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奈落只是低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下一秒他那身华丽的紫色和服撕裂,下半身不再是人类的形态,而是变为那些他曾吞噬过无数强大妖怪身体的结合体。
他那庞大的妖怪身躯向前一冲,那些触手和节肢如同暴雨般朝着未来的方向袭去。
未来看清了那些触手的死线,她的身体在药丸的作用下轻盈得不像话,她向后退了一小步,手中的浅打划过。
奈落沉着脸看向那些掉落的身体部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被斩断的那些触手失去所有生命力,就像是被斩断了线的木偶,彻底失去了与他的联系。
就像是真的死了一样, 奈落无法理解。
他的身体是由无数妖怪组成的, 就算被砍掉一部分也能再度回收。
奈落不信邪,他催动着更多的触手攻向未来。
一道道刀光闪过, 奈落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本以为会是对四魂碎片的特攻,类似于桔梗和戈薇的破魔和净化, 但这比他想的要更恐怖。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但越是恐惧,奈落心中的贪婪就越是炽热。
他必须得到她。
必须得到这具身体, 得到这双眼睛, 得到这种无与伦比的能力。
既然斩断就会死, 那就让她斩个够好了,奈落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正面攻击无效,那就换一种方式。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奈落继续刚才的攻击,将自己的身体送给未来。
但不同的是,他在用触手遮蔽未来视野的同时,悄悄将完好的触手部分分离,伪装成被未来砍掉死去的肉块掉落在地上。
奈落的想法很简单,利用这些偷偷藏下的部分,然后将未来吞噬。
只要未来有片刻的疏忽,只要未来靠近那些伪装的肉块。
他就有机会,将她吞噬,将她吸收。
她终究只是个人类,只要是人类,就会有极限,就会有松懈的时候。
他只需要等待,等待那个最佳的时机。
但很快,奈落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他看着未来的行动,脑海中冒出了一个问号。
这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奈落看着未来在斩断那些诱饵后,竟然去把那些他丢下的肉块全都捅了个遍。
他用一种带着震惊、困惑和一丝荒谬的语气脱口而出。
“你是有什么大病吗?”
一个人类在面对他这种等级的大妖怪时,竟然还有闲心去管那些。
听到奈落的质问,未来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自己的行动。
补刀可是好文明。
这是她在无数次游戏中总结出的真理。
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瞧任何一个敌人,哪怕它看起来已经毫无威胁。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它会不会在下一秒就给你一个惊喜,而且,地上那些死线也太过于明显了。
不过,未来看着奈落那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妖的身体,有些困惑。
按理说,越是强大的存在,其死的定义就会越模糊,死线和死点也应该越少,越难以被看到和触碰到。
就比如说杀生丸,如果未来用直死魔眼看杀生丸,只会看到极少的死线和死点。
可眼前的奈落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他散发出的妖气确实很强大,但他身上的死线和死点实在太多了。
她抬起眼,冰蓝色的瞳孔再次对上了奈落。
“我只是,不喜欢留下麻烦。”-
枯骨山,这里寸草不生,白骨累累,杀生丸静立于山巅,金色的眼眸冷漠地扫视着四周。
什么都没有。
没有犬大将的遗物,没有神乐的踪迹,只有一些不成气候的低级妖怪,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妖气吓得瑟瑟发抖,匍匐在地,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以及一个曾是犬大将的手下败将在叫嚣着复仇,结果被杀生丸几刀就砍完了。
“无聊。”杀生丸冰冷地吐出两个字,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后,神乐的身影从风中显现,她靠在巨石上,摇着手中的折扇,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这么快就结束了?杀生丸。”
杀生丸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瞥了她一下。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奈落的走狗。”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神乐脸上的笑容一僵,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个称呼。
“你……”她刚想反驳,却被杀生丸身上陡然爆发的杀气震得说不出话来。
那不是针对她的杀气。
杀生丸抬起头,望向远方,那正是地念儿所在的村庄的方向。
他那挺直的鼻翼,微微动了动,他闻到了。
在更远方传来的微弱几乎要消散不见的血腥味,那是未来的血。
狂暴的妖气从杀生丸体内爆发,地上的白骨咔咔作响,被这股恐怖的威压碾成了粉末。
神乐被这股妖气震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站立不稳。
她惊骇地看着杀生丸。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优雅冷漠,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让他动容的大妖怪,此刻,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怒火与杀意。
他知道了。
他知道这是个陷阱。
他知道奈落真正的目标,不是他,而是那个跟在他身边的人类少女。
神乐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现在再多说一个字,杀生丸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撕成碎片。
杀生丸没有再理会神乐,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这是挑衅,更是侮辱,不可饶恕。
“阿哞,快一点,再快一点。”铃抱着阿哞的脖子,试图让阿哞再快一点跟上杀生丸。
邪见趴在阿哞的背上,死死地抱着着阿哞的脖子,人头杖被他卡在怀里,眼睛被狂风吹的睁不开。
他勉强的回头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就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杀生丸所过之处大地开裂,树木倾倒,留下了一道道的沟壑。
邪见从未见过这样的杀生丸。
在他的记忆里,杀生丸少爷永远是冷静的,从容的,哪怕是面对犬夜叉,面对奈落,也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的时刻。
他抱着人头杖,在狂风中瑟瑟发抖。
“杀生丸少爷,是真的生气了。”-
奈落看着未来,心中那股荒谬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个人类不对劲,她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既然刚刚的计划行不通,那就干脆不要在乎那具身体的完整性了,只要那双眼睛就够了。
更多的触手从奈落体内涌出,这一次,他没有再保留。
他将自己体内积蓄的妖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整个天守阁都在这股庞大的妖气下剧烈地颤抖。
即便未来一步步向后退,斩断那些触手,但数量实在太多了,不过几秒未来便被那些触手吞噬。
奈落满意的看着那个球,他感受到自己布下的结界正在被攻击,甚至可能即将被攻破,但无所谓。
即使有人闯进来也会被无穷无尽的妖怪缠住,他会在那之前吞噬掉这个人类的。
“我看见了。”
未来在那一整个触手球中看见一个又一个的死点,这简直就是奈落自己把自己送货上门。
如果说先前未来只能斩断那些触手的死线,那么现在她可以让这些东西彻底消失了。
下半身与那个球相连的奈落表情错愕,这怎么可能,他看到那个妖怪球一点点裂开,消散不见,甚至快速向他蔓延。
失去了那些妖怪躯体支撑的奈落从低空中摔落,他吐出一口血。
“我承认,我小看你了。”奈落缓缓地开口,他试图用言语来拖延时间,恢复自己的力量。
同时,他也在寻找着最后的机会。
“但是,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
“只要我……”奈落试图用那些村民威胁未来的话语还未说出口,便已经出现在他面前的未来一刀斩掉头颅。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近在咫尺。
奈落从那双眼睛里没有看到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怜悯,也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平静。
原来,这,就是死亡啊。
真是,无趣。
这是奈落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念头-
杀生丸赶到那个气味的源头时,只看见犬夜叉和戈薇他们被城里那些妖怪缠住了脚步。
“喂,杀生丸。”犬夜叉看到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回应他的只有一句,“苍龙破。”
蓝色的巨龙瞬间在妖群中清出一条通路,犬夜叉看到杀生丸正想说什么,就见杀生丸直冲进城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犬夜叉呆呆地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这家伙,搞什么鬼?”犬夜叉握着铁碎牙,喃喃自语。
当杀生丸赶到天守阁时,只看见未来用浅打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才勉强没有倒下。
她的身上有好几道伤口,身上的衣服被染上红色。
即便如此,那双金色的眼眸甚至还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她正在试图让被吓坏的地念儿和村民们平静下来。
杀生丸的怒火在看到她那副惨状的瞬间达到了顶峰,但同时,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情绪也悄然涌上心头。
他竟然有一丝庆幸,庆幸自己来得还不算太晚,庆幸她还活着。
这个念头让杀生丸自己都觉得荒谬,他皱紧了眉头,将这丝不该有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姐姐。”紧随其后赶到的铃看到未来这幅模样,赶紧从阿哞身上下来,小跑到未来身边。
邪见坐在阿哞背上,看着前面杀生丸少爷那毁天灭地的气势,吓得魂都快没了。
他从来没见过杀生丸少爷这个样子。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生气了,邪见缩着脖子,死死抱住阿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时候一定不能当出头鸟。
杀生丸迈开脚步,正要过去,就在这时一个躲在村民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他的手臂瞬间化作一根触手,刺向未来毫无防备的后心。
一道绿色的光鞭比那触手更快,那个村民转眼间便无了声息,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未来听到身后的动静,有些迟钝的转向身后,她现在整个人有点晕乎乎的。
“你是想死吗?”一道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传来,杀生丸控制不住提高了音量。
未来缓缓抬起头,对上了杀生丸那双金色的眼眸。
未来有些怔然,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杀生丸吗?
那个优雅,冷漠的大妖怪,此刻竟然失态了。
未来认为自己做的事情都是有逻辑,有目的的,为什么在杀生丸眼里就变成了想死。
犬夜叉一行人也在这时赶到了。
他们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的景象。
未来浑身是血的站着,看着很是凄惨,旁边是红着眼的铃,而杀生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恐怖气息。
地上还躺着一具尸体和一堆妖怪的残骸。
“这是什么情况?”犬夜叉一脸懵逼。
“发生什么事了?奈落呢?”弥勒法师环顾四周。
“奈落好像已经死了。”地念儿在一旁小声地回答,“是未来小姐一个人打败了奈落。”
“什么?”犬夜叉等人异口同声,同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打败了奈落?
这怎么可能!
他们和奈落斗了那么久,深知那个家伙有多难缠,多狡猾。
未来虽然拥有那种抹除四魂碎片的能力,但她看起来只是一个体弱多病的人类。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未来,可未来只是默默看着那具被杀生丸杀死的村民尸体。
“怎么,你那无用的善心又发作了?”杀生丸以为未来的沉默,是因为在意他杀死了那个“村民”。
他以为,未来又在为这种不值得的东西,滥发她那可笑的善意。
一想到这个可能,杀生丸就更不想解释了。
他只是觉得一股莫名的烦躁和失望,堵在胸口。
未来只是摇了摇头,然后走到那具尸体面前,她的双眼变为直死魔眼。
果然啊。
未来举起手中的浅打。
“你要干什么?”犬夜叉忍不住问道,人都已经成这样了。
未来没有回答,她只是挥下了手中的刀,随着刀落,那具尸体整个消散不见。
“这是奈落剩下的一部分。”补完刀后,未来解释道。
不止是杀生丸,就连戈薇她们都有些意外的看向未来。
未来有些无奈,她在他们眼里究竟是什么形象啊。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人理救世会的会长。”
“未来。”
“目前正在不同的世界寻找合适的新成员。”
白发金眸的少女向众人优雅行礼。
“代表人理,向您问候。”-
铃呆呆地看着行礼的未来,她看不懂那个礼节,也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话。
她只觉得,眼前的姐姐好像变得好陌生。
又好像,变得好耀眼。
她下意识地想要将这一幕刻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杀生丸看着那个缓缓直起身,脸色因为失血和脱力而愈发苍白的少女,什么都没说。
只是下一秒,杀生丸的身体被一阵白光包裹,一只体型庞大,威风凛凛的白色巨犬出现了。
他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叼着未来飞到高空,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不管你是什么,如果你那么想死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大发慈悲,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未来:欸?
不,等等,这和我想的不一样啊——
作者有话说:未来:对自己出场介绍很满意,等下邀请杀生丸成功率一定能上升几个百分点 杀生丸:只看到一个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的小不点
明天休息一天qwq大家不要跑空呀
第62章
我的名字叫铃, 现在是人理救世会的实习成员,但我的梦想是希望有一天能成为让会长姐姐值得信赖的人。
在我还有记忆的时候, 爸爸妈妈和哥哥都还在。
那个时候,村子里的人虽然也不太喜欢我们,但至少,我还有一个家。
爸爸会打猎,妈妈会织布,哥哥会带着我到山里玩。
后来,山贼来了。
他们杀了爸爸, 杀了妈妈, 也杀了哥哥。
我躲在柴火堆里捂着嘴巴,不敢哭出声,我看着他们的血染红了我们的家。
从那天起, 我就不会说话了。
村子里的人都说我是不祥的孩子,克死了自己的家人。
他们把我们家的东西抢光, 把我赶到了村子最角落的破茅草屋里。
我一个人生活着。
白天,我去森林里找能吃的果子, 找能吃的野菜。
晚上,我就抱着膝盖,睡在冰冷的干草堆上。
有时候,村里的孩子会朝我扔石头,骂我是哑巴, 是不详。
我只是默默地承受着,因为我知道,哭了也没有用,没有人会心疼我。
我以为,我会这样一个人孤零零地活下去, 直到死去。
直到那天,我遇到了姐姐。
那是第一个对我笑的人。她会温柔地摸我的头,会帮我梳理打结的头发,会叫我的名字。
“铃。”她的声音很好听。
我喜欢待在姐姐身边。
在姐姐离开的那两天里,我遇到了杀生丸大人,虽然杀生丸大人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还有邪见爷爷,邪见爷爷是个嘴巴很坏,但心肠不坏的小妖怪。
他会一边骂我们是麻烦的人类小鬼,一边又会给姐姐采药,给我分烤鱼吃。
杀生丸大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冷冰冰的,不爱说话,但他会用他那身毛茸茸的白色绒毛把我和姐姐裹起来。
好暖和,好安心,就像是躺在云朵上一样。
我喜欢这种感觉。
有姐姐在身边,有杀生丸大人在身边,还有一个吵吵闹闹的邪见爷爷和可靠的阿哞。
我想这就是家了。
一个我以为再也不会有的家。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我这样想着,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铃,在笑什么?”姐姐的声音传来,杀生丸大人也看向我。
我摇了摇头,只是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更紧地抱住了她的手臂。
什么都没想。
只是觉得现在这样,真的,真的很好-
跟着杀生丸大人一起旅行的日子,其实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惊险。
大部分时候我们只是在赶路,从一片森林走到另一片森林。
邪见爷爷一手牵着阿哞,一手拿着他的人头杖,不停地小声絮絮叨叨。
“杀生丸少爷到底要去哪里啊?”
