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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扮演了人理救世会》青春校园小说_游戏内测中

    第41章


    啪, 啪,啪。


    空旷的大礼堂内,突兀地响起了一阵缓慢的掌声,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欣赏。


    未来的视线,投向了声音的来源。


    靛青色的火焰,在舞台的阴影中汇聚,缓缓勾勒出一道优雅的女性身影。


    她拥有一头柔顺的深棕色长卷发,胸前佩戴着一枚银质胸针,那造型是一圈缠绕的荆棘,环抱着一颗破碎的心。


    正是伊芙琳·布莱克。


    她的肩膀上趴着一只毛茸茸的蜘蛛,蜘蛛通体漆黑,背上是诡异的花纹。


    “真是精彩的表演, 未来同学。”


    伊芙琳开口, 语调轻柔和缓,得像是在夸奖一个完成课后作业的学生。


    “我必须承认, 你确实给了我一个小小的惊喜。”


    但她的话语里听不出丝毫的惊讶,只有一种上位者偶然发现下位者闪光点的宽容。


    “不过, 那也仅此而已了。”


    她对自己身上的扭曲,对自己洞察人心的能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在伊芙琳看来,未来的一切反抗,都不过是最后的挣扎。


    只要是人, 就一定有心灵的裂缝。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姿态竟带着一点悲天悯人的味道。


    “真是不知道为什么它非你不可,不过不用担心,你会成为我所珍惜的部下。”


    伊芙琳的语气默认未来将是她的掌中之物,只是处理起来稍嫌麻烦。


    未来没有回答,在未来的视野里,伊芙琳周围的世界,正发生着一种奇妙的变化。


    色彩饱和度上升,伊芙琳的身影边缘,如同上世纪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般闪烁着,之前遇见伊芙琳时并未出现这种情形。


    新世界融合的进程,正在加速。


    这过分的平静,让伊芙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她习惯了猎物在自己面前恐惧、愤怒或绝望的模样,唯独没见过这种仿佛在看一件死物般的眼神。


    “既然你这么特别,那么我会把你那双漂亮的眼睛挖出来当做藏品收藏的。”


    伊芙琳的笑容重新变得温柔而充满蛊惑力,她缓缓向未来伸出手。


    “那么,就让我来窥探一下,你的内心深处,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肩膀上那只蜘蛛动了。


    它迈开八条毛茸茸的细腿爬上伊芙琳白皙的脖颈,一直来到伊芙琳的太阳xue处,然后它的口器刺进其中,整个身体钻入伊芙琳的大脑。


    整个过程,伊芙琳毫无反应,脸上的微笑甚至没有任何的变化。


    伊芙琳的眼眸被密密麻麻的复眼所取代,那双复眼与未来对视,下一秒,靛青色的火焰以她为中心暴涨,整个礼堂都开始扭曲变幻。


    墙壁,座椅,天花板以及那几具尸体在火焰下融化,所有的一切都像投入水中的墨迹,迅速消散。


    伊芙琳试图在现实中,直接构建出未来内心最恐惧的景象,这样她可以在其中肆意挖掘,构建出目标内心最深处的恐惧,让其在幻觉中彻底崩溃。


    这是她屡试不爽的手段。


    然而,什么都没有。


    周围的环境在剧烈动荡后,最终归于一片纯粹的黑暗。


    没有恐惧,没有绝望,甚至没有任何具体的事物。


    伊芙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怎么会?”


    “什么都没有?”


    没有童年的阴影,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也没有对被抛弃的怨恨,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负面情绪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一个病秧子还是一个孤儿,挣扎的活着,怎么可能会这么干净?


    这完全违背了她的认知。


    “不可能。”


    伊芙琳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她无法容忍这种超出掌控的意外,这比直接被击败更让她感到羞辱。


    这证明,她一直引以为傲的能力,在这个少女面前彻底失效了。


    要知道自从她获得扭曲力量后,她甚至戏耍过彭格列的人,怎么会有人比彭格列更让人畏惧。


    是的,伊芙琳承认她畏惧了,就像一个握着不属于自己刀剑的孩童在发现对方能轻易打掉她的武器后,原来她所依仗的实际上什么都不是。


    “每个人的内心都有裂痕,都有黑暗,你在隐藏什么!”


    她执拗地想要探寻未来的内心,像一个输不起的孩子。


    靛青色的火焰,在黑暗中疯狂燃烧。


    伊芙琳不计代价地加大了扭曲力量的输出,她要亲眼看看,亲眼看看这个少女的内心,究竟是空无一物,还是隐藏着连她都无法窥探的深渊。


    终于,那片黑暗出现一丝裂痕,“咔嚓”一声,裂痕迅速扩大。


    伊芙琳感觉到阻力消失,她的意识终于得偿所愿地涌入了未来的内心世界。


    她赢了。


    还不等伊芙琳大放厥词,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这不是她预想中的哭泣,哀嚎或是崩溃的场景。


    天空是永恒的黄昏,阴暗而压抑。


    大地四周,孤零零地竖立着几根高耸的,如同连接了天地的柱子。


    柱子身上缠绕着无数的锁链,那些锁链仿佛拥有生命,表面冒着丝丝缕缕的黑气,散发出一种阴暗的压迫感。


    “这是,什么地方?”伊芙琳疑惑地环顾四周。


    这里不像是一个人的内心世界,这与她所想象的天差地别。


    她试图运用自己的能力,去感知这个内心世界的结构,去寻找它的弱点,她想掌控这片内心世界,让它按照自己的意志扭曲变形。


    “无论是什么,都将成为我的掌中之物。”伊芙琳又重新拾起自信。


    然而,就在她的精神力接触到这片大地的一瞬间,整个空间猛地一震。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袭来,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在排斥她的存在。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嗯?”


    “咔啦……咔啦……”


    锁链摩擦的沉重声响从那些飘逸着黑色气息的柱子上传来。


    伊芙琳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下一刻她的预感成真了。


    她惊恐地发现,那些锁链如同活物般,瞬间从柱子上脱落,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速度,向她缠绕过来。


    “这是什么?!”


    无数的锁链从四面八方缠绕而上,伊芙琳被捆缚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冰冷的触感,以及那股带着暗堕气息的黑气,让她感到了恐慌。


    “放开我!这是什么鬼地方!放我出去!”伊芙琳尖叫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愤怒。


    她发现自己的精神力被这些锁链死死压制,甚至连强行退出这个内心世界都做不到。


    她就像一个落入蛛网的飞虫,越是挣扎,就被束缚得越紧。


    就在伊芙琳绝望之际,那片阴暗的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投射下来,照亮了她被束缚的身影。


    伊芙琳艰难地抬起头,透过那道裂缝,她看见了。


    那是一双高高在上,不带丝毫人类情感,如同神明般俯瞰众生的鎏金眼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情感,只有无尽的冷漠和漠视,仿佛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尘埃。


    仅仅是被那双眼睛注视着,伊芙琳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我已看见,”


    “你的终末。”


    话音落下的瞬间,缠绕在伊芙琳身上的无数锁链猛然收紧。


    伊芙琳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连同她体内的扭曲被锁链捆绑收紧,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锁链中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锁链缓缓收回,重新缠绕在那些黑色的巨柱之上,柱子上的黑气比之前更浓郁了一些。


    荒芜的大地恢复了死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天空,再次恢复了永恒的黄昏。


    【消灭B级扭曲领域,获得4000现实点。 】


    【消灭A级扭曲源(■■融合体)x1,获得3000现实点。 】


    【消灭B级扭曲物x1,获得1000现实点。 】


    【消灭D级扭曲物x4,获得800现实点。 】-


    学校外一栋建筑的天台上,卯之花烈看那包裹着学校的火焰消散,拢了拢胸前的发辫,“看来会长已经解决了呢。”


    她的语气轻松,“那么,我这个医疗人员,也该出发了。”


    卯之花烈话音刚落,身侧的伏黑甚尔和杀生丸那颗不受控制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没有多余的言语,几人从天台边缘一跃而下。


    时刻待命的山本修一立刻在手机上的任务系统处操作起来,通过管家的分类,任务中心上出现了一个新的任务。


    【横滨第一高中,扭曲领域已被消灭,请求后勤人员进行后续清理。 】-


    中岛敦最终还是从体育馆里跑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未来和他一样,同为孤儿出身,他不可否认自己对未来确实怀抱着同情。


    也正是那种同情压倒了他对体育馆那些人的责任感。


    然而,他刚冲出去没几步,就被数只肉块蜘蛛团团围住,中岛敦不得不停下脚步与它们纠缠。


    可就在刚刚,那些扭曲物仿佛被切断电源的机器,动作戛然而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中岛敦愣住了。


    紧接着,所有扭曲物的身上都燃起了靛青色火焰,火焰散去后,那些丑陋的怪物消失了。


    扭曲的节肢变回了人类的手臂,蠕动的肉块恢复成少年的身躯。


    火焰散去,倒在地上的,是一个个穿着校服或便服,昏迷不醒的学生和家长。


    他们的身体完好无损,就好像刚刚那场异变只是附着在他们身上的幻觉。


    中岛敦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完全无法理解。


    就在他震惊之时,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


    他惊恐地抬头,只见一只巨大而扁平,长着一只眼睛,如同魔鬼鱼般的怪物,正静静地飘浮在半空中。


    “又、又来?”中岛敦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两个豆豆眼。


    蜘蛛怪物刚消停,怎么又来了个魔鬼鱼怪物啊!


    不过,那个怪物并没有攻击他。


    它张开巨口,将地面上一个昏迷的学生吞了进去。


    卯之花烈站在不远处,看着校园里横七竖八昏迷的人群,“看来,伤者很多呢。”


    她的始解,肉雫唼能够快速治愈被吞进体内的伤者。


    “敦!”熟悉的呼喊声让中岛敦回过神。


    谷崎润一郎快步跑到他身边,看到他没事,立刻松了口气,拿出手机。


    “太好了,你没事,我马上通知社长他们。”


    中岛敦虽然为同伴的到来而感动,但还是指着天上那个正在进食的魔鬼鱼怪物,“谷崎君,那个怪物在吃人。”


    “啊,那个啊,”谷崎润一郎看了一眼,露出了然的神色,安抚道,“那是人理救世会的手笔,是友军,被吞进去的人,其实是在接受治疗。”


    “治疗?”中岛敦的表情更加呆滞了,感觉和与谢野医生的治疗手段不遑多让。


    “哎呀呀,敦君,你看起来可真狼狈。”太宰治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他拍了拍中岛敦的肩膀,“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哦,来,帮忙一起在校园里找找还有没有伤员。”


    中岛敦回过神,想问问太宰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宰治指了指那些昏迷的人,“根据我的推测,这些人并不是真的变成了扭曲物,这更像是一场大规模的幻术,幻术解除这些人自然而然也就变回原样了。”


    “或者说,因为人理救世会的及时行动,才阻止了最坏的情况发生。”


    “拯救了那么多人呢。”


    太宰治三言两语,便将复杂的状况解释清楚,顺带再次感叹了一下人理救世会的快捷与高效。


    中岛敦点了点头,立刻投入到救援行动中,不过他心里还记着未来。


    他一边搬运着伤员,一边焦急地张望,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未来小姐你们有看到她吗?”


    正用夜叉白雪搬运伤员的泉镜花回头告诉中岛敦,“未来小姐在伏黑先生负责的那片区域里,已经成功接受了治疗,没什么大碍。”


    听到这句话,中岛敦心中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太好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在武装侦探社和人理救世会后勤人员的合力下,救援工作进行的很快。


    最后的伤亡统计也很快出来了。


    除了最初就在太宰治调查名单上的心理咨询师伊芙琳,以及中村树等四人外,并没有任何人死亡。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满劫后余生的校园。


    中岛敦将最后一名昏迷的学生抬上了救护车,他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不远处,太宰先生,国木田先生,镜花酱,谷崎君……


    侦探社的大家都在那里等他。


    “回去了,敦。”


    国木田推了推眼镜,对他喊道。


    中岛敦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迎着夕阳向侦探社众人跑去。


    “是!”


    回家的感觉,真好。


    心中是被填满的幸福感-


    灯塔据点,中控室。


    空间泛起涟漪,未来的身影随着传送节点的光芒浮现。


    她刚一站稳,就看到了房间里的人。


    伏黑甚尔不知已在这里等了多久,他抱着双臂,听到动静,抬起眼。


    没有多余的问候,也没有关心的话语,只是用那低沉却带着一丝温柔的声音说道:


    “欢迎回来,会长。”


    未来看着他,那双平静的金色眼眸里,缓缓飘上浅浅的笑意。


    她弯了弯眉眼,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轻声说了句,


    “嗯,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感觉这几章剧情连着看比较好,所以连夜肝出来了,嘿嘿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写到天台,我脑海里就不受控制蹦出一句话,芥川,你的天台被人抢了!


    是滴,没错,伊芙琳的结局就是这么草率,就像前几章乱步说的那句话一样,伊芙琳妄图掌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并且因为家教世界那边没人能消灭扭曲,所以相当自负和狂妄  碎觉碎觉,晚安,啾咪


    感谢大家的评论和投喂的地雷,营养液


    第42章


    意大利。


    灰败的天空下, 断壁残垣取代了昔日熟悉的街道。


    沢田纲吉喘着气,橙色的大空火焰在他额头和手套上忽亮忽灭,他浑身是伤,黑色西装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灰尘与血污。


    他用身体死死护住身后那个穿着奶牛纹衬衫的少年。


    十五岁的蓝波那双碧绿的眼眸里,此时满是疲惫与绝望,“阿纲,没用的,我们的火焰对它无效。”


    蓝波的声音沙哑干涩, 他甚至苦中作乐的想, 如果这个时候狱寺隼人在的话, 肯定又会说“竟敢对十代目如此不敬。”


    想到这蓝波笑了出声, 但又很快消散, 那个一直和他吵吵闹闹的人已经不在了啊。


    二人面前,那个巨型的黑球不断扩张着,大半个城市和市民已被吞噬。


    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敌人,是一种无法理解, 无法对抗的绝望。


    就连其他守护者们也……


    “阿纲, 你快走, 不要管我了。”


    “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走!”沢田纲吉背起蓝波,他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同伴。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十代目, 听得到吗?”


    是入江正一。


    “正一。”沢田纲吉的眼睛亮起一丝希望。


    “咳咳,听我说, 十代目。”


    入江正一的声音断断续续,伴随着剧烈的咳嗽。


    “通过白兰大人不停在其他平行世界的搜寻,我们分析出这些东西名为扭曲。”


    “我利用十年后火箭炮的运作原理,逆向构筑了一个时空地标,但是能量只够一次,而且无法传送生命体。”


    “我能把一封信强制性地送到十年前的十代目手里。”


    入江正一的声音越来越低,背景里传来仪器爆炸的巨响和惊呼。


    “信里有我们现在掌握的,关于扭曲的所有情报,还有唯一可能存在的希望。”


    “等等,正一,那你呢?现在你在哪里?”


    “我的使命就是为十代目您开辟道路啊,我一直相信着您……”入江正一的声音里传来一声释然的轻笑。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电流声,然后归于寂静。


    “阿纲,”蓝波看着沢田纲吉,眼中流下泪水,“我们之后再见吧。”


    沢田纲吉回过头,他看到自己和蓝波的身体从脚下开始正一点点变得透明。


    拜托了,十年前的我,一定要抓住这个未来啊。


    这是,我们最后的……-


    并盛中学,天台。


    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阿纲,动作快点,棒球部今天有练习赛。”山本武爽朗的笑着,伸手揽过沢田纲吉的脖子。


    “哇,山本,别这样。”沢田纲吉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脸上满是无奈。


    “哼,棒球笨蛋,别对十代目动手动脚的。”狱寺隼人一脸不爽地冲过来,试图把山本武推开。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沢田纲吉头疼地扶住了额头。


    这就是他的日常。


    虽然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麻烦和危险,但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习惯了,甚至有些享受这份独一无二的吵闹。


    “呀吼!蓝波大人登场!”


    一个穿着奶牛连体衣,顶着爆炸头的小孩,扛着一个造型奇特的紫色大炮,气势汹汹地追着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婴儿。


    “蠢牛,凭你的速度是追不上我的。”


    婴儿轻巧地跳到栏杆上,帽檐上的变色龙吐了吐舌头。


    “都给我让开,里包恩,蓝波大人一定要杀了你。”


    “呀嘞呀嘞,又要开始了吗。”山本武无奈的笑着。


    “蠢牛,不准对里包恩先生无礼!”狱寺隼人立刻掏出炸弹。


    蓝波一边哭着一边往前冲,完全没看路。


    “蓝波,小心。”沢田纲吉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拉住他。


    然而已经晚了,蓝波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手中的十年火箭筒也脱手而出,在空中自动落体。


    “要、忍、耐……”蓝波的哭声戛然而止,一头栽在地上。


    十年火箭炮“砰”的一声,粉色烟雾炸开。


    “真是的,这家伙。”狱寺隼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哈哈,蓝波还是这么有精神啊。”山本武笑着说道。


    沢田纲吉叹了口气,习以为常地准备等烟雾散去迎接十年后的蓝波。


    不过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


    烟雾散去,地上并没有出现十年后的蓝波, 5岁的蓝波拨开火箭筒还在地上哭着,而在他旁边静静地躺着一封被灼烧过的信封。


    狱寺隼人立刻收起了炸弹,快步走到沢田纲吉身边,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十代目,请退后,这东西来路不明,可能有危险。”


    他警惕地盯着地上的东西,仿佛那不是一封信而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嘛嘛,狱寺,别那么紧张。”山本武挠了挠头,“不过,确实有点奇怪啊,十年火箭炮怎么变出这种东西?难不成又是像之前一样,十年后的我们又遇到什么了?”


    “狱寺君,先冷静一下。”沢田纲吉让狱寺隼人放轻松,然后疑惑地走了过去,弯腰将信封捡了起来。


    在信封的正中央,印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徽章,那是彭格列家族的标志。


    他的超直感发作,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他颤抖着手,打开了信封。


    信上的字迹很潦草,而且大部分字被火焰烧毁,变得残缺不全。


    沢田纲吉努力辨认着,“扭曲……末日……世界消失……火焰……守护者……白兰……希望……”


    这是什么?


    是十年后的大家遇到了什么可怕的敌人吗?


    沢田纲吉的目光继续向下,在信纸的末尾,他看到了一个像是用尽最后力气写下的名字。


    人理救世会。


    这是什么组织的名字吗?


