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这位就是今天来新任职助教一职的花山院久叶。”


    鬼冢八藏如果单纯的从外表来看无疑是一名比较严肃的教官,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标准的刀子嘴豆腐心,他对每个学员都是发自内心真正的关照和爱护。


    花山院久叶穿着一身笔挺的训练服,头发一个月还没有来得及修剪,细发乖巧的贴在脖子处,脸上的稚嫩与青涩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独属于成熟男性所拥有的坚毅。


    他的第一堂课就是来鬼冢班, 接下来还会去另外几个班任教。花山院久叶以系统的名义发誓, 他绝对不存在任何私心,这其实都是上层的安排,他才不想见这五个青年。


    花山院久叶才不会承认,昨天是他偷偷找到的父亲,暗示着他首先是想让鬼冢八藏来带他。


    鬼冢八藏说完后就轻轻侧过身,扬了扬下巴示意花山院久叶可以开始自我介绍了。


    闻言花山院久叶点点头,稍微弯腰朝对面站着的一排排青年们鞠躬致意,轻声说道, “各位同学们好,我是花山院久叶,大概未来的几个月我会一直担任助教一职,往后请多多指教。”


    等花山院久叶话音落下后,这时的鬼冢八藏适时的接过话题, “你们别看花山院助教还这么年轻,他在前几届的警校的综合成绩可是第二名,大家平时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请教他。”


    “啊啊啊——鬼冢教官别我夸了!真的是、我是会害羞的啊。”


    松田阵平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饱含羞耻的男声,顿时吓了他一跳,整个人一个机灵的一抖,就站在他对面的鬼冢八藏理所当然的注意到了他这边的情况,当下气不打一出来的就点了他的名字,


    “松田阵平,你在干什么,是对我的话有什么疑问吗?!”


    松田阵平挺立起身体,敬了个礼大声的回答,“报告教官,没有问题!”


    与此同时,耳边的那道声音又传入他的耳朵,“松田在警校居然是这样的吗,我还没见过,怪不得鬼冢教官总说他们班上有五个知名的刺头。”


    松田阵平小幅度的四处打量,鬼冢八藏在说话,同期生们肯定也不会像他一样这么大胆就当着教官的面讲小话,而且这道声音还挺耳熟,就像是在哪里听到过一样——


    等等、等等、松田阵平的目光顺势转移到了鬼冢八藏的旁边,那位满脸写着我是个正经人的花山院久叶的身上。


    这道声音,不正是新来助教的声音吗?


    松田阵平不动声色的打算在观察观察,看看这是不是他的幻听。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则更加肯定了松田阵平的判断。


    “小一,松田阵平为什么一直在打量我诶?”


    松田阵平有些疑惑,这不是他的幻觉,那这个新来的助教为什么要自言自语,难道是精神有问题?


    正当他疑惑不解的时候,他的耳边又响起了另外一道与众不同的童声,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小男孩,只是称呼怪怪的,


    “他只是对新来的助教感到好奇而已,请宿主不要在自恋了。”


    “哎,是这样吗?”花山院久叶的语气不如之前的雀跃,听不出来是失落还是遗憾,“我还以为他被我的魅力吸引了。”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忽略了心底下意识涌上来的不舒服,还以为是被这句自恋一样的话惹的不开心了,嘀咕着,“所以这人是谁我都不认识,还说我会被他吸引,真是好不要脸。”


    与此同时,松田阵平也确定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确确实实的能听到花山院久叶的心里话。


    并且通过他们的这一段聊天中得知,这个自称是他们前辈的家伙,还神奇的绑定了一个只存在小说里的系统。


    也不知道系统是不是像小说里一样,寄存在人类的大脑里,会不会有实体呢,能拆吗?


    松田阵平长到这么大,拆过无数种家具、电器,却从来没试过拆除这种高级又神秘的东西。


    花山院久叶小小的打了个喷嚏,“奇怪啊,小一。也没有风吹过来啊,怎么一下这么冷。”


    系统擦了擦鼻涕,也很不解:“宿主实不相瞒,刚刚我也觉得挺冷的,系统应该不会感冒的才对啊,难道我的程序和零件出现问题了?”


    罪魁·松田阵平·祸首微微移开视线,深藏功与名。


    松田阵平听到自称小一的系统说零件的时候,眼睛不可避免的亮了起来,手指也蠢蠢欲动起来。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最关键的是,能听到花山院久叶的心声,和系统对话的人是只有他一个,还是其他人也能听到呢?


    松田阵平不留痕迹的用眼睛到处瞥了瞥,和他一起的警校生们面色似乎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难道,他其实是天命之子?


    松田阵平早就已经过了中二的年纪了,他肯定是不信的。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他,默默的抬起头——只见鬼冢八藏的视线紧锁着他,眼神犀利,让胆小的人都不敢直视。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松田阵平,所以他也无所畏惧的直直地望了过去,似乎在用眼神挑衅,“鬼佬您随便说,我要是听了就算我输了。”


    鬼冢八藏额头暴起青筋,“松!田!阵!平!我们在上面讲话,你在下面乱看什么呢?!”


    “啊,其实是因为松田他昨天帮我赶老鼠,所以一晚上没怎么休息好,因此注意力无法集中。”


    “但还是耽误了训练,我们鬼冢班愿意自罚三圈!鬼冢班列两队,跑步预备——!”


    鬼冢八藏:“喂喂!我话还没说完啊!”


    鬼冢班的人已经自觉的列队开始跑步了,浩浩荡荡的。


    鬼冢八藏有些无语的回头看向花山院久叶,满是感慨地道,“这一届的学生,还是不如你们那一届听话啊,让人头疼,真是让你见笑了。”


    他背着手监督起鬼冢班的人跑步,目光牢牢的锁定在那五个刺头上,一见他们有想凑近聊天的迹象,就大声的阻止,看起来真是费心费神。


    “尤其是那五个,一个比一个麻烦。”


    鬼冢八藏摇摇头,语气充满了恨铁不成钢,但花山院久叶从他的眼神里还是看出了些许赞赏。


    “咦,小一。鬼冢教官他真是嘴硬啊,明明心里满意的不行,嘴上还是要说这说那的。”


    花山院久叶轻咳一声,“年轻充满朝气,这很好,他们几个都很优秀。”


    “花山院可不要夸他们啊,还得有根绳子牵起来,不然就会飘飘然分不清自己是谁。”


    “我心里有数的,但是还是要适当的鼓励鼓励。”花山院久叶微微颔首,给出了不一样的观点。


    系统啧啧道,“其实就是你舍不得骂他们吧。”


    “闭嘴啊!小一。”


    松田阵平在跑着步,明明距离很远,却还是能清楚的听到花山院久叶的心声,听着他在心底称赞他们五个都很优秀的时候,耳垂微妙的变烫了起来。


    “他到底是谁,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好像对我们五个人都很熟悉。”松田阵平内心充满了问号,百思不得其解,


    “要不要在休息的时候问问hagi ,跟他讨论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又听不到花山院久叶的心声。”


    “说不定还会说什么,原来小阵平又迎来了久违的什么的,然后金发混蛋也会知道,还不知道怎么嘲笑我,真是麻烦,还是我自己解决吧。”


    经历了这种不柯学事情的松田阵平并没有注意到,通常以往开始跑步的时候,萩原研二差不多就该过来找他说话了,然而这个时候却毫无动静。


    萩原研二难得有些发愣跟着大部队地跑着步,内心掀起了惊涛波浪,往常带着笑容的脸也板了起来,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他二十二年的柯学生活,终于在今天被彻底推翻了。


    当然柯学观被打破的又何止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呢,另外三位也在经历着同样三观破灭。


    至于他的心声能被别人听到的这件事情,花山院久叶根本丝毫都不知情,他现在正在纠结该怎么完成主线任务。


    毕竟开启主线任务,就要连续,不能中断的每天说出那些羞耻台词。


    复活不易,花山院久叶叹气。


    警校的生活说实话有些千篇一律,日常就是看警校生们一起训练,热闹更不用说了,是属于他们五个的,孤寂留给的自己。


    更别说了,压根没有小说中——那些热闹的场景,和各种鸡飞狗跳的案件。


    花山院久叶有时候在想,可能是自己这个警校助教的身份太过严肃了,毕竟也算是半个老师,学生们和他们玩不到一块也能理解。


    虽然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么严厉,明明自己是一个很慈祥和善的人啊。


    花山院久叶有时候在考虑,是不是应该给自己弄一个新人设,比如和松田阵平他们五个人一起就读警校的同班同学,也就是救济小说中的经典——警校第六人的设定。


    但是想想还是算了,毕竟做警校生没有做助教自由,每天六点起床天天训练什么的,还不如杀了他。


    *


    降谷零因为特殊的发色和肤色,导致从小经历着各种歧视,在经过小时候遇见的一位和善的姐姐宫野艾莲娜的开解下,虽然已经表现的不是那么在乎了,但在有些人的眼中仍是异类。


    这天降谷零进行着日常的训练后,来到食堂准备吃着午餐,他敏锐的发现有几个妹子总是望向他这边。


    然后在降谷零看过去的时候,又带着一抹他看不懂的笑容转了过去,和同行的姐妹聊着天。


    就在这个时候诸伏景光也端着盘子走过来了,在降谷零对面坐了下来,也注意到了这幅情景,好笑的开口说道,“ zero今天很受女孩子欢迎啊。”


    这群女生的目光中,没有带上降谷零熟悉的厌恶与嫌弃,但是这些眼神里又充满了怪异,让他总觉得背后涌起凉意,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 hiro别说笑了,我根本不认识她们,而且我又不是萩原研二。”降谷零舀了一口咖喱饭,放入嘴中,哭笑不得的解释着。


    诸伏景光轻轻笑了笑,看向那群女生,似乎是在辨认什么,良久才开口,“她们好像是隔壁山田班的。”


    “那当然了,我们班又没有女生。”降谷零耸耸肩膀,一脸无所谓的说。


    诸伏景光看着降谷零的眼神中,带着一点一言难尽,“ zero ,你这样下去是会单身一辈子的吧,难道你就不好奇吗?”