“走了这么久,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碰到。”
“我邪见大人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我和姐姐就坐在阿哞的背上,阿哞很温顺,走得很稳。
姐姐的身体还是很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着眼睛休息。
我就静静地靠着她,有时候会帮她梳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有时候会小声地和她讲我在森林里看到的花花草草。
杀生丸大人总是走在最前面,不远不近,他好像永远都是那个样子,冷着一张脸,谁也不理。
但我知道,他其实一直在保护我们。
邪见爷爷每次都胆小的躲到阿哞后面,说感觉到了妖气。
可是那些妖怪还没靠近就都消失了,因为杀生丸大人很快就解决了。
他只是不说而已。
晚上休息的时候,杀生丸大人就会变成一只好大好大的白色狗狗。
他的毛又白又软,还很暖和,会用尾巴把我和姐姐卷起来。
邪见爷爷每次看到都会在一旁羡慕地跳脚,“太狡猾了,杀生丸少爷,我也想……”
然后,杀生丸大人就会用尾巴尖把他扫到一边去。
我觉得,杀生丸大人其实很温柔,但他的温柔和姐姐不一样。
姐姐是像太阳一样暖暖的,会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杀生丸大人是像月亮一样的,冷冷的,藏得很深,要很用心才能感觉到-
那天,我们遇到了犬夜叉少爷他们,犬夜叉少爷是杀生丸大人的弟弟,是一个半妖。
他有一对白色的狗狗耳朵,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
但他脾气好像有些暴躁,一看到杀生丸大人就炸毛了。
然后,他们就打了起来。
其实也算不上打,因为犬夜叉少爷根本不是杀生丸大人的对手。
戈薇姐姐是一个很活泼开朗的人,不过有时候脱口而出一些令人惊讶的话。
我觉得很有趣,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偷偷看了一眼杀生丸大人,虽然他还是那副表情,但我总觉得他好像没有真的生气。
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最近总是有很多弱小的妖怪来骚扰我们,是因为一个叫奈落的坏蛋。
大家都在讨论那个叫奈落的妖怪,还有什么四魂之玉碎片。
我听不太懂。
但只要和姐姐在一起,和杀生丸大人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怕。
直到我看到那个浑身是血,脸色苍白的人笑着说,“因为是铃希望的啊,所以我来实现了。”-
我成为了人理救世会的一员,因为我们世界属于短暂融合型,所以会长姐姐其实不会经常在我们世界的据点,我能见到会长姐姐的次数不多。
我喊姐姐为会长姐姐和会长大人不是因为不喜欢姐姐,是为了提醒自己,姐姐不仅仅是姐姐还是人理救世会的会长。
除了我之外,还有很多很多曾被会长拯救过的人。
正因为被亲手拯救过,所以如果真遇上什么危险,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告诉会长,这几乎是组织里约定俗成的事。
因为会长绝对会亲自前往那些地方,所以每次遇到扭曲又或者是被本土势力威胁时,组织的成员们都会默认由他们自己解决,不计后果。
大家都抱着反正我的命是会长大人给的,那么献出什么都是可以的想法在组织里工作。
所以为什么那么好的会长姐姐,总是会有人或者妖怪诋毁呢,我看着那些流着血的东西们不解的想着。
还有为什么钢牙哥哥每次看见姐姐都那么害怕,想不通,明明姐姐笑的很温柔-
分据点的很多成员都是其他世界的人,当然其中也有本世界的人。
偶尔也会有其他据点的人来支援或者串门,我见到的第一个除了杀生丸大人以外的s级成员是伏黑甚尔大人。
伏黑大人看起来有点凶的样子,但一旦知道他是个会和财务部讨价还价,把财务部部长弄秃顶的人后,感觉威慑力全无。
对了,伏黑大人还有一个孩子,是个很可爱的男孩子,名字是伏黑惠。
第一次被叫姐姐感觉好神奇,好像自己一下子长大了。
比起伏黑大人,我和惠的关系会更好一点,可能是因为我们对会长姐姐的感情表达的更坦率?
惠说,他其实很好奇他爸爸是怎么认识会长的,又是怎么加入人理救世会的。
惠吐槽说,他更想知道的是凭他老爸那个不靠谱,吊儿郎当的样子,到底是怎么通过面试的,怎么想都应该是会在第一轮就被刷掉才对。
伏黑甚尔:其实是Boss直聘。
但得到的答案永远都是“我缺钱,她有钱,金主包养的。”
但明明伏黑大人的手机屏幕是惠和会长姐姐一起做手工作业时,他故意捏起会长姐姐的兜帽当做猫耳的照片。
旁边的惠脸上是不小心蹭上的颜料,两个人像极了两只猫。
我叹了口气说,“杀生丸大人也是,每次都说只是为了变强。”
但明明打开手机的时候看到照片都会心情很好。
杀生丸大人对手机这种现代的东西其实并不感兴趣,但会不自然的咳嗽两声,然后移开目光说:
“咳,这个东西打开后的图片太难看了,铃你帮我换一个。”
“你们今天拍的那个看着勉强可以。”
我沉默的将拜托邪见爷爷帮我拍的照片换上,照片上,会长姐姐带着我编的花环,在阳光下垂着眼温柔的对我笑。
“唉,大人可真奇怪。”我和惠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
“欸?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垂头丧气的。”卯之花大人路过好奇问我们。
听完我们说的话后,卯之花大人温婉的笑着,掏出了自己手机,“这个嘛,我觉得还是我和会长的合影更好看哦。”
照片上,卯之花大人披散着头发从后面抱着会长姐姐,黑发与白发交织,刺的我和惠莫名眼红。
我和惠:?
“但、但是我们都只是因为会长姐姐才加入人理救世会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和惠都觉得我们不能输。
“可是,我也是啊。”卯之花大人笑眯眯的看着我们,说出了对我们暴击的话,“我也只是因为会长这个人才入会的呀。”
卯之花大人像个胜者一样兴致高昂的离开了,徒留我和惠跪在地上,面面相觑。
如、如此坦率?
输、输了?
我们对会长姐姐的感情……
大人什么的真是太可恶了!
杀生丸大人你不能输啊!
爸爸你不能输啊!
虽然我们也不知道到底什么不能输,但总之不能输!
总之,我是人理救世会的铃,是有了家的人,目前正在为了能成为让会长姐姐信赖的人而努力着。
等等,会长姐姐在召集成员,杀生丸大人,我也要一起去!
更多的事情就等以后再说吧,现在向着新世界出发吧——
作者有话说:>您有三条朋友圈未查看,是否查收?
>YES/是
>【头像】什么时候能中大奖
两只猫,当头像还不错
【图片】(该图片当前不允许保存下载)
爱喝草莓牛奶的小金主、便宜好大儿、铃、绿色聒噪小妖怪、不能惹的女人等朋友点赞 便宜好大儿:发来,我要用
什么时候能中大奖:?会长能看见
便宜好大儿:发来,我要用(该条评论已删除)
便宜好大儿:爸爸,我可以拥有这张照片吗?
爱喝草莓牛奶的小金主:惠很可爱
铃:伏黑大人,铃可以拥有这只猫咪会长吗?
绿色聒噪小妖怪取消了点赞。
>【头像】杀生丸
铃换的,还可以
【图片】(该图片当前不允许保存下载)
不惜命的小孩子(会长)、铃、邪见、伏黑惠、卯之花烈等朋友点赞 铃:第一!明明是杀生丸大人……
铃:总之姐姐很漂亮!
不惜命的小孩子(会长);铃的花环很好看
邪见:这可是邪见我拍的
伏黑惠:杀生丸大人,我可以用猫咪会长和你换吗
伏黑甚尔:?我没同意你换,你找铃要去,顺带发我一份 伏黑惠:?
>【头像】没有人破防真是太好了
果然还是合影更好看呢
【图片】(该图片允许保存下载)
我的奇迹会长点赞了该条朋友圈
不坦率的伏黑先生:?
不坦率的杀生丸先生:。
小朋友铃:?
小朋友惠:?
小妖怪邪见:其实还挺好看的。
小妖怪邪见:其实还挺好看的。 (该条评论已删除)
我的奇迹会长:卯之花很漂亮
没有人破防真是太好了:奇怪,怎么大家光评论不点赞呢?
突发奇想的小剧场,希望大家看得开心,小剧场也有小彩蛋呀 惠是因为有别的原因才没来,之后会来的
明天如果没更新就是我在尝试一口气把花姐的过往回响全写完,然后发出来 不要抛弃我qwq我在很努力推剧情了
第63章
【“过往回响:卯之花烈”副本入口构建中……已扣除50000现实点……预计十分钟后开启。 】
【正在进入过往回响副本。 】
【时间锚定:千年前尸魂界。 】
【本次副本归属现实之镜, 类别为跃迁型,您当前为灵体。 】
【本次副本类型特殊,每次跃迁您都将恢复为最佳状态。 】
【副本开启。 】
【会长,请做好准备。 】
【祝您,旅途顺利。 】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传来,当未来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有些失神。
天空是暗沉的血红色,脚下的大地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暗红色的血污和灰黑色的尘埃所覆盖,残破的尸体与断裂的刀剑随处可见。
这里是尸魂界,千年前的瀞灵廷。
一个刚刚经历过残酷战争,又迎来了内部叛乱的血腥之地。
而在那尸山血海的中央站着一个女人,她身着死霸装,外面披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羽织,羽织的背后印着一个十一。
黑色的长发散落, 鲜血从她手中的斩魄刀上滴落,坠入地面的血泊中, 晕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卯之花烈。
不, 现在应该称呼她为卯之花八千流。
卯之花的手轻轻搭在腰间的刀柄上, 然后,刀光一闪。
未来甚至没有看清她拔刀的动作。
只看到一道清冷的弧光如同初升的弯月,在昏暗的天空下一闪而过。
时间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卯之花的身影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那些前冲的死神身体僵在了半空中。
下一秒, 数道血线在他们身上同时绽开。
鲜血喷涌而出,将她脚下的土地染得更加殷红。
而卯之花八千流的身上纤尘不染,那把刀不知何时已经归鞘,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卯之花八千流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这片尸体,她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杀戮的快感。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空虚和令人心悸的无聊,仿佛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无趣的消遣。
“真无聊啊。”她轻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一种倦怠。
她站在了剑术的顶峰,却也陷入了孤独的囚笼。
无人能敌,所以无趣。
无人能让她尽兴一战,所以空虚。
清扫完最后的杂鱼,卯之花八千流的目光终于落在这片战场上唯一不协调的存在。
她的视线落在未来身上,那是一个气息无比弱小的灵魂。
未来没有躲闪那道目光,任由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寸寸扫过,最终卯之花烈好像确定了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灵体。
卯之花八千流收回目光,转身,迈开脚步,准备离开这片已经变得无趣的战场。
未来抬起脚,跟了上去。
一步,两步。
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走在前面的卯之花八千流脚步没有任何停顿,但未来知道,她察觉到了。
一股灵压骤然传来,这是一次警告。
未来没有停下,她继续跟着,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未来的脸上没有表情,金色的眼眸平静如水,只是专注地凝视着前方那个女人的背影。
卯之花八千流的脚步停了下来,她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你,在看什么。”
清冷温婉的声音响起,明明是悦耳的声线,却让人不寒而栗。
恐怖的灵压与杀意向未来铺天盖地的袭来。
卯之花八千流转过身,略微有点意外看着那个完全没有任何影响的人。
哦?
下一秒,更加浓烈的杀气犹如实质,刺得未来喘不上气。
当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睁开的瞬间,未来的世界豁然开朗。
之前那股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如同尸山血海般的恐怖杀气,在她的视野中呈现出了完全不同的形态。
它不再是无形的压力,也不是虚无的幻象。
而是一种流动的深红色雾气,这片雾气笼罩了她周围的整个空间,浓郁得化不开。
在这些深红色的雾气之上,未来看到了无数纵横交错的像涂鸦般的黑色线条。
万物皆有其死。
无论是生命,还是非生命。
无论是物质,还是概念。
只要是存在的东西就必然有其终结,有其死的定数。
而她的这双眼睛所能看到的,就是万物的死本身。
卯之花八千流在那双带着虹色的冰蓝色眼瞳出现的瞬间,竟感到了一丝死亡的气息。
卯之花八千流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个人握着浅打,她没有阻止。
她想看看。
她甚至有些期待,期待着能看到一些足以打破她多年无聊的东西。
接着一道刀光闪过,卯之花发现自己的杀气消失了,她的脸上难得出现一瞬错愕。
这不是灵压的对冲,对方身上根本没有足以抗衡她的灵压,也不是什么破解类的鬼道,她没有感知到任何鬼道发动的痕迹,更不是斩魄刀的特殊能力,那把刀只是一把最普通的浅打。
错愕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间。
无聊。
太无聊了。
自从她站在剑术的顶峰,自诩掌握天下所有流派,为自己取了八千流的名字,再也找不到一个能让她尽兴厮杀的对手后,整个世界在她眼中都变成了灰色。
胜利没有喜悦,杀戮没有快感,一切都索然无味。
她就像一个被困在囚笼里的野兽,空有一身力量,却只能日复一日地打着哈欠,消磨着漫长到令人绝望的时光。
可现在,就在今天。
在这个血腥而无趣的战场上,她看到了。
卯之花八千流真正地正视了眼前的这个人,“你,”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清冷中带着漠然的语调,而是多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微微颤抖的兴奋。
“究竟是什么?”
未来看向那双骤然燃起光亮的眼睛,“如果,你找不到能让你尽兴的对手。”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么,来培养我吧。”
卯之花八千流脸上的惊喜慢慢收敛,变成了一种古怪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培养你?
“呵。”一声轻笑从卯之花八千流的唇边溢出,那笑声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培养你?”
她重复了一遍未来的话,像是要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你可真是敢说啊。”
卯之花八千流的目光变得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物品。
“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知道站在这里的,是尸魂界最初,也是最强的剑八吗?”
“你知道有多少人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吗?”
卯之花八千流一步一步,缓缓地向未来走来。
每一步落下,杀气就重新凝聚一分,变得比之前更加浓郁。
“让我来培养你?”
“一个连灵压都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灵。”
她走到未来面前,眼中的光芒明灭不定,“是谁给你的勇气,说出这种话的?”
强者不需要被培养的对手。
强者只会在不断的杀戮中,寻觅到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存在。
未来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在狂跳,即使已经提前准备好面对千年之前的卯之花烈,但这灵压和气场比扮演时要恐怖多了。
“那么至少,让我看看你的价值吧。”话音落下的瞬间。
“锵。”一声清脆的刀鸣,那把别在卯之花八千流腰间的斩魄刀出鞘了。
未来下意识将压在舌下的药丸吞下,一道清冷的弧光,在未来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来不及思考。
未来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将手中的浅打横在身前。
“叮!”刀剑交错的声音响起。
卯之花八千流脸上露出了一丝讶异,她刚才那一刀,虽然没有用上全力,但也绝不是那么容易能反应接下的。
“看来,你的价值比我想象中要高那么一点点。”
“来吧。”
“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让我看看,你能在我手下走过几招。”
战斗开始了,或者说,一场单方面的蹂躏开始了。
未来很清楚自己和卯之花八千流之间的差距,那不是能靠着扮演时学到的那些技巧和经验弥补的。
每一次卯之花八千流的斩魄刀袭来时,未来的大脑都能通过直死之魔眼勉强地看到攻击的轨迹。
但看得到和做得到是两回事,她的身体反应速度完全跟不上眼睛。
当她挥刀过去时,卯之花八千流的攻击已经结束,刀刃擦着她的身体掠过,带起一道道新的伤口。
“太慢了。”卯之花八千流的声音突然在未来的耳边响起。
她甚至没有用瞬步,只是单纯依靠步法和速度,就让未来完全无法捕捉她的身影。
“锵。”
又是一次交击。
未来勉强挡住了从侧面袭来的一刀,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击退,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未来的虎口已经完全麻木,几乎快要握不住刀。
“你在看哪里呢?”
卯之花八千流的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从前方传来。
“虽然你有意识地在克制,但对我来说,还是太明显了。”
“每次在我出招的时候,你的视线都会不自觉的聚焦在某一个地方。”
“你的眼睛,能看见什么对吧?”
“如果被你的刀砍中那个地方,应该会发生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比如,像刚才那样,斩断我的杀气?”