    “蠢纲,你在发什么呆?”里包恩跳到纲吉的头上。


    “里、里包恩。”沢田纲吉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举起手中的信。


    “你看这个,这是刚刚从十年火箭筒里掉出来的。”


    里包恩的视线在那张被烧过大半的信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扭曲和人理救世会这两个词上。


    身为世界第一的杀手,他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情报网,世界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和事是他不知道的,但这两个词他却从未听说过。


    “十代目,怎么了?”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两人也凑了过来。


    “世界末日?白兰,希望?白兰不是被打败了吗?”狱寺隼人疑问,“而且扭曲又是什么?可恶啊,根本不知道这封信到底想说什么。”


    里包恩从沢田纲吉头顶跳下来,走到一旁哭着哭着就睡着的蓝波旁给了他一个脑崩,蓝波醒过来捂着头双眼泪汪汪。


    “蠢纲,看来未来的你们遇到了一个超乎想象的大麻烦。”-


    沢田纲吉的家里,客厅的矮桌上,那封来自未来的求救信被平摊在正中央。


    沢田纲吉、狱寺隼人、山本武,还有一平,蓝波以及刚刚回家的碧洋琪,所有人都围坐在桌边,脸色凝重。


    “滴滴。”


    里包恩的手机传来专属彭格列的讯息声,他看了一眼信息,“先前彭格列那边让注意的伊芙琳·布莱克,在意大利某处下水道发现了她的尸体。”


    “根据鉴定,死亡时间超过一周。”


    伊芙琳·布莱克这个心理咨询师觉醒了雾之火焰后,将意大利各地□□都惹了一遍,甚至还去挑衅了彭格列,不过被瓦利亚的人收拾一顿后夹着尾巴跑走了。


    后来经调查发现伊芙琳购买了前往日本的机票,所以提前让纲吉他们多留意一下。


    不过没想到竟然这么早就死了,而且半个大脑都被虫子啃食殆尽,死相很是恐怖,不知道是落在哪个组织手里。


    “扭曲这个词,听起来就不像是我们平时遇到的敌人。”将伊芙琳的事先抛到一边,碧洋琪率先开口。


    “没错,”里包恩停下脚步,压了压帽檐,“信上形容为世界末日,这已经超出了黑手党之间斗争的范畴。”


    “那,那十年后的我,还有大家,到底怎么样了?”沢田纲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想知道的话,直接过去看看不就行了。”里包恩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欸?”沢田纲吉愣住了。


    “对啊。”狱寺双眼一亮,“我们可以用十年火箭筒直接去未来,把那些敢对十代目出手的混蛋全都炸飞。”


    “哦哦!这个主意不错。”山本武也表示赞同。


    去未来。


    这个念头让沢田纲吉原本沉到谷底的心,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没错,坐在这里胡思乱想根本没用。


    他要去未来,亲眼看看发生了什么。


    “蓝波,十年火箭筒可以借给我用一下吗?”


    “哼,看在阿纲的面子上,蓝波大人就勉强借给你吧。”


    还在为刚刚被里包恩敲头而生闷气的蓝波,不情不愿地将火箭筒推了过来。


    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将炮口对准自己。


    “十代目,我将会立刻跟随您的脚步的。”时刻准备着火箭筒接力的狱寺激动道。


    “阿纲,加油。”山本武竖起了大拇指。


    在众人的注视下,沢田纲吉闭上眼睛,按下了发射按钮,粉色烟雾将他吞没。


    一秒,两秒,三秒,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


    然而,烟雾渐渐散去,站在原地的依旧是那个穿着并盛校服,一脸茫然的沢田纲吉。


    “欸?原来阿纲十年后没变啊。”山本武感叹。


    “笨蛋,怎么可能。”狱寺不留情面反驳他,然后又转过头关心自家十代目,“十代目,你没事吧?”


    沢田纲吉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周围。


    “阿纲,再试一次。”里包恩说道。


    “好。”沢田纲吉再次将火箭筒对准自己。


    粉色的烟雾再次出现,又再次散去,沢田纲吉依然站在原地。


    “怎么会。”纲吉的脸色变得苍白,没有和十年后的自己交换,这意味着十年后的自己不在了?


    “十代目,让我来。”狱寺隼人也拿过火箭筒进行尝试,结果还是一样。


    山本武也试了一次,同样没有任何效果。


    在场的其他人都试过了一次,无一例外。


    去不了未来,就无法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更无法提供任何帮助。


    “可恶。到底是怎么回事。”狱寺隼人烦躁地一脚踹在墙上。


    沢田纲吉失神地跌坐在地上。


    “还没结束呢。”里包恩的声音不大却让众人将视线转向他,他用列恩变成的教鞭,轻轻敲了敲那封信,“虽然去不了未来,但我们并非全无线索。”


    那里,是信纸末尾的那个名字。


    人理救世会。


    “能让十年后的彭格列在最后的信件中写下的名字,要么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要么就是能够解决这一切的希望。”


    不管他们是敌人还是朋友,这都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只要找到他们,就一定能知道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里包恩,我们要怎么找到他们?”纲吉询问道。


    “不知道,”里包恩的回答干脆,“但是,既然扭曲在未来出现,那么在我们的时代也迟早会出现征兆,否则这封信也不会送到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


    “打起精神,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所谓的扭曲找上我们之前,先找到这个人理救世会。”——


    作者有话说:超大型家教副本加载完成,现已限时开启  270:这是我们最后的波纹了(bushi,走错片场了)


    伊芙琳死在意大利和前文没有矛盾的qwq伊芙琳的死就是因为被扭曲吃掉大脑,前文一连串其实就是伊芙琳被扭曲操纵的自我意识,但按照伊芙琳的性格她还认为是自己在利用扭曲,算是一种反讽(?)所以上一章伊芙琳死亡,系统有提示是B级扭曲物  顺带求助一下,暗杀部队到底叫啥啊,我一直以为叫瓦里安来着,结果发现有好多版本,有巴里安、巴利安、瓦里安、瓦利亚、巴里亚,到底哪个才是常用啊


    第43章


    不管未来多么绝望,纲吉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把大家团结起来一起面对。


    第一站是并盛中学的拳击部。


    笹川了平正在进行训练,拳头击打在沙袋上,发出“砰砰”的声响,整个活动室都回荡着他热血的呐喊。


    “极限——!”


    “了平大哥。”沢田纲吉在门口喊了一声。


    “哦!是沢田啊,还有章鱼头和山本。”


    笹川了平停下动作,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沢田纲吉把信的事情简单扼要地告诉了他。


    听完之后,笹川了平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整个人都燃烧起来了。


    “世界末日?扭曲?”


    他双眼放光, “听起来是极限的挑战啊, 很好, 为了保护京子和大家, 我从今天开始要把训练量再翻一倍,极限地燃烧吧!”


    看着比之前还要有干劲的笹川了平,沢田纲吉干笑了几声。


    不愧是了平大哥,永远都这么有活力。


    不过笹川了平这份积极的心态倒是也感染了几人,让他们稍稍安心了一点。


    然而, 这份安心在他们走向下一站时, 就烟消云散了。


    并盛中学的天台,这里是那位风纪委员长的地盘,他们昨天运气好在天台没遇见云雀恭弥。


    “那个,我们真的要上去吗?”沢田纲吉站在楼梯口,腿肚子有点发软。


    他一想到可能会打扰云雀学长的午睡, 就感觉自己头顶已经开始冒出几个大包了。


    “十代目,请您放心,如果云雀敢对您不敬, 我一定会把他炸成粉末。”狱寺隼人掏出了炸弹,如果忽略他也有点打颤的腿的话,想必会让话语更有说服力。


    “哈哈,云雀的话,应该会感兴趣吧?毕竟听起来有很强的对手。”


    山本武倒是显得很轻松。


    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抱着必死的决心推开了天台的门。


    云雀恭弥正靠在栏杆边闭目养神,身上披着并盛中学的校服外套,袖子上是代表风纪委员的臂章。


    一只黄色的小鸟正停在他头顶上,悠闲的梳理着羽毛。


    “云、云雀前辈……”沢田纲吉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但对云雀恭弥而言却称得上是噪音,他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狭长的凤眼里瞬间凝聚起冰冷的杀气。


    “草食动物,你们在群聚吗。”


    他站直身体,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双银色的浮萍拐,话语虽是问句,但语气却是陈述。


    “哇哦,看来是想被我咬杀啊。”


    “不,不是,云雀前辈,我们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沢田纲吉吓得连连摆手,赶紧把那封信递了过去。


    云雀恭弥的视线在他们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那张破烂的信纸上。


    他没有接,只是冷冷地听着沢田纲吉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扭曲,世界末日,人理救世会。


    云雀恭弥听着这些词,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直觉敏锐的沢田纲吉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越来越冷。


    “说完了吗?”云雀恭弥淡淡地问。


    “说、说完了。”


    “那就……”


    云雀恭弥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咬杀!”


    “砰。”


    “咚。”


    “啊!”


    天台上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响和惨叫。


    几分钟后,沢田纲吉、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三人顶着满头的大包。逃下了楼。


    “可恶的云雀,竟敢对十代目下如此重手。”狱寺隼人一边揉着头一边愤愤不平。


    “哈哈,云雀还是老样子啊。”只不过此刻山本武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


    沢田纲吉欲哭无泪,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虽然云雀前辈在遇到危险时真的很可靠,可是没有危险时,云雀前辈就是最大的危险。


    天台上,云雀恭弥重新靠回栏杆,云豆落回他的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沢田纲吉带来的消息虽然听起来很无聊,但是,无法对抗的敌人?


    “有点意思。”他的眼中充满战意。


    另一边,逃出学校的沢田纲吉靠在墙上喘着气。


    “还,还剩下库洛姆了。”他拿出手机,准备联系在黑曜乐园的另一位守护者。


    给库洛姆打完电话,确认她和犬,千种都平安无事后,沢田纲吉松了一口气。


    库洛姆在电话里很乖巧地答应,并且说会和六道骸说这件事,一有情况就会立刻联系他。


    总算把所有人都通知到了。


    “说起来,十代目,那个什么人理救世会,我们要怎么找啊?”狱寺隼人皱着眉头,这个问题困扰他一路了。


    全世界那么多组织,叫这个名字的听都没听说过。


    “这个,”沢田纲吉也犯了难,这根本就是大海捞针,“连里包恩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哈哈,说不定我们走在路上就能碰到呢?”山本武乐观说道。


    “棒球笨蛋,你以为这是在拍电视剧吗?转角就能遇上吗?”狱寺立刻吐槽。


    “快看那个人,是cosplay吗?耳朵好逼真,好帅啊。”


    “这是出的什么角色啊,能上去集邮吗?”


    “天啊,那个高傲的眼神好带感。”


    旁边是几个学生捂着半边脸小声激动讨论着,沢田纲吉三人顺着声音看去。


    在前方不远处的十字路口,站着一个银色长发的俊美男人,额头有月牙印记,耳朵尖尖的。


    他的身旁跟着一个穿着类似战国时代风格和服的小女孩,女孩怀中好像抱着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玩偶。


    Cosplay?


    沢田纲吉愣了一下,好像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就在他们打量的工夫,那两个人已经走远了。


    “喵,喵。”微弱的猫叫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原来是一只小花猫被困在了路边的一棵大树上,上不去也下不来,急得团团转。


    沢田纲吉正准备想法办法去救那只小猫。


    就在这时,一辆卡车正好从他们面前驶过,挡住了视线。


    等卡车开过去,他们再往树上看时,那只小花猫已经不见了。


    “咦,猫呢?”山本武奇怪的挠了挠头。


    “喵~”猫叫声从他们脚边传来。


    低头一看,那只小花猫正安然无恙地蹲在地上,舔着自己的爪子,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它怎么下来的?”狱寺隼人秒变星星眼,“难道是幽灵鬼怪?”


    “妖、猫、猫妖……”沢田纲看着忽然出现的猫,脸色发白,一倒头晕了过去。


    “十代目!灵、灵魂飘出来了!”


    “还有棒球笨蛋你别团巴十代目的灵魂啊!!!”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街道上,一副和平景象。


    云雀恭弥独自一人走在街上,进行着他每日例行的巡查。


    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并盛町的每一个角落,都是他的地盘。


    任何破坏这份宁静和秩序的存在,都将被他咬杀。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前方不远处一道白色的身影映入眼帘,最重要的那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那不是通过所谓的模仿而散发出来的,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真正强者的气息。


    云雀恭弥不在乎对方是谁,他只知道,这个家伙是对他的挑衅。


    似乎是察觉到云雀恭弥的注视,那人转身瞥了一眼他,之后便连带着身旁的小孩子迅速消失了。


    脱离了人群视线的邪见后怕地拍着自己的小心脏。


    “吓,吓死我了,那个人类的眼神好可怕。”


    “这个世界和之前的世界风格感觉好像。”铃坐在阿哞背上,俯视下方的风景感叹道,“之后会融合在一起吗,还是像我们的世界一样?”


    杀生丸没有回应,对于这个世界究竟会变得如何并不关心,他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才会答应入会。


    至于其他原因,杀生丸确信上面那条才是最重要的。


    已经完全融合的两个世界和一个新世界出现重叠交融,得益于适应力,让人理救世会的成员可以在世界重叠融合之际来到新世界。


    杀生丸所到的这个地方,正是重叠最深的地点之一,还有一个地方则是在意大利,组织里派了其他人。


    虽然未来很想多派点人,但目前还是有些捉襟见肘,光是普通召唤卡池,未来就已经抽了不下于200抽,道具也买了一堆,现实点属实是没多少了。


    至于让一眼看上去就不是人类的杀生丸出勤,一方面是因为高端战力现在就这几个,另一方面是为了更快加速契合度,所以未来会多扮演几次杀生丸的人物卡。


    横滨这里有伏黑甚尔暂时不用担心,除此之外未来也想试试新世界能不能获取现实点点数,无论是消灭扭曲亦或是宣扬人理救世会-


    意大利,瓦里安总部。


    城堡的餐厅里,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但气氛却和美食格格不入。


    “喂——————————!”


    斯夸罗的大嗓门响彻整个城堡,一头银色长发随着他愤怒的动作甩来甩去。


    “那个彭格列十代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用力将一份印有彭格列徽章的加密文件拍在桌上。


    “什么扭曲,什么世界末日?开什么玩笑?”


    坐在首位的XANXUS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用刀叉切割盘中的牛排,脸上满是不耐。


    “垃圾,别在我吃饭的时候提倒胃口的事。”


    “可是,Boss,”一旁的玛蒙看过信说,“信上说,十年后的彭格列家族似乎全灭了。”


    “而且,十年火箭炮也失效了。”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他们都拥有着十年后未来的记忆。


    虽然那个未来已经被改变,但那份记忆是真实存在过的,他们很清楚,十年火箭筒是多么不讲道理的一种武器。


    “嘻嘻嘻,王子才不信这种无聊的故事呢。”贝尔菲戈尔侧过头撑着下巴,用小刀尖端挑起一块食物,送进嘴里。


    “ Me也难得和赝王子一样觉得是假的呢。”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戴着巨大青蛙帽子的弗兰面无表情的说着。


    “闭嘴,你这个混蛋青蛙。”贝尔的小刀飞向弗兰,插在他头顶的青蛙帽子上。


    “啊,好过分啊前辈,明明当初邀请Me加入瓦里安时可不是这样的,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吗。”弗兰伸手拔下小刀,语气毫无波澜。


    “你再这样,Me就要把你小时候尿床的照片卖给玛蒙前辈了哦。”


    “什么?”


    “Me的幻术可是很强的。”


    “你这只臭青蛙!”


    眼看着两人又要打起来,路斯利亚翘着兰花指,扭着腰走了过来。


    “好啦好啦,不要吵架了啦。”他一把揽过贝尔和弗兰的肩膀,“今天天气这么好,陪大姐去逛街吧。”


    “不要。”


    “拒绝。”


    贝尔和弗兰异口同声,并且十分默契地想要挣脱。


    “嘻嘻嘻,王子才不要去提那些没品位的购物袋。”


    “是啊是啊, Me觉得前辈的品味简直是灾难,比凤梨头师傅还要糟糕。”弗兰跟着补刀。


    路斯利亚的眉毛挑了起来,身后燃起了熊熊烈火,那是要证明自己品味的觉悟之焰。


    “喂!你们这群垃圾!”斯夸罗一拍桌子,成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吵什么吵!都给老子安静!”


    他深吸一口气,“这封信的内容,不管你们信不信,都给老子记在心里!”


    “从今天起,加强戒备。”


    “尤其是贝尔和弗兰!”斯夸罗指向那对活宝。


    “贝尔,你今天就给老子跟着路斯利亚去逛街。”


    “哈?凭什么?”贝尔第一个不服,“长毛队长,你没资格命令王子。”


    “就凭老子刚才和你猜拳赢了!”斯夸罗理直气壮地吼道。


    “你输了,所以你就要听我的!”


    贝尔的表情凝固,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他刚刚为了抢最后一块烤肉和斯夸罗猜拳来着,可恶,竟然这个也算在里面吗。


    “嘻嘻嘻,那这只臭青蛙呢?”贝尔指向弗兰,试图祸水东引。


    “他今天负责吐槽你,所以也一起去。”斯夸罗随口找了个理由。


    弗兰看着斯夸罗,又看了看贝尔。


    “前辈,你猜拳输了还要拉垫背的,真是逊毙了。”


    “臭青蛙,你说什么?”贝尔的小刀再次飞出。


    弗兰侧身躲过,小刀插进了他身后的墙壁里。


    “Me说的是事实呢。”


    “嘻嘻嘻,看来不把你扎成刺猬,你是不会闭嘴了。”


    “阿拉,你们再吵下去,Boss就要生气了哦。”


    路斯利亚一手一个,领着两人的后领,笑的花枝招展,“走了走了,购物时间到。”


    就这样,在贝尔愤怒的“嘻嘻嘻”声和弗兰无情的吐槽声中,二人被强行带离了瓦里安总部。


    XANXUS自始至终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他只是缓缓地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眼神阴沉地看着窗外。


    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敢来妨碍彭格列,不管是什么鬼东西,他都会亲手将其烧成灰烬。


    意大利的街道上,路斯利亚像一只开屏的孔雀,穿梭在各大奢侈品店之间,兴致高昂。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全都给大姐包起来。”


    在他身后,两个生无可恋的身影如同行尸走肉般跟着,贝尔和弗兰两人手上已经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嘻嘻嘻,王子的手快要断了,早知道就不和那个白痴长毛队长猜拳了。”


    “是前辈你太笨了而已。”


    “闭嘴臭青蛙,信不信我把你塞进购物袋里。”贝尔恶狠狠地威胁道。


    “Me不信。”弗兰淡定回答,“因为袋子装不下Me的帽子。”


    “你这家伙。”贝尔气的牙痒痒,如果不是手上提满了东西,现在小刀早已插进弗兰头套上了。


    “Me只是在陈述事实。”


    弗兰顿了顿,又补充道,“ Me要举报前辈们雇佣童工,不过,比起提东西, Me更讨厌孔雀前辈的品味。”


    他费力的用手指了指袋子里路斯利亚刚刚买的一件亮粉色羽毛大衣。


    “那种东西,真的有人会穿吗?”