    “小降谷,小诸伏你们在讨论什么呢,什么单身一辈子?”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刚打完饭,端着盘子走过来,刚好听见了这句话的前半段。


    萩原研二满脸好奇的询问,然后拉着松田阵平在他们旁边坐了下来,还好位置够宽,等伊达航打完饭过来,也能坐得下。


    降谷零想到萩原研二这热爱交际,和在女生中特别吃香的性格,觉得他说不定会旁听到,知道些什么,就解释了起来,“那群女生,看向我的目光特别奇怪。”


    “萩原,你知道些什么吗?”


    萩原研二放下汤碗,将口里的汤咽了下去,想了想才慢慢说,“我不知道诶,不过经过你这么一说,我才觉得有些奇怪。”


    “那群女生们似乎有意无意的打量着你,这样一想想还真是——奇怪呢。”


    “那还用说吗,说不定是她们其中一个人对你有意思,看上你这家伙了。还要恭喜你啊,终于是继班长后,又一脱单的现充了。”


    松田阵平满不在乎的说,他觉得似乎只有这一个理由,不然那群女生若有若无的打量金发混蛋干什么啊。


    降谷零被噎住了,喝了一口汤才觉得好了一些,脸颊微微发红,幸好被深色的皮肤遮盖住了,完全看不出什么痕迹,有些狼狈的辩解,


    “什么啊,我现在做的就只是想好好的毕业而已!感情什么的我才没有想过,起码、起码不是现在!”


    “哦~哦~对,降谷可是为了某个·超级·重要的人才来的警校呢,怎么会打算在这段时间谈恋爱呢。”


    松田阵平故意拖长了音调,挑衅地看了一眼降谷零,然后继续低头吃起了饭。


    他们五个人在空闲的时候,都有讨论到底是为什么来到警校,对彼此来警校的理由都知根知底。


    问就是后悔,降谷零磨了磨牙,就不该和这个卷发混蛋说出为什么来警校的原因。


    他扬了扬眉,冷哼了一声,“总比某个人是为了揍警视总监才来的警校要好吧。”


    “噗嗤。”


    萩原研二好笑的笑出了声,刚来的伊达航有些不明所以的摸了摸寸头。


    松田阵平炸毛了,露出一双死鱼眼对着降谷零,咬牙切齿的威胁,“哈,金发混蛋想打架吗?!”


    “哈!也不知道是哪个卷发混蛋被我打的假牙都掉了,真是狼狈!”


    “什么啊,你是不是忘记了是谁被我揍得满地找牙,然后大半夜去幼驯染宿舍门口缠着要他上药的!”


    眼看着傲娇猫猫和憨憨狗狗就要吵起来了,两人的幼驯染一人拉住一个,熟练的进行着劝架活动。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好笑和无奈。


    伊达航:“”


    伊达航机械地扒着饭,一口接着一口面无表情:“没有幼驯染的我,在这里意外的显得格格不入。”


    说实在的,他有点想娜塔莉了。


    “好了好了,小阵平~”萩原研二打着圆场,想了想他顺着降谷零之前的话题说着,“明天不是休息日吗,中午的时候和隔壁班有联谊,那几个女孩子应该也会参加。”


    “到时候我去问一问就好啦,别太担心了哦,小降谷。”


    萩原研二比了个好看的wink ,示意他不用操心,说了这么久的话,不能再耽误下去了,马上就要开始进行下午的训练了,便开始埋头苦吃起来。


    降谷零有些郁闷地垂着头,听到萩原研二这么说,紫灰色眼眸闪过几分感激,“谢谢你了,萩原。”


    “那就这么说定了,弄清楚女生们为什么一直盯着降谷的计划,现在正式执行!”


    伊达航充满热血的将盘子收拾好,握了握拳头,就像是在宣誓着决心。


    他的动作,引得五人捂着嘴偷偷地笑了起来。


    “谢谢班长。”


    自从进入警校,伊达班长就一直对他照顾有加,降谷零也一直把他当成最靠谱的朋友,现在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着道谢。


    “别客气啦降谷。”伊达航笑了笑,将盘子放好之后,搭在降谷零的肩膀上,“毕竟我也是你们的班长啊,今天空闲的时候我也会到处问一问的。”


    “一定能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


    “对啊,金发混蛋,收起你这一副担忧的模样吧。”松田阵平这个时候也整个人压在降谷零的身上,信心满满地说着。


    “没错的zero ,有我们在呢,你什么事都不用担心。”诸伏景光温温柔柔,眉眼弯弯地附和道。


    降谷零心中充满了感动,能来到警校,认识这三个朋友,真是太辛运了。


    不过——


    降谷零不爽地推了推一直压在他身上的松田阵平,“混蛋,你快下去,压在我身上真的很重诶!”


    “啊,真是不好意思呢,一下子忘记了。”


    松田阵平的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歉意,但还是顺着力道松开了降谷零。


    “你绝对、肯定是故意的!!”


    “诶、原来我已经暴露了吗?”


    降谷零握紧了勺子,额头冒出一个井字的符号,刚刚感激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对松田阵平的恼怒。


    果然他和这个家伙就是——八!字!不!合!


    *


    日曜日,联谊结束后。


    五个人告别了其他警校生后,决定在街上一起走一走,顺便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萩原,你打听到了吗?”


    仅仅半天时间,不止昨天的那群女孩子,就连离得更远的班级,都用更加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这让降谷零不太适应,坐立不安,迫切的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 ”


    萩原研二面色古怪,有些为难的看向了其他几个人,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降谷零一愣,“怎么了,萩原。”


    “咳咳,小降谷真的想知道吗?”萩原研二犹豫了半晌,终于才慢慢开口。


    降谷零不解,“当然啊。”


    其他三个人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不约而同的凑过来。


    “hagi你不要在卖关子了,快说吧。”


    萩原研二停下了脚步,手握成拳头抵在嘴边,还特别郑重地咳了咳,活像是要宣布什么大事一样,“其实是这样的”


    闻言几人更加好奇了。


    “我问了那些女生,她们给了我一本书”


    随着萩原研二的诉说,时间又仿佛回到了联谊的时候。


    ——联谊上,萩原研二带着亲切的笑容慢慢走近了两三个女孩子,随便聊了几句其他的话题之后,才踌躇地问道,


    “我能问问,你们为什么总是看向小降谷吗,搞的我都有些吃醋了呢。”


    初鹿野樱子是隔壁班的,萩原研二对她有些映像,是个开朗活泼的女生。


    她先是扭扭捏捏的四下张望,然后才不好意思的笑笑,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本装订精美的小说。


    萩原研二不明所以地接了过来,封面是小清新的图案,有两个男孩子的背影,这应该是讲述关于两个男生的小说,他只是有些了解,没想到初鹿野樱子这样大大咧咧的女孩也会喜欢这种类型。


    他缓缓地翻开了第一页,瞳孔瞬间地震,猛的一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萩原研二在这一刻打开了新世纪的大门,只见上面写的是——


    【诸伏景光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他的眼睛被一块轻薄的纱布遮住了。


    他什么也看不见,因此其他的感官分外敏|感,耳边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他的身上被一具火热的身躯覆盖住。


    “是、是零吗?”


    诸伏景光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询问着。


    只是男人依旧不肯开口。


    他能感觉到男人的动作,指腹从额头慢慢悠悠的抚摸到柔软的嘴唇处,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带过,引起肌肤一阵阵颤抖。


    “景光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爱上我?”】——


    作者有话说:救命,这个小段子写的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第52章


    “ ”


    “不是啊, 停停停!萩原你快住嘴!停下来别念了!”


    降谷零确确实实没有想到接下来能从萩原研二口中听到这么一大段话,连他那健康的小麦色皮肤都挡不住的涌上热气,头皮更是一阵阵发麻。


    很好,现在的他已经开始完完全全的搞不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所以说、究竟是为什么——有朝一日能从自己同期的口中听到以他和幼驯染为主角的18X同人文啊!


