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楼下餐厅时,张冉冉一眼就看到了窗边位置的摄影大哥和秦星禾。秦星禾趴在桌子上,身上的薄外套拉高至头顶,将他整个人盖住。


    张冉冉过去和他打招呼:“臣哥!早啊!你今天起的好早啊!”


    似乎在补眠,一动没动。


    在旁边的空位坐下,点好餐,其余人陆陆续续地下来。张冉冉指着影帝嘘道:“你们小点声,臣哥在睡觉!”


    几人闻言轻手轻脚地坐到旁边。


    扭头看了一眼,吴颖轻声询问:“小臣昨晚没睡吗?怎么跑到这里睡了?”


    张冉冉夸张地用着气声:“我也不知道!我下来的时候就看到臣哥在这趴着了!”


    正说着,她瞥见小魔王从门外进来,赶紧扬了扬胳膊:“星禾!这里!”


    越臣停顿片刻,朝着张冉冉等人过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亚麻色衬衫,衬得整个人唇红齿白,唇上那略深的一块伤口便更加明显。


    张冉冉心直口快地问出来:“星禾,你嘴巴怎么破皮了?”


    越臣眼角带笑:“昨晚不小心被小野猫咬到了。”


    张冉冉狐疑地问他:“咱们酒店还有猫吗?”


    没等越臣回答,身后桌子上的人豁然起身。


    几人转过头,看到影帝嘴唇红肿,眼窝深陷,眼神冰冷刺骨,活脱脱一副骇人模样。


    张冉冉被吓到:“臣哥……你这是怎么了?”


    冰锥般的眼神射到越臣身上,秦星禾咬牙切齿道:“关你屁事!”


    张冉冉噎住。


    气氛不对,吴颖站出来说:“快别站着,冉冉、星禾还有小臣都先坐下吃饭。”


    秦星禾冷哼着坐回去,张冉冉也连忙坐下,越臣坐到秦星禾旁边。


    秦星禾一个人坐在正中间,留出来的位置不多,腿压在了他的裤子上。


    本来不好的脸色彻底黑下去,秦星禾刚抬起脚,手心一暖,被塞了个东西进来。


    他低头,看见自己手里握着一罐牛奶。


    牛奶还是温热的,秦星禾冷笑:“贿赂?你不觉得太迟?”


    “不是贿赂,是在履行合同义务。”越臣低着头道:“有一条是照顾好你,早上喝杯奶,养身体的。”


    他语气一板一眼的,诚恳至极,秦星禾却听的恼火:“我让你照顾的是我身体!你现在用的这具身体!”


    照顾他的身体和照顾他完全不是一回事好嘛!


    越臣舒展着眉:“我可以一起照顾。”


    秦星禾:“谢谢不用!还有你不想明天#影帝当众打人#被刷上热搜就离我远一点!”


    把牛奶还给他,秦星禾挪到最里面,和他保持一个人的距离。


    越臣上半身附过来,声音小而轻:“拿#影帝当众打人#换#越臣星禾当众接吻#怎么样?”


    你敢当众出手我就敢当众亲你!


    脸憋成猪肝色,秦星禾磨着牙道:“你给我等着,别得意太久!”


    越臣低笑,目光在他肿的过分的唇上停留几秒,咬着他的耳朵说悄悄话:“我昨晚亲的有那么用力吗?”


    左边是玻璃幕墙,右边是越臣。


    越臣的声音从右耳传到左耳又传回去,怎么也没法从逼仄的小角落里传出去。


    秦星禾又羞又恼,“日尼玛越臣!”


    唇轻轻地刮着他的耳垂:“我更希望是我。”


    秦星禾:“?”


    张冉冉眼角余光瞥到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推了下旁边姨母笑的陈汀,小声问她:“他们关系有那么好吗?”


    陈汀憋着笑,一本正经道:“应该是有的。”


    吃完饭,六人出发去圣母玛利亚教堂。


    圣托里尼岛有很多教堂,这其中又多是蓝顶白墙的教堂。蓝色的圆顶和蔚蓝的大海交相辉映,自成一副画卷。


    早上,太阳从天边出来,透过湛蓝色房顶上的十字架,仿佛自带着圣光般,将它照成了金色。


    吴颖第二次来这里,和他们科普道:“教堂是这里的地标性建筑,很多新人来这里度蜜月都会出钱捐赠一座教堂,我和我先生来的时候也捐了一个。”


    张冉冉闻言心动道:“我们也捐一个!”


    吴颖:“我们代表节目组捐个教堂,表示我们曾经来过,这个主意不错。”


    几个人兴冲冲地去找负责人。


    越臣和秦星禾走在人群后面,他低声道:“我们也一起捐一个怎么样?”


    秦星禾不大想搭理他:“张冉冉她们去弄了。”


    越臣纠正他:“不是代表节目组的那个,是我们,我和你。”


    以秦星禾和越臣命名的教堂。


    秦星禾停住,往旁边的人看了两眼,嗤笑道:“还是留着和你喜欢的人一起捐。”


    刚刚吴颖都说了,这个教堂一般是情侣度蜜月捐的,他们又不是情侣,捐这个干什么?