    “嘻嘻嘻,大概只有人妖大姐自己会欣赏吧。”贝尔也投去嫌弃的目光。


    就在二人在背后疯狂蛐蛐的时候,路斯利亚突然在一个橱窗前停下脚步。


    那是一件设计简约的黑色风衣,低调却又带着一丝贵气。


    “哦,我的天啊。”路斯利亚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这件衣服,简直就是为Boss量身定做的。”他想象着XANXUS穿上这件风衣的模样,高大,冷酷,充满压迫感。


    完美。


    “走,我们进去。”路斯利亚优雅的走进了店里。


    贝尔和弗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他们觉得那个混蛋Boss大概率会直接一把火把这件衣服烧了。


    但是,路斯利亚的兴致一旦上来,是谁也拦不住的。


    两人叹了口气,认命的跟了上去-


    卯之花烈正在意大利街头悠闲散步,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现代长裙,头发绑成麻花发辫于胸前,带着一点新奇打量着现世。


    她那温婉娴静的气质和东方人的容貌,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真是个和平的地方呢。”


    她轻声感叹,享受着这闲暇时光。


    新世界另一个地点,前来探查的正是卯之花烈,不过现在警报暂未响起,也不影响她逛街就是了。


    她想了想人理救世会里的那几个男人。


    不是一身白就是一身黑的同款衣服,嗯,是该换换风格了。


    会长给的经费可是相当充足。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一家服装店橱窗里的风衣吸引了,卯之花烈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件衣服和伏黑先生倒是很相配。


    她微笑着走进店里,径直走向那件风衣。


    “请问……”她刚要开口询问店员。


    “大姐要这件!”一道亮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卯之花烈转过头,看到一个身材高大,打扮得像孔雀一样花哨的男人,正伸出他那戴着戒指的手,和她的手,同时碰到了那件风衣的衣袖。


    店门外贝尔和弗兰正好跟进来就看见这幅景象。


    “嘻嘻嘻,快看,大姐在和女人抢衣服耶。”贝尔幸灾乐祸地小声说道。


    “欸~”弗兰拉长语调。


    路斯利亚和卯之花烈四目相对,不,是隔了一副墨镜,但两人的眼神中却迸发出了同样激烈,谁也不让谁的火花。


    “阿拉阿拉,”卯之花烈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带着温婉的笑容,“这位先生,这件衣服似乎是我先看上的呢。”


    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像春风拂过湖面,却让人心里觉得有些发毛。


    “哈?”路斯利亚挑起一边眉毛,兰花指夸张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是不是看错了?明明是我第一眼就爱上了它。”


    他挺起胸膛,摆出一个自认为很有魅力的姿势。


    “这件衣服的灵魂在呼唤我,它天生就该属于我们Boss。”


    “是吗?可我觉得它更适合我的一位同伴。”


    弗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他拉了拉路斯利亚的衣角,“前辈,在店里大喊大叫,会被当成没素质的客人的。”


    “嘻嘻嘻,赞同。”虽然贝尔觉得瓦里安的人都没什么素质。


    “要不就算了吧,一件破衣服而已。”


    “反正Boss也不会穿。”


    最后一句是贝尔小声嘀咕的。


    路斯利亚回头瞪了两个拖后腿的家伙一眼,“你们懂什么。”


    他转回头,重新看向卯之花烈,眼神坚定。


    “这件衣服代表了大姐我对Boss的爱与忠诚,Boss穿上它,一定会成为全世界最耀眼的男人。”


    “到时候,整个彭格列,不,整个黑手党世界,都会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贝尔and弗兰:……


    虽然他们觉得XANXUS更可能直接用枪把说这话的人轰成渣,但看着路斯利亚这副认真的样子,两人还是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所以,这位美丽的小姐,虽然我也认同您高贵的品味,”路斯利亚深吸一口气,摆出最后一次劝说的架势,“但请您放手。”


    “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卯之花烈缓缓松开了握着衣袖的手,转而轻轻抚摸着风衣的面料,动作优雅而从容,似乎完全没被吓唬道,并对对方称呼自己为美丽的小姐表示感谢。


    “谢谢您的夸赞。”


    接着,卯之花烈笑的更温柔了,


    “但是,”


    “您是在威胁我吗?”——


    作者有话说:日常担心斯夸罗的嗓子,脑海里不自觉响起他的声音,很有活力(竖起拇指)


    暗杀部队就用瓦里安了,大家知道是这个就行


    弗兰这里自设没失忆且未来战结束后瓦里安就去找人了qwq


    今天的瓦里安也是团结友爱的一天呢,外出都不忘给XANXUS带衣服(欣慰抹泪)


    不愧是我们被包容的天空,让我们一起祝这个瓦里安就这么团结下去好吗?好的!


    第44章


    “那、那个……”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


    店员小姐姐脸色惨白,手里高高举着另一件一模一样的风衣,整个人抖得直筛糠。


    “客、客人们, 冷、冷静。”


    “这、这款风衣,我们店里还有库存的。”


    路斯利亚几人:……


    卯之花烈:……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无比。


    “咳咳。”路斯利亚干咳两声,率先收起了架势,又恢复了刚才那副花枝招展的样子。


    “哎呀,原来有多的呀,早说嘛,真是的,害得我刚刚那么没风度。”


    卯之花烈脸上的笑容也缓了缓, “看来是误会呢。”


    “那, 既然这样, ”店员小姐姐刚想松一口气,“这件, 哪位客人先?”


    “我。”x2


    路斯利亚和卯之花烈几乎同时开口,视线再次在空中交汇, 迸发出新的火花。


    虽然有多的,但是他们刚才争抢的,是这一件。


    最终,在店员小姐姐如同送瘟神般的眼神中,双方达成了和平协议。


    路斯利亚和卯之花烈,各自提着一个装有同款新风衣的购物袋。


    而他们的另一只手则共同拎着那个装有他们最初争抢的风衣的袋子,谁也不肯退让一步,谁也不肯松手。


    就这样,一行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走出了服装店。


    贝尔和弗兰跟在后面,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快要碎了。


    “嘻嘻嘻, 王子看不懂。”


    “ Me也是,贝尔前辈, Me觉得走在街上好丢脸。”


    “嘻嘻嘻,赞同。”


    这条路,贝尔和弗兰越走越觉得熟悉。


    “嘻嘻嘻,大姐,我们这是要去哪?”贝尔忍不住开口问道,“再往前走,可就是我们的地盘了。”


    路斯利亚一边和身边的卯之花烈暗中较劲,一边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回总部啊。”


    “哈?你还真要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带回去?”贝尔一脸难以置信。


    “前辈,白痴长毛队长一定会炸毛的。”弗兰也难得地表示了赞同,但话里总有一种看好戏的意味。


    “万一她是敌人派来的间谍怎么办?斯夸罗今天才让我们提高警惕,而且Boss绝对会杀了我们的。”


    “安啦安啦。”路斯利亚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这位美丽的小姐这么有趣,大姐我很欣赏她,很适合我们瓦里安。”


    他转头看向卯之花烈,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位美丽的小姐,你这股不服输的劲,真是太对我的胃口了。”


    “我叫路斯利亚,如果不嫌弃的话,要不要来我们地盘坐坐?我请你喝我最新发明的饮料哦。”


    卯之花烈看着他那热情洋溢的脸,又看了看两人共同提着的购物袋,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在下卯之花烈,真是热情的邀请呢,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正巧,卯之花烈对这个世界不了解,如果有人愿意当免费的解说自是再好不过了。


    而且,这几个人看着也不像普通人的样子,说不定对她搜集情报更有用呢。


    对于和自己有相同品味的同类,路斯利亚还是不介意释放一下好意的,毕竟瓦里安的大家达不到他的鉴赏高度,路斯利亚表示也是可以理解的。


    剩下的小弟们都只会在表面奉承他,而且粗糙的很,所以卯之花烈实在太对他胃口了。


    至于对家还是什么的,路斯利亚并不在乎,毕竟瓦里安的总部可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贝尔,弗兰,你们两个回去后记得通知斯夸罗,让他准备欢迎派对,记得提前把从日本进口的羊羔交给厨师。”


    “哈?”


    贝尔和弗兰同时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凭什么?”


    “Me拒绝,Me还只是个孩子,这会让Me本来就被压榨的寿命进一步缩短的。”


    “长毛队长一定会拿我和贝尔前辈泄愤的。”


    “这是命令。”路斯利亚叉着腰,摆出大姐头的架势。


    然而,贝尔和弗兰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三人就这么在大街上吵吵闹闹,一路走到了瓦里安总部的城堡前。


    城堡的大门缓缓打开,几人才刚走到大厅就听见一道令人震耳欲聋的声音。


    “喂——————————!你们这群垃圾,去买个东西怎么去了这么久!!!”


    斯夸罗的大嗓门在看到贝尔几人后立刻响起。


    他站在楼梯上,看到路斯利亚身边的卯之花烈时愣了一下。


    “喂,路斯利亚,这女人是谁?”


    “斯夸罗,快看。”路斯利亚兴奋的举起手中的购物袋,当然,是没和卯之花烈抢的那个。


    “这是我给Boss买的新衣服,是不是超有品味。”


    斯夸罗看了一眼那件黑色的风衣,又看了看卯之花烈,眉头皱得更深了。


    “老子问你这女人是谁?”


    “哦,她呀,”路斯利亚这才想起来介绍,“她是我逛街新认识的,我邀请她来我们这做客。”


    斯夸罗沉默了一刻,他再一次严重怀疑瓦里安的成员是不是都是智障。


    把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带回总部?虽然看上去像是个普通人,但斯夸罗总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嘻嘻嘻,斯夸罗作战队长,这可不关王子的事。”贝尔第一时间撇清关系。


    “是啊是啊,都是大姐头一意孤行。”弗兰紧随其后。


    斯夸罗在听到这两个问题儿童的话语后,额角爆出青筋,他现在就想把这几个不省心的家伙全都砍了。


    “对了,斯夸罗既然你在这里,那你记得晚上办欢迎派对,我们瓦里安也是难得来客人呢。”


    斯夸罗:……


    这句话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斯夸罗身上燃起红色的怒火,好端端的雨守被硬生生气成了岚属性。


    “你们这群垃圾——————!!!”


    提前预判并躲避长毛队长暴走的贝尔和弗兰二人看着眼前不断挥出的剑光,“嘻嘻嘻,王子就知道斯夸罗一定会暴揍路斯利亚的。”


    “贝尔前辈,虽然Me很感谢你带着我躲起来,但是能不能不要把小刀插在Me身上。”


    “好疼,眼泪要出来了。”


    弗兰面无表情地扶了扶头顶的帽子。


    “而且Me觉得,路斯利亚前辈很快就要变成秃毛孔雀了。”


    这场闹剧最终在城堡深处传来的一声不耐烦的枪响中戛然而止。


    “垃圾们,太吵了。”


    斯夸罗“啧”了一声,不甘不愿地收回了剑,路斯利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领着卯之花烈走了进去。


    “卯之花小姐,让你见笑了,”路斯利亚对着卯之花烈抛了个媚眼,“我们瓦里安的欢迎仪式,一向都是这么热情的。”


    “真是别具一格呢。”卯之花烈回应淡定,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普通人吓破胆的场景只是一场有趣的表演。


    夜晚降临,瓦里安的餐厅里摆满了食物,被通知参加欢迎派对的基层成员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所有人的视线都有意无意地飘向那个坐在路斯利亚身边的黑发女人。


    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东方女性,温婉柔和,没什么威胁性,她自我介绍是一名来自日本的普通医生,此次到意大利是前来旅游的。


    但能面不改色地走进瓦里安,还被路斯利亚这个品味奇特的家伙称为品味高雅之人,这本身就极不普通。


    列维尔坦压低声音对斯夸罗说:“这个女人真的没问题吗? Boss最讨厌来路不明的家伙了。”


    好吧,还有一点原因是因为列维尔坦更喜欢妖艳一点的女性,卯之花烈这种看着像大和抚子的不是他的菜。


    斯夸罗抓了抓他那头银色长发,“我怎么知道,还不是路斯利亚那个白痴搞出来的事!”


    就在这时,路斯利亚站了起来,手里捧着那个他和卯之花烈争抢来的风衣,满脸陶醉地走到了XANXUS面前。


    顺带一提,卯之花烈在见过XANXUS后就爽快的把那件衣服让给了路斯利亚,当做是上门礼,还收到了对方的感动眼波。


    【扮演契合度增加2%】


    “ Boss ,你看,这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战袍。”他将风衣展开,献宝似的展示着。


    “这低调又奢华的设计简直就是为你而生,穿上它,你就是意大利最闪亮的星!”


    贝尔和弗兰默默地往后缩了缩,他们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XANXUS缓缓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他看了一眼那件风衣,又看了一眼路斯利亚。


    “垃圾。”


    一团火焰从他手掌凭空出现,下一秒便将那件昂贵的风衣点燃,瞬间灰飞烟灭。


    “啊————我的心,我的爱,我的品味!”路斯利亚发出一声惨叫,心碎地跪倒在地上,哀悼他逝去的风衣。


    列维尔坦看准时机,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大声说道:“ Boss说得对,这种垃圾怎么配得上我们伟大的Boss !”


    他以为这样能讨得XANXUS的欢心。


    然而,XANXUS只是瞥了他一眼,“你也一样,垃圾,你的蠢脸影响到我吃饭了。”


    接着,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


    列维尔坦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重重地撞在墙上。


    “这、这是Boss对我的爱。”列维尔坦用断断续续的话语催眠自己,美化自家首领的暴行。


    路斯利亚从悲痛中回过神来,他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又凑到卯之花烈身边。


    “卯之花小姐,你觉得我们瓦里安怎么样?”


    “要不要考虑跳槽,我们这里五险一金齐全,节假日福利丰厚,虽然Boss脾气不太好,同僚也不是正常人,不一定能安度晚年,但钱很多哦。”虽然也不一定能花出去就是了,路斯利亚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


    主要是他觉得,和他拥有同样高雅品味的卯之花烈既有着强大的心理素质又有着不服输的精神,不拉进瓦里安太可惜了。


    卯之花烈放下路斯利亚为其调制的特饮,温和的笑了笑,“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现在待的地方很舒适。”


    正想反对路斯利亚的瓦里安众人听到这话后露出了了然的神情,看来是个在什么大医院或者研究机构工作的医生吧,那确实比在他们这个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暗杀部队要舒适多了。


    与此同时,黑耀乐园,犬和千种正在进行日常的争吵。


    “都说了,今天的晚饭是咖喱,你这个只知道吃柿种的混蛋。”城岛犬挥舞着手臂。


    “哼,咖喱那种东西,味道太冲了。”柿本千种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地反驳。


    “你这家伙,是想打架吗?”


    “随时奉陪。”


    库洛姆坐在一旁安静地擦拭着她的三叉戟,对这种场面已经习以为常。


    对她来说,只要大家都在身边,这样吵吵闹闹的日常,就是一种幸福。


    “喵呜~”猫咪的叫声吸引了库洛姆的注意。


    库洛姆抬起头,看见一只小花猫,正坐在不远处的破旧旋转木马下,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她。


    正是那天在并盛街头沢田纲吉他们遇到的那只。


    库洛姆缓缓站起身,朝着小猫走了过去,“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她的声音轻柔,小猫歪了歪头,似乎在打量着库洛姆。


    它没有跑,反而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


    库洛姆蹲下身,伸出手。


    小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凑了过来,用它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库洛姆的手指。


    温热而柔软的触感传来,库洛姆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你看你看,这家伙,居然对着一只猫笑得那么傻。”


    犬在一旁小声嘀咕,不过语气里却没什么恶意。


    “闭嘴,犬。”千种难得地训斥了他一句。


    库洛姆小心翼翼的将小猫抱进怀里,小猫很乖,蜷缩在她怀中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


    “以后,你就留在这里吧。”


    库洛姆轻声说,“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她想了想,“骸大人是凤梨,不、不是。”


    “犬喜欢吃肉干,千种喜欢柿子。”


    她最终还是没能想出什么好名字,只是觉得,应该给它一个家。


    “就叫你小花吧。”


    一个简单又直接的名字。


    犬在一旁翻了个白眼,真是个没品味的名字。


    就这样,这只名为小花的猫,在黑曜乐园安了家。


    它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喜欢跟在库洛姆身后,或者趴在一旁睡觉。


    犬和千种虽然嘴上嫌弃,但偶尔也会在吃饭的时候偷偷分给它一些食物。


    这个小家伙的到来,对他们三人来说也增添了一些难得的暖意和生机。


    库洛姆看着在阳光下追逐蝴蝶的小花,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觉得,这样的和平如果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平静的日子过了几天。


    这天,小花像往常一样趴在库洛姆的腿上打盹。


    她轻轻抚摸着小花柔软的背毛,心里却渐渐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有哪里变了。


    她低下头,仔细地端详了怀中的小家伙一番。


    “犬,千种,你们不觉得小花它好像变得有点奇怪吗?”


    犬闻言,凑过来看了一眼,“一只猫能有什么奇怪的?不一直都是这个蠢样子吗?还是一样的丑。”


    “不,不是。”库洛姆摇了摇头,努力想找出更准确的词来形容。


    “感觉小花是不是颜色淡了点?”


    千种推了推眼镜,也仔细观察起来,他发现和库洛姆说的确实一样。


    “可能是褪毛期?”


    三人对这方面都没什么了解,只能暂且先放着,毕竟小猫看着也很健康没什么异样-


    “喂,库洛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沢田纲吉接起电话,对面传来的是库洛姆有些怯生生的声音。


    “那个, Boss ,黑耀乐园好像?”库洛姆的声音断断续续,还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困惑。


    “好像出现Boss你说的扭曲了。”


    “库洛姆,你别怕,你现在在哪里?还在黑耀乐园吗?犬和千种呢?你们有没有事?”他一口气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他刚刚还在对着那封信发愁,这都过去好几天了,那个叫人理救世会的组织,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结果下一秒库洛姆那里就传来扭曲的消息。


    “我们没事。”库洛姆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不像是害怕,更像是带着一种无法理解的茫然。


    “只是,小花它……”


    “小花?”沢田纲吉愣了一下,那是谁?


    “是我们前几天收养的一只小猫,但是它现在变得好奇怪,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小花。”


    “库洛姆你先冷静,你们优先确保自己的安全,我马上就赶过去。”


    挂掉电话,沢田纲吉的脸上表情也有些迷茫,明明按照那封信里所说扭曲应该是很恐怖的东西才对,但为什么库洛姆会是那个语气,难道是他理解错了吗?


    “怎么了,蠢纲?”里包恩不知何时已经跳到了他的肩膀上。


    “是库洛姆的电话。”沢田纲吉快速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里包恩,我们快过去吧。”沢田纲吉看向里包恩。


    “嗯。”里包恩压了压帽檐。


    前往黑耀乐园的途中,里包恩还顺带通知了狱寺和山本二人,几人成功会和。


    到达目的地后,库洛姆三人正在大门口等他们。


    “Boss。”库洛姆见到他们,迎了上来打了声招呼。


    “库洛姆,你们没事吧?”沢田纲吉上下打量着三人,确认他们没有受伤。


    “我们没事。”库洛姆摇了摇头。


    “那个扭曲呢?”狱寺隼人已经摆出了战斗姿态,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个嘛。”犬抓了抓头发,露出了一个便秘的表情。


    “你们还是自己看吧。”柿本千种推了推眼镜,默默地让开了一条路。


    沢田纲吉顺着他们指引的方向看去。


    在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一个东西正趴在那里?


    沢田纲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好像是一只……猫?


    沢田纲吉不确定,因为那个东西的身体是用一根根弯弯曲曲的黑色线条勾勒出勉强的猫形,就像是小孩子随手画出来的涂鸦,还是画技很烂的那种。


    整个身体是平面的,像是一张纸片站立着。


    两条前腿,两条后腿,一条尾巴,全都是歪歪扭扭的线条。


    最离谱的是它的脸,相当睿智的两只眼睛开心的眯着,呲着大牙笑嘻嘻的,看着极其灿烂且傻气。


    它就那么在地上四脚齐蹦,尾巴的线条还一摇一摆的,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


    沢田纲吉沉默了,狱寺隼人沉默了,山本武沉默了,就连里包恩也难得的沉默了。


    过了好久,沢田纲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指着那个线条猫,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这就是那个扭曲?”