    降谷零一想到这几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处偷偷的看过这本同人书, 内心刹时间一片心如死灰, 觉得人生都有些灰暗了。


    想到这里的降谷零一阵痛心疾首的表示:真想把这群天天不好好训练、一点都不靠谱的同期全部给拷进去!


    倒是萩原研二有了联谊上的经历之后,早就有所心理准备了,现在在说起这件事情倒没有刚开始听到的时候那么震惊了。


    恰恰相反,他现在还能饶有兴味的打量着其他同期满脸惊悚的样子。


    再说了萩原研二对这种事情的接受能力其实本来就比其他人要高出很多。


    不然他也不会在警校食堂的时候,看到伊达航种种维护降谷零,从而说出“班长你是不是喜欢小降谷”这种奇奇怪怪的话了。


    至于松田阵平早就在听到第一个字的时候, 就已经乐不可支地扶在萩原研二的肩膀上笑个不停了。


    同时伊达航听到第一句话得时候,也是一副怀疑人生的迷茫模样,震惊的他整个人直接死机,正在艰难的准备重启中。


    “ ”


    诸伏景光的脸色也说不上好, 脸上的笑容几乎有些维持不住了, 他扯了扯嘴角面带威胁的说,


    “萩原, 我建议你别念了,不然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拳头的。”


    “啊,抱歉抱歉。”


    萩原研二毫无诚意的道完歉之后,还是果断的停止住了话题,掩饰性的把手虚虚地握住,抵在嘴前尴尬地咳了咳。


    拜托, 别看诸伏景光平时总是一副温温柔柔、和善的样子,看外表像是一个很好欺负的人。


    可是萩原研二知道其实诸伏景光才是五人中最不能惹的存在。


    诸伏景光紧紧蹙起的眉头终于彻底舒展开了。


    而一旁降谷零脸上的热意,在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缓解后,才彻底褪了下去。


    等等。


    降谷零想到了什么,这才反应过来似的,用手肘轻轻怼了怼萩原研二,一句话像是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那本书呢?!”


    “什么书?”萩原研二犹豫地眨了眨眼睛,干巴巴地问了一句。


    “就是我和我和hiro的同人书啊,应该还在你这里吧,快给我。”


    降谷零紧闭着眼睛几乎是吼出来似的,说完了这么一句话。


    他是绝对不可能把这种书籍放在别人身上的,除此之外降谷零打算拿到书籍之后,立马研究研究到底是谁写的!


    “啊这”


    “难道小降谷的真爱真的是小诸伏嘛?”萩原研二眼见降谷零急的都想扑到自己身上来了,好笑的反问回去。


    “没有想到小降谷会这么喜欢这本书诶,居然还会特意来问hagi要好好收藏吗?”


    说完之后,萩原研二故作了然地拍了拍手掌,比了个能迷倒万千少女们的wink,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那本被卷起来同人书。


    降谷零磨了磨牙,几乎要控制不住蠢蠢欲动的拳头了,只想像当初打掉松田阵平的那颗假牙一样,把拳头砸在萩原研二脸上。


    不亏是能和那卷发混蛋成为幼驯染的家伙,都是同样的能让人气的牙痒痒!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这本胡编乱造的书。”


    降谷零立马反驳了回去,他怎么可能喜欢这种完全凭空捏造的书籍啊,简直就是在胡言乱语。


    “而且我对hiro的喜欢——根本不是你想的那回事,我不跟你说了,快点给我!萩原。”


    萩原研二也就稍微举了举,明白不能太过分,就顺着降谷零的力道递给了他。


    在联谊的时候由于时间紧迫,只是听了初鹿野樱子说了大概的片段,整本书还没来得及细细看过。


    其实萩原研二也挺好奇的,究竟是哪位厉害的人能写出这么本书来。


    要知道降谷零可是能和父亲是拳击手的松田阵平打成平手的,那位作者居然也不怕无情的铁拳么。


    “他知道我和hiro的名字,一定是认识我们的人。”降谷零很快就有了推测道。


    降谷零摩挲着封面右上角那里,那个标注着一个小小的作者名——叶子。


    这是谁? !


    降谷零在脑海里翻遍记忆都没有关于这个名字的映像。


    “有一些作者发出的时候也不全是真名,有可能是昵称。”诸伏景光注意到了降谷零的视线,显然也见到了那个名字,适当的表明他们两个根本不认识什么叫叶子的人。


    倒是松田阵平满不在乎地拧着眉,直接大大咧咧的讲,“这有什么,可能就是他自己也知道写的这些见不得人吧。”


    “怕被降谷和诸伏看到之后,找他来算账,这才用了笔名咯。”


    “不对啊,你们来看看开头这一段话,有介绍你们两个是警察的背景。”


    伊达航也想找到这位作者,好奇地凑了过来,一行接一行扫了下去,“一般人取昵称都是根据名字来的吧。”


    “既然你们映像中没有叫叶子这个名字的人,不如想想有没有名字带叶的,并且知道你们来警校就读的人?”


    降谷零默默地摇了摇头,“因为我肤色的问题,有些人很歧视我,所以基本上只有hiro和我玩的比较好。”


    诸伏景光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下记忆,这几年所有带叶名字的人,倒是有那么几个,但他们根本不清楚他和zero来警校。


    随后他有些遗憾地摊了摊手,“我这里也没有这么一个人。”


    “难道说——是警校里面的吗?!这么一想,这本书刚好也是最先出现在同期生们的手中。”


    松田阵平脑子转的飞快,“这么一想这恐怕根本不是巧合吧,有很大几率他是认识你们的,而同期生也完完全全符合。


    “啊,是不是金发混蛋得罪谁了,以至于他专门写出了这么一本书来嘲讽你。”松田阵平懒懒地靠在萩原研二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未尽的意味。


    “很好,我觉得松田说的没错,既然有了大致方向,我们不如一起去问问他们这最开始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吧。”


    “只要能找到和确定最前的源头,降谷和诸伏也就能顺利地揪出那个作者了。”


    伊达航听清楚的事情经过,觉得松田阵平说的很有道理,当一系列的巧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的时候,说不定那就是最正确的答案。


    就在这时萩原研二摸摸举手,带着点犹豫慢悠悠的丢下了一颗巨雷,“那个、其实我倒是知道警校里有三个名字中带叶的”


    萩原研二的社交一直都很广,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总能用最短的时间混入并且熟悉各个交际圈。


    如果说别人或许不一定能找出来,那萩原研二可能就是——那唯一能在济济警校生中找出人来的。


    因此众人望向萩原研二的目光中都带上了几分期待与激动。


    “喂, hagi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赶紧说出来吧,没看见降谷和诸伏都急成什么样子了。”


    松田阵平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毛,等待着答案。


    “两男一女,有一个福泽班的女生叫樱田叶子,男生是隔壁山田班的高桥叶,至于剩下的一个则是”


    萩原研二像是故意卖着关子一样,一直拖着第三个名字不肯说出来。


    “所以说最后一个到底是谁,都这种时候了,你就别卖关子了!”


    “别急别急,他就是我们前不久新来的助教。据我所知,他的全名是——花山院久叶哦。”萩原研二笑眯眯得甩下一颗重雷。


    一句话落地,剩下的四个人都没有说话,面面相觑后才不由自主地小声笑了出来。


    “别开玩笑了, hagi 。”松田阵平捂着肚子撑在萩原研二的肩膀上,小幅度地拍了拍他,“怎么可能啊?”


    伊达航附和地点点头表示同意这个观点,“虽然一直称呼他为花山院助教,导致叫习惯了,一时间没记起来助教的全名。”


    “可是花山院助教也是符合条件的,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萩原研二满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福尔摩斯曾经说过,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后,剩下的不管有多么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哦。” *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惊讶,片刻后诸伏景光摇了摇头,“萩原你和班长他们的说法其实都没有错,但我觉得花山院助教并没有理由去这么做。”


    “我赞同hiro的话,确实,花山院助教虽然有时机,却没有动机。”降谷零做出了思考时的惯用动作,一边摸着下巴,一边沉吟着。


    "所以说啊——你们到底在纠结什么,反正现在的时间还早,还不如直接去找那个叫初鹿野樱子的女生询问是哪里传出来的。 ”


    松田阵平咧了咧嘴,听他们在这里讨论来讨论去的,满脸的不耐烦,“真搞不明白,你们在墨迹什么。”


    “好了,为了降谷和诸伏的声誉!趁时间还早,我们去调查清楚吧!”


    伊达航一拍手掌,大声提议道。


    诸伏景光点头,“嗯,我们去找出真相吧。”


    降谷零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们,“班长真是的,什么叫我们的声誉啊!”