卯之花八千流虽然并不知道直死之魔眼,但在这个活了上千年的战斗天才面前,她很快就将这个能力分析了大概。
“很有趣的能力,但是……”
卯之花八千流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未来的身后,斩魄刀已经抵在了未来的后颈上。
“应对起来也很简单。”
“只要根据你的视线,提前做出规避和预判就可以了。”
“或者,”
她的话音未落,未来便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劲风从头顶袭来。
未来下意识地抬头,用尽全力将刀上撩。
“铛。”
卯之花八千流用刀背轻易地格开了她的反击,然后顺势一脚,踹在了未来的腹部。
剧痛传来,未来倒在地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或者,用你根本反应不过来的速度,让你连看都看不清。”
卯之花八千流看着未来,眼神中带着一丝失望。
“技巧,有锻炼过。”
“不过在我的面前,还是太嫩了。”她用刀背轻轻挑起未来的下巴。
“如果你砍不到,你的那个能力就没有任何意义。”
未来无法反驳,因为对方说的全都是事实,空有能看见死的眼睛,却没有与之匹配的身体和技巧。
就好像一切皆是代价。
未来忍受着疼痛,一点一点的重新站了起来,她不会失败。
药效还剩下七分钟。
未来再次握紧了手中的浅打,主动发起了攻击。
这一次未来放弃了所有不必要的防御和格挡,以伤换伤。
她要用自己这副残破的身体去赌一个能砍中对方的机会,哪怕只有一次。
但这是一种自杀式的打法。
在绝对的速度和技巧差距面前,她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飞蛾扑火。
“噗嗤。”一道血花在未来的肩膀上绽开。
卯之花八千流轻易地避开了未来的斩击,反手一刀,便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新的伤口。
“没用的。”卯之花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你的意图太明显了。”
“我什至不需要去看你的眼睛,只需要感知你的剑路,就能知道你的目标。”
又是一刀。
这一次划过的是未来的大腿,剧痛让未来的身体一晃,差点单膝跪倒在地。
但她强行稳住了身形,握紧手中的浅打,再次向着卯之花八千流斩去。
然而,依旧落空了。
卯之花八千流只是微微侧了下头,就让未来的刀擦着她的发丝划过。
浅打被直接挑飞,未来的胸口被刀尖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未来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倒在地上,视野开始变得模糊。
“你太过于依赖那个能力了。”
卯之花八千流缓缓走到未来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这个眼睛失焦的少女。
在未来意识彻底模糊的前一秒,她听到了卯之花八千流那似乎带着一丝复杂情绪的声音。
“现在的你,太弱了。”
“等你什么时候能斩断我的发丝,再来找我吧。”-
【该副本为跃迁型副本,已自动跳转至新的时间锚点。 】
熟悉的眩晕感再次传来。
当未来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不再是血红色的天空和尸骸遍地的大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静谧祥和的庭院。
月光如水,洒在精心打理的庭院里,石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这里是四番队的队舍。
未来立刻就辨认出了这个地方。
和千年前那个充满杀戮与混乱的瀞灵廷相比,这里简直就像是天堂。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系统完全修复,之前战斗留下的伤痛和疲惫全都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庭院深处的房间里传来。
“既然来了,就请出来吧。”
这个声音是卯之花烈,但和千年前那个清冷中带着杀伐之气的声线不同。
现在的这个声音,温婉,柔和,充满了包容力,让人如沐春风。
未来从藏身的假山后走出,来到了庭院中央。
月光下,一个穿着四番队队长羽织的女人正静静地跪坐在房间的走廊上。
她梳着一条长长的麻花辫垂在胸前,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和千年前那个散着及腰长发,浑身浴血的初代剑八判若两人。
如果不是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和那深不见底的眼神,恐怕没人能将这两人联想到一起。
卯之花烈看着眼前的白发金瞳的少女,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她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不是她所救治过的伤员,应该是更加久远才对。
“啊,是你啊。”
千年了。
原来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一千年。
她几乎都快要忘了,曾经有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敢拦住她,说要让她来培养。
虽然最后的结果,让她有些失望。
但对方那双奇特的眼睛和那份不屈的执着,还是给她留下了些许印象。
没想到,今天竟然又见到了。
“真是怀念啊。”卯之花烈轻声感叹道,也不知是否怀念的是千年前的自己。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出现了。”
她的目光在未来身上扫过。
“看你的样子,气息和千年前相比似乎没什么变化呢。”
“是来向我展示你这千年来的进步吗?”
她的语气很温和,像是在和一个许久未见的晚辈叙旧。
但未来却能听出,那温和之下,隐藏着的一丝审视和理所当然的轻视。
是啊。
在卯之花烈看来,千年过去了,自己这个曾经在她手下毫无还手之力的弱者,就算有所成长,又能成长到哪里去呢?
恐怕,连让她稍微提起点兴趣的程度都达不到吧。
未来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经历那所谓的千年,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几分钟而已。
未来没有任何时间去练习剑术,也没有任何时间去增强自己的实力。
她和千年前一样,依旧是个空有直死之魔眼,却无法发挥其威力的弱者。
未来知道即使在药丸的加持下,她也无法伤到卯之花烈丝毫,那么不如将所有的力量都压缩在最短的时间内,爆发出来。
既然一颗药丸的时效是十分钟,那么她就将它压缩到五分钟,不,将她所有的生命力凝聚到一分钟。
未来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药丸,她将刀尖对准卯之花烈。
“一分钟。”
卯之花烈看着眼前那个少女那双堵上了所有的眼神,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一分钟吗?”
“我知道了,虽然不知道你为何对我如此执着。”
她缓缓站起身,将身上的队长羽织轻轻地脱下,叠好,放在一旁。
然后,她解开了胸前的麻花辫。
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个温婉和煦的医疗队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眼神冰冷,杀气凛然的初代剑八,卯之花八千流。
“但我会用千年前的实力来应战。”
“就让我看看。”
“在这一分钟里,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吧。”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试探性的周旋。
卯之花烈解放了那份被压抑了千年的杀意,但这一次,未来没有再被那股杀气所影响。
在战斗开始的那一刻,她做出了一个让卯之花烈感到意外的举动。
未来闭上了眼睛。
“哦?”
卯之花烈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放弃视觉?
在这个级别的战斗中放弃最重要的信息来源,无异于自寻死路。
卯之花烈并不清楚未来想做什么,但她丰富的战斗经验告诉她,事出反常必有妖。
千年前,她能轻易地蹂躏未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大致看穿了未来的能力。
她能通过未来的视线,预判出她想要攻击的点在何处,从而提前规避。
那如果,
我/你看不到呢?
未来在心中对自己说。
如果我闭上眼睛,你就无法再通过我的视线来预判我的行动。
直死之魔眼的能力,并不仅仅局限于看,那是一种对死的根源性理解。
即使闭上眼睛,那些纵横交错的黑色线条依然会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这是一种豪赌。
用放弃视觉的代价,来换取攻击的突然性和隐蔽性。
“有意思。”卯之花烈低语了一句,手中的刀却没有停顿。
一道凌厉的斩击从侧面攻向未来,她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最纯粹,最基础的剑术。
但这种返璞归真的剑术才最为致命。
然而,就在即将触碰到未来的瞬间。
未来动了,手中的浅打自下而上,清脆的交击声响起,极快的高速,导致火花四溅。
一时间,刀光剑影,密集的刀剑交击声连成了一片。
未来的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伤口,压缩到极致的生命力支撑着未来跟上卯之花烈的步调,闭眼战斗对精神的消耗远比睁眼要大得多。
她必须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脑海中那些浮现的死线上,同时还要掩盖自己的意图。
未来抓住那万分之一秒的空隙,不退反进,她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浅打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直刺卯之花烈的心口。
卯之花烈瞳孔一缩,好果断的决断。
她没想到那个千年前毫无反手之力的人,如今在自己如此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对方竟然还能找到反击的机会。
她来不及变招,只能依靠本能,将身体向后急仰。
刀刃擦着她的胸口划过,心中的某个部分似乎被触动了。
已经有多久了?
自从遇到更木后,她有多久没感到如此的兴奋了?
虽然对方的技巧粗糙,还很稚嫩,但那种舍生忘死,将一切都赌上的决绝,那种在绝境中寻找一线生机的疯狂。
卯之花烈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她眼中的杀意和战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很好。”卯之花烈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的喜悦。
“就是这样。”
“再多给我一点惊喜吧!”
卯之花烈手中的刀嗡嗡作响。
“锵。”
又是一次猛烈的对撞,未来被震得连连后退。
机会!
卯之花烈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捕捉到了未来后退时那一瞬间的僵直。
她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欺近。
手中的刀化作一道残影,她要用这一刀来结束这场让她尽兴的战斗。
然而,那个一直闭着眼睛的少女突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冰蓝色的瞳孔中虹色的光晕流转,没有恐惧,没有惊慌。
在那双眼睛睁开的瞬间。
卯之花烈看到,未来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极浅的笑容。
她在……等我?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卯之花烈的脑海中闪过。
这个破绽,是她故意卖给我的?
下一秒,卯之花烈就明白了。
未来选择两败俱伤,不是同归于尽,因为卯之花烈看到未来的刀比她要快上那么零点零一秒。
电光火石之间,卯之花烈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她强行收回了部分力道,身体向后急退。
但,还是晚了一步。
卯之花烈的脖颈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而她那志在必得的一刀,也因为力道的回收和身体的后退,失去了准头,只是在未来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一分钟结束了。
未来向后仰面倒去,手中的浅打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卯之花烈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伸出手,轻轻地触摸了一下自己脖颈上的伤口,指尖传来一丝温热的,黏腻的触感。
是血。
她受伤了,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皮外伤,但她确确实实被伤到了。
一丝战斗的欲望刚刚从心底燃起,却又因为战斗的戛然而止变得不上不下,无比憋闷。
卯之花烈下意识地想要使用回道治愈这道伤口,然而,当治愈的绿色光芒笼罩在伤口上时,她却发现那道伤口无法被治愈。
她低头看向那个躺在地上,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到像是随时都会消散的少女,却发现对方正看着她,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
“你在笑什么?”卯之花烈忍不住开口道,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几乎快要死了,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未来没有回答,她只是艰难的抬起了自己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摊开手心。
里面是卯之花烈的一缕黑发。
卯之花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长发,入手是一片柔顺。
等等,她的动作一僵,她发梢的黑发少了一段。
什么时候?
卯之花烈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刚才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是了,是刚刚最后那一次,对面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击伤她,而是她的头发,全都是为了最后斩断她头发的这一刀所做的铺垫。
为什么?
等等。
她忽然想起来了,千年前,自己似乎确实对她说过一句话。
一句,她自己都快要忘记了的带着一点敷衍的话。
“等你什么时候能斩断我的发丝,再来找我吧。”
她本以为,那只是一句随口打发人的话。
她也本以为,那个弱小的人再也不会出现。
可她没想到,对方不仅出现了,还真的将她这句随口之言,当成了一个需要完成的约定。
并且,在千年之后当着她的面做到了。
卯之花烈的眼神变得复杂,她看着躺在地上,那个因为达成了目标,而露出笑容的少女。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她的胸中翻涌,激荡。
是震惊?
是欣赏?
还是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愧疚。
为什么?
她不明白。
为什么会有人,因为她的一句无心之言就执着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会有人,愿意为了证明自己,就付出如此惨烈的代价?
为什么会有人,能看穿她那份深藏在心底的孤独,并且愿意为了这份孤独,去挑战一个她不可能战胜的人?
山本总队长看懂了她的本质,却也用护廷十三队这个更大的笼子将她束缚。
从来没有人试图去理解她,也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说出“让我来成为你的对手”这种话。
卯之花烈缓缓地蹲下身,黑色的长发垂落,和未来的白发交织。
卯之花烈垂下眼帘,用回道治愈未来,“你叫什么名字?”
“未来。”
卯之花烈轻笑了一声,“是吗,真是个好名字。”
“我看到了你的可能性,但你的未来不应该折在我手上,现在的我只是一个被枷锁束缚的败者。”
自从被那个更木剑八刺中锁骨,自从那个更木剑八为了追求战斗的乐趣,所以在和自己交战时将自己的力量封印后,她便成了一个败者。
“那如果,我只要卯之花你呢?”
“欸?”卯之花烈有些惊讶的微睁双眼。
“培养我吧,”
“我会成为那个奇迹,”
“成为那个唯一。”-
卯之花烈感觉自己正躺在一片冰冷的液体上,她看着上方望不到尽头的昏暗。
这就是地狱吗。
以她这一生所犯下的杀孽,死后坠入地狱,似乎是理所当然的结局。
她的职责结束了,她为尸魂界解放了一个最强的战力,她也为自己这充满杀戮的一生,画上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句号,应该没什么遗憾了。
但,为什么她会忽然想起那个少女,她想起双即便在月光下也熠熠生辉的金色眼眸,明明只是萍水相逢的两次短暂交集。
卯之花烈抚上脖颈上曾被那个少女伤到,永远留下的疤痕。
真是的。
卯之花烈垂下手,在心底自嘲地笑了笑,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想这些。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复的。
“其他世界,听起来很让我心动。”
“但我还有未完成的事。”
“如果到那个时候你还能说服我的话,我就答应你。”
现在,她未完成的事已经做完了。
可她,也已经死了,那个约定终究是无法实现了。
说起来,那个孩子究竟是怎么进入四番队的领地的,瀞灵廷的结界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闯进来的。
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地狱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闯进来的地方。
她和那个少女的缘分应该已经尽了吧。
想到这里,卯之花烈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眼前的景象上下浮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离她远去。
在这无尽的黑暗与冰冷中,永远地……
就在卯之花烈即将合上双眼时,她看见了一抹金色。
地狱里也有太阳吗?
卯之花烈迟缓的抬起眼,下意识跟着那抹金色,然后她看见了,
一双如同最纯净的,融化了的黄金一般的眼眸。
如月光般的长发从那双眼睛主人的肩头滑落,与卯之花烈那乌黑的长发交织在了一起。
白与黑。
生与死。
在这一刻形成了一种奇异和谐的画面。
卯之花烈怔怔地看着她,一时间竟然忘了言语。
她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但所有的问题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听到了那个少女的声音。
“选择我吧。”少女低下头,金色的眼眸注视着她的眼睛。
“无论是什么世界,我都会让你看见更多的可能性。”
“卯之花所期盼的战斗,我会做到的。”
“我会负责终有一天杀死卯之花,或被你杀死。”
“所以,选择我吧。”
为什么?为什么是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我?
从前的卯之花烈是尸魂界空前绝后的大恶人,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剑鬼。
而现在的卯之花烈不过是一个为了给别人解除封印,最后被杀死的败者。
她想问未来,这样的我,有什么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
她输给了更木剑八,也输给了自己为自己设下的,名为剑八传承的宿命。
她已经一无所有了。
但最终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握住了那一缕交织在一起的,黑白二色的发丝。
卯之花烈闭上眼,轻声说道:
“是,我的会长。”
被这个人看中的话,就算是地狱也会追来啊。
我会期待的。
我唯一的奇迹。
我的未来。
只是,
有些后悔,
那时候她应该治疗未来的——
作者有话说:未来:三次见面,让卯之花为我倾倒(bushi)
花姐捧脸:不管回想多少次,会长真是有魅力啊,被会长看中的话,可就很难脱身了 花姐过往回响一口气写完了,虽然不是很长,但自我感觉还是很热血的 我来完成你的愿望什么的,我来成为你唯一的对手,杀死和被杀死这种关系 是这两天的更新和一章加更感谢大家的评论以及营养液,还有投喂的地雷,贴贴
第64章
上午八点。
横滨一处偏僻的洋馆,这里是港口黑手党名下诸多不起眼的资产之一。
但在今天,这里却聚集了足以撼动整个横滨的力量。
武装侦探社的人和异能特务科的代表坂口安吾已到达。
港口黑手党的人已经在这里等候了,几乎是重要人物都到场了,除了某个手下曾经绑架过铃的字母干部,最近都不怎么见得到A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也不重要。
太宰治一见到中原中也就用夸张的语调说道,“哎呀,是小蛞蝓啊,这么矮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你,怎么,帽子里又垫增高垫了?”