    库洛姆点了点头。


    “这难道就是我曾听过的神笔马良吗?”狱寺隼人带着探究的目光打量着那只呲着牙傻笑的线条猫,“但是这个画风和传说不符啊。”


    “哈哈,这个确实有点抽象。”山本武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么一个玩意儿,是怎么和末日联系到一起的。


    沢田纲吉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可能会遭遇巨大的怪物,可能是恐怖的杀手,还可能会是什么鬼怪之类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所谓的扭曲很可能是这么一个看起来智商就不太高的抽象玩意。


    “它,它就一直这样吗?”沢田纲吉艰难地问道。


    “今天早上起来,小花就变成这样了,颜色也全都褪掉了,之前还是很正常的小猫。”


    库洛姆将平日里拍的小花照片给沢田纲吉几人看。


    “欸?这个好像我们前几天遇见的小猫。”沢田纲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因为当时的冲击有点大,他连做好几天噩梦,所以对那只猫的样貌记得格外清楚。


    “十代目说的没错。”狱寺隼人也第一时间为纲吉送上应援。


    想想当时那只猫突然出现的异常,几人虽然还是有些不太信,但这玩意是扭曲的可能性更大了一步呢。


    线条猫似乎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转过头,对着沢田纲吉他们“喵”了一声,声音软糯,就是有点和形象严重不符。


    然后几人就看见线条猫开心的用四肢在他们面前平行来平行去,朝几人呲着大牙,乐呵呵的。


    沢田纲吉: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为什么可以抽象成这样啊!未来的我们难道就是被这个东西全灭的吗!——


    作者有话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到家教我就想写抽象的(捂脸)


    这就是我们吐槽热血少年番的魅力吗(bushi)


    瓦里安那边会更抽象的,你们放心(在放心些什么啊,喂)


    花姐的战斗戏份还没到qwq,不过会在家教世界出现的  请给我摩多摩多的评论吧


    第45章


    “这真的是敌人吗?”狱寺隼人一脸怀疑地看着那个线条猫。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威胁啊。”山本武挠了挠头,也觉得这东西没什么杀伤力。


    “别大意。”里包恩从沢田纲吉的肩膀上跳了下来,走到线条猫面前,线条猫抬起自己歪歪扭扭的前肢弯了弯,以为里包恩是想和自己玩耍。


    “其实,看久了好像还挺可爱的?”山本武蹲下身和线条猫击了个掌,线条猫呲着大牙喵了几声。


    山本你不要什么都觉得可爱啊,这怎么看都很诡异啊!沢田纲吉在心中呐喊尖叫。


    “棒球笨蛋闪开,”狱寺隼人眼中燃起了探究的火焰,“就让我先来试试它的深浅。”


    “十代目, 请您退后。”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炸弹, “两倍炸弹。”


    炸弹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朝着线条猫飞了过去。


    线条猫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它甚至还歪了歪那颗由线条构成的脑袋, 嘴里发出了“喵?”的一声疑问。


    爆炸声响起,浓烟滚滚。


    “干掉了吗?”狱寺隼人眯着眼等待烟雾散去。


    “喵~”


    只见爆炸的中心,地面被炸出一个坑,但那个线条猫却完好无损的趴在坑边,甚至还换了个姿势,它现在正用那根线条构成的前爪,饶有兴致地扒拉着坑边的土。


    “怎、怎么会?”狱寺隼人震惊,然后转头星星眼对沢田纲吉感叹道,“十代目,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用神笔画出来的东西!”


    “狱寺君,那个画风怎么看都不是吧。”沢田纲吉吐槽道。


    “哈哈, 看来这家伙比想象中要厉害啊。”山本武拔出了时雨金时,“既然这样,那就轮到我了。”


    他摆出时雨苍燕流的架势, 眼神变得认真。


    “时雨苍燕流,第八型,筱突雨!”


    刀光一闪,山本武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线条猫的面前。


    他手中的刀带着雨之火焰斩向线条猫的脖子。


    时雨金时的刀刃,在接触到线条猫身体的瞬间竟然像是砍到橡皮泥一样跟着凹陷进去,将山本武的力道卸掉后又将刀刃弹了出来。


    火焰和物理攻击都无效?


    “ Kufufufu……”


    一道熟悉的笑声响起。


    库洛姆的身体被紫色的烟雾包裹,当烟雾散去时,她的样貌已经变成了那个凤梨头的男人。


    “哦呀哦呀,真是个有趣的东西呢。”六道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个线条猫,右眼的数字变成了一。


    “就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吧。”他伸出三叉戟,强大的幻术瞬间发动。


    周围的场景开始变幻,无数的幻影从地底涌出,张牙舞爪地扑向线条猫。


    这是足以让任何敌人陷入精神崩溃的恐怖幻境。


    然而,线条猫只是抬起头,茫然地看了一眼那些扑过来的幻影,然后它打了个哈欠,似乎觉得和人类玩累了。


    所有的幻影,在它打哈欠的瞬间,就像是被戳破的泡泡一样,全都消失了。


    “我的幻术竟然……”他右眼的数字不断变换,六道轮回的能力几乎被他接连用了个遍。


    然而,无论他使用哪种能力,那个线条猫都毫无反应,那咧着的大嘴仿佛在嘲笑他一样。


    六道骸额角出现十字,这东西让他莫名想起某个不省心的徒弟。


    “骸大人。”库洛姆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有些担忧。


    “我没事。”六道骸的声音有些低沉。


    “只是这个东西确实超出了我的理解范畴。”


    连六道骸都拿它没办法,沢田纲吉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无力,他看着那个还在地上打滚撒欢的线条猫,心里五味杂陈。


    这东西看起来除了打不死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危害性?


    “里包恩,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纲吉只能求助于自己的家庭教师。


    里包恩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小小的手,试探性地戳了戳线条猫的身体。


    倒是和看上去的纸片触感不同,软软的,没什么实体感,就像是戳在了一团棉花糖上。


    线条猫被他戳了一下,似乎觉得很痒。


    它翻了个身,用那扭扭曲曲的线条脑袋蹭了蹭里包恩的手。


    里包恩收回手,压了压帽檐,“看来它对我们并没有恶意。”


    “至少,现在没有。”


    “那我们拿它怎么办?”狱寺隼人问,“就让它待在这里吗?”


    “不行。”里包恩摇了摇头,“这东西太诡异了,放在这里不安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里包恩身上,等待他接下来的安排。


    里包恩转过头,看向沢田纲吉,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蠢纲,你家不是还挺大的吗?”


    “欸?”沢田纲吉愣住了。


    “你、你的意思是?”


    “没错。”里包恩点了点头,“从今天起,它就住在你家了。”


    “哈?”沢田纲吉发出了今天最凄惨的声音。


    开什么玩笑?


    要把这么一个诡异的东西带回家?


    他家里已经有里包恩,有蓝波,有一平,现在还要再加一个打不死的线条猫?


    他家难道是什么问题收容所吗? !


    最终,在里包恩一句“你可要担负起铲屎官的责任啊”下,沢田纲吉还是哭丧着脸把那个线条猫带回了家。


    狱寺隼人自告奋勇地担任了搬运工,他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一样,把那张纸片猫从地上揭了起来。


    “十代目,您看,它好像一点都不反抗。”狱寺隼人一脸新奇地对沢田纲吉说。


    “是、是吗……”沢田纲吉干笑两声。


    他看着那个在狱寺隼人手里还在不停呲牙笑的线条猫,只觉得头皮发麻。


    “哈哈,感觉像是在拿一张画一样,不知道它吃不吃寿司。”山本武倒是觉得很有趣。


    “棒球笨蛋,怎么能给这么尊贵的客人吃那种东西。”狱寺立刻反驳,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算不算尊贵,但此刻狱寺已经认定这东西比起扭曲更像是神笔的造物。


    回到家,当沢田奈奈看到儿子带回来的新宠物时,露出了和所有人初见时一样的表情。


    “哎呀,阿纲,这个是玩具吗?好特别啊。”奈奈妈妈的接受能力一如既往的强大。


    “不,妈妈,它是活的。”沢田纲吉艰难地解释。


    “喵~”线条猫适时地叫了一声,还对着奈奈晃了晃线条构成的尾巴。


    “哇,真的会叫呢,好可爱。”奈奈妈妈的眼睛里冒出了小星星。


    可爱?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沢田纲吉看了一眼那个咧着大嘴笑得一脸蠢样的线条猫。


    他实在是无法把这个词和它联系起来。


    蓝波和一平也从楼上跑了下来。


    “哇,这是什么?阿纲给蓝波大人买的新玩具吗?”蓝波好奇地伸出小手,戳了戳线条猫。


    线条猫被戳得晃了晃,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哼,长得真丑,一点都没有蓝波大人帅气。”


    蓝波双手叉腰,一脸嫌弃。


    一平则是躲在蓝波身后,有些害怕地看着这个奇怪的生物。


    就这样,线条猫在沢田家暂时安顿了下来。


    奈奈妈妈给它准备了一个猫碗,里面倒满了牛奶。


    线条猫凑过去,伸出线条构成的舌头,开始“滋溜滋溜”地喝了起来。


    所有人都围在它身边,像是在参观什么珍稀动物一样。


    “你们看,它真的在喝牛奶。”山本武惊奇地说。


    “可是,它没有肚子啊。”沢田纲吉提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它喝下去的东西都到哪里去了?”这个问题,也正是狱寺隼人最好奇的。


    他推了推不知何时戴上的眼镜,脸上露出了科学家探索未知时的狂热表情。


    “十代目,这是一个非常值得研究的课题。”


    “它的身体构造完全违背了我们已知的生物学常识,这是一个全新的生命形态,如果能解开它的构造之谜,说不定能获得诺贝尔奖!”


    “我觉得还是不要研究比较好。”沢田纲吉看着狱寺隼人那闪闪发光的眼睛,感觉要是再让他说下去,他可能就要把线条猫抓去解剖了。


    虽然这东西也解剖不了就是了。


    线条猫很快就喝完了牛奶,它满足地打了个嗝,然后走到客厅中央,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了下来。


    它抬起头,环顾了一圈客厅的众人,最后它的目光落在沢田纲吉身上。


    沢田纲吉竟然从中读出了一丝鄙视?


    是错觉吧?


    一定是的吧!


    一只看着就是个大聪明的线条猫,怎么会用那种人性化的眼神啊!


    “噗哈哈,阿纲,那个蠢猫在看不起你,哈哈哈。”蓝波捂着嘴眼泪都笑出来了。


    结果下一秒,线条猫就平等的给了蓝波一个鄙夷的眼神。


    “你竟敢看不起蓝波大人,蓝波大人要让你好看!”说着,蓝波就从他的爆炸头里掏出了手榴弹。


    “蓝波,住手。”沢田纲吉吓得赶紧冲过去抱住他。


    开玩笑,在家里扔手榴弹,是想把房子给拆了吗。


    而且,炸弹对这家伙根本没用啊。


    客厅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里包恩则事不关己地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咖啡。


    他看着那个一脸无辜的线条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扭曲吗,确实有点意思。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钓出那个突然出现在并盛的白发男人了。


    晚饭时间,线条猫展现出了它惊人的食量。


    奈奈妈妈做的所有菜,它都来者不拒,炸虾、汉堡肉、天妇罗……


    它那张大嘴就像个无底洞,不管多少东西都能吞下去,而且吃完之后,那张纸片一样的身体,也没有任何变化。


    被留下吃饭的狱寺隼人眼神更加狂热了,“太神奇了,这简直就是四次元口袋。”


    山本武则是笑着给它夹了一块鱼,“多吃点,看你这么瘦。”


    另一旁的蓝波哭闹着,说线条猫抢走了奈奈妈妈对自己的爱,还说自己的食物也都被抢走了。


    一平安慰蓝波,让他大度一点,不要和小猫咪抢东西,结果蓝波哭的更厉害了。


    沢田纲吉默默地扒着饭,他已经不想去思考这只猫的消化问题了。


    他现在只担心,家里的伙食费会不会因为这家伙的到来而直线上升。


    饭后,线条猫心满意足地躺在沙发上,肚皮朝上,虽然他们只看见一片薄薄的纸,四只线条腿蹬来蹬去,一副惬意无比的样子。


    沢田纲吉叹了一口气,这家伙的适应力也太强了吧。


    或许,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沢田纲吉的心里升起了小小的希望。


    然而,他并不知道更加让他头疼的事情,还在后面等着他。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线条猫,即将给他的校园生活,带来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


    瓦里安总部,又是美好的一天。


    贝尔菲戈尔和弗兰的日常争吵已经成了瓦里安的背景音乐。


    斯夸罗则在一旁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时不时地发出一声怒吼。


    “贝尔,弗兰,你们两个都给老子安静点,再吵就把你们全都扔出去喂鲨鱼!”


    路斯利亚翘着兰花指,悠闲地敷着面膜,对周围的混乱充耳不闻。


    列维尔坦则捧着XANXUS的照片,一脸痴迷。


    至于卯之花烈在瓦里安呆了几天后,便先行告辞了。


    今天,弗兰一个人偷偷溜出了城堡,来到了镇上的一个集市。


    这个集市很热闹,卖什么的都有,弗兰戴着他那顶巨大的青蛙帽子,穿梭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却没什么人会主动注意他。


    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给他的师父六道骸寻找一些贡品。


    虽然六道骸本人现在还在复仇者监狱里,但弗兰坚信,师父一定能通过某种方式,感受到他的孝心。


    他逛了一圈,都没挑到什么六道骸可能会喜欢的东西。


    就在弗兰准备回去的时候,一个偏僻角落里的小摊吸引了他的注意。


    摊主是一个戴着墨镜,留着八字胡,看起来就很可疑的大叔。


    他的摊位上,只摆着一样东西。


    菠萝。


    一个个金灿灿,看起来很新鲜的凤梨,这本没什么好奇怪的。


    奇怪的是,摊位前立着的一块木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神之凤梨,种下可长腿,自行走路,假一赔十!”


    弗兰:……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块牌子,又看了看那个一脸高深莫测的摊主。


    “这个凤梨,真的能长腿?”弗兰用他那毫无波澜的语气问道。


    “那是当然,只要你心诚,而且如果足够心诚的话,凤梨还可能变成你想要的颜色。”摊主大叔一拍胸脯,信誓旦旦。


    “小哥,我跟你说,我这可不是普通的凤梨。”


    “这是我祖上从一个神秘的东方国度,用历经千辛万苦才带回来的神种种出来的。”


    “只要你把它买回去,用心栽种,不出七天,它就能长出两条腿,活蹦乱跳的。”


    “到时候,你想让它去哪,它就去哪,还能帮你买菜遛狗,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摊主说得唾沫横飞,天花乱坠。


    弗兰依旧面无表情,他盯着那个凤梨看了很久,金黄色的外皮,绿色的顶冠,和普通的凤梨好像确实没什么区别。


    但是,


    弗兰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师傅标志性的凤梨头,凤梨头师傅配凤梨头妖怪好像绝配。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多少钱?”弗兰开口问道。


    “嘿嘿,小哥你可真是好眼光。”摊主大叔搓了搓手,露出了一个奸商的笑容。


    “看你我有缘,给你打个折,就收你……999欧元吧。”


    弗兰:6


    一个凤梨,999欧元,这已经不是抢钱了,这是要抢银行啊。


    弗兰看了看那个摊主,又看了看那个凤梨,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出了一叠钞票,递了过去。


    “1000欧,不用找了。”


    摊主大叔接过钱,眼睛都直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青蛙头小子,竟然直接买了。


    本来他只是想随便忽悠一下,然后再降价卖,赚点外快而已。


    弗兰抱着那个价值1000欧的凤梨,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集市,为了师傅,区区1000欧算得了什么。


    当弗兰抱着一个巨大的凤梨回到瓦里安总部时,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嘻嘻嘻,臭青蛙,你终于疯了吗?”贝尔第一个开始嘲笑他,“花一千欧买一个凤梨,你的脑子是被青蛙帽子闷坏了吗?”


    “Me没有,”弗兰淡淡地回答,“贝尔前辈,等Me种出会长腿的凤梨后,你可不要羡慕。”


    他无视了众人的嘲笑和质疑,抱着凤梨径直走到了城堡后院的花园里。


    他找了一块阳光最充足的土地,挖了个坑,然后把那个凤梨种了下去。


    他还特意从厨房拿来了最高级的矿泉水,给凤梨浇水。


    做完这一切,弗兰搬来一张小板凳坐在凤梨旁边,开始对它碎碎念。


    “你要快快长大哦,赶紧长出腿来,Me就可以把你上贡给凤梨头师傅了。”


    “对了,最好变成和凤梨头师傅一样的颜色。”


    瓦里安的众人,躲在窗户后面,看着花园里那个对着凤梨自言自语的弗兰。


    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一个相同的想法。


    这孩子,恐怕是真傻了。


    现在还给六道骸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说:弗兰:只是孝


    封面已换


    第46章


    “十代目, 您辛苦了。”狱寺隼人递过来一杯热茶。


    “谢谢你,狱寺君。”沢田纲吉接过茶杯,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


    好不容易把蓝波安抚好,送他们上楼睡觉,沢田纲吉瘫倒在沙发旁的地毯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对了,十代目,”狱寺隼人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 “关于这个扭曲, 我有一个新的猜想。”


    “它免疫物理攻击和火焰攻击, 甚至连六道骸的幻术都无效, 这说明它的存在形式可能凌驾于我们的认知之上。”


    “但是, 它对奈奈大人的亲近以及对食物的需求,又说明它具备基本的生物特征。”


    “所以,我推断,它可能是一种高维生物在三维世界的投影!”狱寺隼人的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沢田纲吉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完全听不懂, 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嘛嘛,别想那么复杂嘛。”山本武也凑了过来, “只要它不搞破坏,当个宠物养着也不错啊。”


    “棒球笨蛋,这怎么可能只是个宠物。”狱寺立刻反驳。


    看着又开始吵起来的两人,沢田纲吉叹了口气。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告别狱寺和山本后,沢田纲吉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黑暗中,一个小小的身影轻巧地跳到沙发上,里包恩压了压帽檐,看着那只线条猫。


    列恩从帽檐上爬下来,吐了吐舌头,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捕虫网。


    里包恩拎着睡得死沉的线条猫,轻轻推开了沢田纲吉的房门。


    他看了一眼床上那个睡得像猪一样的弟子,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然后,他拉开沢田纲吉的书包拉链,把那张“纸片”塞了进去。


    “好好享受明天的校园生活吧,蠢纲。”


    做完这一切,他关上门,深藏功与名。


    第二天一早,沢田纲吉是在叮铃铃的闹钟声中惊醒的。


    他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感觉自己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梦里全是那只呲着大牙傻笑的线条猫,成百上千个把他团团围住,还用那种“你是不是不行”的眼神看着他。


    太可怕了!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诡异的画面甩出去。


    还好只是个梦,他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床边的书包。


    等等,书包?


    书本,文具,笔记本,还好还好,没有那只猫。


    沢田纲吉拍了拍胸口,感觉自己有点神经过敏了。


    他迅速地穿好校服,洗漱完毕,冲下楼。


    “早上好,妈妈。”


    “早上好,阿纲。”奈奈妈妈端着早餐从厨房走出来。


    沢田纲吉一边咬着面包,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客厅。


    “妈妈,猫呢?”


    “哎呀,里包恩说小花一大早就出门散步去了呢。”奈奈妈妈笑着说,“真是个有活力的孩子呢。”


    一只纸片猫自己出门散步?


    沢田纲吉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魔幻了,不过,只要不在家给他添乱就行。


    和往常一样,狱寺隼人和山本武在路口等他。


    “早上好,十代目!”狱寺隼人九十度鞠躬,气势十足。


    “哟,阿纲,早上好。”山本武爽朗地笑着。


    “早上好。”


    沢田纲吉应了一声,心里还在琢磨那只猫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应该不会跑到学校来吧?


    应该不会的,吧?