    “不过确实,得找到那个真正的作者,澄清那些不切实际的谣言。”


    *


    教官办公室里。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平时忙碌的教官好不容易有了点闲暇时光,大部分的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在宿舍里休息。


    不过还是有几名教官在日曜日还得处理一下工作。


    花山院久叶就是其中一个,他还有点资料需要整理。


    他坐在工位上,将手中一沓厚厚的A4纸整理好,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放入了档案袋。


    “啊嚏、啊嚏——”


    就在这时,花山院久叶一连打了不少个喷嚏,他条件反射地把文件拿远了一点,然后快去的用另外一只手捂住了口鼻。


    旁边零零散散正聊着天的教官被这动静吸引了,不约而同的都停了下来,纷纷向花山院久叶投去了关心的目光,“花山院助教,你没事吧?”


    鬼冢八藏接了一杯水放在花山院久叶的办公桌上,将整理好的档案放进了抽屉里锁好,还是忍不住开始说教,


    “不会是感冒了吧?要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耐不住热,晚上肯定没好好盖被子贪凉了吧。”


    鬼冢八藏对花山院久叶映像很不错,先不说他本来就是曾经警校中的得意门生,在当助教的这段时间也是尽职尽责,所以言语之中不免带上了点对小辈的叮嘱。


    其他教官也三言两语的跟着说了几句,花山院久叶微微侧着头,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然后他才勾出了一抹笑容,“谢谢鬼冢教官的关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


    说完这句话的花山院久叶无奈地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那杯冰水,杯面的外层已经冻上了一层洁白的白雾,不免有些咂舌,疑惑极了。


    ——所以为什么会觉得晚上不盖被子是贪凉的行为,会导致着凉,却不觉得一年四季都喝冰水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呢。


    大概是看出了花山院久叶的不以为然,像是没把他的叮嘱放进心里似的,鬼冢八藏叹了口气,“你也别觉得我们小题大做,你昏迷了那么久才醒过来,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要更加注意一点才行啊。”


    “正好你这份资料也整理完了,赶紧回宿舍好好休息一会吧。”


    鬼冢教官摆摆手让花山院久叶赶紧回去,自己坐回了属于他的位置上,扭头继续和隔壁班的教官讨论他班上那几个总是惹事的学员。


    “就他们几个去个便利店都能碰到抢|劫真是愁的我”


    花山院久叶耸耸肩膀,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刚走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


    “诶,小心!”


    花山院久叶刚刚走神了,不知道在想什么,根本没注意到前面有人,听到声音才反应过来。


    他条件反射想要避开,整个身体往旁边躲去,脚下却一空,“噗通”一声,直直地摔了一跤,脑袋磕到了楼梯扶手上。


    花山院久叶揉了揉磕到的地方,抬起头才发现站在他面前的正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


    他们两的脸上还带着错愕,显然没想到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萩原研二还保持着伸手的动作,似乎是想要扶他。


    “没事吧,花山院助教?”


    花山院久叶脸色有些苍白,脑中不知道是不是被撞晕了,只觉得想有一只讨人厌的苍蝇在嗡嗡作响。


    他尝试着摸索栏杆站起来,一边说,“我没事,抱歉刚刚走神了没看到你们。”


    松田阵平抿着嘴,看着花山院久叶尝试了半天都站不起来的样子,犹豫地伸出双臂,一把将花山院久叶从地上拉了起来。


    “助教你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是身体不舒服吗?”萩原研二也凑了过来,关心的问道,也顺手拉了一把花山院久叶。


    “我没事,所以,”花山院久叶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休息日,他们两个跑到教学楼干什么,想到这里他就顺嘴问了出来,“你们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两人的回答超乎意料的快,花山院久叶一瞬间以为他们像是知道自己会问什么一样。


    花山院久叶无声的嗤笑一声,暗自摇了摇头,这个想法实在有些脑洞大开,在这个柯学的世界这怎么可能发生嘛。


    真的是,这又不是另类的二次元小说故事。


    他们五个人为了节省时间,进入警校之后就分为了三组,伊达航去找樱田叶子进行试探,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则去找高桥叶了解情况。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去找初鹿野樱子询问,他们自然而然的忽略掉了花山院久叶。


    花山院久叶随意的应了一声,他又不会去干涉学员去做什么,他现在感觉不只是头疼了,身上还有些发冷,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让他裹紧了外套。


    而松田阵平他们两个人也急着去找初鹿野樱子,相互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各自离开。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就不知道,他们就这么和真正的“凶手”擦肩而过。


    “小一,我该不会真的感冒了吧?”


    花山院久叶和他们两个是截然不同的方向,一个向下,一个往上。


    这个时候花山院久叶又回忆起鬼冢八藏的话,心想不会真的这么巧吧,难道他真的贪凉生病了?


    “宿主,根据检测体温已经达到了38.7℃哦,属于中等发热范围内。”系统查看了一下,虽然不是高热,但花山院久叶之前一点反应都没有也是奇怪。


    顿了顿后,系统还是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还有啊——宿主你睡觉的时候踢不踢被子是自己心里没有一点数吗,也不知道是谁总是嫌热,把窗户大大咧咧地打开,任由风吹,怎么讲也不听!”


    “现在才生病,还真是你的运气好啊。”


    花山院久叶被嘲讽的恨不得把自己缩小再缩小:“别说了、别说了,我错了,下次一定好好盖被子。”


    明明身体已经开始不适了,却还要被系统絮絮叨叨说教的花山院久叶气呼呼的表演一个在线自闭。


    那有什么办法嘛,夏天果然是最讨厌的了,白天酷热像要把人烤熟,晚上又开始闷热,让人心烦意乱的怎么也无法入睡。


    最关键的是,警校还不给宿舍安装空调,对他这种怕热人士来说,如果不开窗户简直是睡不着啊。


    楼梯间,花山院久叶的背影显得是那么的萧瑟。


    “ hagi你怎么不走了?”


    身旁的萩原研二突然停下了脚步,松田阵平不解地望了过去,迟疑的开口问。


    “小阵平,我只是突然在想,要不要去买一些退烧药物。”萩原研二用手指抵住唇边,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


    “ ”


    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问萩原研二怎么想到一出是一出的时候,就在要张口的那一瞬间,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花山院久叶那一张苍白的像纸的面庞。


    “嗯那我们问完初鹿野樱子后,我跟着你去药店也买一点吧,以备无患。”


    松田阵平偏过头,不好意思地说完之后,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小声地嘀嘀咕咕,“可别让那个家伙烧死了,我才不是担心。”


    萩原研二:“诶?”——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不知道还有没有…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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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诶?你们是在问我那本同人文是谁借给我的吗?”


    初鹿野樱子眨眨眼睛, 带上了一缕惊异的笑意,迟疑问,“没想到萩原同学和松田同学对这种小说也会感到兴趣吗?”


    萩原研二在警校是个风云人物,许多女生对他的感官都非常不错, 初鹿野樱子理所当然的听说过他的大名。


    毕竟对于萩原研二这种会礼貌的保持分寸感,又风度翩翩的青年,没有那个女生会不产生欣赏之情吧。


    对于萩原研二前来找她的时候,初鹿野樱子其实还是有点惊讶的,当时的她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引起他注意的。


    直到萩原研二说明了来意,原来他是为了鬼冢班的那两个男生,看来他们五个真的是很好的朋友。


    当时初鹿野樱子的目光就带上了点羡慕, 她很喜欢这种纯粹的感情,曾经的她也曾梦寐以求希望自己能拥有像这样的友谊。


    可是因为一些原因导致交不到朋友。


    不过好在,在她进入警校之后, 初鹿野樱子认识了她的好朋友, 樱田叶子。


    或许是被这份友情触动, 所以最后的她想了想后,还是把那本被“禁止外传”的同人文交给了萩原研二。


    *


    “并不是我们喜欢这本书,而是我们想弄清楚那位作者究竟是为什么要写这么一本书籍,难道不知道这会给小降谷和小诸伏的生活造成极大的困扰么。”


    压住想马上否认的松田阵平,示意他先别说话后,萩原研二这才面带歉意的慢条斯理地解释着。


    “为什么会造成困扰”初鹿野樱子愣愣的反问了回去,像是不理解萩原研二口中话的意思一样。


    “什么啊、等等、原来原来他们不是真的情侣吗?!”初鹿野樱子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回答,语气都断断续续的,卡壳半天之后,才像找回了声音,有点震惊的问道。


    “怎么可能,小诸伏和小降谷只是单纯的幼驯染关系,是朋友和家人哦。”


    见初鹿野樱子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似的,萩原研二有些失笑的否认。


    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发生,这群女生该不会都认为那本小说写的剧情全部是真的吧?


    “可是、可是他们明明就很亲密啊!”初鹿野樱子不敢置信地说,这本小说里的剧情把他们日常的相处描述的都无比真实。


    直到听到初鹿野樱子脱口而出的话后。萩原研二认真的解释道,“那只是普通朋友间的接触而已。”


    “那他们为什么会抱在一起?”初鹿野樱子有些急促地追问,“我明明他们还用嘴对嘴的亲过的。”


    这句话前半句的关键虽然被初鹿野樱子及时扼制下去,


    “ ”


    “真是不好意思呢,这些全部都是谣言。”


    松田阵平直截了当的否认,完全不管初鹿野樱子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反而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


    “你不会是有什么臆想症吧?”