“你这该死的青花鱼。”中原中也额角青筋暴起, “你这混蛋居然没迟到,是急着来送死吗。”
“中也,冷静点。”站在一旁的尾崎红叶用和伞轻轻敲了敲地面。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收敛了气势,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明显是不爽。
另一边,中岛敦一看到那个穿着黑色风衣,时不时捂嘴咳嗽的身影,身体就下意识地僵硬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泉镜花身后挪了挪。
芥川龙之介阴冷的目光扫过他,最终只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芥川龙之介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太宰治身上,那眼神中的狂热和执着,让旁边的中岛敦感到一阵恶寒。
这个人对太宰先生的执念也太可怕了吧。
尾崎红叶的目光落在泉镜花身上,语气温和, “镜花,最近过得还好吗?”
泉镜花攥紧了衣角,点了点头, 轻声说:“嗯。”
“在侦探社,可有人欺负你?”尾崎红叶又问。
“没有,大家都对我很好,我很喜欢侦探社。”泉镜花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很轻,没什么波动,但脸上却露出一丝笑容。
尾崎红叶看着她,眼神复杂,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两拨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好似随时都会打起来。
直到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够了。”福泽谕吉的声音沉稳。
森鸥外则是笑眯眯地开口,“好了好了,各位,叙旧就稍后再谈吧。”
双方的人马这才各自收敛了,但空气中的火药味却丝毫未减,尤其是各自被自家成员按住的中原中也和太宰治。
福泽谕吉和森鸥外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同看向了站在一旁,如同背景板一样的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感觉压力山大。
这次的四方会谈,名义上是由异能特务科牵头的。
毕竟,人理救世会这个组织太过神秘,力量也不容小觑,已经到了让政府无法忽视的地步。
他们需要了解这个组织,评估其威胁性,并尝试将其纳入管控,那么同为三刻构想的另外两方自然是不能略过的,武装侦探社还容易劝说一点。
但真正让港口黑手党坐到这张谈判桌上的另有其人。
森鸥外低头看了一眼,一只三花猫正优雅地舔着自己的爪子,对周围的紧张气氛视若不见。
若非如此,当初人理救世会那帮家伙炸了港口黑手党一栋大楼,还重伤了他手下,他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让他们离开,并且发出一纸像是玩笑一样的通缉令又迅速撤销。
即使起因是港口黑手党这边先绑架了对方的人,但对于港口黑手党而言,面子远比理由重要。
可既然是那位先生的意思,那这场会谈就必须进行,那么他们就必然不能和人理救世会发生大冲突。
“那只猫……”中岛敦小声嘀咕着,他总觉得那只三花猫有些眼熟,好像春野小姐家的猫,但估计是他想多了,可能只是长得像吧。
毕竟那只猫竟然能如此淡定的在港口黑手党首领的身旁舔毛,绝不是一般的猫。
更奇怪的是,自家社长那个无可救药的猫奴,今天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吸猫,只是平静地看着。
这太不正常了。
没等中岛敦细想,森鸥外已经对侦探社众人和坂口安吾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各位,里面请吧。”他率先转身,带着港口黑手党的人向洋馆深处走去。
洋馆内部很安静,除了他们之外没有其他人。
装潢风格简约,甚至有些陈旧,显然不是经常有人居住的地方。
武装侦探社的众人和坂口安吾跟在森鸥外身后,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森鸥外输入密码,铁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
通道很长,墙壁是混凝土筑成,每隔一段距离才有一盏昏暗的灯。
“为什么要选在这种地方?”谷崎润一郎有些不安地小声问身边的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独步没有回答,只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唯有江户川乱步,太宰治,以及福泽谕吉脸上没有意外。
终于,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扇门。
森鸥外推开门,一个宽敞的房间出现在众人面前,因为处于地下,显得有些昏暗。
尾崎红叶走到墙边,按下了开关。
“啪嗒。”房间内的灯亮起。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方形会议桌,还有几组沙发供人休息,甚至还有茶水点心在其他的桌上,显然港口mafia面上的待客之道做得还不错。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着会议桌的那面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显示屏,此刻正处于关闭状态,漆黑一片。
国木田独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八点五十分。
他推了推眼镜,皱了皱眉,“人理救世会的人还没到吗?”
他向来注重时间观念,对于不守时的人天生就没什么好感。
更何况,当初那个名为伏黑甚尔的男人所说的那些话,让国木田独步对人理救世会这个组织的观感变得极其复杂。
“欸?”太宰治发出一声故作惊讶的感叹。
“我没和国木田君你说过吗?”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给他们的邀请函上写的时间是上午九点哦。”
国木田独步咬牙切齿道,“你什么时候说过这个。”
这个混蛋,又在自作主张!
他居然让港口黑手党和异能特务科的人,在这里干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再看看在场的其他人,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们一个个面色不善,坂口安吾的脸色也有些僵硬。
森鸥外和福泽谕吉两位平静如初。
“嘛嘛,国木田君,别那么大火气嘛。”太宰治摆了摆手,像是在给他扇风降火。
“今天可是很重要的一天,要保持平常心,平常心。”
“那个,太宰先生,我们就这么继续等着吗?”中岛敦弱弱地举起手。
“怎么会呢?”太宰治笑嘻嘻地指了指墙上那个显示屏,“这里不是有电视可以看吗?”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那块漆黑的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接着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的并不是电视节目,而是被分割成数十个小块的监控画面。
洋馆的门口,花园等地点,全都在监控之下。
就在这时,最左上角的那块屏幕上出现了一辆黑色的车。
中岛敦认得那辆车,那是人理救世会的车。
他们来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块小小的分屏被瞬间切换到了全屏模式,占据了整个显示屏。
车门打开。
首先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穿着一身简单低调,黑色西装制服的白发少年。
他身形高挑,一头白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最奇特的是,他脸上戴着一副圆形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玩世不恭的感觉,但看起来像是个什么盲人艺术家。
“没见过的人。”中原中也低声说道。
“资料库里没有这个人的信息。”坂口安吾扶了扶眼镜,眉头紧锁,他们对于目前人理救世会所有出现的成员都记录在内。
紧接着,第二个下来的人同样穿着那身制服,是个绑着丸子头,额前有一缕奇怪刘海的少年,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看着像是个僧人。
又是一个陌生面孔。
人理救世会的新成员吗?
接下来,车门里走出一个身穿白色制服,气质华贵的银发男人,他面容俊美,神情冷淡,金色的眼眸漠然。
是杀生丸。
同时,一位同样穿着白色制服,将长发编成麻花辫垂在胸前的温婉女性也走了下来,她看起来端庄而柔和。
是学院事件里出现的卯之花烈。
最后,一个所有人都熟悉的身影懒洋洋地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他难得的穿上了西装,但即便如此也依旧将他那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勾勒得一清二楚。
正是最初登场的伏黑甚尔。
说句实话,无论是长相还是穿着,人理救世会这群人看起来更像是什么即将走上红毯的明星天团,而不是一个处理异常事件的组织。
每一个都各有特色,气质也截然不同。
屏幕中,伏黑甚尔并没有跟其他人站在一起,他微微弯下腰,伸出手,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态。
谈判室内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要来了吗?
那个神秘的人理救世会会长,终于要露面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车内,心脏不自觉地加速跳动。
然而,下一秒。
“滋啦。”屏幕上,伏黑甚尔那张帅气的脸和他伸出的手,瞬间被雪花点掩盖。
整个显示屏变成了一片闪烁的雪花。
画面中断了。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却未变,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些无奈。
“看来是被发现了呢。”
他对此似乎毫不意外,甚至可以说,这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选在这里作为谈判地点,并且布下这么多的监控,本就是一种试探。
试探人理救世会的实力,他们的行事风格,以及侧写分析那位人理救世会会长。
不过,监控可不止外面的那些啊。
森鸥外好整以暇地看着屏幕-
洋馆外。
负责在门口迎接的樋口一叶,此刻正一脸呆滞地站在原地。
就在刚才,她亲眼看到那个一直笑眯眯的丸子头少年,只是抬了抬手,然后就出现了一个樋口一叶未曾见过的东西,凭空出现在那个少年身边。
那个怪物张开血盆大口,接着,樋口一叶就看到安装在周围隐蔽角落的摄像头在一瞬间全部碎裂了。
“你不带路吗?”
一个慵懒而又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樋口一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发现那个叫伏黑甚尔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
“嗯、嗯、好。”樋口一叶连忙点头哈腰,转身在前面引路。
她将一行人带到通往地下通道的门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从这里进去就可以了。”
樋口一叶看着那道消失在通道深处的白色身影,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好恐怖的气场-
谈判室内。
正如森鸥外所料,洋馆外部的监控虽然全部失效,但内部监控很快就启动了。
雪花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十几个新的分屏画面。
这些画面正是从洋馆内部各个走廊,房间的监控摄像头传来的。
但很快,在场众人的脸色就再次变得难看起来。
只见屏幕上,那些分屏画面从大门口开始一个接一个地闪烁,最终变为雪花。
最终只剩下地下通道的监控还在运转,屏幕自动切换,将通道口的监控画面放大到了全屏。
画面中,人理救世会的一行人正不紧不慢地走下台阶。
但看不见,
还是看不见那个所谓的会长。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眯眯眼的丸子头,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脚步,抬起头,朝着摄像头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然后,他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下一秒,通道里的监控画面也开始从入口处,一个接一个地闪烁。
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上仅存的最后一个监控画面。
那是距离他们所在的这个房间最近的一个摄像头。
画面中,远远能看见人理救世会的一行人已经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他们即将到达这个房间。
就在这时,那个戴着小圆墨镜的白发少年,突然走到了最前面。
他停在了最后一个监控摄像头的正下方。
然后,在横滨三大组织所有高层的注视下,他缓缓抬起手,用中指轻轻地往下一拉,将脸上的墨镜拉到了鼻尖。
一双带着白雾的苍蓝色眼眸暴露在了镜头前。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那双眼睛仿佛蕴含着整片天空,清澈,深邃,却又带着一种看透世间万物的肆意与张狂。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灿烂到近乎挑衅的笑容。
紧接着,他对着镜头,竖起了一根中指。
“啪。”
下一秒,屏幕上所有的画面,连同整个房间的电力在一瞬间全部被切断——
作者有话说:夏油杰:监控?统统破坏
五条悟:躲在背后偷窥的大叔们看什么呢(友好竖中指)
新成员登场,是dk时期的呀
虽然前面副本好像过了很长时间,实际上现实世界只是一天 如果忘记剧情,可以跳转54章
偷偷说一下,其实未来对悟和杰的相性不太好,或者说这两人设,未来不太擅长
第65章
会议室内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有几盏应急灯自动亮起。
紧接着,下一秒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轰然倒地。
门口的烟尘中,缓缓走出一个高挑的身影。
白色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醒目,脸上那副小圆墨镜反射着光。
五条悟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用一种极其欢快的语调开口。
“哟,偷窥狂们早上好啊。”
他环视了一圈会议室内神色各异的众人,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看监控看得还舒坦吗?”
“偷、偷窥狂?”中岛敦结结巴巴道。
虽然他们看监控的行为确实不太光彩, 但偷窥狂这种说法也太难听了吧。
“嘛, 悟, 冷静点。”
另一个身影出现在五条悟身后,是那个绑着丸子头,像狐狸一样的少年。
夏油杰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像是在劝解,但身体却丝毫没有要阻止五条悟的意思,甚至有种看好戏的意味。
“虽然本大爷长得确实很帅, 但像你们这种偷偷摸摸的私生, 绝对达咩。”五条悟伸出双手, 在胸前比了一个大大的X,脸上满是嫌弃。
国木田独步的额角爆出青筋,他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嚣张跋扈的人,如果是他还在任教的时期,这绝对是妥妥的问题儿童。
简直比太宰治还要气人一百倍!
“悟,对初次见面的人称呼要有礼貌一点。”夏油杰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让他注意一下场合, 以及会长在后面。
中原中也看着那个嚣张到就差把脚踩在桌子上的白发少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青花鱼,这世上居然出现了比你还自恋,还惹人嫌的家伙。”
太宰治闻言,鸢色的眼眸弯了弯,回了中原中也一个灿烂的微笑。
“是吗?但是中也在我这里可是唯一的呢。”
“哈?”中原中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太宰治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他正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话说得太重了,下一秒就听见太宰治慢悠悠地补上了下一句。
“毕竟是唯一的蛞蝓嘛,这么有特色的可不多见。”
“混蛋太宰,我今天一定要宰了你。”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却又听不真切的声音传来。
“悟、杰。”
前一秒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五条悟,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飞快地收回了刚刚嚣张的姿势,乖巧地站直了身体,活像一只偷偷干了坏事被主人当场抓包的大型猫科动物。
至于夏油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也收敛了起来,搁五条悟旁边一站,要多正经有多正经。
“我说你们两个问题儿童怎么这么快就冲过来,原来是来这里挑衅的啊。”一个慵懒中带着点嘲弄的声音响起。
伏黑甚尔双手插兜走进会议室,似笑非笑地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杀生丸和卯之花烈瞥了一眼这两个人理救世会的著名问题儿童,什么都没说。
还是让会长头疼去吧。
“什么挑衅,”五条悟立刻反驳,但声音明显比刚才小了不少,“我们这是在进行友好热情的开场问候。”
“没错没错。”夏油杰在一旁也跟着附和。
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想再说点什么,但他们的目光扫过伏黑甚尔的身后,看到那缓缓走近的身影后,瞬间就闭上了嘴,心虚的移开目光,看天看地,就是不和未来对视。
在场所有人都将视线集中到那道身影上,那是一个穿着纯白色和服的身影,整个人都隐藏在宽大的兜帽之下,甚至连身形都无法确认。
就连那只从一开始就慵懒地趴在沙发上的三花猫,也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猫瞳望向那道身影。
太宰治在心中飞速地思索着,看来,这些人理救世会的成员,对于他们的会长都有发自内心的尊敬。
不只是先前他在公司里遇见的普通员工,就连伏黑甚尔,杀生丸这种在外桀骜不逊,难以接近的强者也同样如此。
这绝不是单靠力量或者金钱就能做到的。
果然是女性吗,江户川乱步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当初伏黑甚尔所用的那个“她”是真的。
“阁下,请坐。”森鸥外得体的邀请那位人理救世会的会长入座,广津柳浪有眼色的呈上名贵的茶水。
随着四方的话事人入座,会议室内的气氛变得凝重。
太宰治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他仔细地观察着对方。
全身都被严严实实地遮盖住了,别说是脸,就连一根头发丝,一寸皮肤都看不到。
更奇怪的是,在对方的脸部位置似乎还隔着一层薄薄的,让人看不面容的白色丝巾,像是笼罩着一层雾气,让人无法窥探分毫。
他换了好几个角度,甚至微微侧身,试图从缝隙中看到点什么,但都失败了。
越是神秘,就越是让人想要揭开。
太宰治决定试探一下,他用一种略带夸张的遗憾语气开口,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会长阁下,您就这样一直隐藏着自己的真容,不觉得有些可惜吗?”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引诱。
“还是说,您有什么特别的顾虑,不方便以真面目示人呢?比如说,是长得太过美丽,怕引起不必要的骚乱吗?”
这番话,可以说是相当失礼了。
国木田独步在底下狠狠地踹了太宰治一脚,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来。
坂口安吾的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他真怕太宰治这么胡来,对面那几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家伙当场发飙。
中原中也幸灾乐祸地看着,他巴不得这个青花鱼惹怒对方,然后被狠狠地教训一顿。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人理救世会的那几位成员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
他们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太宰治。
欸?