    怀着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他走进了并盛中学的校门。


    第一节 课是数学课,老师正在黑板上奋笔疾书,讲着枯燥的函数。


    沢田纲吉撑着脑袋,眼皮直打架,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他感觉自己的书包动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随即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是真的没睡好,都出现幻觉了。


    然而,下一秒,书包又动了一下。


    沢田纲吉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僵硬的一点一点地低下头,视线缓缓移向挂在课桌旁的书包,书包的拉链不知何时被拉开一条小缝。


    一只黑色的由线条构成的耳朵,从缝隙里探了出来,还抖了抖。


    沢田纲吉的眼睛瞬间变成豆豆眼,他颤抖着手,想把那条拉链拉上。


    然而,已经晚了。


    一颗线条构成的,呲着大牙傻笑的脑袋,从书包里“ biu”地一下钻了出来。


    它那双睿智的眼睛眨了眨,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喵?”一声软糯又充满疑惑的猫叫,在安静的教室里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数学老师停下了讲课,推了推眼镜,看向声音的来源。


    “沢田同学,你的书包里是什么东西在叫?”


    “没、没什么!老师您听错了!”


    沢田纲吉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想把那颗猫头按回去。


    “喵~”


    线条猫似乎很不满意他的粗暴对待,它灵巧地从书包里钻了出来,跳到了沢田纲吉的课桌上。


    这下,全班同学都看清楚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站在课桌上,像一张纸片一样,对着他们呲牙傻笑的线条猫。


    “那、那是什么?”


    “是画吗?怎么站起来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教室里爆发出了一阵议论声。


    “安静,都给我安静!”


    数学老师气得脸都绿了,他用力地拍着讲台。


    “沢田纲吉!你到底带了什么东西来学校!”


    沢田纲吉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十代目,请您不要惊慌。”


    狱寺隼人站了起来为他心爱的十代目分担火力,他指着线条猫,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各位同学们,请不要害怕,这是科学的奇迹,是跨越维度的伟大生命!”


    “狱寺君你不要再火上浇油了啊。”


    沢田纲吉快哭了。


    线条猫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引起了多大的骚动,它迈着欢快的步伐,在课桌上蹦来蹦去,尾巴一摇一摆。


    它从沢田纲吉的桌子跳到前桌女生的桌子上,把人家的笔袋当成了玩具,用爪子扒拉来扒拉去。


    然后又跳到另一边,好奇地看着同桌偷偷藏在数学书下面的漫画书。


    随着数学老师的一句“把它抓住”,几个胆子大的男生立刻冲了上去,试图围捕它。


    不过,线条猫相当灵活,它在课桌和椅子之间上蹿下跳,根本抓不住。


    就在教室里乱作一团的时候,线条猫似乎玩腻了。


    它一个轻跃从开着的窗户蹿了出去,消失在了走廊里。


    沢田纲吉三人想也不想就追了出去,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教室和快要气晕过去的数学老师。


    走廊上,线条猫跑得飞快,它那纸片一样的身体在地面上平行移动,速度快得惊人。


    沢田纲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现在只想把那只猫抓回来,然后质问里包恩,这到底是不是他干的好事。


    想都不用想,答案肯定是!


    那个恶魔家庭教师!


    狱寺隼人看准时机朝着线条猫扑了过去,不过线条猫一个侧身躲过,然后迈开四条线条腿,继续朝着走廊深处跑去。


    线条猫在前面跑得那叫一个欢快,它那纸片一样的身体,让它可以轻松地在人群的缝隙中穿梭,时不时还回头“喵”一声。


    他们一路追着线条猫,从教学楼三楼追到五楼,引起了无数学生的围观。


    “快看,是沢田他们。”


    “他们在追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张会跑的画?”


    “并盛真是越来越神奇了,前几天我还看见一个特别丑的绿皮东西在街上跑呢。”


    “谁说不是呢,我前两天好像还在天上看见特别特别大的一条肉虫子。”


    “欸?我是昨天晚上看见好像有个大白犬在天上飞,不过就几秒,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线条猫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它跑得更起劲了。


    它跳上窗台,沿着狭窄的窗沿跑酷,吓得路过的学生一阵尖叫。


    它又钻进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在主任的光头上蹦迪,然后在主任的咆哮声中扬长而去。


    它甚至还闯进了家政教室,偷吃了一块老师给自己开小灶刚制作完成的饼干。


    “这个家伙。”沢田纲吉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再这样下去,不等那个什么扭曲毁灭世界,他就要先被学校退学了。


    他们追着线条猫来到了通往天台的楼梯口,线条猫蹿了上去。


    天台上空无一人,沢田纲吉松了一口气,还好云雀前辈今天不在。


    只见那只线条猫,正蹲在天台的栏杆上,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只蓬松可爱的黄色小鸟,此刻,云豆正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线条猫,而线条猫则伸出它那扭曲的爪子,似乎想去摸一摸云豆的头。


    “不,等等,别……”沢田纲吉想阻止线条猫的行为。


    “草食动物。”


    三人身体一僵,缓缓地转过身,只见云雀恭弥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


    “你们,在我的地盘上,群聚吗?”他的声音很轻,却让三人抖上亿抖。


    “哇哦,还带着一只奇怪的宠物。”他的视线越过三人,落在了栏杆上的线条猫身上。


    “看起来,是想被我一起咬杀了。”


    云雀恭弥冷笑一声,手中已经握住了一双银色的浮萍拐。


    天台上传来了一阵惨叫,线条猫看着下面那场单方面的殴打,舔了舔手,似乎很不理解。


    它又转过头,看了看旁边的云豆,友好地“喵”了一声。


    云豆也回了一声清脆的“啾”。


    两个小家伙,就这样在栏杆上,进行着跨物种的友好交流。


    几分钟后。


    沢田纲吉三人,顶着满头的大包躺在地上,灵魂都快要出窍了。


    云雀恭弥收起浮萍拐,重新靠回栏杆边,云豆亲昵地飞到他的肩头,蹭了蹭他的脸颊。


    他的目光,终于正式落在了那只线条猫身上。


    “你,是什么东西?”云雀恭弥淡淡地问道。


    线条猫从栏杆上跳了下来,落在云雀恭弥面前,它抬起头,咧着大嘴,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且傻气的笑容。


    云雀恭弥的眉头,难得地皱了起来。


    好丑。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线条猫的身体,然后用力一捏。


    线条猫的身体被捏得凹了进去,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依旧在那呲着大牙傻笑。


    有点意思。


    他拎着线条猫,然后随手往旁边一扔,线条猫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啪”地一下贴在了天台的墙壁上,然后又顺着墙壁滑了下来,贴在地上。


    它爬起来,晃了晃脑袋,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天台的风,吹拂着沢田纲吉三人飘出来的半透明的灵魂。


    为什么又是我?


    沢田纲吉趴在地上,欲哭无泪,他只是想来上个学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线条猫慢悠悠地滑到他的脸旁,用它那扁平的爪子,拍了拍他的脸颊,发出“啪嗒啪嗒”的纸片扇动声,似乎是在安慰他。


    我谢谢你啊,你这个罪魁祸首!-


    与此同时,遥远的意大利瓦里安总部也陷入混乱之中,这还要从弗兰买到凤梨的那天说起。


    自那之后弗兰便多了一项新的日常活动,照顾他的宝贝凤梨。


    他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花园里,给凤梨浇水,松土,还会和它说说话。


    “今天天气很好哦,要多晒晒太阳。”


    “贝尔前辈又欺负Me了,等你长出腿了,在把你上贡给凤梨头师傅前,你先去揍一顿贝尔前辈。”


    “斯夸罗队长今天的声音还是那么大, Me的耳朵都快聋了。”


    “你要是长不出腿,Me就要把你做成凤梨罐头,上供给凤梨头师傅了哦。”


    弗兰每天对着那颗凤梨碎碎念,瓦里安的其他人,对弗兰这种诡异的行为,已经从一开始的嘲笑变成了现在的基本无视。


    “嘻嘻嘻,王子已经放弃和那个白痴青蛙交流了。”贝尔翘着二郎腿对路斯利亚说着,“他现在每天都对着一个凤梨说话,真是没救了。”


    “哎呀呀,贝尔,不要这么说嘛。”路斯利亚翘着兰花指,给他递过去一杯新调制的饮料。


    “我觉得弗兰这样也挺可爱的,说明他是个很有童心的孩子呢。”


    “呕……可爱?”贝尔喝了一口饮料,差点吐出来,“大姐,你这饮料里是放了洗洁精吗?”


    “讨厌啦,这可是我最新研发的薄荷柠檬苦瓜汁,美容养颜哦。”


    贝尔觉得当时在派对上能面不改色喝下路斯利亚特制饮料的卯之花烈真乃神人。


    “喂——————————!弗兰!你小子要是再敢拿老子的珍藏红酒去浇你那个破凤梨,老子就把你和那个凤梨一起剁了!”


    这样的戏码在这几天重复热演中。


    但弗兰依旧我行我素,他坚信他的凤梨总有一天会长出腿来。


    这天晚上,弗兰像往常一样,在花园里陪他的凤梨,他蹲在凤梨面前,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它的外壳。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直到月亮升得很高了,才意犹未尽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不过弗兰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那个被他悉心照料了一周的凤梨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凤梨原先的绿色的顶冠变为深蓝色。


    两条细细的如同树根一样的东西从凤梨的底部伸了出来,那两条腿在土里蠕动中,然后用力一蹬,“啵”的一声,整个凤梨从土里拔了出来。


    它晃晃悠悠地用那两条刚刚长出来还不太稳当的腿,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迈开脚步,一瘸一拐地朝着城堡的方向走了过去。


    夜深人静,只有巡逻的守卫还在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两个守卫打着哈欠,走在通往花园的走廊上。


    “喂,你说弗兰大人那个凤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腿啊?”一个守卫小声地问同伴。


    “谁知道呢,我看是没戏了。”同伴摇了摇头。


    “也就是弗兰大人单纯,才会被那种骗子忽悠。”


    “也是,一个凤梨怎么可能……”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停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指着前方不远处,一个正在移动的黑影,声音颤抖,“那、那是什么东西?”


    另一个守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月光下一个看不真切却形似凤梨的东西正用两条腿在走廊上摇摇晃晃走路。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恐。


    “凤、凤凤凤凤梨……成精了!!!”


    一声尖叫划破了瓦里安宁静的夜晚。


    “吵什么吵!大半夜的鬼叫什么!”斯夸罗第一个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他一头银色长发乱得像个鸡窝,手里还提着他的剑。


    “嘻嘻嘻,有热闹看了吗?”贝尔也打着哈欠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容。


    路斯利亚,玛蒙,以及其他的瓦里安成员也都纷纷被惊动,从各自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走廊上,那两个负责巡逻的守卫,正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发生什么事了?”斯夸罗不耐烦地问道。


    “队、队长,”一个守卫手指颤抖着,指向了走廊的尽头,“有、有妖怪!”


    斯夸罗皱起了眉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走廊的另一头,一个凤梨,正迈着两条粗壮的根须腿,一蹦一跳地往前跑。


    它的跑姿十分魔性,像一只喝醉了的鸭子,时不时还会被自己的腿绊倒,在地上滚两圈,然后又顽强地站起来,继续往前蹦。


    “……”


    斯夸罗,这位被称为“剑帝”的男人,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醒。


    “嘻嘻嘻?”贝尔标志性的笑声都变了调。


    路斯利亚穿着一身粉色的蕾丝睡衣,看到这一幕,两眼一翻,伴随着一句“妈妈咪呀”华丽地晕了过去。


    震惊结束后,下一秒瓦里安众人默契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将那个头顶深蓝色的凤梨头拍下照片,然后果断发给远在日本的彭格列等人。


    标题为《六道骸本人都生不出这么像的凤梨头! 》


    弗兰拍完照片后,欣慰道:“凤梨桑,Me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正是因为Me心诚,所以才能改变你基因里的颜色,凤梨头师傅一定会很高兴的。”


    “这东西怎么看都很奇怪吧。”玛蒙飘在空中,拍完照片后细细打量一番,“而且别忘了,里包恩前几天发了日本出现的异常事件,以及他们身边出现的那只怪异的线条猫。”


    凤梨似乎是听到他们在议论自己,缓缓背过身。


    然后瓦里安众人看见了——


    六道骸的脸!


    这么说可能有些不太准确,或许应该说是凤梨的正面覆着一张白色假面,假面上画着六道骸标志性的异眼。


    瓦里安众人沉默一秒,然后再次掏出手机,扭曲不扭曲的等会再谈,先拍了再说,将来能狠狠嘲笑一番六道骸。


    照片留存完毕,众人理智回归。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快把它给老子砍了!”斯夸罗拔出剑就冲了过去,带着雨属性的死气之炎,劈向那个一蹦一跳的凤梨头。


    “嘻嘻嘻嘻,有意思的玩具。”贝尔也兴奋了起来,“死亡华尔兹。”


    小刀和钢琴线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封锁了凤梨头所有的退路。


    然而,面对这足以瞬间将人撕成碎片的攻击,那个凤梨头只是歪了歪头,似乎完全没搞懂现在是什么情况。


    斯夸罗的剑刃在接触到凤梨头身体的瞬间,就感觉像是砍进了一团棉花里,所有的力道都被一种诡异的方式吸收了。


    “什么?”斯夸罗心里一惊,竟然连个凤梨的皮都破不了?


    另一边,贝尔的小刀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那些小刀在碰到凤梨头的外壳后,就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纷纷被弹开,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


    “嘻嘻嘻?王子的攻击居然没用?”贝尔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


    这东西的防御力也太离谱了吧。


    路斯利亚等人也朝着凤梨头发动进攻,但效果甚微,甚至他们的火焰都被凤梨头吸收了。


    凤梨头似乎觉得他们是在和自己玩,它用那两条根须腿在原地蹦了两下,然后张开那张画着六道骸脸的假面,发出一阵“ Kufufufu”的笑声。


    虽然听起来和六道骸本人的笑声一模一样,但真从一个凤梨头嘴里发出来,怎么听怎么诡异。


    斯夸罗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他额头的青筋暴起,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你们这群垃圾,在吵什么!”一个充满杀意的声音传来,正是XANXUS 。


    列维尔坦第一时间单膝跪地,脸上写满了狂热的崇拜,“Boss,请您放心,我们很快就能解决这个垃圾!”


    XANXUS根本没理他,一脚将其踹飞,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凤梨头身上,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不耐。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双枪,枪口对准了那个还在蹦跶的凤梨头。


    瓦里安的众人下意识地往后退开,他们太清楚XANXUS的实力了。


    橙红色的大空火焰在XANXUS的枪口凝聚,他扣动扳机,“给我变成灰烬吧。”


    剧烈的轰鸣声响彻整个瓦里安总部,城堡的地面都在微微颤动,走廊的地砖被炸出了两个坑洞,浓烟滚滚,什么都看不清。


    “干掉了吗?”斯夸罗眯着眼睛盯着爆炸的中心。


    然而,当浓烟渐渐散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凤梨头,非但没有被炸成灰烬,反而变大了。


    原本只有一个普通凤梨大小,此刻像个被吹了气的气球一样,迅速膨胀起来。


    一米,两米,五米,十米……


    它的身体不断变大,很快就撑破了走廊,庞大的身影笼罩了整个庭院。


    月光下,一个比城堡还要高的深蓝色凤梨头怪物,就这么拔地而起,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XANXUS的愤怒之炎,不仅没有伤到它,反而成了它的养料。


    “嘻嘻嘻,这下好像玩脱了。”贝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弗兰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已经变得比城堡还要高的庞然大物,默默地拿出手机,对着它又拍了一张照片。


    “凤梨头师傅看到这么大的凤梨,一定会很高兴的。”


    “高兴个屁啊!我们快要被压死了!”斯夸罗一巴掌拍在弗兰的青蛙帽子上。


    高大的凤梨头低头俯视着脚下这群如同蝼蚁一般的人类,它似乎对自己的新身体很满意。


    “Kufufufufu!”


    声浪伴随着强大的气压,瞬间将周围的建筑摧毁,瓦里安的众人被这股气浪掀飞了出去,狼狈地撞在墙上-


    “破道之四,白雷。”


    一道白色的雷光从卯之花烈指尖射出,扭曲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卯之花烈刚刚拔除了一个D级扭曲物,一道剧烈的爆炸声就从远方传来。


    卯之花烈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瓦里安的城堡方向。


    “是遇到麻烦了吗?”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们确实给自己当了不错的向导,怀抱着这份小小的感谢,卯之花烈决定去看一看。


    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朝着瓦里安的方向赶去。


    当卯之花烈赶到瓦里安总部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景象。


    城堡的外墙已经倒塌了大半,看起来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战争,虽然大部分是瓦里安自己人造成的,那个凤梨头倒是很老实在原地接收一切攻击。


    属于未来的意识不合时宜的偏了一下,重建应该要花费不少资金吧。


    彼时的未来还不知道在不远的将来,自己的组织里即将迎来两名问题儿童,财务部部长也即将成为自己中控室的常客。


    那片废墟的中央,矗立着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庞然大物,一个比城堡还要高的,深蓝色的凤梨头。


    卯之花烈能清楚感知到那个凤梨头身上散发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虚和扭曲融合,不,应该还有其他体系。


    她的视线,最终停留在凤梨头那张白色假面的右眼上,那里正显示着数字一。


    就在她打量着这个怪物的时候,瓦里安的众人也注意到了她的到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戒备,眼前的女人,已经换下了一身现代的裙装,此刻穿着一身他们从未见过的黑色和服,外面是一件白色羽织,腰间还别着一把武士刀。


    “你怎么会在这里?”斯夸罗的反应最为激烈,他立刻举起剑,对准了卯之花烈,眼神充满了警惕和怀疑。


    这个女人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巧合到让人不得不怀疑她的目的。


    卯之花烈收回视线,转头 看向瓦里安众人,“各位,前几日承蒙款待。”


    她的声音轻柔而有礼。


    “作为回礼,这里就交给我吧。”


    “请各位先行撤离,以免被波及。”


    “嗨,那么Me就先走了,大姐姐你可要加油啊。”弗兰握拳为卯之花烈打气,正想趁机溜之大吉就被贝尔勒住脖子。


    “臭青蛙,带上我,可别忘了你亲爱的前辈啊。”话虽是这么说,却没人真的离开。


    XANXUS冷哼一声,“少在那里对老子指手画脚。”


    “没错,”列维尔坦站了出来,大声说道,“保护Boss和瓦里安是我们的使命!”


    就连一直沉默的玛蒙,也飘了过来,“如果你输了,我可是要收取高额的被迫观战费用的。”


    让他们撤离?把这里交给她?


    这是他们的地盘,他们的城堡,更是他们的荣耀。


    看着眼前这群虽然吵吵闹闹,但关键时刻却无比团结的家伙们,卯之花烈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是吗。”她轻声说道,脸上的笑容依旧。


    “既然各位有这份觉悟,那就在一旁好好看着吧。”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转过身面向那个凤梨头扭曲物,她的身影在巨大的怪物面前,显得无比渺小,但她身上那股平和的气场,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忽视。


    “嘻嘻嘻,要是她被一脚踩扁了,王子可不会救她哦。”贝尔嘴上虽是这么说,但手指已经夹住几把小刀,随时准备出手。


    弗兰则是默默地退到了后面,他总觉得,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有点超出他的认知范围。


    月光下,卯之花烈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过。


    “君临者啊,血肉之假面、万象、羽搏、冠以人之名者……”


    “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她轻喝一声,抬起的右手中瞬间凝聚出一团蓝色火焰,火焰朝着凤梨头砸去。


    强大的冲击波瞬间爆发,将周围的废墟再次掀飞,整个地面都在剧烈颤抖,瓦里安的众人,不得不用手臂挡在面前,抵挡这股狂暴的气浪。


    “ Kufufufu ?”凤梨头的假面被打穿一个洞,发出有些疑惑的声音,似乎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女人身上的世界气息和自己不同却能伤到自己。


    下一秒,凤梨头空洞的位置燃起黄色的火焰,凤梨头的伤口渐渐恢复成原样。


    正是它先前吸收路斯利亚的晴之火焰,具有活性治愈的特点。


    “我们先前的火焰都会为它所用吗。”斯夸罗低声说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卯之花烈的身上,斯夸罗注意到了她腰间的那把刀。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拔出那把刀。


    “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六道巨大的光片凭空出现,如同六根光之巨矛,从四面八方射向凤梨头怪物,瞬间将它那庞大的身躯死死地钉在原地。


    凤梨头身上燃起红色的火焰,蔓延到那六道光片上,试图分解它们。


    接着它将刚刚吸收的所有火焰统统释放了出来,五颜六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朝着卯之花烈席卷而去。


    卯之花烈依旧面不改色,她只是伸出另一只手,在身前轻轻一划。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一片透明的墙壁凭空出现在她的面前,那五颜六色的火焰洪流,狠狠地撞在了透明的墙壁上。


    足以摧毁一切的能量却被那面看似脆弱的墙壁,完全阻挡了下来。


    “完、完全防御住了?”列维的声音颤抖,那可是他们瓦里安所有干部的火焰,甚至还包括Boss的愤怒之炎啊!