    萩原研二想阻止松田阵平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尴尬地看着初鹿野樱子会作何反应。


    初鹿野樱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迟迟没有说话。


    一瞬间,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只听见呼吸声。


    初鹿野樱子有点愣神,看着眼前这三人的表现,不知不觉的就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难道这是我们弄错了吗,还是是骗我的。”


    这下子,就连初鹿野樱子自己都不太确定了。


    初鹿野樱子直到这个时候,才突然猛的惊觉自己这么做是有多么的不妥当——如果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不是真正的情侣,那么仔细想想她都干了什么?


    谣言会让无辜清白的人蒙上一层洗不去的冤屈,而她们这些人都会是“凶手”、“间接性的凶手”。


    可是关于谣言多么可怕这一点,初鹿野樱子明明是见识过的,为什么还会这样?


    可是那不都是事实吗,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解散后的牵着手,寝室楼下抱在一起,面对面的亲吻


    等等,初鹿野樱子惊悚地瞪大了双眼,她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认知呢?


    这根本就不对劲。


    或者说她从来——从来都没有亲眼见过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有作出关于她脑海中所谓记忆的动作。


    初鹿野樱子感觉自己的心脏有点乱糟糟的,当怀疑的种子一但种下,以往的认知被打破后,疑问就像一颗参天大树迅速的要破土而出。


    她好像明白了——


    这一切就像是有人在背后暗自指引着,用虚无缥缈的声音,不断扭曲着她的认知,蛊惑着她。


    初鹿野樱子觉得自己的头好痛。


    “初鹿野你还好吗,你这个样子的表现让我非常担忧呢,需要休息一会吗。”


    初鹿野樱子现在的不正常,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萩原研二微微蹙起眉头,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稍稍提起了心。


    初鹿野樱子摇了摇头,强忍住头晕的感觉,“没事,我很好”


    她只是在脑中飞快的思考着,引导她想法产生错误的——究竟是哪一环节出了差错。


    又是是谁扭曲了她的认知?


    可当初鹿野樱子思来想去,却发现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个人的影子挥散不去,她就是樱田叶子。


    是那天晚上,樱田叶子来她寝室的时候,神秘兮兮地将那本书交给了她。


    也是樱田叶子曾在初鹿野樱子耳边说,“樱子我看见鬼冢班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偷偷的亲在一起了,他们真的好大胆啊。”


    然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有樱田叶子的参与,是初鹿野樱子在脑中无论怎么模拟,都避之不去的一环。


    “不会的、不会的”初鹿野樱子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低,最后控制不住颤抖的身体直直的跌倒下去。


    还好有一直注意她的萩原研二及时的搀扶了一把。


    “樱田叶子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她根本就没有这么做的动机啊?”


    樱田叶子是她的朋友,初鹿野樱子已经做错过了一次,自私狭隘的如同着魔一样的认为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是情侣。


    她做错过一次了,不能再这么冲动的怀疑自己的朋友了。


    那个幕后者对初鹿野樱子抱有极大的恶意。


    初鹿野樱子想——至少这次不能再如他所愿了,她选择相信自己的朋友,找出真相。


    然后去跟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认真的道歉,关于她做的一切事,加之于他们两个人身上无妄的猜想。


    有了想法之后,初鹿野樱子才终于从混乱的思绪清醒过来,她不好意思地抬头,脸色惨白地说,“实在抱歉。”


    “关于我对诸伏君和降谷君错误的判断,对他们造成了困扰,稍后我会去道歉的,也会和同学们解释清楚一切。”


    萩原研二看着恢复如常的初鹿野樱子,这才松了口气,略带轻松的语气响起,“没关系的,这点你不用放在心上,小降谷和小诸伏当然好吧、还是有些介意的。”


    “不过只要解释清楚了就行,至于那本同人书的事情,现在你可以和我们说了吗?”


    “谢谢”初鹿野樱子低着头,眼眶不可避免的红了一圈,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这本同人书是樱田叶子送的”


    “这和我推测的一样嘛,看来樱田叶子就是那位作者了,笔名叶子还真是会取呢。”松田阵平背靠在桌子上,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不是的,叶子跟我说的是偶然间发现的这本书,就和我一起看了,她并不是作者。”初鹿野樱子连忙摆手解释清楚。


    她目前内心还是比较倾向朋友的,也尽可能的帮樱田叶子摆脱嫌疑。


    初鹿野樱子咬了咬嘴唇,犹豫地把刚刚想到的一系列事情,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或许是有了可以倾诉的对象,心里蓦然轻松了不少。


    两名青年突然听到了这种事,一下有些错愕,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似乎是有些震惊。


    “本来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找寻案件,没想到居然产生了这么大的联系?”萩原研二努力消化这段内容,感慨着。


    “我也不清楚,那个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初鹿野樱子的鼻子酸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随后说,“我会和你们先去找樱田叶子了解情况的。”


    “看来也只有先找到樱田叶子了。”


    就在这时,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不解地抓了抓柔软的卷发,疑惑地开口,“不是hagi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两个走在前方的男女不约而同的回头,“什么不对?”


    “就是”松田阵平有点欲言又止的模样,“那好像只是一本普普通通的18x同人文吧?”


    松田阵平在普普通通四个字咬重了几个音节,“所以,那应该并不是什么,记录了别人把柄和机密的书籍吧?”


    “然后——这跟同人文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松田阵平漆黑的双眼闪过实打实的疑惑,他总感觉这一切似乎不太对劲。


    初鹿野樱子藏在身后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些,被磨的圆润的指甲狠狠刺入了手掌,冒出点点红点。


    她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但又很快恢复如常,刚想开口却被萩原研二打断。


    萩原研二俏皮的对松田阵平眨了眨眼睛,用不可置否的声音说,“唔,小阵平我觉得这其实挺正常的,当务之急还是找到樱田叶子为主。”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作为多年的幼驯染,通过这个眨眼,瞬间了解到了他的意思,当下作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撇了撇嘴,“行吧,hagi你说的没错。”


    初鹿野樱子见此情景,嘴角不可避免的扯出一抹轻松的笑容,“既然如此,萩原君和松田君就跟我来吧,现在叶子应该在宿舍里,到时候我把她叫下来吧。”


    萩原研二朗声应了声,“好。”


    随即萩原研二大步跟在初鹿野樱子身后,松田阵平小声的啧了一声,“真搞不明白, hagi这个家伙在搞什么鬼。”


    “不过遇到了问题,踌躇和懦弱是没什么用的,最主要的解决办法当然还是——踩油门直直的往前冲就好了嘛。”


    松田阵平眼神像是在发着光,表情显而易见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与自信。


    *


    花山院久叶最后没有回宿舍,因为身体愈加的不适,他迫不得已准备先去一趟医务室。


    好在警校有医务室,不用在不舒服的情况下一个人大老远的赶去药店和医院。


    只是不清楚这个时间,医务室还有没有医生。


    想了想,花山院久叶揉了揉通红的鼻子,给鬼冢八藏打去了一个电话,电话铃声短暂的几声震动之后,就被接通了。


    “喂,花山院啊,有什么事吗?”


    花山院久叶清清嗓子,却还带着一点鼻音,“那个鬼冢教官,我身体不太舒服,想问问这个时候医务室还有人在吗?”


    “如果没有的话,我可能要去外面的诊所买点药了。”


    鬼冢八藏声音顿了顿,沉重了叹了口气,忍不住开始说教,“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是不是着凉了。我早在你今天打了那么多喷嚏的时候,就知道不对劲了。”


    “抱歉鬼冢教官,我之后晚上会注意的。”花山院久叶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的缘故,声音沙哑软软的,说一句话像是在撒娇。


    鬼冢八藏有什么重话也说不出来了,被他班上哪几个捣蛋鬼气的火冒三丈,却总是对这种听话的乖学生没有办法。


    “这个时候应该是上野医生在值班,这样吧,我刚好也忙完了,你在哪里?我过来带你去医务室吧。”


    “不用不用,这怎么好意思麻烦您啊,我自己去就好了。”花山院久叶心下一惊,连连拒绝道。


    鬼冢八藏也没有再坚持,怕这个时候上野医生不在,就让花山院久叶过来拿医务室的钥匙。


    花山院久叶忙不叠声的道了句谢,等了一会才等到来到宿舍楼下的鬼冢八藏。


    “真的不用我带你去?”鬼冢八藏把暗银色的一片钥匙递给花山院久叶,有些迟疑的问。


    只见花山院久叶的状态确实不太好的样子,唇色像是没有了颜色,脸色但是红了一大片,而且他本来才从医院出来不久,实在让人担心不已。


    就在刚刚递钥匙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花山院久叶手心时,鬼冢八藏被那滚烫的热度吓了一大跳,不禁有些担心。