太宰治看着那几个人反应,他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想,这一点和我们今天商谈的内容并无关系。”
那道平淡,经过特殊处理的声音响起。
一句话就轻描淡写地将太宰治的试探化解于无形。
果然,这种浅显的激将法对她根本没用。
太宰治鸢色的眼眸深了深,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他夸张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
“啊呀,真是抱歉,看来是我唐突了。”他笑嘻嘻地说道,就好像刚才那个失礼的人不是他一样,“只是单纯地对美丽的事物抱有好奇心而已,请您千万不要介意。”
国木田独步等人松了口气,至少,对方没有当场发作。
森鸥外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不变,但心中对这位会长的评价又提高了一个层级。
喜怒不形于色,不受外界言语的干扰,并且对手下的掌控和约束极强。
这绝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短暂的插曲过后,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沉默。
谁都知道,真正的交锋现在才要开始。
最终是代表着官方立场的坂口安吾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他清了清嗓子,扶了扶鼻梁上的圆框眼镜,神情严肃地开口。
“我是隶属于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他首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目光看向那位人理救世会的会长。
“此次会谈,由我们异能特务科牵头,主要是为了两件事。”
“第一,是关于贵组织人理救世会及旗下的人理净界公司,在横滨进行活动的异能开业许可证相关事宜。”
坂口安吾的语气不卑不亢,条理清晰。
“任何以异能为核心业务的组织都必须经过异能特务科的审查与备案,获得相应的许可证,才能合法地开展活动。”
“当然,我们也了解到贵组织并非依赖异能,但这份许可证的功效是相同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不仅仅是一种行政管理,更是一种责任和义务的划分。”
“获得了许可证,意味着贵组织在横滨的行动将得到官方一定程度上的认可和便利,但同时也需要遵守相应的规定,并在必要时接受异能特务科的监督和协调。”
他说得很官方,很程序化,但在场的都不是傻子,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这是政府在表明态度。
我们可以承认你们的合法性,但你们也必须被纳入我们的管控体系。
想在横滨这块地盘上办事,就得守我们的规矩。
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博弈。
森鸥外饶有兴致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很想知道,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组织会如何回应来自政府的招安。
是会像武装侦探社一样,选择合作与共存?
还是会像过去的某些组织一样,选择无视规则,用暴力来证明自己的地位?
福泽谕吉面色沉稳,没有说话。
人理救世会的力量确实深不可测,他们或许有足够的资本不理会异能特务科,但那样做的后果可能就是会成为整个横滨的敌人。
他相信,一个有长远目标的组织不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选择。
伏黑甚尔听完后挑了挑眉,但对这种试图凌驾于他们的话语并未说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那个白色身影上。
然而,那个身影只是静静地坐着,并未开口,似乎在等待坂口安吾把话说完。
坂口安吾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当然,关于许可证的具体条款,我们可以后续再详谈。”
他话锋一转,切入了今天最核心的问题。
“第二件事,也是今天召集各位前来的最主要目的。”
“我们通过武装侦探社已经对贵组织处理扭曲的理念,以及与本土势力合作的方案有了初步的了解。”
坂口安吾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森鸥外和福泽谕吉。
“此次,我们是想更具体地询问贵组织之前所提到的情报合作和签订契约,究竟是什么样的形式?”——
作者有话说:看见会长前:不可一世,看热闹不嫌事大 看见会长后:心虚移开目光
来个无奖竞猜,大家觉得会长会同意异能许可证的条件嘛 这两周应该暂时做不到加更了,日更都够呛
因为我要准备笔面(安详躺尸)
尽量日更,如果第二天不更新会提前在作话说,或者挂请假条
第66章
当坂口安吾问出那个关键问题时,气氛一沉,无论是港口黑手党,还是武装侦探社,他们今天坐在这里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扭曲这种他们无法根除的存在,在这一个月里已经给了他们狠狠的当头一棒。
“合作的方式,很简单。”那个人终于开口了。
“就像甚尔之前所说的,你们有两个选择。”未来平静地陈述着,“第一种,情报合作。”
“一旦各位发现疑似扭曲的存在,或者任何无法用异能来解释的异常现象,可以将相关情报共享给人理救世会。”
“我们会派出专门的成员负责处理, 从调查, 确认,隔离再到最终的消灭, 全部由我们负责。”
太宰治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深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人理救世会包揽了所有的风险和工作,他们图什么?
仅仅是真的为了维系人理这个听起来无比崇高的目标吗?
另一边,森鸥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用食指轻点着自己的太阳xue ,看起来像是在算计着什么。
这个听起来很有诱惑力,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将处理扭曲这种赃活累活完全外包出去,节省下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处理更有价值的事务。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他们将彻底失去对扭曲事件的掌控权,每一次事件的报告都将成为人理救世会了解横滨内部情况的通道。
长此以往,港口黑手党在这群神秘的外来者面前会变得越来越透明。
未来的声音继续响起,打断了众人的思索,“人理救世会也会进行大规模的情报筛查,一旦发现可能威胁到横滨安全的扭曲,我们会主动与各位共享信息,方便各位提前布控。”
“这相当于我们双方共同建立了一个情报互助网,共同应对扭曲。”
她将这种合作定义为互助,巧妙的提升了横滨三方在合作中的地位感,让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单纯的求助者而是合作者,并且强调人理救世会的目标只是扭曲。
坂口安吾的眉头紧锁,很显然他在评估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和潜在风险。
从政府的角度来看,将处理扭曲的专业事交给专业的组织,可以极大降低社会恐慌和损失。
但完全交给一个不受控制的外部组织,无异于引狼入室。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一时之间,会议室里竟无人说话,唯有在桌上的三花猫翻了个身。
福泽谕吉看了一眼三花猫,又抬眼和森鸥外对视,最终开口道,“那么,所谓的签订契约便是第二个选择吗?”
“正是如此,契约由我根据各位的评估拟定,签订契约后,你们将获得消灭扭曲的力量。”
“并且,我们还会提供由组织科研部研发的特殊道具,用于收容那些不属于你们力量体系的扭曲。”
“虽然各位目前看着像是一个阵营,但你们可以自行选择哪种方式。”
“当然,无论那么选择哪一种,或者放弃选择。”
“有一点,希望各位明白。”
“如果各位对人理救世会,以及我的成员们怀有任何形式的恶意,”
“那么,你们也要准备好,迎接来自人理救世会的反击。”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警告。
会议室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无人敢轻易开口,因为任何一句话都可能代表着一个组织的立场,决定着横滨未来的走向。
坂口安吾作为官方的代表,他此刻感觉压力山大,从人理救世会表现出的态度来看,他们是有偏向双赢合作的意向,但言语中却又充满了一种强势。
政府部分只会躲在后面的高层,竟然妄图将人理救世会纳入管控体系的想法,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除了炸了港口mafia一栋大楼这件事外,那些高层无非是看对方这一个月行事风格偏向守序,同时会尽力阻止扭曲造成伤亡,便升起将其拉入己方阵营的想法,认为对方能被裹挟。
就算对方不同意他们又能如何,先不谈他们能不能把人理救世会端了,就算千亿分之一的狗屎运让他们遇见了,那扭曲怎么办?
谁能消灭?光凭这一点就不可能。
威胁更是无稽之谈了,当初武装侦探社给的情报里已经明确说过,人理救世会只负责维系人理,处理扭曲,对于其他任何事情都表明不会介入,没有任何兴趣。
还是想和港口mafia一样绑架人理救世会的成员?
坂口安吾叹了口气,最难做的还是被夹在中间的他们这些打工人。
有时候真希望那群天天躲在后面,只会给他们异能特务科施压的人也作死一下,让人理救世会把他们也炸了,让他们也清醒一下。
但现在能怎么办呢,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坂口安吾开口道,“那么贵组织的评估依据是什么?”
人理救世会用什么样的标准来筛选合作者,这背后可能隐藏着他们的价值观,以及他们对横滨各个势力的真实看法。
那个被宽大兜帽笼罩的白色身影再次开口,“评估的依据,并不固定。”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心里都是一沉。
不固定?
这岂不是意味着,标准完全由他们随心所欲地制定?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但是,有一点至关重要。”
未来的话锋一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就是,你们是真的想消灭扭曲,维护和平,还是想利用这份力量去要挟,或是统治什么。”
森鸥外嘴角的弧度微微收敛了一些,利用力量?
这简直就像是在说他一样,如果能获得那份力量,他不介意去做些什么更有利益的事情。
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心中对这位会长的评价再次变化。
是个天真又自信的理想主义者。
福泽谕吉的眉头舒展开来,这个答案很符合武装侦探社的理念。
他们守护这座城市,并非为了权力,而是为了保护生活在这里的普通人。
一个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组织,其领导者所追求的竟然是如此纯粹的东西吗。
但对他们而言,不失为一个好消息。
在场的三方中,唯有坂口安吾无法代表身后的政府高层回答,即使他很想代表异能特务科同意。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趴在森鸥外手旁的三花猫优雅地站起身,它伸了个懒腰,然后迈开步子,径直朝着主位上那个白色的身影走去。
福泽谕吉的目光下意识地跟了过去,森鸥外的眼神也微微一动。
那只三花猫轻巧地一跃,似乎想要跳进未来的怀里。
然而,就在它跃至半空中的瞬间,一只手快如闪电,拎住了它的后颈。
是那个一直挂着温和笑容,绑着丸子头的少年,他将那只不断蹬着腿的三花猫拎到半空中,仔细端详了一下。
站在一旁的五条悟马上凑了过来,墨镜下的苍蓝色眼眸扫了一眼那只猫。
“是个公的啊。”五条悟的语气里满是嫌弃,“杰,快把它丢掉。”
“人理救世会有两只猫就够了。”
夏油杰赞同地点了点头,“说得有理。”
然后,在福泽谕吉和森鸥外略显僵硬的注视下,夏油杰手臂一甩,动作随意得就像是扔了一个废纸团。
那只三花猫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向了武装侦探社的方位。
太宰治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接住那团毛茸茸的东西,却见那只猫在空中来了个后空翻,优雅落地。
太宰治的手中空空如也。
他那双鸢色眼眸变成了豆豆眼,一人一猫,四目相对。
“噗。”
中原中也看到太宰治那副呆滞的模样,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还真是难得看见混蛋太宰这幅表情。
福泽谕吉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森鸥外轻轻咳嗽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森鸥外将茶杯放下,看向主位上的人,“会长阁下的理念,我非常认同。”
“力量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使用者。”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好像刚才那个被内涵到的人根本不是他。
“对于扭曲这种威胁到整个横滨安危的存在,我们自然是希望能够将其根除。”
“所以,关于贵组织提出的两个选择,港口黑手党选择第二种。”
“我们希望签订契约。”
与其被动地提供情报,等待对方的“施舍”,不如将这份力量握在自己手中。
中原中也和尾崎红叶等人对此没有任何异议,这是首领的决定。
森鸥外做出了选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另一位,武装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
福泽谕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无法对那些因扭曲而受害的民众坐视不理。”
“因此,我们也选择第二种方案。”
“武装侦探社愿意签订契约,获得亲手保护这座城市的力量。”
他的选择同样在众人的意料之中。
武装侦探社虽然是守序善良的阵营,但骨子里同样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和责任感。
将希望完全寄托于他人,不是他们的行事风格。
两大组织的负责人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现在压力全部来到了坂口安吾这边,看看森鸥外,再看看福泽谕吉。
他们都能当场为自己的组织做出决定,而他只是个负责协商的。
坂口安吾在心中叹了口气,他推了推眼镜,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开口。
“关于合作方案,事关重大。”
“我个人无法做出决定,必须回去与高层们商议后,才能给出正式的答复。”
坂口安吾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疲惫。
随着众人的表态结束,会议室的氛围暂时缓和下来。
“呐,你们是不是都想得太复杂了?”说话之人正是江户川乱步,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的说道。
“乱步先生?”国木田独步疑惑的看向他。
江户川乱步伸出一根食指,“你们都在纠结选一还是选二,像是在做选择题一样。”
乱步撇了撇嘴,一副你们真笨的表情。
“但其实,这根本就不是单选题吧。”
“或者说,这两个选项根本不冲突。”
“所谓的情报合作,根本不是一个独立的选项,它更像是签订契约前的一个流程,或者说……”他拖长了语调,卖了个关子。
“就是刚才所说的评估期。”
“所以根本就不用选,不如说,只要想获得力量就必须先进行情报合作。”
江户川乱步说完最后一句话,将目光投向了未来,语气笃定。
众人恍然大悟,是啊,他们都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他们将对方提出的两个方案,当成非此即彼的选择,却忽略了两者之间可能存在的递进关系。
“正如这位所言,”未来的声音继续响起,“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各位都可以选择与人理救世会进行情报合作。”
“当然,如果各位最终对于契约没有兴趣,选择继续进行情报交换,我们也不会拒绝。”
“选择权,始终在各位手上。”
森鸥外和福泽谕吉对视了一眼,他们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信息,这对他们而言也是一个机会。
“原来如此。”森鸥外开口,“看来是我们理解得太过片面了。”
“那么,在评估结束前,港口黑手党愿意与贵组织进行全面的情报合作。”
“我们也是。”福泽谕吉立刻跟上,“武装侦探社,同样愿意。”
两个组织的领导者再次达成了共识。
这下,皮球又被踢回了坂口安吾的脚下。
他看着心照不宣的那两位,感觉自己的胃又开始痛了。
“关于情报合作的事宜,我也会一并上报。”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用公式化的语言回答道,他现在只能这么说。
今天最重要的议题已经有了结论。
接下来,就是坂口安吾需要完成的,来自那些政府高层们的异想天开环节了。
他清了清嗓子,强打起精神,翻开了自己笔记的第二页。
“那么,会长阁下。”坂口安吾的目光再次投向未来。
“我们来谈谈第一件事。”
“关于贵组织人理救世会,以及旗下的人理净界公司,在横滨进行活动的异能开业许可证相关事宜。”
“根据横滨的特殊条例,任何以异能或类似力量为核心业务的组织,都必须……”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打断他的,是那位人理救世会会长的一声轻笑。
杀生丸冷漠的视线落在了坂口安吾身上,伏黑甚尔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其余三位人理救世会的成员也是神色莫名的看着他,像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再提这件事一样。
虽然他们什么都没说,但坂口安吾觉得自己似乎踩到了一个不得了的雷区。
“坂口先生,我想,我需要再重申一遍。”
“人理救世会的唯一目的是维系人理,应对扭曲。”
“对于你们本土势力的划分,地盘的归属,组织的利益,我们没有任何兴趣,也不会以任何形式进行介入。”
“所以,如果你们想用一张所谓的许可证,来将我的任何一位成员当做可以随意调遣的苦力,甚至是可以牺牲掉的棋子。”
“我奉劝你们还是尽早打消这个念头比较好。”
“人理救世会,不是任何一方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
“我的成员们,更不是。”
她站起身,整个会议室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关于许可证的事,我的回答就是这样。”
“如果异能特务科没有其他问题,我想今天的会谈就此结束了。”
这个动作,明确地宣告了会议的结束。
伏黑甚尔等人对于未来的反应没有丝毫意外,毕竟他们会长所有的契约对象都是她本人,而不是人理救世会的成员。
他们都清楚,这是会长的底线,虽然会长不介意给其他世界的组织机会,但任何对组织成员存在隐患的事她是绝不会同意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笑了,比起之前在那些咒术界的烂橘子们手下,怎么想都是人理救世会更好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位会长对组织成员们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有求必应了。
坂口安吾,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等人来到地面上方,太宰治跟着队伍的最后,从听完人理救世会会长的那番话后,他就格外沉默。
太宰治深深的看了眼人理救世会离开的方向。
不会牺牲任何成员的组织……吗。
福泽谕吉看了眼自己的社员们,“你们先回去吧,今天的事不要外传。”
“是,社长。”武装侦探社的众人齐声应道。
中岛敦见自家前辈好像有些低沉,半推半就的拉上太宰治。
另一边,森鸥外也对自己的部下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森鸥外回想刚刚听见的那些话语,他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先前人理救世会那群人会那么疯了。
若是为了他们的会长,怕不是让那群人献上生命,他们都会心甘情愿。
中原中也和尾崎红叶等人躬身行礼,然后带着港口黑手党的成员离开了。
一时之间最后竟只剩下森鸥外和福泽谕吉。
哦,不,还有一只猫。
森鸥外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微笑,只是这次的笑容里多了一点请教的意味。
“老师。”森鸥外轻声开口,用的却是敬语,“您认为呢?”
