家主带来很多麻烦吧?啊,我没有说三日月殿麻烦的意思。”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表情未变,只是捧着杯子的手指慢慢收紧,“虽然是上了年纪的老爷爷,但保护主人这种事情还是做得到的……比起连名字都记不住的刃,或许老爷爷会更可靠也说不定呢。”
“呀呀,看来三日月殿记忆力很好,想来是不会忘记,今日的内番还没完成吧?”是你休息的时候吗?你就坐家主旁边。
“嗯,毕竟大包平很有干劲。说起来,髭切殿有记住任务对象的名字吗?”连人名都记不住怎么辅助主人完成任务?
……
看着两刃“有说有笑”,平静地“你来我往”,黑猫眼里的困惑更盛了:怪诶,怎么感觉这画面很像三流小说里的修罗场?
那刃在争夺什么?草莓吗?猫恍然大悟,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懂了,刃是爱吃草莓的刀剑!
它竖起尾巴,走到两刃中间,给突然噤声的两刃表演了一个原地劈叉,两只爪搭在不同刃身上,随后仰起头,深情喵喵:“喵~”
【刃,不要再为好吃多汁的草莓争吵了。 】
黑猫豪气地:“喵!”
【因为猫,已经为你们承包了整个本丸的田!想吃什么自己去地里摘。 】
狐次郎瞅瞅沉默的刀剑,又看看一脸得意的黑猫,沉重地叹了口气:“审神者大人……”
“不要再跟着粟田口的短刀们冲浪了。”
贴身短刀懂的和玩的东西,这群被挂起来的,放仓库的,搁刀架上的哪比得过啊? !
不懂,黑猫歪头弹了下耳朵,但它是听劝的好猫,所以它决定以后要偷偷看,只要没刃知道,四舍五入就是猫没干过这件事。
重新趴下的猫没安静两秒,又站起来,慢吞吞地向丰前江的方向移动——乍一看有点像发霉大面包在走廊上跑。
旁观了小型修罗场的丰前江看见猫靠过来,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不明所以,但他很快就调整好表情,冲猫露出耀眼而灿烂的笑容:“有什么事吗?主人。”
黑猫抬眸看了他一眼:“喵。”
【刃,猫是真猫。 】
“嗯……”丰前江揉了揉黑猫的头,给予肯定回答,“确实,主人是一只很可爱,也很好摸的黑猫。”
被夸的猫又得意起来,它再次出声强调:“喵。”
【猫是真猫,猫很软,所以猫会做得比假猫更好。 】
似乎被cue的南泉一文字:喵啊?
“所以……”想到什么的丰前江,略迟疑地询问,“是想要膝枕吗?”
他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随即抬手拍了拍另一边的大腿,爽朗地向猫发出邀请:“这边也可以躺哦,是主人的话,我很欢迎。”
被本丸刀剑宠得很好的黑猫抬抬下巴:“喵!”
【刃,猫是本丸猫皇帝,两个大腿猫都要躺! 】
嘴上说着猫讨厌,猫诅咒害了他的南泉一文字已经打着哈欠坐起身,乖乖地给黑猫让位置了。
不过猫就是一种很叛逆的动物,越被人顺,就越有叛逆心。比如给猫放宠物饮水机,但猫不会喝机器里的水,它会喝所有不让喝的水:杯子里的,拧开的水龙头里的,浴缸里的,甚至于马桶里的。
所以南泉一文字把丰前江的膝枕让出来后,黑猫的选择是——
放弃大腿,拥抱刃头顶。
路过的笑面青江看见黑猫趴在丰前江头顶打盹时,同为“江”派的胁差感叹:“主人还是这么喜欢在上面呢。”
注意到身边神刀的视线,他在对方掏出御币物理除秽前,又补充道:“我是说头顶。”
嗯,当然,如果猫喜欢其他方面的上面,其他刀剑……
笑面青江看向不断向走廊汇聚的刀剑们,会心一笑。
也不会反对。
第70章
70.
黑猫最终选择了晋升S级本丸的任务。
没别的原因,只是觉得S级猫,比A级猫听着更厉害。猫挺胸抬头,眼神坚定,猫,要做就做最好的喵!
“呼呼, S级的狗修金撒嘛吗?这可真是……令刃兴奋。”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龟甲贞宗,眼镜反射出白光,面上一片潮红的刃努力保持着正经语调,“那么,就由我来组成m……”
话还没说完,他便被急速冲来的压切长谷部打断,极化归来的打刀把猫护在身后,怒气冲冲:“你这家伙,竟然在主面前讲这些东西……不可饶恕!”