    但是花山院久叶就像是,根本不在乎这个身体是不是自己的一样,一点也不操心。


    “没事的,我一个人可以的。鬼冢教官就先去忙吧!”花山院久叶摇头拒绝,无力地挥了挥手,表示自己能够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鬼冢八藏也没办法在说什么,年轻人就是不在乎自己的身体,等年纪稍微大一点就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了。


    “那好吧,我就先回宿舍了。你自己一个人注意安全,有什么身体不舒服的地方,就给我打电话。”


    鬼冢八藏担忧的叮嘱道,怕花山院久叶不好意思,又补充了一句,“实在不行问有哪个鬼冢班的人在学校,让他们扶着你,怎么说你也是警官助教。”


    闻言花山院久叶顿时哭笑不得,弯了弯眼睛,“学员也有自己的事情嘛,怎么好意思麻烦呢,没关系的,我一个人可以。”


    “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我就是受伤后不得已才来到警校当教官的。真到了那个时候,后悔也就晚喽。”


    鬼冢八藏拍了拍花山院久叶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不管怎么说,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我不多说什么了,省得耽误你去医务室。”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鬼冢教官就放心吧。”


    鬼冢八藏又嘱咐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花山院久叶这才拖着疲倦的身体前往医务室。


    医务室大门紧闭,上面大大的“我暂时有事不在,请稍后联系”这一标语格外醒目。


    看到这里花山院久叶就不得不佩服他自己还有鬼冢八藏的先见之明了。


    不然今天非得白跑一趟。


    花山院久叶叹息一声,打开大门随手合上,就走进了医务室,扑面而来是浓郁的消毒水味,里面一排排柜子里摆满了药物,还有两张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床铺。


    这个时候的系统格外有用,马上报出了他这种情况下该吃哪几种药。


    “不过小一,我现在感觉我的脑袋都要热炸了,这么一长串药名,我还得去挨个找出来”


    花山院久叶咽了咽口水,扫过这一排排的柜子,艰难的移开了视线,“你知道这里有多少柜子吗?”


    “为什么你没有自动扫描功能,一进门就能帮我把需要的药物找出来啊。”


    对比系统的评价只有简单的一句:“——请宿主不要做梦了,赶紧找到必须药品,然后好好的睡上一觉。”


    花山院久叶在心里咬了咬手帕,恨恨地抿了抿唇,就按照列表挨个对着柜子找了起来。


    众所周知,药名非常的长,而且杂乱。


    好在系统还是靠谱了一点点,给他指出来了专门放着感冒药的柜子,不然这么多药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去了。


    就算如此,花山院久叶也觉得脑神经一阵阵抽痛起来,坐在床铺上,撕开药的包装,兑着冷水喝了下去。


    只能说幸好医务室条件不足,没有冰水。


    不然花山院久叶真怕自己病上加病,更严重了。


    拉上了隔在中间的帘子,整个人就安心的处在密闭的空间里,花山院久叶把外套脱下来放置在一边,把被子摊开准备在这里睡一觉。


    花山院久叶躺在被窝里,盖上了被子,也许是太累了,刚沾上枕头,就很快就陷入了深层面的睡眠。


    只不过这一觉睡的并不怎么舒服,花山院久叶做了一个又一个奇怪的梦境,梦里像是有无数个光影在自己的眼前闪烁,让他根本睁不开眼睛。


    梦里的场景一幕接着一幕,很快花山院久叶的身体像是在烈火中燃烧一般。


    他拼命想要挣扎着站起身来,奈何双腿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越走越远。


    花山院久叶急坏了,想要去追梦里的自己,可就是动弹不了分毫,就在绝望之际,耳畔响起好几个熟悉的声音。


    他们在一声又一声地叫着自己名字——声音嘈杂,整个脑袋昏昏涨涨,像是快要爆炸了似的。


    “花山院”


    “小久叶”


    “久叶”


    花山院久叶想要看清他们的脸,让他们快些闭嘴,周围一切却是漆黑又模糊的。


    突然他的整个身体都狠狠地颤抖了一下,才猛地惊醒过来,额角上布满细细的汗珠,眼眸里突兀地闪过一丝惊慌之色。


    花山院久叶猛地坐起身,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的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到脖颈间,湿漉漉的感觉。


    这个噩梦让他整个人都惊醒了过来,花山院久叶抬起袖子擦拭掉额角的汗水。


    花山院久叶低下头,才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很热,原来这床被子正严严实实地盖在他身上,天气又这么闷热,出了特别多的汗,也难怪觉得梦境里不安稳。


    “花山院助教,你没事吧?”


    一个带着关切的声音传来,吓了花山院久叶一跳,抬起头来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对面的床铺上坐着两名青年。


    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他们本来是一起去找高桥叶的,结果等好不容易找到他的时候,却得到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回答。


    仔细询问之后,才知道高桥叶对同人文的事情根本就是丝毫不知情。


    那么接下来的嫌疑人就剩下樱田叶子,和花山院久叶,又或者是某个躲着的人。


    正当诸伏景光准备去找萩原研二,问问他们进展如何的时候,鬼冢八藏突然急匆匆的走过来,看到他们是眼前一亮。


    原来是鬼冢八藏在宿舍等了许久,也没听到对面属于花山院久叶的宿舍门传来什么动静,才猛然发现——花山院久叶这么久了一直都没有回来。


    打了几个电话也一直没有接。


    正当鬼冢八藏准备去医务室看看花山院久叶怎么样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上头的电话。


    才知道是有两个女生因为一些缘故产生了争执,居然上升到了动手的地步,而其中一个女生见了血,被送去了医院进行治疗。


    这件事引发了很大的争议,上头很不满在警校中能发生这种事情,急召了所有说得上话的人去会议室进行商讨。


    鬼冢八藏也丝毫不敢怠慢,立即穿好衣服准备去会议室,在路上的时候刚好碰到了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两个人。


    鬼冢八藏看到他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原因无他,只是这两个小子出现的时机也太对了一点。


    如果是其他人在这里,鬼冢八藏可能还不会这么放心的把这件事拜托给他们,但这两个学生可不一样,出奇的认真且负责的。


    交给他们,鬼冢八藏再放心不过了。


    于是,鬼冢八藏连忙叫住了他们,把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拉到了一边,有些急迫的讲,“我现在有点事需要去处理,你们替我去医务室,看看花山院助教在不在那里。”


    “他今天身体不舒服,去了医务室之后这么久也没回来,实在有点担心,如果方便的话,照顾一下他。”


    教官拜托的事情,更何况还是很简单的一件事,诸伏景光看了一眼降谷零,发现他也没什么意见后,就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大不了等之后去了医务室以后,再联系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好了。


    鬼冢八藏这才终于放下了心,然后便迈着急切的步伐往会议室赶了过去。


    这也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为什么会出现在医务室的原因。


    只不过他们两个一进医务室,就发现在帘子里面,满脸通红、浑身滚烫的花山院久叶。


    “花山院助教,你醒醒?!”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了一眼,急忙冲了过去,把帘子撩开了,一张布满红霞的脸映入了他们两个的视线内。


    诸伏景光被吓了一跳,伸出手就摸上了花山院久叶的额头。


    “zero,花山院助教的额头好烫啊。”诸伏景光有些焦虑地说道。


    诸伏景光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和焦灼,他们在学校待了这么长时间,花山院久叶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最了解不过。


    他们从来没见过花山院久叶生病,往常坚不可摧的人突然生起病来,竟然这么严重,烧成这幅模样。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心里都不由得浮起了担心。


    “ hiro这样不行,还是送去医院吧?”降谷零也摸了摸了花山院久叶的额头,刚将手搭了上去,就被这炽热的温度吓了一跳。


    “等等、 zero 。”诸伏景光看向了花山院久叶旁边放置着药盒的桌子,想也没想就拿起来看了一眼。


    诸伏景光把药盒上的信息与功效一行一行的看下来,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没事的,zero。”


    “这应该是花山院助教找的药,我看了一下,正好适合这个病症。现在只不过是因为药物的原因导致身体发热,等出点汗就好了。”


    降谷零这才把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他想了想,从医务室的柜子里找到了一块干净的毛巾,然后出去找了个水池打湿、拧干。


    才重新回到医务室,轻轻的把毛巾叠成一个长方形,搭在花山院久叶的额头上。


    降谷零直到用目光注视着花山院久叶,看到他紧锁的眉头稍微舒展开,脸颊也渐渐的恢复了血色,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等毛巾稍微热起来了,降谷零又去重新换水,生病的人格外的不老实,手脚老是乱动,诸伏景光没有办法,只能专门负责给花山院久叶盖被子。


    两人一忙起来,都忘了要去询问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那边的进展怎么样的这回事了。


    直到花山院久叶重新醒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啊真是辛苦你们了。”花山院久叶完完整整的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总算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不由得在心里表达了对他们三个人的感谢,花山院久叶将不知道是被汗水、还是冷水打湿的刘海别在耳后,勾起一抹没什么力气的笑容。


    外面的天色差不多暗了下来,窗户上投射的灯光让整个房间变得柔和起来,就像一副美丽的油画。


    只是这幅画中,却没有画师精心描绘的主角,有的只是病弱的病人。


    “花山院助教出了那么多汗应该口渴了吧,先喝口水吧。”诸伏景光急忙扶着花山院久叶坐起身来,把另一张床上枕头,细心的垫在了他的腰下。


    这时候幼驯染的默契就体现出来了,一个拿枕头,诸伏景光的话音刚落,另外一个就已经极为贴心地递了一杯水过来。


    花山院久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还要麻烦诸伏君和降谷君照顾我。”


    花山院久叶一边说着,也确实感到口干舌燥起来,喉咙像是着火了一样,便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水。


    有了生命源泉的滋润,花山院久叶的嗓子舒爽了许多。


    刚喝完了水,降谷零就极为自然的将空杯子拿了过去。


    看的花山院久叶暗自吃惊,救命——降谷零这也太贴心了一点吧? !