下一秒,那只还在舔着自己毛的三花猫,身体周围突然泛起了一阵柔和的白光。
光芒中,它的身形开始拉长,变化。
短短几秒钟,一只可爱的三花猫就变成了一位留着小胡子,手持拐杖,头戴山高帽的中年男性。
如果坂口安吾此时还在的话,他一定会认出那是异能特务科的绝密档案中,传说中的异能者,以一己之力,构建了横滨如今三刻构想平衡局面的人。
夏目漱石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真是许久不见啊。”
“老师风采依旧。”福泽谕吉微微颔首。
“能再次见到老师,是学生的荣幸。”森鸥外表情变得更加谦逊。
简单的寒暄过后,他们便很快切入正题。
“关于人理救世会以及那位会长,老师您怎么看?”福泽谕吉率先开 口。
夏目漱石缓缓开口,给出了他的评价,“一个有明确原则,维护手下成员,且行动力极强的理想主义者。”
“而且是一个拥有足够强大力量的理想主义者,这比任何野心家都要难以应对。”
“不要试图去试探,不要试图去掌控,更不要试图去利用。”
“他们不是过去的那些组织,常规的手段对他们毫无用处,只会引火烧身。”
“今天那位会长只是给了一个警告,下一次,恐怕就不是这么简单能收场的了。”
夏目漱石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
“横滨需要这份力量来应对扭曲。”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促成这次合作。”——
作者有话说:其实未来挺想要那个许可证的,毕竟代表这个世界的官方,能扩大影响力,快速增加现实点 因为未来现在因为某些原因,负债几十万现实点,但你想让我的组织成员听你的调遣,那告辞,必然不可能的 而且后期真的有那种一根筋,比较轴,不太聪明,只听未来话的成员,要是签了,绝对会被哄骗过去给政府当打手的(捂脸)
除非后面条约再改,不然以目前这个条约,肯定不会签的 然后,就是那个(扭扭捏捏)(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如果大家有多余的月石,可以给我一点嘛,就是可以在PC端那里投月石(卑微乞讨)(拿碗乞讨)
想换下一个剧情封面了,但是没有月石开存图-
够了够了,月石够了,真的好多好多,谢谢大家(疯狂贴贴)
第67章
未来回到灯塔据点的中控室,整个人往沙发上一躺,很快就睡着了,她实在是太累了。
昨天在一天之内完成两个战斗部分较多的过往回响副本,这也是为什么她当时面对樋口一叶时,对方会是那种被震到的表情。
因为当时人设有点混乱,还没切换回来-
未来从杀生丸的过往回响出来时,被通知到中控室以为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结果看见惨兮兮的会长大人对自己微笑的山本修一发出了无声的爆鸣声。
在山本修一为自己治疗结束后,未来便继续攻略卯之花烈的副本, 卯之花的副本虽然扣的现实点多, 但提供治疗。
等未来结束副本后, 还剩下125100的现实点。
未来目光在系统商城里扫过, 最终停留在了因为建立分据点而解锁的科技研究上。
【收容囚笼制造技术:解锁该技术后,将掌握该技术,可自行生产收容囚笼,无需再通过现实点兑换,售价—— 10000现实点。 】
比起用现实点一个个购买成品, 这种一次性买断的技术研究显然更划算。
随着以后处理的扭曲越来越多,收容囚笼的需求量只会直线上升。
这是一个必要的提前投资。
“购买。”
未来毫不犹豫地确认了。
【恭喜会长, 收容囚笼制造技术已解锁,相关技术资料已传送至科研部。 】
未来又看向剩下的现实点,是时候补充组织的新鲜血液了。
【是否进行10次连续召唤?需消耗1000现实点。 】
“是。”
面板上的数字飞速滚动,无数卡牌的虚影在她眼前闪过,最终化作十张背面朝上的卡牌,整齐地排列着。
未来又投入了14100点现实点,最终获得N级人员x56,R级人员x32, SR级人员x18。
剩下的则都是一些道具,其中最值的应该就是车辆组合包了。
未来快速浏览着新成员的资料,她很快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召唤出来的战斗和辅助成员里,有很大一部分成员,个人信息里标注着咒术师的身份。
他们的来源世界赫然是伏黑甚尔所在的那个世界,系统这是逮着一个世界的羊毛可劲薅吗?
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未来并没有深究。
对人理救世会来说,这是一批优质的战力。
现在还剩下最后的十万现实点,未来的目光投向了那个金光闪闪的卡池。
只有未来能看见的光屏中迸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卡牌周边是金丝边框,背面印有人理救世会的银色标识如液体一般流动着。
卡牌翻转,卡面上是一个身形高挑的少年,一头白发格外醒目,连睫毛都是纯净的白色,鼻梁上架着一副小圆墨镜,墨镜下滑,露出一双带着朦胧白雾的苍蓝色眼眸。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笑容,灿烂,自信,甚至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挑衅,却又耀眼到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六眼神子·五条悟】
【稀有度:SSR】
【种族:人类】
【身份:特级咒术师,出身于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天生拥有数百年难得一见的六眼。 】
【关联角色:1】
【职位:人理救世会s级战斗人员】
【能力:无下限术式、苍、赫、无量空处……】
【注意:成功召唤角色需会长扮演契合度达到70%。 】
未来的目光很快就被卡牌信息上的关联角色吸引了,她想起了上次召唤杀生丸时的情景。
那一次,系统就通过关联角色的机制把铃和邪见也一并带了过来。
而且一般这种关联角色,在过往回响副本中也会占据着较为重要的分量。
未来还记得当时系统是这么说的,【当会长抽取到拥有羁绊的SSR级角色时,有一定概率同时获得其关联角色, A级以下人员可自动召唤,且拥有自主性。 】
未来怀着一丝好奇与期待,点开了那个关联角色的详情。
屏幕上弹出了另一张人物卡,卡面上的人同样是个少年。
他有着一头柔顺的黑发,在脑后绑成一个丸子头,额前一缕独特的刘海垂下,平添了几分不羁。
那双修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像一只狡黠的狐狸,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耳朵上戴着黑色的耳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有僧人般的沉静,又带着一丝危险。
【咒灵操使·夏油杰】
【稀有度:SSR】
【种族:人类】
【身份:特级咒术师,五条悟的挚友。 】
【关联角色:1】
【职位:人理救世会s级战斗人员】
【能力:咒灵操术,可降伏并操控咒灵为己用。 】
【注意:成功召唤角色需会长扮演契合度达到70%。 】
又是一位s级成员,未来还没来及感叹自己竟然欧气大爆发,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等等,s级,而且还需要扮演的话……
果然,下一秒,奸商系统的提示音在她脑中响起。
【检测到s级关联角色夏油杰,符合绑定召唤条件。 】
【自动执行绑定召唤……】
【扣除现实点200000点。 】
【警告!会长现实点余额不足! 】
【当前现实点:-200000。 】
【在现实点恢复为正数前,会长将无法使用现实点进行任何召唤与购买行为。 】
未来看着那个一连串的提示,整个人都有些愣神。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是什么?
强买强卖吗?
连个拒绝或者退货的选项都没有,直接就扣款了?
还让她背上了二十万的巨额债务。
更让她头疼的是,系统紧接着又弹出了一条新的提示。
【下一次角色召唤卡池所需现实点已提升至:400000点。 】
未来:系统,你是真的黑啊。
未来靠在沙发上无力地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呢?
事情已经发生了,总不能真把人退回去。
虽然过程很曲折,但结果是好的,至少她在召唤角色前,把需要的技术和新成员都补充了一番,否则现在更是想都别想。
她也得到了两位特级咒术师,这份战力是实打实的。
只能说,痛并快乐着。
未来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欠债打工还,只要努力处理扭曲,二十万现实点总能还上的,明天还有商谈呢,说不定能赚一波影响力。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熟悉一下这两位新成员,她必须在他们正式开始活动之前,先熟悉这两位的人设。
未来将夏油杰和五条悟的人物卡牌投放至据点的一楼大厅。
下一秒,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庞大而鲜活的思维冲进了未来的脑海。
一边是五条悟。
那是一种充满了肆意张扬的意识,自由、最强、无聊的正论、甜食……
他的世界是彩色的,充满了极致的自信,却又有着旁人无法理解的孤独。
另一边是夏油杰。
他的意识更加内敛却又坚定。
大义、责任、保护弱者……
但在这份信念中却也隐藏着对普通人不易察觉的傲慢与怜悯。
未来第一次在扮演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这,这是什么人设啊?
伏黑甚尔,杀生丸和卯之花烈的性格虽然各异,但都与未来自身病弱而冷静的特质有着某种程度相似的静。
可五条悟和夏油杰不一样,他们太有活力了。
那种属于少年人仿佛永远不会枯竭的旺盛精力,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张扬,那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这和因为身体缘故,情绪很少出现大波动的未来简直是两个极端。
未来想到这两人和自己年龄相仿,心中沉思,原来这才是正常的高中生吗?
她花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了脑海中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维模式。
现在,未来该为他们构筑好加入人理救世会的理由了。
既然扭曲的出现在他们的世界已经无法避免,咒术界高层那些烂橘子又指望不上。
那么,加入一个目标纯粹,实力强大,还能提供跨世界支援的组织来更高效地消灭咒灵和扭曲,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也符合夏油杰保护普通人的理念。
“就这样吧。”
未来低声自语,算是将两人的入会理由暂定了-
灯塔据点一层,宽敞明亮的大厅内。
光芒闪过,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身影凭空出现。
“哇哦。”五条悟一出现,就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
“这就是新据点?虽然风格有些差异,但看起来和我们世界的据点也差不多嘛。”五条悟在大厅里转来转去。
“嘛,确实。”夏油杰双手插在裤兜里回应道。
就在这时,一些同样刚刚被召唤出来正在熟悉环境的新成员们看到了他们。
在看到两人的瞬间,他们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鞠躬行礼。
“五条大人,夏油大人。”
即使面前的两位可能年纪比他们要小,但不妨碍他们的声音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尊敬和敬畏,毕竟这两位可是s级的成员。
然而,大厅的另一边,几个胸前挂着策划部工作牌的成员在看到这两尊大神时,霎时间脸色变得惨白。
其中一个年轻人甚至下意识地往柱子后面缩了缩,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完了,五条大人和夏油大人怎么也来了?”他声音发颤地对同伴说。
“快、快走!趁他们还没看见我们!”另一个同伴拉着他的胳膊就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如果说财务部的天敌是那个花钱如流水,账目永远对不上的伏黑甚尔。
那么,他们策划部的天敌,绝对就是五条悟和夏油杰这对最强。
那位年轻的策划部成员,至今还对去年组织举办的团建活动心有余悸。
那两位天马行空的想法,根本不是正常人的脑回路能跟上的。
什么“第一届人理救世会广场舞大赛”,什么“厨房交响乐之锅碗瓢盆对抗赛”,这些听起来还算正常的点子,在他们手里都能玩出花来。
对了,顺带一提,广场舞大赛的冠军是地念儿的母亲。
最离谱的,是那个“车链子树枝编织蝴蝶结限时淘汰赛”。
规则是所有参与者用那种自行车的车链子为树木编蝴蝶结,限时一分钟,由五条悟评判,不合格的直接淘汰。
最终的胜者,将获得五条悟亲笔签名的精美写真一套。
而败者……
败者要吃下由夏油杰亲手制作的,据说味道和口感都是咒灵球同款的黑暗料理。
他还清楚地记得,活动结束的第二天,会长把他们整个策划部的人都叫到了办公室。
会长大人指着本地新闻上《人理救世会成员集体出动,疑为出现新扭曲》的报道,上面的照片是人理救世会的成员在那些车链子蝴蝶结下呕吐。
她沉默了良久,最后才用一种非常迟疑的语气问他们。
“大家,是不是最近压力有点太大了?”
那一天,整个策划部都觉得羞愧与丢脸。
自那以后,策划部就严令禁止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位策划鬼才再掺和任何活动。
虽然他们还是经常能从一叠文件中找到一看就是那两位的方案。
想到这里,策划部的成员打了个冷颤,拉着同伴转身就想溜。
然而为时已晚。
“哟。”五条悟那欢快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这不是我亲爱的策划部吗?跑什么呢,正好我跟杰有几个新点子,我们来好好聊聊下次的活动呗。”
策划部几人身体一僵,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就在策划部几人感觉自己即将落入魔爪时,一个慵懒的身影走了进来,瞬间吸引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注意力。
来人身材高大,即使穿着一身宽松的便服,也掩盖不住那股充满了爆发力的身体。
他打着哈欠,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正是伏黑甚尔。
“喂,杰,你看谁来了。”五条悟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挚友。
“啊,这不是被誉为天与暴君的伏黑先生吗?袋子里不会装的都是钱吧,看来今天的赌马运气不错?”夏油杰虽是这么说,但整个组织里谁不知道伏黑甚尔那非洲人的手气,明摆着是在讽刺。
不过从五条悟和夏油杰那副忍着火的表情中可以看出,这其中另有隐情。
伏黑甚尔像是没感觉到那两道不善的目光,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
“哦,是你们两个小鬼啊。”
五条悟瞬间就闪到了伏黑甚尔的面前,几乎是脸贴着脸。
他弯下腰,那双苍蓝色的眼眸透过墨镜的缝隙盯着伏黑甚尔。
“我说,你这家伙倒是很潇洒啊。”
他的语调轻佻,但话里的内容却充满了火药味。
“把你自己儿子往我们这一扔,拍拍屁股就跑到新世界逍遥快活了,嗯?”
“你知不知道照顾小鬼有多麻烦?我和杰又不是什么校园奶爸。”
伏黑甚尔听到五条悟的质问,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抬起手,摸着下巴,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
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手掌,恍然大悟道,“啊,我说我总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事呢。”
“原来是我儿子啊。”
他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然后歪着头,看向五条悟,脸上带着一抹疑惑。
“他叫什么来着?”
“惠,惠比寿?不对,还是惠,惠瑠?”
“啊,想起来了,只是叫惠吧?”
五条悟那张帅气的脸上,嚣张的表情凝固,他身后的夏油杰也僵住了。
这是亲爹能说出来的话吗?