眼看着压切长谷部真的开始拔刀,站旁边的冲田刀一左一右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长谷部,算了算了,龟甲这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对啊对啊,没必要在这里砍……要砍就去手合室吧,别吓到主人了。”大和守安定笑眯眯地“劝说”,“毕竟首落死的画面冲击力还是很大的。”
等等,他们不是来劝架的吗?这不对吧?加州清光没忍住:“安定你……”
大和守安定歪头,冲同伴扬起和善的笑:“嗯?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清光。”
“呃……”加州清光呆滞几秒后,忽然泄了力,“好像……也没什么错。”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喂,长谷部,你还要揍他吗?我和安定可以帮你把人绑……拖过去。”
好险,用绑的可就把刃爽到了。
被两刃一打岔,火气散了不少的压切长谷部挽了个刀花,把刀收回刀鞘:“……可以。”
“呵呵呵,你们在说什么呢?”龟甲贞宗推推眼镜,一派无辜地说,“我只是想说,我来组成master最忠诚的刀剑。”
加州清光诧异:“欸,是这样吗?”
善于反思的压切长谷部有了一点点愧疚:虽然本丸这把龟甲贞宗又茶又喜欢趁人不注意接近猫,还喜欢当斯托克暗中注视猫,完全活成了一把变态刀的形状。但好歹也是刀剑男士,偶尔也会有没那么变*态的时候吧……
“当然,无论是什么,狗修金撒嘛都可以尽情地使.唤我哦~~”正经不过三秒的打刀捧着脸,开始扭动身体,“如果在我做错事时,狗修金撒嘛愿意用它的肉垫奖励,咳,惩罚我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压切长谷部沉默一秒,缓缓地重新拔出刀,向前方劈砍去:“你这家伙……给我离主人远一点!”
……
窝在丰前江脑袋上的黑猫抖抖胡须,歪头望向悄悄摸过来的大和守安定,缓缓地把尾巴完成了一个毛绒大问号:“咪?”
【刃,他们在干什么? 】
瞧见毛绒黑团转动的耳朵,以及俯视角度下异常明显的猫猫嘴,大和守安定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抽动:嘴巴和耳朵看起来都很好摸的样子,主人似乎很喜欢被挠下巴……上次有买特制的宠物用痒痒挠,不知道主人会不会喜欢……
尽管心里想的都是怎么不安定地吸猫,但他表现得依旧很“安定”,面对猫の困惑,他淡定地抬手挡住黑猫的视线,语气平静:“三个男刃一台戏,主人不要理他们。”
“喂,安定,我还在这里,听得见的!”加州清光猛回头,不满地抗议,“也不要太小瞧打刀的侦察了吧?!还有……”
“你怎么偷跑?!”
“嗯?这算偷跑吗?”已经很自然地抬手给黑猫挠下巴的大和守安定侧过身,满脸纯良,“我只是怕打扰到清光……啊,主人喜欢这里被摸摸吗?”
“喵……喵~”
【刃,这里……还有这边,摸摸。 】
黑猫一边拿下巴蹭打刀的手心,一边舒服地眯着眼享受,偶尔小声地哼唧一下,指挥刃给其他地方摸摸挠挠。
“可恶,太狡猾了安定!”加州清光快步走过来,加入了给猫摸摸的队列,“才不要让安定一个刃抢占主人的注意。”
两位打刀师傅对如何搓揉发酵的黑麦面团很有经验,很快就使毛绒面团变得更加蓬松,偶尔还能让无糖霜面包发出响亮的呼噜声。但是蓬松大面团可没那么容易驯服,当打刀师傅触发“猫咪防沉迷机制”时,就会被面团咬,还会被连踹好几下。
四脚朝天露出肚皮,抱着刃胳膊又蹬腿又咬来咬去的黑猫反应过来后,略心虚地移开头,没过几秒,它又悄悄地瞄了一眼,接着就突然变得很忙:忙着舔嘴巴,忙着舔胸前毛,忙着舔尾巴……
总之就是猫很忙的啦,刚刚咬刃的一定不是猫,要是有刃看见猫咬刃那一定是错觉喵。
被咬的两把刀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们也没有去责怪黑猫,反倒是一脸沉醉地开始樱飘雪,嘴里时不时蹦出几句“嘿嘿”“主人咬我……主人心里有我”“主人用软软的肉垫踹刃,主人不想伤害我……主人心里有我”,听得其他刃纷纷露出牙疼的表情。
髭切在旁边思考片刻,随即恍然大悟地锤了下掌心:“原来你们是靠家主会不会咬自己,判定家主对自己的喜爱程度吗?”