    如此恐怖的攻击,竟然被她轻描淡写地就挡了下来?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弗兰,把刚才的画面都录下来,我要以十倍的价格卖给复仇者。”玛蒙在这个时候也不忘自己的生财之道。


    “玛蒙前辈, Me觉得,他们可能付不起这个价钱。”弗兰一边说着,一边调整着手机的角度。


    “而且,Me的内存快满了,都是因为贝尔前辈的丑照太多了。”


    “臭青蛙,你说什么!”


    一轮狂轰滥炸之后,凤梨头怪物似乎也耗尽了能量,它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庞大的身体在六杖光牢的束缚下,剧烈地喘息着。


    它似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它能轻易战胜的。


    突然,凤梨头扭曲物的身上,升起了一股靛青色的雾气。


    那是属于弗兰和玛蒙的雾之火焰。


    雾气在半空中缓缓凝聚,最终,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和服的身影,戴着巨大兜帽,脸被一层浓浓的雾气笼罩着,看不真切。


    “那是什么?”路斯利亚一脸疑惑,“幻术吗?”


    弗兰也歪了歪头,“Me的幻术里,可没有这种设定。”


    “难道是Me对凤梨头师傅的孝心,让它领悟了新的招式?”


    瓦里安的众人都对这个突然出现的身影感到莫名其妙。


    然而,当卯之花烈看到这个身影时,她整个人都顿住了。


    她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


    她身上的灵压,开始节节攀升,一股远比刚才要恐怖数百倍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笼罩了整个战场。


    瓦里安众人感受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刺骨的杀气凝成实质,冲天而起,仿佛他们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从地狱深处爬出来,只为杀戮而生的修罗。


    “好、好可怕的杀气。”路斯利亚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那股杀气似乎能将他撕成碎片。


    就连XANXUS脸上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混杂着震惊与兴奋的表情。


    他能感觉到,那股杀气甚至凌驾于他见过的任何人之上,那是一种,经历了尸山血海,斩杀了成千上万的人后才能凝聚出来的,纯粹到极致的杀意。


    他们看到,卯之花烈垂下了头,柔顺的黑色长发,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那根一直垂在胸前的麻花发辫不知何时散开,乌黑亮丽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随风而动。


    她的手,缓缓地,握住了腰间那把刀的刀柄。


    “我本想……”


    一个冰冷到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和先前与他们打招呼时的柔和天差地别。


    “让你死得痛快一点的。”


    她抬起头,那双一直温婉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无尽的杀意。


    “但是,你竟敢用我家会长来挑衅我……”


    “真是,”


    “杀你万次,都不够!”


    她将腰间的斩魄刀抽出了刀鞘,随着刀身的出鞘,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席卷了瓦里安整个总部。


    “卍解。”


    卯之花烈的手从刀柄划至刀尖,无尽的鲜血将斩魄刀染红,一道道如同血液般的粘稠液体从刀身上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


    “皆尽。”——


    作者有话说:这可是我们杀的人,尸体都能堆成山的花姐啊(潇洒点烟)


    只能说完全触及雷点了呢,凤梨头,本来还能和线条猫一样靠搞笑再多活一会的(吐烟)


    是谁还没看过花姐的卍解,罚你们去小破站看花姐卍解一百遍(bushi)


    作者本人不吸烟,只是玩梗,不要想歪啊(狼狈解释)


    今日更新,加更还有明天更新完成


    谢谢投喂的地雷还有营养液


    我竟然做到连续好几天写这么多字,震惊,明天休息一天qwq大家不要跑空呀  感觉大家好像很好奇线条猫的样子,那我后天更新的时候就勉为其难的让大家欣赏一下我的旷世大作好了


    第47章


    随着“皆尽”二字落下的瞬间,卯之花烈手中的斩魄刀彻底解放,液体触碰到地面,并没有像普通液体那样溅开,而是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地向四周蔓延开来。


    斯夸罗看着自己脚下的碎石地砖被一层快速扩张的血液覆盖,转眼之间,整个庭院,他们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化作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血池,就连天空也被遮盖,不,或者应该说是他们被血池包裹了。


    这到底是什么?


    “这不是幻术。”玛蒙的声音凝重,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常识。”


    彭格列的情报网里,为什么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物?


    那个被六杖光牢钉在原地的凤梨头扭曲物, 似乎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血池的中央,那个由雾气构成的幻影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卯之花烈所熟悉的刀, 浅打。


    幻影举起刀,朝着卯之花烈冲了过来。


    面对着冲过来的幻影,卯之花烈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她缓缓抬起了手中的血色长刀。


    “区区赝品……”


    她的身影没有消失, 也没有任何华丽的动作,只是简单向前踏出一步,然后挥刀。


    一道血色的斩击划破了空气。


    那道幻影在接触到斩击的瞬间消融, 连一丝抵抗都没有。


    卯之花烈在斩杀了那个幻影后并没有停下,她的视线落在那个凤梨头扭曲物身上。


    “你知道吗?”她开口了, 声音平淡却让人不寒而栗,“本来,你这种程度的扭曲, 根本不配让我使出卍解。”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


    “那是我唯一的……”


    “所以,”


    她举起了手中的血色长刀,刀尖直指凤梨头扭曲物,血池中的液体开始剧烈地沸腾起来。


    “请你去死吧。”


    “我会让你在无尽的死亡与再生中,哀嚎着忏悔自己的愚蠢。”


    “我会杀了你。”


    “一次。”


    “又一次。”


    “直到,万次。”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无数道血色的斩击,铺天盖地地朝着那个庞大的扭曲物席卷而去。


    那不是战斗。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


    扭曲物的汁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然后诡异的事,那些喷涌而出的汁液,在接触到血池的瞬间便被血池所同化,变成了暗红色。


    然后,又重新汇入到扭曲物的体内。


    在卯之花烈的控制下,这个怪物连死亡的权力都被剥夺了。


    它只能在一次又一次的在死亡和重生中徘徊,承受无尽的痛苦。


    而在血池中的瓦里安众人也发觉了自身的不对劲之处,列维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溶解。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不信邪地用另一只手去摸,结果,那只完好的手在接触到腐烂皮肤的瞬间也开始跟着腐烂。


    “我的脸!”路斯利亚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他从血池的倒映中看到自己英俊的脸庞,正在一点点地变得坑坑洼洼,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们发现自己也和那个凤梨头一样,在他们感受到死亡之刻,一股力量又将他们治愈,刚刚还溃烂不堪的皮肤,转眼之间就恢复了原样,甚至比之前还要光滑。


    但是,那深入骨髓的剧痛与接触死亡的痛苦却清晰地留在了他们的脑海中。


    “是她的能力。”XANXUS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们这才发现,卯之花烈自己的身上也在发生着同样的变化,她的身上不断出现伤口不断再生,只不过她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卯之花烈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那个不断濒临死亡又再次重生的扭曲物。


    时间在这片血色的空间里似乎失去了意义。


    瓦里安的众人,已经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多少次腐烂与再生的循环。


    十分钟?


    一个小时?


    斯夸罗是除了XANXUS之外,唯一一个还站着的人,但他也是在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才没有倒下。


    他的一头银色长发,早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狼狈地贴在脸上。


    XANXUS的情况比其他人要好一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次又一次地推向极限,他将这当做是锻炼自己的一场试炼。


    卯之花烈站在扭曲物面前,轻声报出一个数字,“九千九百九十九。”


    然后,她举起了手中的刀。


    “那么,这是最后一击了。”


    随着扭曲物的核心被彻底击碎,那片望不到边际的血池褪去,几秒后,世界恢复了原样。


    不,比原样还要凄惨。


    整个瓦里安总部,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


    连一堵完整的墙壁,都找不到了。


    而在这片废墟之上,一场诡异的“雨”,从天而降。


    那不是真正的雨,那是……凤梨汁?


    金黄色的,还带着一丝甜味的凤梨汁,如同倾盆大雨一般,从空中洒落。


    瓦里安的众人瘫倒在废墟之中,一个个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们劫后余生地看着天空,看着那场荒诞的凤梨汁雨,大脑一片空白。


    结束了?


    他们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甚至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但是,那种被反复凌迟的恐怖体验却深深地烙印在了他们的灵魂里。


    “呕。”列维半跪在地上吐了出来,只有酸水和刚刚喝下去的凤梨汁。


    “嘻嘻……王子……再也不想……见到那个女人了……”贝尔有气无力地说道。


    弗兰默默地摘下了头顶的青蛙帽子,试图把里面的凤梨汁倒出来。


    “前辈们,Me的帽子好像有凤梨味了。”


    斯夸罗也瘫倒在地上,他感觉自己这辈子流的汗,都没有今天晚上多,太累了,身心俱疲。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片废墟的中央,那个女人,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


    凤梨汁的雨,在靠近她身体的一瞬间,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她的身上,未沾一滴。


    卯之花烈收起了那把长刀,随着斩魄刀入鞘,那股恐怖气息也消失了,她垂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此刻的她,众人心中却升起了一股比刚才还要强烈的恐惧。


    【警告!警告!该人物卡出现暴走征兆,请会长立刻介入!请会长立刻介入! 】


    纵使未来再如何压制卯之花烈的情感,那不断涌上的无聊无趣正一点一点覆盖未来的意识。


    如果说,刚才的卯之花烈是一把出鞘,锋芒毕露的绝世凶刃,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


    那股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尽的空虚和寂寥,比任何杀气都要让人感到心悸。


    “喂。”斯夸罗艰难地开口,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厉害。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卯之花烈前方的空间像是上世纪的电视信号不良一样闪烁,一个人影开始缓慢凝聚。


    “还没结束吗?”斯夸罗严阵以待看着那道身影。


    然而,当那个身影完全凝聚成形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和服的身影,正是先前被卯之花烈一刀斩灭的幻影。


    不,不对。


    这个身影和刚才的幻影感觉完全不同,如果说,刚才的幻影,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那么现在这个更接近真实存在。


    “这又是更进一步的幻术?”路斯利亚一脸的迷惑。


    “不,”玛蒙摇了摇头,“这个,是真的。”


    就在他们疑惑之际,那个白色的身影动了,她走到了卯之花烈的身边。


    “小心!”斯夸罗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大为震惊。


    那个白色的身影,走到了卯之花烈的面前。


    她没有攻击,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她只是伸出手,然后,在瓦里安众人那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她轻轻地捧起卯之花烈散开的黑色长发,开始为她重新编织。


    贝尔觉得眼前这一幕堪称魔幻,那个刚刚还如同地狱修罗一般的恐怖女人,此刻竟然像是在纵容家养的猫咪一样,任由那个突然出现的白色身影为她整理头发。


    斯夸罗已经已经彻底放弃思考了,他觉得今天晚上经历的事情比他这么多年加起来的,还要离奇。


    先是一个会走路的凤梨。


    然后变成了比城堡还高的猎奇凤梨头。


    再然后是自称是普通医生的女人展现了新的力量,在虐杀凤梨头的时候顺带把他们也折腾的死去活来,现在又变成这一幅温情的场景。


    就在瓦里安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


    那道白色身影已经为卯之花烈重新编好了麻花辫。


    她的动作,轻柔而又熟练,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头发散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那个一直垂下头,如同人偶一般的女人,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


    卯之花烈抬起了头,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眸重新燃起了光彩。


    那股笼罩在她身上的虚无感也随之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嗯。”


    卯之花烈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也恢复了之前的柔和。


    “我的会长。”——


    作者有话说:会长不掉马,未来只会在自家成员面前以会长的身份出现  明明场景和氛围很帅,但阻拦不了我们瓦里安喜剧热演(bushi)


    我的旷世大作放在配角栏里了滑动即可观看惊世骇人大作  咳咳,如果自己有脑补可爱的线条猫,请谨慎观看(心虚移开目光)


    第48章


    视角转回并盛中学。


    线条猫似乎完全没get到沢田纲吉眼神里的怨念,依旧“啪嗒啪嗒”地用它那纸片爪子拍着他的脸,试图安慰他。


    安慰个鬼啊, 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被云雀前辈揍吗?


    沢田纲吉欲哭无泪,然而下一秒线条猫的举动让他的吐槽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那只线条猫,在确认了沢田纲吉三人组彻底丧失战斗力后,它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这片天台上,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它停下了安慰沢田纲吉的动作,转过身,迈着它那六亲不认的步伐,屁颠屁颠地朝着云雀恭弥滑了过去。


    那谄媚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喵~”


    它来到云雀恭弥的脚边, 用它那线条构成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云雀恭弥的裤腿, 还发出了甜得发腻的叫声。


    这家伙,竟然去讨好云雀恭弥了!这是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究极体现啊!


    云雀恭弥低头,看着脚边这个抽象得别具一格,还在不断对着自己傻笑的生物,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根本不能算是小动物。


    云雀恭弥毫不留情抬起一脚,线条猫咻的一下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啪的一声,又一次贴在了墙上。


    沢田纲吉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睛。


    看吧, 我就知道会是这个下场。


    被踢飞的线条猫,顺着墙壁滑到地上后,只是晃了晃脑袋,然后又跟个没事猫一样,再次屁颠屁颠地滑回了云雀恭弥的脚边。


    它仰着那张呲着大牙的脸,笑得更灿烂了。


    沢田纲吉:……


    这家伙,难道是个抖M吗?


    “哇哦,”云雀恭弥笑了,只见他手中的浮萍拐燃起了紫色的火焰,“咬杀。”


    他手中的浮萍拐带着紫色的火焰砸向了线条猫。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只线条猫张开了它那张由线条构成的大嘴,像吸尘器一样将那些紫色的云之火焰一滴不剩地全都吸了进去。


    它甚至还打了一个饱嗝,嘴里冒出一小团紫色的烟雾。


    云雀恭弥也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浮萍拐,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满足的线条猫。


    就在这时,那只吞噬了云之火焰的线条猫,身体开始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它整个纸片一样的身体,开始像果冻一样抖动起来。


    “喵?喵喵喵?”


    它似乎也很困惑自己身体的变化,发出了疑惑的叫声。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一个一模一样,呲着大牙傻笑的线条猫脑袋从它身体侧面长了出来。


    紧接着是身体,是四肢,是尾巴。


    不到两秒,一只全新的线条猫,就这么从原来那只猫的身上,分裂了出来。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


    分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就像是雨后春笋,不,比那快多了,就像是按下了复制粘贴键,然后疯狂敲Ctrl+V。


    眨眼之间,整个天台已经被上百只一模一样的线条猫占领了,它们全都呲着大牙,用那双睿智的眼睛开心地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


    上百张傻笑的脸,上百道软糯的“喵”声,汇聚成黑色线条洪流淹没了整个天台。


    它们像一群喝醉了酒的螃蟹,迈着横七竖八的步伐,在天台上平行移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生物了。


    这简直就是生化武器,还是专门污染精神的那种-


    “那是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啊!”


    课间休息正在走廊上打闹的学生们,纷纷停下了脚步,好奇地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一个个像纸片一样的猫形生物,它们呲着大牙,迈着欢快的步伐,开始在校园里四散开来。


    “哇,是会动的简笔画耶。”


    “这不是刚刚沢田他们追的那个吗?怎么变成这么多了?”


    “快看快看,它们过来了。”


    人类的好奇心,在这一刻战胜了对未知生物的恐惧。


    不少胆大的学生,非但没有逃跑,反而还凑了上去,试图近距离观察这些神奇的生物。


    一个男生伸出手,想去戳一下其中一只线条猫。


    “别碰。”沢田纲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但已经太迟了。


    那只线条猫似乎很喜欢和人类互动,它一个轻跃就跳到了那个男生的脸上。


    “啪”的一声,它那纸片一样的身体像一张面膜完美地贴合在了男生的脸上,只露出那双依旧在傻笑的眼睛。


    “呜哇,拿、拿不下来啊。”男生惊慌失措地用手去撕脸上的猫片,但那东西紧紧贴着,根本抓不住。


    他越是挣扎,那只线条猫就笑得越开心,甚至还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一幕,终于让围观的学生们意识到,这些东西好像没那么友好,就像他们当初在并盛街道上看见的巨大乌龟一样,能创飞并盛。


    校园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学生们尖叫着四处逃散,而那些线条猫则像是一群被放出笼子的哈士奇,在人群中上蹿下跳,玩得不亦乐乎。


    它们有的跳到学生的头顶上,把别人的头发当成猫抓板。


    有的甚至排成一列玩起了贪吃蛇,横冲直撞,把路过的学生绊倒一片。


    “维护并盛的风纪!”


    就在这时,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顶着飞机头的草壁哲矢带着一众风纪委员从教学楼里冲了出来。


    “所有人不要慌,立刻疏散到操场。”草壁指挥着,试图维持秩序。


    “委员长有令,把这些扰乱风纪的东西全部抓住。”


    风纪委员们训练有素,立刻拿出准备好的捕网,朝着那些线条猫扑了过去。


    捕网挥过去,线条猫碰到捕网边缘的部分只是凹陷下去,然后像橡皮泥一般弹了回来,顺便还用线条的尾巴抽了风纪委员一下。


    草壁看着满校园乱窜的线条猫,和被吓得鬼哭狼嚎的学生,感觉自己的太阳xue在突突直跳。


    “哇哦,你们这群草食动物群聚成这样,是想被我全部咬杀吗。”云雀恭弥的身影出现在了天台的边缘,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混乱的景象。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四处逃窜的学生,眼神变得极度危险。


    刚刚还因为好奇而驻足围观的学生们,在听到“咬杀”两个字后,求生的本能终于被唤醒。


    “是云雀学长!”


    “快跑啊,不然真的会被咬杀的!”


    “妈妈呀!我再也不敢在学校里乱跑了!”


    短短几十秒,整个学校就变得空空荡,只剩下满地乱窜的线条猫,和以沢田纲吉为首的几人,以及被捉弄一番的风纪委员会。


    “蠢纲,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动手。”里包恩的声音,冷不丁地在沢田纲吉的头顶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嫩黄色的连体衣,头上还戴着配套的帽子,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捕虫网,一副要去郊游的打扮。


    “快去把那些线条猫抓回来。”


    “里包恩,”沢田纲吉看到他,积攒了一早上的委屈和惊恐终于爆发了,“是不是你把线条猫放到我包里的。”


    “嗯?我不知道哦,我只是一个来郊游的。”里包恩用可爱的语调回应。


    绝对是这个恶魔家庭教师,绝对。


    “那现在怎么办啊?”沢田纲吉指着满校园乱窜的线条猫,“再这样下去,学校就要被它们占领了。”


    “极限地把它们抓住就行了!”一个充满热血的声音传来,笹川了平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沢田,我听说有奇怪的生物入侵了我们并盛中学,就让我极限地来守护校园吧!”