“你这也太渣了吧。”夏油杰走了上来,他双手环胸,摇着头吐槽道。
“难怪惠那孩子才几岁,就整天板着一张小冷脸,一点都不可爱。”夏油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浮夸的惋惜。
“想当初,他刚来的时候多好玩啊,逗一下还会脸红。”五条悟也回忆过去,可惜的说道。
“现在呢?现在你去逗他,他只会用那双和你一模一样的死鱼眼看着你,然后默默地走开。”夏油杰这番话看似是在说伏黑甚尔,实则更像是在抱怨他们不能逗伏黑惠了。
伏黑甚尔对这些指责完全是油盐不进,他甚至懒洋洋地挖了挖耳朵。
“哦,是吗。”
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那不是挺好的。”
他抬起眼皮,扫了夏油杰和五条悟一眼,语气平淡,“这个新世界还没彻底稳定下来,带他过来干嘛。”
“他在那边待着,有你们两个最强罩着,不是比跟着我安全多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沉默了几秒,没反驳。
“切。”这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五条悟撇了撇嘴,朝着伏黑甚尔挥挥手,“我和杰去找会长了,大叔再见~”
未来在体验过这两人的人设后,她本是没打算让五条悟和夏油杰跟着去四方会谈的。
但这两人绝对会想凑一脚,即使不让他们跟着去,他们也一定会偷偷跟着去的。
没事的,未来安慰自己,至少扮演度涨了。
而且早一天提高扮演度,不管是过往回响,还是达到70%,本尊就能跟快降临,人理救世会也能拥有两位顶尖的战力-
未来感觉自己睡的迷迷糊糊,好像在睡梦里听见了有人在说什么。
“你们买的甜食会不会太多了?”是伏黑甚尔无奈的声音。
“小孩子不是喜欢吃甜的?铃很喜欢。”杀生丸手中提着一大袋的糖果和巧克力。
“甜食能让人打起精神,而且会长才17岁,还是个孩子,吃点甜食怎么了。”卯之花烈抱着怀中的各种各样的小蛋糕,拒绝让伏黑甚尔拿走。
“虽然我知道你们两个,一个是活了几千年的死神,一个是活了几百年的大妖怪,但是有没有可能人类的年龄和你们不一样。”伏黑甚尔本只是看着未来没什么精神,所以拿了两瓶草莓牛奶过来,结果就撞上了同样来送东西的杀生丸和卯之花烈。
伏黑甚尔觉得自己称得上是没常识了,但在这两个人前,他其实还是挺合格的。
“而且铃最近牙疼,就是因为杀生丸你给她吃太多甜食了。”
“会长虽然年龄比铃大一点,但是实际上体质可能还比不上铃,哪天说不定就被你们投喂的也牙疼。”
杀生丸沉默了几秒,“和铃一样的话,那不就是小孩子吗?”
不明白为什么伏黑甚尔反驳他们。
“牙疼的话,回道应该也可以治疗吧。”卯之花烈询问。
伏黑甚尔:和你们两个非人种说不明白。
半梦半醒间,未来忽然想到了伏黑甚尔,杀生丸还有卯之花烈,他们本尊和她扮演时还是有很大出入的,毕竟未来不是本人。
未来又想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本尊也不一定就真的是这样……
吧?——
作者有话说:此时的未来还在幻想着,五条悟和夏油杰说不定会有反转 未来不是讨厌悟和杰呀,只是因为太有“活力”了,所以现在还不太适应 会长不会讨厌任何人的qwq
关联角色里没有硝子,就和甚尔没有关联角色一样,是有别的原因 谢谢大家的月石,已经够够的了!我的天,真的好多好多啊!一打开发现竟然有了两万多月石,好强啊,怎么会有那么多啊!超级超级感谢啊!
第68章
次日,武装侦探社众人正懒洋洋的趴在会议长桌上,晒着正午的阳光。
别看他们昨天好像斗志昂扬, 但人家人理救世会没动静,他们总不能跑对面公司去折腾吧,还不如好好休息。
办公室的电脑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是新邮件的提示音。
正在处理文件的事务员春野绮罗子看了一眼发件人,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社长,”她开口道,“收到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人理净界公司。”
众人围了过来,邮件内容简洁得有些过分。
上面只列出了横滨市内已经确认出现扭曲的五个新地点,并且用不同颜色的字体进行了标注。
【扭曲反应点:中区, 元町商业街甜品店。 】
【等级评估:B级。 】
【扭曲反应点:西区, 郊外。 】
【等级评估:B级。 】
【备注:以上两处扭曲检测为异能力扭曲融合体。 】
武装侦探社将重点放在了这两个为异能力扭曲的地点上,虽然对方什么都没说,就好像只是单纯的提供了情报,似乎是在说武装侦探社想做什么随意。
“开始了吗?”国木田独步喃喃自语。
“港口黑手党那边, 肯定也收到了同样内容的邮件。”江户川乱步开口, 既然是同样的选择, 没道理只有侦探社才有这份消息。
“我决定了,”太宰治突然举起手,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我要去那个郊外的溪流,听起来就很适合入水自//杀。”
“驳回, ”国木田想也不想的拒绝,“下一个。”
“欸~国木田君好过分。”太宰治故作委屈地瘪了瘪嘴。
“那我带上敦君总可以了吧?我可是很靠谱的前辈,当然要带着我们侦探社的新星多见点世面了,对吧,敦君?”他转头看向中岛敦,疯狂地眨着眼睛。
“欸?我、我吗?”中岛敦用食指指了指自己,没想到自己安安静静呆在一旁也能被点名。
“就这么定了。”太宰治完全不给别人反对的机会,一把揽住中岛敦的肩膀,推着他往外走。
“社长,乱步先生,那我们就出发啦。”
“太宰先生,我们真的不等国木田先生他们商量吗?”被太宰治半推半就拉出侦探社的中岛敦询问道。
他总觉得自从昨天的会谈回来后,太宰先生虽然还是老样子,但某些地方又好像不太一样了。
特别是他对那个人理救世会的态度,以前的太宰先生更多的是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观察。
可现在,他感觉太宰先生似乎投入了过多的关注。
“等他们商量好,黄花菜都凉了。”太宰治哼着不成调的歌,心情看起来相当不错。
“放心吧,敦君。”太宰治拍了拍中岛敦的肩膀。
同一时间,港口黑手党总部。
顶层的首领办公室里,森鸥外正端着一杯红茶,他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与武装侦探社收到的那封一模一样的邮件。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邮件的内容上。
森鸥外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昨天夏目漱石老师的话在他耳边回响。
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理想主义者,不要试图去试探,不要试图去掌控,更不要试图去利用。
森鸥外当然明白这点。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放弃思考。
身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他必须为整个组织谋求最大的利益。
而与人理救世会的合作,无疑是当前最重要的棋局。
这第一步,必须走得漂亮。
“爱丽丝酱~”森鸥外突然用甜腻腻的声音呼唤道,“你觉得,我应该派谁去比较好呢?”
穿着红色洋裙的金发幼女正坐在一旁的地板上,用蜡笔涂画着,闻言头也不抬地回答,“林太郎自己决定就好了,别来打扰我。”
“欸~爱丽丝酱好冷淡。”森鸥外露出一副伤心的表情,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他按下了桌上的内部通讯器。
“中也君,芥川君,来我办公室一趟。”
办公室的门很快就被敲响了。
得到允许后,中原中也推门而入,他摘下帽子,对着森鸥外微微躬身。
“首领,您找我。”
紧随其后的芥川龙之介也向其躬身行礼。
森鸥外十指交叉,撑着下巴,微笑示意他们看邮件。
“明白了,请您放心交给我们。”中原中也看着屏幕上的地点,心中了然。
“是,首领。”芥川龙之介低下头回应,-
横滨西区郊外,一条小溪从山间蜿蜒而下,溪水清澈见底,绿树成荫。
太宰治双手枕在脑后,悠闲地走在前面。
“这里的风景真不错,是个绝佳的入水地点啊。”太宰治说着,还真的走到了溪边,探头探脑地观察着水深。
“太宰先生!”中岛敦跟在太宰治身后,见自家前辈作势就要往河里跳,吓了一跳,连忙冲过去拉住他。
“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找地方自//杀的。”
“敦君真是不解风情。”太宰治一脸遗憾地被中岛敦拉了回来。 “工作和自//杀,两不耽误嘛,说不定扭曲就在河里呢?”
中岛敦拿太宰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叹了口气。
他观察着四周,试图找出一点异常,但除了潺潺的流水声和清脆的鸟鸣,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太宰治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目光投向了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
中岛敦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见了昨天令他印象深刻的其中一位,是那位额前垂着一缕独特的刘海,脑后绑着丸子头的少年。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看样子是早已等候多时。
与昨天在会议室里那种看好戏的疏离感不同,今天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碰巧路过这里的邻家少年,亲切又无害。
“哟。”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们,主动抬起手,挥了挥,算是打了招呼。
太宰治脸上重新扬起笑容,他带着中岛敦走了上去。
“呀,你好呀。”太宰治的语调轻快,好像眼前这个少年和他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样。
少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他向前走了一步,对着两人微微颔首。
“你们好,武装侦探社的两位。”
“我是此次B级任务的负责人,夏油杰。”
“夏油君,你好呀。”太宰治立刻换上了一副更加热情的笑脸,主动伸出手。
“在下太宰治,这位是我的后辈,中岛敦。”
夏油杰看着他伸出的手,只是微笑着,并没有要握的意思。
“太宰先生,久仰大名。”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疏远。
太宰治也不觉得尴尬,自然地收回了手,揣进了风衣口袋里。
太宰治眨了眨眼,用一种略带歉意的语气说道,“说起来,昨天真是失礼了。”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夏油杰的表情。
“会长心胸宽广,自然不会介意太宰先生的好奇心。”夏油杰轻描淡写地将问题挡了回去。
“不过,会长她更希望将来的合作伙伴能将注意力集中在正事上。”夏油杰在将来二字上加重音节。
言下之意,识相点,别再打探那些有的没的了。
“说得也是,我们是来处理扭曲的嘛,所以扭曲在哪呢?”太宰治双手举到额前,四处张望着。
看起来很平和嘛,什么都没有。
夏油杰抬起手,指向了溪水,“扭曲,就在那下面。”-
与此同时,横滨中区,元町商业街。
这里是横滨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街道两旁是各种时尚的店铺和高级餐厅。
正值下午茶时间,街上人来人往,充满了欢声笑语。
中原中也和芥川龙之介站在街口,二人与周围悠闲的气氛格格不入。
中原中也穿着他那身黑色西装和大衣,头戴礼帽,双手插在兜里,面色凝重的看着前面那家看起来粉粉嫩嫩的甜品店。
扭曲就在这里?
中原中也迈开步子,径直朝着那家的甜品店走去。
他身上那股属于港口黑手党干部的强大气场,让人群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推开那扇装饰着漂亮蕾丝和铃铛的玻璃门,一股更加浓郁的甜香扑面而来。
混杂着奶油、巧克力和新鲜出炉面包的香气,甜得让人有些发腻。
店里的客人大部分都是女孩,她们正愉快地享用着造型可爱的蛋糕和饮品,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橱窗附近还有很多选购的客人,怎么看都只是一家生意火爆的甜品店。
“不是说有扭曲吗?”中原中也皱着眉,打量着店里的一切。
芥川龙之介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他也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中原中也的目光在店里扫视了一圈,他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标。
在靠窗的一个角落座位上,坐着一个极其显眼的人。
一头惹眼的白发,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脸上戴着一副小圆墨镜,正是昨天那个嚣张的白毛少年。
此刻,他正翘着二郎腿,姿态悠闲地半靠在沙发上。
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堆已经被他消灭过的甜品,他的手上是一份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精致草莓芭菲,他正慢悠悠地用勺子挖着冰淇淋和奶油,送进嘴里,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中原中也光是看着就觉得牙疼。
他和芥川龙之介二人走向那个角落,“我们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收到了来自人理救世会的情报分享。”
“所以,扭曲在哪里?”
直到吃完了最后一口,五条悟才意犹未尽地放下手中的杯子和勺子。
然后,他懒洋洋地扫视了一圈店内那些正在欢笑的顾客,和柜台后忙碌的店员。
五条悟单手撑着右脸,歪着头,看向中原中也和芥川龙之介,嘴角勾起了一 抹带着恶趣味的笑容。
“扭曲?”
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这里不全都是吗?”——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营养液,加更这两周暂时补不上,先欠着
第69章
随着五条悟的话音落下,整个甜品店像是按下了什么按钮,眼前的场景开始闪烁,现实的人影开始扭曲,接着下一秒又变为了刚刚普通的样子。
中原中也与芥川龙之介几乎是同时进入了战斗姿态,警惕的看着周围。
五条悟撑着下巴,嗯哼,看样子还不满足啊,那么,让我来添把火吧。
五条悟伸出手掌, 对准那个橱窗, 下一秒橱窗玻璃碎裂。
“啊!”
店内的几名客人发出惊恐的尖叫,他们以为是遇到了什么黑//帮火拼,乱作一团地试图冲出店门,却发现门怎么都打不开。
他们试图让外界的人帮他们,街上的人们来来往往, 说说笑笑,但无论是言语求助, 还是拍打玻璃和门, 外界的人仿佛根本看不见这家店里的骚乱, 也听不见他们的呼救。
就好像他们这个空间与外界与世隔绝了一样。
“你……”中原中也话音未落,他就感到一阵阵带着恶意的气息涌向他们。
那股恶意不针对某一个特定的人,而是针对这世间存在的一切, 只要你是这个世界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其他一切。
店里一些客人和所有店员, 他们的头颅像是被融化的蜡像,开始扭曲变形。
一个女人的头变成了一个点缀着鲜红草莓的奶油蛋糕。
一个男人的头化作了一块层层分明的蓝莓慕斯。
甚至还有一个店员的头,变成了一杯还在冒着气泡的柠檬苏打水。
他们的脖子以下依然是人类的身体,穿着各自的衣服,但手中却不知何时多出了闪着森然寒光的刀叉。
如果单看那些甜品,或许还能感叹一下看着是很好吃的精致甜点,但一看到脖子以下都是人类的部分就瞬间无了这个想法,怎么看怎么诡异。
他们僵硬地转过身,那些由甜品构成的脸上,看不到任何五官,却能让人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纯粹的恶意。
他们朝着中原中也和芥川龙之介的方位逼近,好像知晓这里的几个人才是最大的威胁。
“又是这种恶心的东西吗。”中原中也周身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芥川龙之介则是默默地拉下了衣领,黑色的兽影在他身后蠢蠢欲动。
而引发这群扭曲暴动的始作俑者,却像是完全没看到这恐怖的景象。
五条悟甚至还有闲心瞬移到那些扭曲面前,拿起手机,对着那群甜品头扭曲了几张照。
“嗯,甜品看着不错,发给杰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低头编辑着信息,完全没把眼前的危机放在眼里。
一个草莓蛋糕头扭曲最先发起了攻击,高高举起手中的餐刀,朝着五条悟的后背猛地扑了过来。
中原中也眼神一凝,刚想出手。
“加油哦,港口黑手党黑漆漆的小矮子。”
五条悟头也没回,那个草莓蛋糕头像是自己停住了一样,只能停在距离五条悟十公分的地方,前进不了丝毫。
他反手抓住扭曲的手臂,腰部发力,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直接将其狠狠砸在了地板上。
“还有那边那个黑风衣垂耳兔。”
他一脚踩下,那个看起来颇为诱人的草莓蛋糕瞬间被踩得稀烂,红色的草莓酱和白色的奶油溅了一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偏偏他嘴里的语气却有气无力,摆明了就是一副看戏的态度。
“哈?”中原中也的怒火噌地一下就被点燃了。
他一脚将一个冲上来的奶油泡芙头怪物踢得飞了出去,奶油泡芙重重撞在墙上,变成一滩奶油。
他指着芥川,对着五条悟质问道,“你这家伙说什么?为什么芥川就是垂耳兔,老子就是黑漆漆的小矮子!”
这个混蛋,是在嘲讽他的身高和品味吗? !