他歪了下头,笑眯眯地说:“呀,还好我和弟弟,那个……指头丸已经很受家主喜欢,不需要用这种方法了呢。”
还不等其他刃做出反应,黑猫便已经震惊抬头,眼睛睁得圆溜溜,金色猫瞳不停收缩,那小表情像是在说:猫怎么不知道这事?
髭切没有被拆穿的尴尬,他故作惊讶:“哦呀,原来家主晚上来找弟弟一起睡觉,还不能证明家主对弟弟的喜欢吗?”
至于他自己……嗯,毕竟是兄弟,他和弟弟长得很像,家主喜欢弟弟,四舍五入就是喜欢他。
为什么不愿意钻他的被窝里睡觉呢……髭切用舌尖舔舔尖牙,笑得更灿烂了些,肯定家主比较害羞,暂时没办法接受一次性和两把刀寝当番。
突然被“污蔑”,丢了小猫清白的黑猫,困惑地打了个喷嚏:谁在说猫坏话吗?
就在这时——
“哦呼,老远就听见这边的动静,原来是主人啊。”鹤丸国永笑嘻嘻地从屋顶跳下来,“还以为是丰前江把摩托停在这边了。”
黑猫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尾巴甩得啪啪响:“喵!”
【刃,你没礼貌! 】
怎么把猫和摩托放一起比的?猫的声音……猫的声音哪有那么大?这纯粹就是白鸟刃的造谣和污蔑!
躺着骂骂咧咧似乎没气势,于是黑猫站起身,准备凑近点继续对鹤丸国永使用“小猫脏话”。
但刀男脑袋就那么大,所以猫在挪动的时候,一个脚滑就翻滚着掉进丰前江怀里。
摔得有点懵的黑猫在丰前江怀里静止了三秒钟,随后,它选择无事发生地在对方打个滚,又把自己盘成了一颗标准的黑色冰淇淋球。
今天……今天就放说猫坏话的鸟刃一马。等下次,猫就会讲双倍的小猫话,让鸟刃一边道歉一边给猫开十个罐罐!
躺下没多久,黑猫又仰起头:“喵呜?”
【刃,你怎么不摸猫? 】
丰前江噗嗤一下笑出声,抬起手开始给猫顺毛:“抱歉抱歉……主人太可爱了,让刃见到就忍不住露出笑脸。”
得到摸摸的猫给了他一个“刃,你很有眼光”的眼神后,便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缩在他大腿上打盹。
但从黑猫立起的,偶尔会随着其他刃的说话声小幅度的耳朵来看,猫并没有真的在睡觉,现在只是在闭眼休息——
也可能是在缓解先前脚滑带来的尴尬。
捧着柿子来到这里的小夜左文字垂下头,小声:“主人……是在睡觉吗?”
听见有刃喊自己,立刻抬头应答的黑猫:“喵嗷?”
【谁在找猫? 】
反倒被猫吓得后退两步的小夜左文字,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柿子。平静片刻后,他站在原地,有些踌躇地看了一眼猫,又不着痕迹地往身后望去,像是向谁求助一样。
有谁发出了一道微不可闻的叹息。
“主人。”有着粉发的异瞳付丧神从不远处的树后走出来,“能否请您听听这孩子的请求?”
小夜左文字把手里的柿子握得更紧了些:“宗三哥哥……”
宗三左文字揉了揉小夜左文字的头,眼神柔和了不少:“小夜……一直都很喜欢您。”
黑猫抬起头,慢吞吞地眨了下眼:“喵呜。”
【刃,猫被喜欢是应该的。 】
停顿片刻,它的声音又高了几分:“喵!”
【刃,喜欢猫说明你们有品! 】
宗三左文字被哽了下。
在显形前,他也没想过获取人身后的,各种意义上都很特殊的第一位主人会是一只猫。
那些“笼中鸟”啊,“夺取天下”啊,“自由”啊之类的话,忽然就没办法说出口来了——对猫说这些,和对牛弹琴有什么区别?
没别的意思,猫还是很可爱的。
只是他偶尔想起过去,忧郁地感叹一句笼中鸟无法飞出牢笼时,被路过的猫听见了。
黑猫很好奇地凑过来,问他哪里有鸟,今天晚上是不是要吃烧鸟串?