    “大哥!”沢田纲吉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


    然而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只见了平的拳头只是让线条猫的身体凹陷下去一个拳印。


    那只线条猫晃了晃,非但没事,还伸出线条爪子,在那燃烧着火焰的拳套上拍了拍,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声音。


    “哦哦哦!极限的坚固啊!”了平的眼中燃起了更旺盛的斗志,“真是个不错的沙袋,再来!”


    说着,他就追着那只猫开始了一连串的极限猛击。


    沢田纲吉:……


    大哥,现在不是让你来找沙袋的好吗!


    “哇哈哈哈,蓝波大人也要玩。”


    蓝波不知从哪里滚了出来,他看到满地乱跑的线条猫,以为是什么新游戏,兴奋地从他那爆炸头里掏出了手榴弹。


    “蓝波,住手!”


    沢田纲吉吓得魂飞魄散,一个飞扑过去抱住了蓝波。


    “轰。”


    手榴弹在不远处爆炸,掀起一阵烟尘。


    被波及的几只线条猫被炸得飞上了天,之后又像羽毛一样飘落下来,然后乐呵呵地聚在了一起,似乎觉得这个游戏很好玩。


    它们甚至还朝着蓝波的方向“喵”了一声,像是在说“再来一个”。


    “哇,你们竟然敢小看蓝波大人!”蓝波气得哇哇大哭,挣开沢田纲吉的怀抱狂奔,然后开始在头发里掏东西。


    “一平,快阻止他!”沢田纲吉说道。


    “是,纲先生。”一平迈着小短腿冲了过去,想要抱住蓝波,结果一抬头,正好看到了远处走来的云雀恭弥的背影。


    “云、云雀大人,”一平脸红心跳,开始闪烁着红光。


    “不要啊!”


    整个校园彻底变成了一场灾难片现场。


    沢田纲吉抱着哭闹的蓝波,躲避着暴走的了平,还要小心随时可能爆炸的一平,同时还要应付那些不断往他身上扑的线条猫。


    “哈哈,阿纲,看我的。”山本武挥舞着时雨金时,用刀背试图将那些线条猫像打棒球一样打飞出去。


    结果那些猫被击中后,就像橡皮糖一样黏在了刀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可恶,黏住了。”山本武一脸困扰。


    里包恩则混在这片混乱之中,悠闲地挥舞着他的捕虫网。


    他一网下去,罩住了一只线条猫,然后用力一抖,那只猫就从网眼里钻了出去,还回头对他傻笑了一下。


    里包恩也不生气,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悄悄地走到正在手忙脚乱的沢田纲吉身后,伸出脚,轻轻一绊。


    “噗通。”


    沢田纲吉脸朝下摔了个结结实实,几只线条猫立刻开心地扑了上来,在他背上蹦迪。


    “里包恩!”沢田纲吉发出了悲愤的控诉。


    “是你修行还不够,蠢纲。”里包恩的声音毫无愧疚感。


    这场闹剧,一直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在风纪委员会和沢田纲吉等人的不懈努力下,虽然过程充满了汗与泪,但总算是把大部分的线条猫都赶到了操场中央。


    操场中央,黑压压的一片,上千只线条猫被众人围堵,紧紧地挤在一起。


    它们依旧在呲着大牙傻笑发出猫叫声,只是当这上千种傻笑和猫叫汇聚在一起时,形成的精神冲击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头皮发麻。


    “十代目,我们成功了。”狱寺隼人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写满了激动,“我们控制住了局势!”


    不,我觉得事情正在朝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沢田纲吉看着那片蠕动的黑色区域,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邪见爷爷,你看,那个妖怪和你一样长得很奇特。”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从天空中传了下来。


    众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朝着声音 传来的方向看去。


    蔚蓝的空中飞着一头……不是,等等,双头牛?


    牛背上坐着一个身影,那是一个看上去约莫十岁左右的女孩,她正好奇的打量着下方。


    而在前方的是一个男人,他拥有一头如月光般皎洁的银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


    金色的眼眸,冷漠而高傲,额间是一弯紫色的月牙印记,脸颊两侧各有两道红色的妖纹,平添了几分妖异的美感,腰间别着两把刀。


    沢田纲吉认得这个人,是之前他们在街上看到的那个人,当时他还以为是哪个冷门番的角色。


    现在看来,是他太天真了。


    “总算是把你引出来了啊。”里包恩的声音悠悠地在沢田纲吉耳边响起,带着一种计划通的意味。


    “里包恩?”沢田纲吉回过神,该不会又是他想的那样吧?


    “哇哦,小婴儿,你的计划还真是够乱来的。”云雀恭弥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身边。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杀生丸,那双狭长的凤眼里燃烧着浓烈的战意。


    沢田纲吉看看里包恩,又看看云雀恭弥,“果、果然又是?”


    “没错,蠢纲。”里包恩压了压帽檐,终于揭开了谜底。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为了引出那个男人的计划。”


    “并盛最近开始出现一些异常,没有闹得人尽皆知,正是因为那个男人。”


    “至于云雀,早就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盯上那个银发的男人。”


    云雀恭弥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云雀发现,每一次出现异常现象的地点,附近都有那个男人的踪迹,但他速度太快,行踪不定,云雀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和他交手。”


    “所以,你就想到了这个办法?”沢田纲吉感觉自己声音都在飘。


    “这个线条猫是目前为止最奇特的,”里包恩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它打不死,烧不掉,幻术也无效,但本身又没什么太大的攻击性,简直是完美的诱饵。”


    “只要把它弄到一个人多眼杂,又能引起足够大骚乱的地方,那个一直在暗中的男人就很有可能会现身。”


    “而整个并盛还是什么地方比这里更适合呢?这里可是云雀的地盘。”


    听到这里,沢田纲吉全明白了,里包恩故意把猫塞进他的书包,让线条猫在学校大闹一场,这一切都是为了把那个男人引出来。


    云雀恭弥是为了找一个强大的对手。


    里包恩是为了调查所谓的扭曲信息。


    这两个人简直就是联手导演了这出戏。


    沢田纲吉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场大型的整蛊节目,而他,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主角。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里包恩和云雀恭弥,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质问,“既然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他颤抖地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头上那个还隐隐作痛的大包。


    “那为什么云雀前辈还要把我咬杀啊?我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啊!为什么连我也要挨揍啊!”


    这个问题,问得是那么的情真意切,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狱寺隼人感同身受,眼眶都红了。


    面对沢田纲吉的血泪控诉,里包恩只是淡定的喝一口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浓缩咖啡。


    “那是对你疏于警惕的惩罚,蠢纲。”


    云雀恭弥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你群聚了,草食动物。”


    理直气壮,天经地义。


    沢田纲吉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昏过去。


    我那是为了追猫,追你们计划里的诱饵啊!


    你们还有没有天理了,有没有王法了!


    他在内心疯狂掀桌,但面上看着两大魔王只能缩缩脖子,半点意见不敢发表。


    还有比他更惨的所谓黑/帮继任人吗?迪诺师兄先排到一边。


    “哈哈,阿纲,别在意嘛,”山本武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慰他,“结果不是很好嘛。”


    就在下方进行清算时,杀生丸让铃和邪见在阿哞身上呆好。


    “是,杀生丸大人。”铃乖巧地点了点头。


    “遵命,杀生丸少爷!”邪见则激动地挥舞着人头杖。


    杀生丸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纵身一跃,银色的长发划出弧线,他的身影优雅从容充满贵气。


    线条猫们似乎对这个新出现,长得好看的两脚兽很感兴趣,一个个凑到杀生丸面前,感觉这个人身上有好吃的气息。


    它们似乎想重施故技,用之前对付云雀恭弥的那一套来讨好这位新的强者。


    它们在他脚边绕来绕去,发出“喵喵”的叫声,有的甚至还抬起前爪,对着杀生丸友善地挥了挥。


    那场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这些家伙,还真是没骨气啊。”沢田纲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吐槽道。


    杀生丸看着这些在他脚边上蹿下跳,试图引起他注意的线条猫,眼中难得流露出一丝嫌弃。


    杀生丸随意的一挥手,绿色的光鞭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抽向那群线条猫,光鞭所到之处,那些还在活蹦乱跳的线条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身体断裂,化作黑色线条消散在空中。


    沢田纲吉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十几只还活蹦乱跳的线条猫,就已经彻底消失了。


    “好强。”沢田纲吉喃喃自语。


    他们对那只猫束手无策,炸弹也好,刀剑也好,火焰也好,幻术也好,都伤不了它分毫。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这个打不死的怪物却真正意义上脆弱的像纸一样。


    沢田纲吉看着那个男人非人的耳朵,心中升起一个荒诞的想法,该不会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扭曲吧。


    线条猫们傻笑的表情愣住了,看着消失的分身们,又看看那个漂亮的男人,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然后发出“嗷嗷嗷嗷嗷”的声音,就像猫鼠里汤姆被砸到脚指头时的哀嚎。


    你们片场跑错了吧,沢田纲吉内心吐槽。


    面对下意识想要逃跑的线条猫们,杀生丸拔出了腰间的一把刀。


    “爆碎牙。”他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一只又一只的线条猫像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样崩解,粉碎,短短几秒,整个猫海化为乌有。


    随着一阵微风吹过,整个操场再次恢复了宁静。


    “你,很强。”云雀恭弥手中紧握浮萍拐,那双凤眼里是对强者的战意。


    “和我打一场。”他发出了战书。


    杀生丸的目光在云雀恭弥身上停顿片刻,这个眼神他很熟悉,寻求与强者战斗,曾经的他也是如此,当然,现在也是如此。


    “杀生丸大人。”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呼喊声,铃正准备让阿哞降落。


    “欸?小婴儿?”铃的声音有些困惑。


    沢田纲吉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里包恩?


    他什么时候跑到上面去的?


    他刚才不是还在自己身边吗?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杀生丸第一次正视这个名为“里包恩”的小婴儿,他竟然没有察觉这个人是何时靠近阿哞的。


    “铃,邪见,下来。”杀生丸开口。


    阿哞听话地降落在操场上,铃和邪见从牛背上跳了下来。


    里包恩也轻巧地从牛头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身上又换成了原先的那套衣服,“嘛,打架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不是吗?”


    “关于扭曲的事情。”


    云雀恭弥难得的没再说什么。


    未来心中升起一丝探究,他们竟然知道扭曲?


    里包恩打量了一下杀生丸那张冷冰冰没什么情绪的脸,然后果断转移目标,这可不是一个适合沟通的家伙。


    “你好啊,这位可爱的小小姐。”里包恩的声音,刻意放得又软又甜,像是在哄小孩子。


    沢田纲吉在旁边听得一阵恶寒,这个家伙,又在装可爱了。


    铃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西装,戴着帽子,看起来像个娃娃一样的小婴儿,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她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外表而感到害怕,毕竟七宝也是这样,只不过七宝是妖怪,这个小婴儿,嗯,应该是个人吧。


    “你好,小婴儿先生。”铃很有礼貌的回了一句。


    “我叫里包恩。”里包恩自我介绍道。


    “我叫铃。”


    “好的,那么铃,刚才那些像画一样的猫,还有最近并盛出现的那些奇怪的东西,都是扭曲,对吗?”里包恩开门见山地问道。


    里包恩的问题,让沢田纲吉他们都竖起了耳朵。


    铃看了一眼身旁的杀生丸,见他没什么反应,才点了点头。


    就在铃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一个咋呼呼的声音插了进来。


    “喂,你这个小不点!”邪见挥舞着人头杖,一脸不满地指向里包恩。


    “你有什么问题,应该来问我邪见大人才对。”


    “我才是杀生丸少爷最忠心,最得力的随从,关于杀生丸少爷的一切,我最清楚了!”


    邪见挺着他那小小的胸膛,一副“快来问我”的得意表情。


    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和这么多陌生人面前,正是他展现自己价值,宣扬杀生丸少爷强大威名的最好时机。


    然而,里包恩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他用一种充满了纯真与疑惑的语气,对旁边的铃问道。


    “这个会说话的绿皮是什么?你们带的玩偶吗?长得还真是别致呢。”


    “你、你这家伙!”邪见气得跳脚,他那绿色的皮肤都快变成紫色的了。


    “我可是侍奉杀生丸少爷的妖怪,邪见大人!”


    原来是妖怪吗。


    “哦?”成功套话的里包恩歪了歪头,接着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原来是活的吗?我还以为是什么劣质玩偶呢,毕竟,会丑成这样的活物还真是少见。”


    里、里包恩你收着点啊,再怎么丑也是和那个恐怖的银发男人一起的,沢田纲吉心中呐喊。


    不过下一秒,沢田纲吉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我可是连杀生丸少爷喝茶什么温度最适宜,什么夜色心情最好,以及用的什么沐浴……呜……”


    正要奋力反驳的邪见话说到一半就被杀生丸一脚踩扁。


    “邪见,你的话太多了。”杀生丸用冷飕飕的眼神瞥了一眼变成纸片的邪见,邪见瞬间嘘声,狂冒冷汗。


    【扮演契合度增加1%】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了。”里包恩重新看向铃。


    铃将当初伏黑甚尔向武装侦探社等人的解释也同样告知里包恩众人。


    听完铃的解释,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之中。


    这比白兰那个平行世界的理论还要离谱一万倍啊,平行世界好歹还是在同一个规则体系下的不同可能性。


    而这个世界融合,听起来就像是把好几本不同类型的小说漫画硬生生糅合在一起。


    类似线条猫那种存在的东西不属于被融合的两个世界,而是一个全新的,由不同世界规则融合而诞生的新存在,他们的攻击无法消灭它。


    “所以,只有你们才能消灭它?”里包恩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是的。”铃再次点头。


    “那,那个……”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他看着铃,问出了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你们说的,只有对应体系的人才能消灭扭曲,那我们呢?如果出现我们力量体系的扭曲,我们可以消灭吗?”


    铃摇了摇头,“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世界重叠所诞生的力量你们是无法消除的。”


    “那我们只能看着吗?”这个问题,也是狱寺和山本他们想知道的。


    “你们所能做的便是尽量收容控制它们。”虽然这听着很绝望,但这是铃所知道的唯一方法,如果人理救世会不介入的话。


    听完这番话,沢田纲吉等人的心沉了下去,这就是未来的我们所面对的末日吗。


    “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沢田纲吉看向杀生丸和铃。


    “还有一个问题,”里包恩补充道,“你们知道人理救世会吗?”


    铃有些惊讶,这个世界分明没有人理救世会踏足,但他们却能知晓这些。


    她又看了一眼杀生丸,见他依旧是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便知道,这次的介绍任务又落在自己头上。


    唉,杀生丸大人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社交啊。


    铃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我们正是人理救世会的成员。”


    “人理救世会是一个为了应对世界融合,维护各个世界人理而存在的组织。”


    铃的脸上带着阳光而又坚定的微笑,“我叫铃,是人理救世会的见习成员。”


    “这位是杀生丸大人,是我们救世会最强大的战力之一。”


    “地上那个……是邪见爷爷,虽然看着不着调,但也是人理救世会的成员。”


    然后,她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了众人的面前。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和服,然后对着沢田纲吉他们,微微躬身。


    风吹过发丝,


    墨色的眼中是回忆着记忆中某个人的温暖,


    卯之花烈在夜幕下行礼,


    “代表人理,向您问候。”——


    作者有话说:线条猫配合我的旷世大作食用更佳


    不画凤梨头是因为尊重六道骸,绝不是怕六道骸弄我  意大利和日本相差七个小时时差,所以纲吉他们这边是早上,瓦里安那里是凌晨  两边剧情是同时发生的


    第49章


    在铃和里包恩等人简单概述后,杀生丸本想带着铃离开,但因为里包恩的一句“如果我们想和你们合作呢?”让杀生丸不得不停下脚步。


    谁让他们会长是个和平主义者呢。


    里包恩看向自己最亲爱的弟子, 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蠢纲。”


    沢田纲吉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别说,里包恩求你别继续说。


    “既然是我们寻求帮助,理应由我们来进行地主之谊。”


    “那么作为未来的彭格列十世,未来的黑手党之父,由你来接待才能显示我们的诚意。”


    “里包恩,你到底想说什么。”沢田纲吉听着里包恩者熟悉的包装话语,变为死鱼眼发问。


    “你家不是还挺大的吗, 正好, 让客人们住进去吧。”里包恩轻描淡写地说道, 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不行,绝对不行。”沢田纲吉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我家只是个普通的民宅,怎么可能住得下这么多人。”


    “而且,他们可是,可是那啥啊!妈妈会吓坏的!”


    好吧,沢田纲吉还是不敢直接称呼杀生丸为妖怪。


    “放心吧, ”里包恩拍了拍他的肩膀,“奈奈的话,说不定会很高兴家里能变得更热闹呢。”


    “至于房间, 挤一挤总会有的。”


    毕竟只有让他们待在我们身边,才既能随时获取情报,又能以防万一,以此确保并盛的安全。


    这是最优解,你明白吗, 蠢纲。


    读懂里包恩眼神的沢田纲吉默默偏过头,里包恩的话,让沢田纲吉无法反驳。


    虽然他说的很有道理。


    但是,一想到要和那个银发妖怪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就感觉头皮发麻。


    那家伙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路边的石子。


    说不定哪天心情不好,就把自己给“咔嚓”了。


    而且里包恩你确定人家组织会和一个黑手党进行合作吗,组织名字都叫人理救世会了,怎么想都和黑/帮扯不到一起吧。


    “十代目,我觉得里包恩先生说的有道理!”狱寺隼人一脸严肃地说道,“为了并盛的和平,为了世界的未来,我们应该和友好的异世界友人建立深厚的邦交!”


    说着,他还一脸狂热地看向杀生丸,天呐,活的妖怪耶。


    狱寺君,你的立场变得也太快了吧,刚才你还想用炸弹炸人家呢。


    “哈哈,听起来很有趣啊。”山本武笑着说,“家里人多一点,吃饭的时候也热闹嘛。”


    山本,这不是热闹不热闹的问题啊。


    最终在里包恩的威慑下,沢田纲吉还是哭丧着脸,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当沢田纲吉带着一群画风各异的人回到家时,正值中午饭点。


    “我回来了。”沢田纲吉有气无力地推开了家门。


    “阿纲你回来了,妈妈刚刚听邻居说学校里面在拍大电影,所以今天学校放假呢,我还以为阿纲你和朋友们出去玩了呢。”


    奈奈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温柔笑容。


    “不过导演是谁呀,电影什么时候上映?”奈奈妈妈有些好奇。


    “啊,那个,我也不清楚。”沢田纲吉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奈奈妈妈的视线越过他,看到了他身后的众人。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哎呀呀,阿纲,你带了这么多朋友回来吗?”


    “欢迎欢迎,快请进吧,午饭马上就好了。”


    奈奈妈妈的热情,让沢田纲吉都惊呆了。


    妈妈,你难道没有看到那个银头发的先生耳朵和正常人不一样吗?