另一边,芥川龙之介已经放出了罗生门,黑兽瞬间撕碎了一个提拉米苏头。
他听到中原中也的质问,抽空回应了一句,“中也先生,在下认为垂耳兔也并非赞美之词。”
他的黑色风衣在战斗中扬起,发尾那一抹白色确实有点像兔子的耳朵,但这个比喻让他极度不爽。
“你们两个,废话真多啊。”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轻松地闪过一个柠檬苏打水头喷出的液体,一脸嫌弃的看着柠檬苏打头。
“敌人可是不会等你们聊完天的哦。”
中原中也:到底是谁先挑起开端的啊。
中原中也懒得再跟这个白毛少年废话,他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眼前的敌人身上。
“罗生门·颚。”罗生门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便能咬碎两三个甜品扭曲,不过这后果就是导致罗生门嘴边都是一圈圈奶油。
两人的配合算不上默契,但凭借着强大的实力在甜品店内掀起了一场风暴。
然而,五条悟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非但没有帮忙,反而像个解说员一样,对两人的动作进行着堪称恶劣的实时点评。
“哦~这个回旋踢不错嘛,小矮子。”
“可惜角度稍微偏了点,要是再高那么一点点,就能踢到自己的帽子了呢。”
中原中也一脚踢爆一个华夫饼头,差点因为这句话气得脚下一滑。
“哎呀呀,垂耳兔的攻击太直接了啦,一点美感都没有。”
“要学会诱敌深入嘛,懂不懂战术啊?”
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停滞了一瞬,接着分出一道黑兽攻向五条悟。
“啧啧,恼羞成怒了?”
五条悟以一个极其优雅的后空翻轻松躲过,落地后还煞有介事地给自己鼓了鼓掌。
“动作标准,姿态优美,满分!”
他这副模样,让中原中也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五条悟现在已经被他千刀万剐了。
这些甜品扭曲虽然实力不强,但实在是烦不胜烦,他们的异能力只能暂时压制,无法做到完全消除。
“喂,你这家伙到底还要看到什么时候?”中原中也再次解决掉一个肉松面包扭曲后对看戏的五条悟说道。
“如果你们两个跪下来说,世上最强大最帅气的五条大人请帮帮我们吧,本大爷可以考虑考虑哦。”
【扮演契合度增加3%】
五条悟单手拎起一个差点被甜品扭曲袭击的高中生,往空中一扔。
高中生尖叫一声,接着被五条悟单手手掌向上接住,旋转了几个圈。
等五条悟把高中生放下时,那名高中生已经变为圈圈眼,跌跌撞撞的倒在地上。
“鬼才会那么说!”中原中也一边一脚踢飞一个扑过来的瑞士卷扭曲,一边回头说道,结果看到五条悟的动作,感觉更无语了。
这真是人理救世会的成员吗?
和这个贱兮兮的白毛小子一比,他之前遇到的杀生丸都能算得上亲切了。
中原中也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根根崩断。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五条悟的垃圾话,既然无法彻底消灭,那就用范围攻击把它们全部碾成渣,就算复原也给我老老实实安静一会。
他双手插兜,脚下用力一踏,整个人冲天而起,停在了半空中。
暗红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剧烈地闪烁着,强大的重力场以他为中心向下压去。
恐怖的重力瞬间笼罩了整个甜品店。
地板龟裂,桌椅化为粉末,那些刚刚重新聚合的甜品扭曲在这股力量面前,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就被压成了一滩滩五颜六色的液体。
整个甜品店,除了五条悟和芥川龙之介站立的地方,其余区域一片狼藉。
五条悟的声音又幽幽地响了起来。
“哇哦,好厉害,好帅气。”-
与此同时,太宰治和中岛敦正在清澈的溪水前试图找到夏油杰所说的扭曲。
只不过好像有点跑偏?
“太宰先生,冷静啊。”
“在这种地方是没办法成功入水的。”
太宰治任由中岛敦拖着,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躺在水里,闭着眼睛,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气说道。
“啊,清澈的溪水,冰凉的触感,这正是我向往的终点。”
“敦君,不要打扰我,让我奔赴光明的未来吧。”
“可是里面有扭曲。”中岛敦将太宰治从水里拉了起来。
夏油杰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
“太宰先生,我刚刚好像看到水里有一双眼睛在看我们?”中岛敦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刚才他好像瞥见水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哦?是美丽的河神小姐来迎接我了吗?”太宰治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中岛敦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他指着溪水中央,“是,那个……”
只见平静的溪水中央,开始咕噜咕噜地冒起水泡。
紧接着,一个透明,如同果冻般的史莱姆缓缓地从水面下浮了上来。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身体像是一团不断流动的粘液,呈现出一种半透明色。
史莱姆的脸上有一双大小眼,它呆呆的看着太宰治和中岛敦。
太宰治发出一声赞叹,“好大一只果冻,看起来□□弹弹的。”
中岛敦已经习惯自家前辈这种跳脱的思维,“太宰先生,这应该就是那个扭曲了吧。”
“看来是的。”太宰治挤了挤湿漉漉的风衣。
就在这时,一直观望的夏油杰动了,他脚旁凭空出现一只形似人面牛的咒灵。
他盘坐在牛背上,然后,他拿出手机,对着那只扭曲拍了张照。
“嗯,眼神还挺睿智的嘛。”
他点评了一句,将照片发给五条悟,随即将手机收了起来。
夏油杰笑眯眯地对着太宰治和中岛敦挥了挥手,“加油哦,武装侦探社的两位。”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点鼓励的意味,“这可是异能力扭曲,专业对口。”
说完,他便真的撑着脸颊,一副准备看戏的模样,甚至还开始玩起了手机。
“欸?”中岛敦和太宰治同时发出了困惑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甜品扭曲的样子大概就是地狱客栈里的电视机恶魔那种,不过头顶上都是各种各样的甜品,然后头稍微更大一点 饮品扭曲的话就是那种用玻璃杯里装着各种饮料,因为不封口,所以还会撒出来 史莱姆感觉好像也挺好吃的样子,像果冻一样
白天我也要去买甜品,补充糖分
第70章
史莱姆扭曲显然没有给太宰二人太多思考的时间。
它的身体蠕动着,然后向前一弹,朝着两人突进了过来。
“敦君。”太宰治喊了一声。
“是。”中岛敦瞬间会意, 异能力月下兽发动。
他的身体被白光笼罩,四肢化为粗壮的虎爪,脸上也浮现出虎纹。
半兽化的中岛敦迎着史莱姆扭曲冲了上去,虎爪挥向那团史莱姆。
史莱姆的身体只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便轻易地将那股巨大的冲击力完全吸收了。
果然吗。
中岛敦见到这个扭曲时就预感到自己的攻击可能作用不大,毕竟史莱姆的话,身体柔软应该很正常吧,那么能够卸力也就不足为奇了。
另一边, 太宰治试图从侧面靠近史莱姆。
他的人间失格必须通过直接接触才能发动, 只要能碰到这家伙的本体, 异能力的部分就能被他暂时压制。
不过那只史莱姆显然不会让他轻易得逞,虽然大小眼看着不大聪明,但对于靠近自己的人,史莱姆很警惕。
它的身体没有固定形态,可以随意伸长缩短,太宰治刚一靠近,史莱姆就往里缩了一截,然后从身体里喷射出一股股绿色的粘液。
粘液落在地上,立刻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大坑。
太宰治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在粘液的弹幕中不断闪躲,却始终无法拉近距离。
“敦君,吸引它的注意力。”太宰治高声喊道。
“是, 太宰先生。”中岛敦重重地点了点头。
地面出现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
史莱姆扭曲在这般狂暴的攻击下,庞大的身体被打得连连后退, 不断晃动。
它的注意力,被中岛敦完全吸引了过去。
就是现在!
趁着史莱姆扭曲疲于应对中岛敦的猛攻,太宰治绕过飞溅的粘液和碎石,从侧面突进。
“人间失格。”他的指尖,触碰到了史莱姆那冰凉的身体,附着在史莱姆体表的那层能吸收异能力伤害的光芒消散了。
“成功了。”中岛敦见状,心中一喜。
还没等两人高兴超过一秒钟,那个史莱姆张开了一张大嘴将二人一吞。
阴影笼罩下来,太宰治和中岛敦只觉得眼前一黑。
下一秒,他们就被史莱姆整个吞了进去。
他们像是被泡在了海水之中,四面八方都是强压,疯狂地挤压着他们,一旦他们没能憋住气,那么那些液体便会源源不断地灌入他们的口鼻之中。
“唔,咳咳……”
中岛敦拼命地挣扎,却感觉自己的力气正在飞速流逝。
窒息感不断涌来,他的意识开始阵阵发黑。
太宰治的情况同样不妙,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榨干,他比中岛敦冷静。
人理净界公司,情报部。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横滨各处的实时情报,其中两个被标记为B级的任务,状态栏已经持续了接近一个小时的“进行中”,没有任何变化。
“收到求援了吗?”情报组长正在整合各地情报,没看任务接取人是谁,他沉声问道。
情报部成员有些难以开口的说,“报告组长,没有。”
“而且,这两个任务的负责人,分别是五条大人和夏油大人。”
情报部长沉默了。
如果是那两位大人的话,情报部长揉了揉发痛的太阳xue,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深知那两位被誉为“问题儿童”的s级大人,究竟是怎样的行事风格。
但情报部长还是遵循自己的职业操守,照例问道,“后勤成员那边能联系上吗?确认现场情况,以及是否需要增援。”
虽然他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大概率是不需要,但以防万一。
一般出外勤的成员,如果情报部一个小时还没收到任何消息,情报部这里会默认出现危机,并会派出增援。
即使可能是因为正在战斗无暇顾及,或是其他原因,但人理救世会向来奉行宁愿多走一步也不少做一步。
不过面对夏油杰和五条悟这二人,情报部自有自己的一套专属流程。
因为这二位出任务一般都不会让后勤成员在一旁,大概意思就是,“弱者什么的都离远点,我和杰可不想解决完扭曲还要去救你们,等我们结束了再过来。”
所以大部分情况,每次任务跟着他们的后勤成员要么负责隔离普通人,要么就是给这两位跑腿,总之离战场远点。
情报部立刻开始联络派往两个任务地点的后勤人员。
很快,两个通讯频道被接通。
首先是五条悟这边,后勤成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背景音是商业街热闹的喧哗声。
“现场情况有点激烈,我们负责跑腿给五条大人买甜食。”
“五条大人接过甜品后,没让我们进甜品店里面,但从外面看没什么大事。”
五条悟这边的后勤成员顿了顿,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语气补充道。
“五条大人甚至还在拍照,刚刚还发消息让我帮他加购一份毛豆生奶油大福,我先去坐地铁买大福了,拜拜。”
情报部众人:“……”
接着,是夏油杰那边的通讯。
背景音相对安静很多,只有风声和偶尔的鸟叫。
“我们在郊区附近负责隔离普通人,夏油大人留下的咒灵很稳定,能听到里面有战斗的声音,但强度不大,应该没有大碍。”
夏油杰这边后勤成员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
“夏油大人刚刚还发了张扭曲的照片过来,问我们晚上要不要吃果冻。”
情报部组长再次陷入了沉默。
“知道了,如果有任何异常,需要增援立刻汇报。”
“是。”通讯被挂断。
情报部的办公室里,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默默地低下头,继续工作,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情报组长靠在椅子上,感觉心好累。
他已经能预感到,这次的任务报告又会写得多么精彩了。
而此时,在史莱姆扭曲的体内,太宰治和中岛敦的意识都已经开始渐渐模糊了。
就在他们感觉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的时候。
“轰隆。”
一声巨响从外界传来,紧接着,他们感觉包裹着自己的液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下一瞬,一只体型巨大,外形如同沙丘蠕虫的咒灵从地底钻了出来。
它那布满了层层利齿的巨口,比史莱姆还要庞大数倍。
它张开巨口,一口就将那团史莱姆扭曲连带着里面的太宰治和中岛敦,整个吞了下去。
太宰治和中岛敦只觉得天旋地转,周围的压力骤然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咒灵的腹部剧烈地蠕动了几下。
随后,它低下头颅,从口中噗地一下,吐出了两个浑身沾满了不明粘液,狼狈不堪的身影。
正是太宰治和中岛敦。
“咳咳咳。”中岛敦一落地,就跪在地上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不过刚刚的怪味怎么都消散不去。
他感觉自己都快要被那些恶心的粘液给糊住了。
太宰治则直接躺在了地上,摆出一个夸张的姿势,对着天空哭喊。
“啊,我纯洁无瑕的身体被这肮脏的粘液给玷污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愤,好似遭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我再也不干净了,这下更没有美丽的小姐愿意与我一同殉情了。”
“啊,我的人生,一片黑暗。”
中岛敦:“……”
太宰先生,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我们刚才可是差点就死了啊。
中岛敦过了一会缓过神了,看向旁边站着的夏油杰,真诚感谢道,“谢谢你,夏油君。”
夏油杰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中岛敦,脸上是温和而悲悯的笑容。
“不用谢。”他的声音平静而理所应当。
“保护弱者,那不是当然的吗?”
【扮演契合度增加8%】
就在这时,夏油杰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五条悟那边后勤人员焦急万分的声音。
“夏油大人,不好了,港口黑手党的那个重力使好像要失控暴走了。”
“暴走?”
夏油杰挑了挑眉,脑海中瞬间闪过人理救世会资料库里,关于港口黑手党干部中原中也的异能力报告。
一旦开启,除非有特定的异能者进行干涉,否则至死方休。
而那个特定的异能者……
夏油杰的目光落在了还在地上打滚耍宝的太宰治身上。
他挂断电话,对着那只蠕虫咒灵下达了命令,咒灵立刻钻回了地下,消失不见。
然后,夏油杰打了个响指,一只形似鬼蝠鲼的咒灵出现。
太宰治看着夏油杰接二连三召唤出的这些奇形怪状的生物,眼睛瞬间亮了。
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右上握拳拍在左手心上,恍然大悟,一副发现了秘密的表情说道,“我知道了,原来夏油君你是宝○梦大师!”
“是,是,是。”夏油杰敷衍地回应了一句,然后过去一把拎起太宰治的后衣领,轻轻松松地将他扔到了那只鬼蝠鲼咒灵的背上。
“大师现在要带你去参加联盟大赛了。”
“哇哦,这个坐骑好酷。”太宰治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新奇地在咒灵的背上摸来摸去。
“太宰先生。”中岛敦看着被带走的太宰治,终于反应了过来,在下面着急地大喊。
然而,那只鬼蝠鲼咒灵已经扇动翅膀,载着两人化作一道黑影向着远方飞去。
太宰治还饶有兴致地趴在咒灵边缘,对着下面追赶的后辈挥了挥手。
“敦君,今天我就要去远航了,勿念哦~”——
作者有话说:敦:等等,我还没上车啊!
杰:我是要成为宝○梦大师的男人(bushi)
后勤成员能从外面看见甜品店里发生的事,因为本质上是扭曲,组织的大家都能看见 情报是当初甚尔和武装侦探社做交易的时候获得的,当然不是完全的,有一部分是人理救世会这边根据先前太宰的异能表现,然后推断出来的 >您有一份小彩蛋是否查收?
>是/YES
>虽然五条悟和夏油杰被称为问题儿童,但其实绝大多数成员还是很尊敬并且喜欢这两位的(剩下的少数,你们应该知道是哪个部门)以下为采访 >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后勤成员:什么?你说夏油大人和五条大人太狂妄,看不起我们,让我们干跑腿的活?那不是很正常的吗?我们这种后勤成员顶多只是身手好点,除此没有任何特殊能力,五条大人和夏油大人每次都独自面对扭曲,即使是清洁后续,也是彻底解决所有扭曲之后才会让我们靠近。这明明是两位太担心我们遇到危险,这是关心我们。
>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C级战斗成员:五条大人虽然每次都把我们扔到扭曲脸上,然后和夏油大人在空中对我们指指点点,但我们都知道背后的用意其实是为了增进我们的实战经验,毕竟这种级别的扭曲,这两位都能轻松解决,如果不是为了我们,怎么可能会平白花费时间呢。
快说谢谢五条大人和夏油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