宗三左文字顺着猫的话往下说,问猫是想吃掉笼中鸟吗?像这样永远地失去自由,也是他的宿命。
结果猫认真思考后,真的把他吞进肚里,带着他在本丸跑酷,直到吃饭前才把遗忘的他,从猫牌滚筒洗刃机里吐了出来。
这下什么悲春伤秋的想法都没有了,只留下一个被猫猫宇宙净化的打刀。
对着这样的主人根本忧郁不起来啊……宗三左文字叹了口气,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黑猫相处,只好选择尽可能地避开。
但是江雪左文字和小夜左文字都很喜欢黑猫,前者爱好和平,认为猫这种萌物不会带来战争,身宽体圆的猫乃和平象征;后者就是单纯喜欢小动物,想要和猫贴贴,在猫贴的时候,不用思考复仇的事情——因为猫脑子里没有复仇的概念,有仇都是当场报复。
宗三左文字本来这次没打算跟着过来,可小夜左文字以自己不善言辞,希望宗三哥哥来帮忙为由,把他从部屋拉了出来。
他没那么想去找猫,也不想见到一堆被精炼的猫奴为猫搞修罗场。但是——
为了可爱的弟弟,他可以做到任何事情!
在宗三左文字发散思维的时候,小夜左文字已经蹲在猫旁边,他一言猫一句地聊上了天,还把自己珍藏的柿子“贿赂”给了猫,希望猫能主动和宗三左文字贴一下。
“宗三哥哥他……”小夜左文字想了下,贴近猫的脑袋,压低声音,“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主人相处。”他比划了几下,“但是宗三哥哥每次去万屋,回来的时候都有购入黑猫相关的小饰品。”
“所以……”他小声道,“宗三哥哥没有讨厌主人。”
黑猫不太懂小夜左文字为什么要和它说这些,它当然知道宗三左文字不讨厌它啊,本丸里就没有刃讨厌猫。
不过猫知道,刃是很复杂的两脚生物,所以它选择收下柿子,并安静地听完对方的话。
刨去理解不了的,猫完全懂了:宗三是“害羞”的刀,所以要猫主动贴,完全没问题!
……
回过神的时候,宗三左文字和小夜左文字一起已经坐到走廊上,黑猫也转移到了他的大腿上。
嗯?他迟疑地看向小夜左文字,猫不应该是趴在小夜腿上吗?为什么会在他怀里?他不是来帮不善言辞的小夜和猫搞好关系的吗?
“宗三哥哥……”小夜左文字抬起头,和他对视,“主人想要你摸摸它的头。”
已经搞明白发生什么的宗三左文字叹了口气:“小夜……我明白了。”真是的,反倒让小夜来担心他了。
宗三左文字垂下头,黑猫依旧蜷缩在他腿上,被毛发覆盖的腹部,随着呼吸小幅度地起伏。比付丧神体温略高的温度,和一整只猫的重量一同从接触的部位传回。
他抬起的手悬在空中,迟迟没落下,在小夜左文字期待的注视中,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将手轻轻地搭在猫身上,小心翼翼地给猫梳毛。
黑猫从喉头滚出几声呼噜,两颗山竹爪开始虚空踩奶,它往前拱了拱,把头搭在了宗三左文字的膝盖上,又下意识地蹭了两下。
宗三左文字还是不知道,该怎么主动去和既是猫,又是主的审神者交流。
但只是这种程度的相处……
或许,还不赖?
……
“狐次郎,主人的任务从什么时候开始?”没选择去破坏温馨场景的加州清光扭过头,开始询问晋升任务相关的事情。
“时间有点紧……”狐次郎扒拉了下任务信息,“但收拾行李和选择跟随的刃选还是来得及。”
“这样……”靠谱的初始刀在脑内筛查了一遍适合跟着去的刀剑后,抬起头,朝周围喊了一声,“喂,有刃吗?有谁来和我一起给主人收拾行李?”
“欸,收拾行李吗?我可以。”
“可以把我前天给主人买的东西装进去吗?”
“主人是要去做任务吧?乱你买的是装饰物欸。”
“呐呐,可以把我装进去吗?短刀很方便携带哦。”
“喂喂,禁止偷跑!”
……
加州清光看着从树上,草丛里,屋顶上,走廊下钻出来的刀剑,既无语,又无奈:“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啊?”
虽然知道本丸的刀剑在没事的时候,就会隐藏在离审神者不远的各个角落……但这种整个本丸的刀都藏在附近的事实,就有些太吓刃了吧? !
“不是有句话这样说的吗?”鹤丸国永嬉皮笑脸地接话,“当你在明面上看见一把刀时,暗地里已经有无数把刀。”
加州清光和狐次郎一起沉默了。
忍无可忍的打刀:“……原台词是在说蟑螂啊!”
“你这家伙,不要把刀剑和蟑螂间划上等号啊!给我向大家的本体和刀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