    怪不得降谷零之后能成为情报组的一员,一套Honey Trap (蜂蜜陷阱)战术使用的是那么的炉火纯青。


    瞧瞧,现在不已经有雏形了吗。


    不小心听到心声的降谷零:“”


    跟着听到心声的诸伏景光:“ ”


    什么情报组?还有这个听名字就不太正经的战术是什么鬼?


    降谷零面带微笑,内心开始抓狂了,难道说他以后是成为了什么情报员吗?


    还有为什么花山院久叶会对未来发生的事情,知道的那么清楚?


    难道他是未来来的不成?


    什么重生、未来、穿越等等一系列的小说题材都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心里想了个遍。


    纵使内心思绪万千,面上两人都没什么怪异的表情,片刻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了一眼。


    然后降谷零才笑了笑说道,“花山院助教客气了,你也是我们的老师,我们帮忙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话不是可这么说的。”花山院久叶觉得喉咙有些痒痒的感觉,不由自主的轻咳几声,吞咽几口口水润了润嗓子,才接着说,


    “其实你们也不需要那么照顾我的,毕竟我好歹也是一个成年人,而且还算是你们的半个老师,哪能耽误学生的休息时间?”


    花山院久叶又看向了窗外,“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照顾了这么久还是太耽误你们时间了。”


    “毕竟助教你是发烧了啊,所以不能自己照顾自己,这也是鬼冢教官拜托我们的任务,必须要认真的执行才是。”现在的降谷零还没有日后那么会变通,依旧有着恪守规矩的死板。


    诸伏景光也接口附和道,“不用担心我们的,我们接下来都没什么事,看见助教您没什么事了,我们也才放心。”


    “哎,被你们东说一句西说一句的,我都快以为自己是什么陶瓷娃娃了。”花山院久叶叹了口气,


    “我好歹也是前几届的警校前几名,虽然执行任务中受了点伤,但也没必要这样这么护着吧。”


    “不管是爸爸、还是黑田叔叔、又或者是鬼冢教官以及你们,都生怕我又会出什么事似的。”花山院久叶窝在被子里,小声叨叨。


    如果这次发热被花山院秋月知道了,又要少不了被天天念叨了。


    想到那个场景,花山院久叶忍不住一阵头大。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一眼,眼见面前这个像小孩一样苦恼被父亲教训的花山院久叶,莫名想发笑。


    原本因为对方身上的怪异而产生的距离感,也消散了一点。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也明白花山院久叶是一个倔强的人。


    既然花山院久叶口口声声说没事了,他们也不能硬逼着花山院久叶去做不喜欢做的事情,只能尽量的让他保证自己的身体健康就好。


    这个时候,花山院久叶想到他们两个口中——鬼冢八藏急匆匆去会议室开会的那件事。


    偏偏那个时候脑子昏昏沉沉的,只听到了打架,不是吧?


    按理说能考入警校的人,都是比较优秀的,其他方面比普通公民更懂一些,应该很少能打架斗殴吧。


    花山院久叶不理解。


    看了一眼手机,手机上有几个来自几个小时前来自鬼冢八藏的电话,那个时候他正在睡觉,并没有听到铃声。


    至于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了,会议应该开完了吧,不如跟鬼冢八藏报个平安,正好也询问一下?


    想到这里,花山院久叶摸摸拨通了鬼冢八藏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看来是没有在开会,他心里安定了一些。


    “喂,鬼冢教官。我是花山院久叶。”花山院久叶先说明了自己是谁,然后才解释缘由,“之前我睡着了,实在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鬼冢八藏在电话里沉吟了一会儿,才说,“没事就好。”


    “对了,降谷君和诸伏君现在正和我在医务室,我听到他们之前和您聊天的时候,说有两个女生打架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花山院久叶也不磨蹭,和鬼冢八藏道完平安以后,直接的直奔自己最关心的主题。


    鬼冢八藏的语气顿了顿,然后才接着说,“你说的是那两个学生啊,刚刚我们正在开会议论这件事呢。”


    “打架学生的名字是初鹿野樱子和樱田叶子,然后她们发生了争执,之后初鹿野同学被情绪激动的樱田叶子拿起小刀给划了一刀。”


    鬼冢八藏扭过头看了一眼还在外面站着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叹了口气,这几个家伙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啊,出了这种事情,偏偏这两个小子还在现场。


    “这也是听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说的,具体情况还在询问,领导发了很大的火,让我们彻查清楚。”


    “初鹿野樱子和樱田叶子?”花山院久叶皱起眉头,仔细想了想,好像对这两个名字有些印象。


    仔细想过之后,两张面孔在花山院久叶脑海中浮现出来,之前在操场的时候见到过这两个女生,他记得这两个不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吗。


    至于初鹿野樱子也曾在档案室见过她在查资料。


    “我依稀记得,她们两个不是特别要好朋友吗,怎么会打起来呢?”花山院久叶语气透出几分不解。


    鬼冢八藏被这个问题噎住了,“我们还在调查,你还在生病,好好休息吧。”


    “不用太过担心了,一切都有我们在呢。”


    花山院久叶没再坚持,挂断了电话,看着旁边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他们脸色变得十分精彩。


    他们三个离的很近,手机的声音又很大,鬼冢八藏在那一头说了什么,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都听的一清二楚。


    他们都知道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为什么会在那里,还不是因为同人文的事情,才被牵扯进了这无妄之灾。


    “你们这表情是知道些什么吗?”花山院久叶好奇地问了出来,然后他面色稍微沉了下来,“如果知道些什么,请和我说吧,哪怕一丁点情报,这对我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面面相觑,最终,由诸伏景光开口,“其实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就在前几天我发现有人看我和zero的眼神不太对劲然后我们决定找出原因。”


    “然后发现了那本咳咳、同人文。”诸伏景光从来没有在助教、教官这种带着一些长辈身份的人,面前说出关于这种18x同人的经历,这么说着还是忍不住脸漫出几分红霞,有些羞赧起来。


    他也没有注意到,花山院久叶在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内心疯狂刷着“ SOS” 、“救救我”、“救命”等信号。


    “什么!——什么同人文?!”


    花山院久叶一瞬间的脸色变得惊恐起来,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有那本书吗,给我看看!”


    降谷零迟疑了一下,他突然有一种“关于作者到底是谁”这个问题终于要真相大白的感觉。


    他从休闲服口袋里拿出一个被卷成纸筒状的小册子递到花山院久叶面前。


    花山院久叶颤颤巍巍的打开来,只觉得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只见这是多么熟悉的封面啊!


    花山院久叶指尖颤抖地翻开扉页,扉页上那熟悉的文字映入他的眼前。


    救命!这不正! !是他以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为主角写的! ! ! 18X同人吗吗! ! !


    “狗小一,你滚出来,为什么我写的同人文会出现在这里!!!”


    花山院久叶疯狂呼唤着系统,试图得到一个解释。


    只是系统还没说话,耳边倒是响起了三分凉薄、五分讥诮、八分漫不经心的笑声(错觉)。


    “呵呵。”


    花山院久叶僵硬地抬起头,刚刚是不是有人嗤笑了一声,问题是——这里不是只有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吗。


    难道?他们知道这是谁写的了? !


    不可能啊!


    花山院久叶默默的想把马甲死死捂住,千万别扒马甲啊,求求了。


    “叶子?”


    诸伏景光凉凉的声音在寂静的医务室里响起。


    花山院久叶瞪大了双眼,等等、他们为什么会知道? !不对吧,明明之前都没有暴露,为什么一下就掉马了!


    “那个宿主我刚刚才发现这个世界有BUG,也就是警校组五个人都能听到你的心声,以及和我的对话。”


    系统唯唯诺诺的声音响起,给花山院久叶带来了无异于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打击。


    “也就是说、、”


    花山院久叶咽了咽口水,不敢把那个猜测说出来——


    “也就是说,宿主我们在第一次见到五人组的时候,就已经被扒掉马甲了!”


    花山院久叶:安详闭眼.jpg


    谢谢,他已经死掉了。


    “没想到,花山院久叶助教居然还是一名伟大的作者呢,你说是吗,叶子?”