    越臣:“你不问问我喜欢的人是谁?”


    秦星禾冷漠脸:“没兴趣。”


    不想和越臣单独待在一起,秦星禾快步追上张冉冉,插着兜听她们用蹩脚的英语费劲地交流。


    张冉冉听的一头包,看到秦星禾,双眼放光地跑过来:“臣哥,你英语最好了,拜托你你来和他们说!”


    秦星禾朝后努努嘴,“让他去。”


    节目里小魔王没那么难相处,但是固有的印象深刻,张冉冉有些怂。


    越臣过来主动道:“需要我帮忙吗?”


    张冉冉吞着口水把情况告诉他:“我们英语稀烂,和他们说了半天都没说清楚,星禾,你英语好吗?”


    越臣点头:“让我来。”


    他过去和负责人沟通,张冉冉看着小魔王,只觉得小魔王这一刻特别帅。


    捧着脸道:“星禾的发音好标准啊!没想到星禾平时工作那么多,学习还没落下去。”


    秦星禾瞥了张冉冉一眼,唇抿成一条线。


    从教堂离开后,众人又前往酒庄。


    圣托里尼岛在历史上曾发生过火山喷发,地质特殊,此地的红酒带有特殊的矿物质风味。


    秦星禾品着略带回甜的酒,眺望着碧波蓝海,身心舒展开来。


    不得不说,圣托里尼岛是可以让人心情舒畅的旅游胜地。


    一抹亚麻色衬衫进入眼帘,秦星禾嘴角微撇,有越臣除外!


    红酒喝着不怎么样,后劲却十分的大,回程的途中,秦星禾整个人晕晕的,眼皮耷拉着靠在旁边的人身上。


    越臣的手伸过来,想要扶他一把,秦星禾立刻拍过去:“别想占我便宜!”


    传来低笑声:“禾禾,你醉了。”


    秦星禾头脑昏涨,说话也有些口胡:“没嘴,我没嘴!”


    “嗯嗯,禾禾没醉。”越臣配合他道,眼看着他身体软的要掉下去,伸着手托了他一把。


    把他胳膊踹到怀里,秦星禾哼道:“不准动。”


    越臣低笑:“好,不动。”


    回到酒店,秦星禾已经走不动路,身体的重量全落在越臣身上。


    把他送回房间,越臣目光在摄影大哥身上扫了两圈,阴恻恻地问:“还要拍多久?”


    摄影大哥后脊一凉,忙扛着摄像机溜了。


    锁上门,将秦星禾扶到床上。


    左手还一直被他攥着,越臣蹲在床边,轻轻地掰着攥着他的指尖。


    秦星禾睁开了眼,声音略冷:“你怎么在这?”


    要不是眼睛迷离的没有焦距,越臣甚至会认为他没醉。


    越臣哄他:“乖,你先睡觉。”


    “哦。”


    醉了的秦星禾乖顺的不像话,果真闭着眼睛睡觉。


    越臣把手指一只只掰开后,手心早已冒出细密的汗,再看看同样手心全是汗的秦星禾,去卫生间接了盆热水。


    毛巾蘸着水,轻缓认真地擦过手心的每一处。


    秦星禾又睁了眼,任由着他动作,半晌委屈地道:“痒。”


    越臣道:“忍一忍,擦干净再睡觉,不然容易着凉。”


    秦星禾:“哦。”


    越臣来来回回擦了好几遍,等床上的人撅起唇时才笑着松开他。


    喝醉的人躺在床上,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越臣亲了下他唇角:“禾禾晚安。”


    他准备离开,衬衫领口突然被拽住,秦星禾仰头吻上他的唇。


    还醉着,他动作比较蛮,撞到了牙齿,疼的两人都吸了口凉气。


    秦星禾却没松开他,像是不熟练、又像是报复地咬着他的唇。


    依旧不会换气,由秦星禾主导的吻持续的时间很短。


    喘着气,秦星禾哼笑道:“别想一个人占我便宜,我也要占你的!”


    该死的刻在骨子里的胜负欲!


    越臣看着自觉占了便宜的醉人,眼尾被酒气晕染成红色,邪魅动人。


    他低头在他眼尾亲了亲:“我又占你便宜了。”


    秦星禾立刻也往他眼睛上亲。


    亲了他额头,亲了他鼻翼,亲了他耳垂,又亲了唇……


    两个人像极了你来我往谁也不服谁的幼稚鬼。


    又亲到他耳廓,胳膊被他拽住,秦星禾的声音又娇气又委屈:“越臣!你不要太过分!”


    这个样子的秦星禾过分可爱,越臣藏不住笑意:“哪里过分了?我占了你便宜,你也占了我的,四舍五入等于谁都没占便宜。”


    他道:“可我头好晕,我想睡觉。”


    明明被酒烧的快顶不住,可依旧因为胜负欲坚持着,越臣帮他把被子掖好:“晚安。”


    拽着他的手没松:“你还欠我一次,让我亲回去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