    还有那个被铃抱在绿皮不明生物,妈妈你的接受能力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杀生丸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满面的人类女性,这是一个弱小的普通人,但这个人类女性的身上,有一种很温暖,很干净的气息。


    “打扰了。”铃很有礼貌地鞠了一躬,“初次见面,伯母您好,我叫铃。”


    “哎呀,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沢田奈奈开心地摸了摸铃的头,“快进来坐吧,不用客气,我去给你们拿果汁和点心。”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沢田家。


    午饭时间,铃吃得一脸幸福,不停地夸赞着好吃。


    “阿姨做的饭,是铃吃过的最好吃的饭。”虽然夸大了一些,和组织里的大厨们还有些差距,但确实很好吃,而且餐桌上大家热热闹闹的,感觉食物更好吃了。


    “是吗?那多吃一点。”奈奈妈妈被夸得心花怒放,不停地给铃夹菜。


    至于邪见,见奈奈妈妈似乎接受良好,干脆也不装玩偶了,本来还想摆摆架子,结果在闻到饭菜的香味后,也忍不住大快朵颐起来。


    狱寺隼人则是在一旁试图和杀生丸搭话,打听有关妖怪的事情。


    不过杀生丸从头到尾都没看他一眼,把他当成了空气。


    山本武则是在和铃聊天,询问着关于战国时代的事情。


    蓝波和一平,则是围着邪见,对他那个人头杖充满了好奇。


    沢田纲吉默默地扒着饭,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这真的是他家吗?


    为什么一群黑手党和一群妖怪,能如此和谐地坐在一起吃饭啊?


    饭后,沢田奈奈外出去逛街,其余众人则聚集在客厅里,准备开始正式的会议。


    库洛姆和云雀恭弥也到了,她看到杀生丸的时候,明显有些紧张,下意识地躲到了沢田纲吉的身后。


    云雀恭弥则是独自一人在一旁。


    沢田纲吉此时正恭敬的跪坐在自家客厅桌子前,对面的银发俊美男人正喝着茶,明明看上去是悠然的模样,却让沢田纲吉不自觉尊敬起来。


    没别的,只是尊重。


    “好了,人都到齐了。”里包恩坐在沙发的扶手上,宣布会议开始。


    “那么,我们就开门见山吧。”里包恩清了清嗓子,进入了正题。


    “由我们先开始自我介绍,我们隶属于彭格列这个组织,至于组织体量嘛,勉强算得上是一流组织吧,手底下大概还有10000个组织,并且和这个世界很多大型组织是同盟关系。”


    虽然里包恩语气很谦逊,但言外之意大概是他们的组织属于这个世界最强的那一批。


    “如果贵组织需要合作伙伴的话,我个人认为彭格列是最佳同盟。”


    “坐在我旁边的这位,虽然看起来是个担当吐槽役的无害废柴,但其实这位是下一任的彭格列首领,而在这里的其他人则是他的各位守护者。”


    “虽不知道贵组织的理念,但从名字听来应该偏向善良阵营。”


    “而这位未来的彭格列首领则是过分善良并且是个重视生命的热血笨蛋,对于黑手党而言这或许是耻辱,但我相信如果要挑选在这个世界的合作组织,没有比他更合适了。”


    沢田纲吉听着里包恩不知是夸还是损的一番话红着脸,够了,里包恩,求你别说了,我还没答应要继承彭格列啊。


    彭格列?


    这是未来刚刚从卯之花烈那里也听到的名字,这两拨人原来是一个组织的。


    “你或许想错了,我们所负责的只是人理,你们是善人抑或是恶人与我们无关。”


    “换一种说法而言,我们并不需要合作。”


    欸?


    听完杀生丸话语的沢田纲吉有些发懵,虽然杀生丸看起来很不好惹,但因为对方并未拒绝邀请,以及当时铃的友善态度,所以众人还是将重点放在获取更多对方情报以及如何合作这点上。


    杀生丸的两句话让气氛骤然降至冰点,这让他们知晓这个所谓的人理救世会并不是他们所想的那种理想救世组织。


    铃见对面的人时不时看向自己,对他们点了点头,表明这是真的。


    “不过大家也不用过分担心,会长大人对于有合作意愿的人还是很欢迎的,而且组织有时候也会在新世界招募成员。”铃安慰道。


    “没错,如果你们想加入人理救世会的话,那可得好好侍奉邪见大人我,本大人可是会长亲口认证的可靠妖怪。”邪见叉着腰,得意洋洋道,鼻子都要变长了。


    “邪见爷爷,你的话太多了。”铃不客气的用手刀敲了一下邪见的头,邪见爷爷你这个欠揍样子会拉低会长姐姐形象的。


    “咳咳,总之简单来说就是这样。”铃重新将人理救世会的组织宗旨和成员们的一些工作粗略说明。


    “我们人理救世会,除了像杀生丸大人这样强大的战斗人员外,还有负责情报,后勤等各个领域的成员。”


    “大家都是因为有想要回报的人或者是为了守护各自的世界,才聚集在一起的。”


    “所以即使最后没能成功合作,也不用担心,人理救世会依然会负责消灭扭曲的,只是发生伤亡是不可避免的。”


    “对了。”铃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看向沢田纲吉他们。


    “铃感觉各位的实力好像也都很不错,如果没能成为合作组织,要不要考虑一下,跳槽加入我们人理救世会呢?”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美而又真诚的笑容。


    “我们人理救世会的福利很好的哦。”


    “每个月根据成员的职介有对应津贴,即使在不同世界货币也可以转换流通,而且每年都有带薪年假,节假日还有礼品发放,还时不时能去其他世界出差旅游。”


    “除此之外,无论是文职还是战斗成员,每个月都有一周休假可以自由安排,不过需要提前申请才行,毕竟大家真的很忙嘛,所以有时候人手不够也是要加班的。”


    “当然危险也是存在的,受伤什么的也是家常便饭,毕竟扭曲还是很难对付的,杀生丸大人这么轻松是因为本身实力就很强。”


    铃倒是没有只挑着好处讲,一些存在的问题也挑明了。


    加、加入你们?


    这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我们才刚认识不到半天啊,而且,这个推销的语气,怎么感觉有点像传销组织?


    “不,我们没……”沢田纲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招揽,给弄得一愣一愣的,弱弱举起手想打断滔滔不绝的铃。


    “还有还有,我们组织还会不定时举行一些活动,如果有人擅长策划也可以应聘这个职位,所有职位都会有组织成员进行岗前培训的。”


    “而且,我们人理救世会的会长是一个非常非常温柔,又非常非常厉害的人。”


    铃在说起她的“会长大人”时,眼睛里都在发光,脸上充满了崇拜和向往。


    那样子,像极了追星的小女孩。


    “如果不慎遭遇强大扭曲,组织成员们都会来解救你的,当然如果像铃这样的见习成员被本土势力绑架的话,大家也会前来热情拜访那些组织的。”


    铃在热情二字加上重音,很显然人理救世会的热情绝不是能简单承受的。


    “我们人理救世会,现在正在扩招。”铃继续热情地推销着,“像你们这样有潜力的人,组织是非常欢迎的。”


    “只要通过考核,就可以成为见习成员,享受和我们一样的待遇,上升空间也很大,只要努力就能一步步晋升。”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她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沢田纲吉等人,充满了期待。


    沢田纲吉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哈哈,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山本武笑着说道。


    “哼,我们十代目可是要继承彭格列的男人,才不会加入什么奇怪的组织。”狱寺隼人立刻反驳道。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其实对这个人理救世会充满了好奇。


    云雀恭弥则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束缚,是他最讨厌的东西。


    里包恩则是在一旁饶有兴致地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那个,我们还是先谈谈眼下的问题吧。”沢田纲吉赶紧转移了话题。


    他可不想再被铃安利了,虽然听着确实让人很心动。


    “我们应该如何申请合作?”这才是重点。


    “杀生丸大人会将各位的意愿传达给会长大人的,各位耐心等待就可以了。”


    “具体的就需要各位和会长协商了。”——


    作者有话说:铃:人理救世会正在火热招聘中,快来应聘吧撬墙角什么的,铃什么都不知道  写完一章忽然发现,等等,我怎么还欠了一个加更


    在码了在码了,不过可能要到凌晨了,大家明天睡醒看  谢谢投喂的地雷和营养液,还有感谢大家的评论,我感受到了大家对我画技的赞赏


    第50章


    总算是把大家都送走了。


    沢田纲吉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眼前堪称灾后重建现场的庭院,流下了悲伤的眼泪。


    我那可怜的院子啊……


    妈妈精心打理的花圃被夷为平地, 中间还多了一个巨大的坑,仿佛被陨石砸过一样,整个地面坑坑洼洼。


    这都是因为云雀前辈和杀生丸在这里打了一场,不,也不能全怪他们。


    六道骸当时忽然冒出来,非要火上浇油,给云雀恭弥喝倒彩, 然后对局就从云雀恭弥对战杀生丸, 变成了云雀恭弥对战六道骸。


    你们倒是打得爽了,可怜的是我的家啊,沢田纲吉内心在疯狂咆哮。


    为什么又是我家? !


    彭格列的守护者是不是都有一个“拆除十代目家”的隐藏被动技能。


    “蠢纲, 站在这里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里包恩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沢田纲吉一抬头,就看到他的家庭教师正优哉地坐在围墙上,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里包恩, ”沢田纲吉指着这片废墟, “现在怎么办,妈妈回来看到会吓死的。”


    “那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不是我。”里包恩事不关己地吹了吹咖啡。


    你这个魔鬼!


    “阿纲,我回来了。”沢田奈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沢田纲吉的身体瞬间僵硬,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完蛋了,完蛋了, 完蛋了!


    他现在冲过去捂住妈妈的眼睛还来得及吗?


    “哎呀,阿纲,你们在做什么呀?”沢田奈奈提着购物袋,一脸好奇地走了过来,然后,她看到了自家的院子。


    沢田纲吉紧张地闭上了眼睛,已经准备好迎接妈妈的尖叫和昏厥了。


    然而,预想中的惊慌并没有发生。


    “哇,我们家的院子,风格变得好别致啊。”


    欸?


    沢田纲吉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


    只见沢田奈奈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个坑。


    “这个是现在流行的废土风设计吗?感觉好有艺术感哦。”


    里包恩从墙上跳了下来,走到奈奈妈妈身边,用他那可爱的婴儿腔调解释道:“没错哦,奈奈。”


    “这是我和阿纲他们一起做的,为了给这个家增添一点新鲜感。”


    妈妈你不要信啊,哪有人会把新鲜感弄成这个样子,这根本就是拆迁现场!


    沢田纲吉在内心疯狂呐喊,既希望妈妈相信,又希望妈妈不相信。


    “原来是这样啊,”沢田奈奈恍然大悟,然后笑着摸了摸沢田纲吉的头,“阿纲也长大了呢,都会帮家里搞装修了,真是辛苦你了。”


    不,妈妈,我一点也不辛苦,我心苦啊。


    看着自己妈妈那深信不疑的温柔笑容,沢田纲吉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这个家还有正常人吗。


    “对 了对了,”沢田奈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阿纲,你爸爸下午的时候打电话回来,说他今天晚上要回家哦。 ”


    “什么?”沢田纲吉愣住了。


    “爸爸,要回来?”


    “是呀,是不是很惊喜?”奈奈妈妈开心地说,“本来还想着大家都在可以热闹一下呢,真可惜狱寺君他们都回去了。”


    不,妈妈,他们不回去的话,今晚回来的可能就不是爸爸,而是意大利的救援队了。


    沢田纲吉自知自己那个常年不回家的父亲是什么身份,彭格列的门外顾问首领,地位仅次于九代目的大人物。


    这种人突然说要回家,绝对不是什么家庭团聚那么简单。


    肯定又有什么麻烦事要发生了。


    沢田纲吉看着眼前被毁掉的院子,又想到那个即将回家的不靠谱老爹,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


    沢田奈奈哼着愉快的小曲,提着购物袋走进了厨房。


    “我去做晚饭咯,今晚要做一顿大餐来欢迎爸爸回家。”


    看着妈妈那开心的背影,沢田纲吉感觉自己的胃都开始痛了。


    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度怀疑的眼神盯着里包恩。


    “里包恩,老爸突然回来,是不是你又在计划什么?”


    “我不知道哦。”里包恩压了压帽檐,嘴角挂着无辜的微笑,“我只是一个单纯的家庭教师而已。”


    你单纯个鬼啊。


    沢田纲吉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个家里发生的所有不正常事件,十件里有十一件都跟他有关系,还有一件是跟他间接有关系。


    你绝对知道些什么吧,里包恩。


    沢田纲吉用眼神控诉。


    里包恩直接无视了纲吉那点怨念,自顾自地跳上客厅的沙发,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热血动画,主角正在大喊着“燃烧吧,我的小宇宙!”。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的小宇宙已经快要熄灭了。


    当时针指向七点的时候,玄关处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我回来啦,我最亲爱的奈奈。”


    一个充满活力的,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轻浮的男人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个金色短发,下巴上带着胡茬,穿着一身土黄色工装的男人,大笑着冲了进来。


    正是沢田纲吉的父亲,沢田家光。


    “亲爱的,你回来了。”奈奈妈妈立刻从厨房里冲了出来,两个人像言情剧主角一样,在玄关上演了一场久别重逢的深情相拥。


    沢田纲吉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多余。


    他已经习惯了。


    “哦,我的宝贝儿子阿纲!”沢田家光终于注意到了纲吉,松开妻子,张开双臂就想给儿子一个熊抱。


    沢田纲吉往旁边一躲,让他抱了个空。


    “哈哈哈,阿纲还是这么害羞啊。”沢田家光毫不在意,爽朗地大笑着。


    不,我不是害羞,我只是单纯地不想和你扯上关系。


    沢田家光的视线落在了客厅的另一边,杀生丸正闭目养神地坐在单人沙发上。


    铃则是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出现的人,总感觉纲吉先生好像和他爸爸不是很亲的样子。


    沢田家光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沢田纲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要来了吗,要来吗!


    他爹终于要发现不对劲了。


    下一秒,沢田家光的反应再次刷新了沢田纲吉的认知下限。


    “哦!”他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一拍大腿,“我懂了,这是现在年轻人最喜欢的cosplay吧。”


    “哈哈哈,没想到我的儿子也开始接触这种潮流文化了啊。”沢田家光一脸“我懂你”的表情,朝着杀生丸竖起了大拇指,“小哥,你这个扮相很帅啊,还原度很高。”


    杀生丸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这个人让他有点不爽。


    “还有这个小妹妹,真可爱啊。”他又转向铃。


    “至于这个,”他的目光落在邪见身上,沉吟了片刻,“这个角色还真是特别啊,是哪个动漫里的吉祥物吗?很有特色。”


    “是吧是吧,”奈奈妈妈也笑着附和道,“我也觉得他们很有特色呢,特别是杀生丸先生和邪见先生,就像是真的妖怪一样呢。”


    妈妈,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就是真正的妖怪。


    为什么你们能这么理所当然地接受这种超现实的设定啊。


    这顿晚饭,吃得是分外诡异。


    沢田家光热情的给杀生丸倒酒,试图和杀生丸称兄道弟,结果被杀生丸一个冷冽的眼神冻住,只能尴尬地自己干了一杯。


    奈奈妈妈则是不停地给铃夹菜,把小姑娘的碗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邪见则在蓝波的进攻下,艰难地守护着自己的饭碗。


    沢田家光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看向沢田纲吉。


    “阿纲,其实我这次回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终于要进入正题了吗?


    沢田纲吉也坐直了身体,他倒要看看,这个不靠谱的老爹到底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是这样的,”沢田家光从他那身工装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宣传单,“意大利那边有一所私立高中,最近正在进行提前招生。”


    “这所学校非常不错,师资力量雄厚,环境优美,最重要的是,毕业生的前途一片光明。”


    他把宣传单拍在桌子上,说得那是一个激动。


    沢田纲吉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宣传单上印着一所看起来很豪华的欧式城堡建筑,下面写着一行他看不懂的意大利文。


    “公司给了我一个内部的家属推荐名额,”沢田家光一脸“你占了大便宜”的表情,“所以,我特地赶回来,想带你去参加入学考试试试看。”


    “就算考不上也没关系,”他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肩膀,“就当是老爸带你出国旅个游,放松一下心情了。”


    出国旅游?沢田纲吉的大脑宕机了片刻。


    这个剧情,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他好像在哪里经历过类似的骗局。


    “去意大利上高中?”奈奈妈妈的眼睛亮了起来,“听起来很棒啊,阿纲,这是个好机会哦。”


    不,妈妈,你不要被老爸骗了,这绝对是个陷阱。


    “那什么时候去呢?”奈奈妈妈好奇地问道。


    “就是今天晚上,”沢田家光看了一眼手表,“九点的飞机,现在去机场时间刚刚好。”


    “这么急?”奈奈妈妈有些惊讶,但很快又变成了不舍,“那要快点收拾行李了。”


    于是,在沢田纲吉还没来得及反驳的情况下,他就被奈奈妈妈推进房间,开始往行李箱里塞衣服。


    沢田纲吉怀疑过是不是他老爸又在骗他,但看着他爸那副“为了儿子前途操碎了心”的真诚表情,沢田纲吉又动摇了。


    他爸说得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甚至还给他描述了那所学校的各种好处,什么社团活动丰富多彩,食堂堪比米其林三星。


    万一,万一这次是真的呢?


    万一他爸真的良心发现,想做一个称职的父亲了呢?


    抱着这种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沢田纲吉半推半就地被拉出了家门。


    沢田家光还热情地邀请杀生丸三人,“几位也一起来吧,人多热闹,就当是陪阿纲去壮壮胆了,所有费用我全包。”他拍着胸脯说道。


    杀生丸看了一眼沢田家光什么都没说,算作是同意。


    他知道这个人另有目的,但并未拆穿。


    奈奈妈妈在门口挥着手帕,依依不舍地告别。


    “阿纲,在外面要听爸爸的话,不要乱跑,注意安全哦。”


    “铃,要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哦。”


    妈妈,你的关心重点是不是有点偏了?我才是你亲儿子啊。


    沢田纲吉坐在出租车里,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家,心里充满了忐忑。


    他不断地安慰自己,没事的,只是一个入学考试,能有什么危险?


    直到出租车停在了一个偏僻的,看起来像是停机坪的地方。


    一架印着彭格列家族徽章的武装直升机,正停在那里,而直升机下面,以狱寺隼人为首的守护者们都早早地等在了那里。


    “十代目,您终于来了。”狱寺隼人激动地冲了过来。


    “哟,阿纲,晚上好啊。”山本武笑着挥手。


    “极限地出发吧,沢田!”笹川了平已经开始燃烧了。


    沢田纲吉看着这熟悉的阵容,再看看那架直升机,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知道了,他果然又被骗了。


    他就不该对他那个不靠谱的老爹抱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幻想。


    “入学考试?提前招生?米其林食堂?”沢田纲吉指着那架直升机,又指了指自己那群已经整装待发的守护者们。


    “哈哈哈,阿纲,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沢田家光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关。


    “这怎么可能是细节啊,”沢田纲吉感觉自己的吐槽之魂在熊熊燃烧,“这根本就是诈骗!”


    “十代目,请冷静。”狱寺隼人凑了过来,“其实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具体情况。”


    “我们只是收到了里包恩先生的消息,让我们在这个时间到这个地方集合,说是有重要的任务。”


    沢田纲吉看向已经不知何时站在直升机舱门口的里包恩,里包恩冲他挥了挥手,露出一个“ Ciaossu”的口型。


    这两个人绝对是串通好的。


    “嘛嘛,阿纲,别生气嘛,”山本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都是要去意大利,就当是大家一起去玩了,不是很有趣吗?”


    每次你们说有趣的时候,都意味着我要倒大霉了。


    “极限地登机吧,沢田。”了平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上了飞机。


    库洛姆也跟了上去,只是在上飞机前,回头看了沢田纲吉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连库洛姆都在同情我了,我的人生到底是有多悲惨啊。


    沢田纲吉欲哭无泪——


    作者有话说:加更完成家教篇要进入尾声了


    还有一章是今天的更新,因为是连着的剧情,所以很顺利的一起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