    “ ”


    “那个什么、不如容我狡辩,啊不是解释一下?”


    降谷零抱着手臂,冷冷的笑了一声,站在灯光下如同黑夜中的撒旦,他嘴唇轻启,吐出了一句让花山院久叶感觉自己快要崩溃的话。


    “解释吧,叶子。”


    “咳咳这本书的确是我写的,但我这么做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的。”


    花山院久叶光速的滑跪道歉,士下座表示歉意,为什么他一个助教,要这么害怕自己的学员啊,这是什么世道!


    不过,谁叫他有错在先呢?


    “可是、可是我并没有印出什么实体书啊,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花山院久叶欲哭无泪,咬了咬牙在心里恶狠狠地喊道,“狗小一,滚出来解释!”


    “虽然宿主你没有印实体书,但是你发布在了网上啊,这不正好被警校的某个人看到了,感兴趣就印出来了嘛”


    系统越来越小声,带着心虚的声音也越来越明显底气不足。


    “那么,我能问问叶子大作家,为什么会知道我和hiro吗?”降谷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是呢,只不过我还有一点真的、非常、非常的好奇,花山院久叶君对我们五个人,或者说对所有人都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呢?”诸伏景光笑眯眯的接过了话头。


    “可以和我们解释清楚吗?”


    “呃”花山院久叶不敢直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那个是”


    “小一救命啊,怎么办啊现在?!”花山院久叶不能说出他是穿越的这回事,他还想复活回去呢。


    说到底这个世界根本不是真实的啊,如果暴露了,是不是就彻底隔绝了复活回家的希望


    “我劝你不要试图和那个,被你称呼为小一的家伙骗我们,他是什么东西——系统么,我真是很好奇呢。”


    “如果把你交给那些实验室、研究所之类的地方,想必他们会对你超级感兴趣的吧?”


    “ ”这里有变态,降谷零还没进入酒厂成为波本吧,怎么就这么变态了? !


    花山院久叶先是习惯性的吐槽,然后才反应过来不妙——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说出来了,这下彻底完蛋了!


    只是当他抬头,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依旧如常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似乎并没有听到他刚刚在心里说了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BUG被修复好了吗。


    花山院久叶心下涌上一股狂喜,就听见迟迟没有身影的系统终于出现了。


    “混蛋宿主,听得见我说话吗?”


    “你是真的不义气,刚刚那么危险的关头你就抛下我跑掉了?!”


    系统不理会花山院久叶的抱怨,匆匆忙忙地说,“ BUG并没有被修复成功,我启动了我们的第二种预防突发状况的联络方式。”


    “只要我们通过这种方式聊天,他们五个人就听不到,但是我们反而可以设定能被他们听到的聊天传达出去。”


    “这是我发现的一个非常好的机会,还没有这种题材的剧本,这样下去,等这个世界结束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成绩。”


    花山院久叶听了这么多,总算是听明白了,“如果我们用聊天室来比喻的话,一个加密聊天室里面只有我跟你,适合聊一些关于私密的话题。”


    “而另外一个聊天室,也是我们七个人的大团体,他们反而会因为心声而对我们松懈下来。”


    系统兴奋了起来,“没错,而且只要不透露出本质,稍微加工一下,也是可以说出去的,不会暴露什么。”


    “这么一来倒确实是一个机会。”


    花山院久叶沉吟着,然后坚定的仰起头,“我其实已经死过一次了。”


    嘿,看名导演花山院如何在线编辑美强惨剧本。


    “我不知道你们会不会信,但是既然都有系统、和能听到我心声,这种特别且不柯学的事情存在,我想由不得你们信不信吧。”


    花山院久叶只想特别豪迈的摆个姿势,并大喊一句,闪开,我要开始表演了。


    但他还是保持着严肃的面容,目光一一扫过他们两人的脸,“我知道很多未来发生的事情,所以我对你们很了解。”


    花山院久叶就这么慢悠悠地说出了这番令降谷零几人震惊的言论。


    “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消息——你们五个人的确很优秀,但无论怎么样,最终都抵不过命运的齿轮。”


    “你们五个,会有四个因为各种意外、事件死去。”


    花山院久叶两手交叉,放置膝盖上,他本来想把他父亲的名字搬出来,但想了想——还是不要这么做了。


    如果他们执意要送自己去所谓的实验室,在搬出来好了。


    就算降谷零未来是公安又怎么样,只要能成功阻止他进入公安不就好了。


    “你们可以不相信,也可以不理会我的话,随便你们怎么想。”


    “或许觉得我在胡说八道罢了,不过我要说的是,我说的都是未来必定会发生的事情而已。”


    花山院久叶说着,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起来,语气喃喃着,带着蛊惑的味道,“要不要和我一起改变命运呢?”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只因为他们都听到了花山院久叶的心声。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在花山院久叶的心声下,慢慢变成了一张又一张的黑白讣告。


    让人难过又压抑。


    “ ”


    “我愿意去尝试着相信你。”降谷零突然说道。


    诸伏景光有些不满的回头,“zero!”


    降谷零摇了摇头,认真的说,“其实他没有恶意,我们这些天不是都知道了吗?”


    “我们其实已经知道了,他说的都是真的。”


    “”诸伏景光沉默片刻,最后咬牙切齿也不得不承认,降谷零说的是对的。


    一开始他们确实警惕了,可是花山院久叶一直平等细心的对待每一个人。


    即使知道他的来历有多么奇怪,这个人有多么不简单。


    他们确实放松了警惕,倒不如说他们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花山院久叶,不是个坏人。”


    也正因为如此,降谷零一点也不接受,他们五个人,未来会有四个在的不同案件中牺牲的结局。


    五瓣花瓣,只有完完整整的才算是一朵樱花啊。


    所以,降谷零愿意相信。


    降谷零注视着花山院久叶的双眼,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的杂念和虚伪,反而清澈纯粹,像是一潭幽蓝的池水,没有任何杂质和污垢。


    降谷零想,他愿意相信面前这个青年,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这双眼睛吧。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一双眼睛,这么的干净澄澈,就像是天空中皎洁的星辰一般。


    降谷零想,他不能失去诸伏景光,以及另外三个同期。


    他承受不住这个结果,只剩下他一个人的结果。


    花山院久叶被这双充满信任的眼睛看的浑身一怔,有些苦笑了一声,他轻声说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能骗你们啊。”


    “所以你们,真的愿意相信我?不怕我是个来历不明的骗子吗?”


    “当然。”


    降谷零毫不犹豫的回答,他又转头看向诸伏景光,“hiro你呢。”


    诸伏景光无奈地叹了口气,“是的,我相信zero呢。”


    他相信降谷零,所以愿意尝试相信降谷零相信的花山院久叶。


    仅此而已。


    而且,诸伏景光眉眼弯弯,掩饰住眼底的情绪,喃喃自语,“我也不想丢下zero一个人,孤零零的活下去,很累吧。”


    诸伏景光已经知道,他们五个人,有谁活到了最后。


    “这件事情我们稍后再商量吧。”


    花山院久叶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终于取得了两个人的信任,真是不容易。


    接下来还有三个等着他去说服。


    一想到之前仗着没人听见他和系统的对话,就有些口无遮拦、大声口嗨的日子。


    真是尴尬地脚趾头扣出了八栋别墅了,恨不得找块土地把自己埋进去。


    花山院久叶打算回去就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他还生着病呢,又受到了这么严重的惊吓,这必须得好好的睡一觉,补充一下精神。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花山院久叶轻轻笑着,“时间也很不早了哦——”


    听到了花山院久叶心声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没有什么异议,毕竟他们今天刚刚得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也是需要时间去消化的。


    “那好,明天再正式展开拯救五瓣樱花计划吧!”


    “现在最主要的是好好休息啊!”


    *


    晚上的医院通常是热闹的,充斥着病人和他们的家属。


    相较之下,只有一个人的初鹿野樱子,显得有些孤单寂寥了。


    此时的初鹿野樱子正脸色惨白的躺在病床上,她的腹部被樱田叶子那个女人狠狠地扎了一刀。


    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这么一来,樱田叶子绝对会被退学的吧? !


    初鹿野樱子嘴角勾出了一抹不明显的笑意。


    “砰砰砰——”


    这时候的病房门被敲响了,初鹿野樱子连忙收敛了神色,大声喊道,“请进!”


    门被推开了,不是初鹿野樱子以为前来换药的护士和医生,而是萩原研二。


    初鹿野樱子面色微微沉了沉,又很快恢复如常般带着温柔的笑容,她轻声细语的询问,“萩原君怎么有空过来?”


    萩原研二将一束包扎好的鲜花放在桌子上,推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


    初鹿野樱子扫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花,是一束粉红色的满天星。


    现在时间不算早,这么大晚上的,还能找到开着门的花店,不得不说萩原研二也是很费心思了。


    “我来看看你,你没事吧?”萩原研二语气微微上扬,像是关心一样。


    被注视得初鹿野樱子恍惚起来,心猛的跳快了一拍,他那一双鸢紫色的眼眸像是能看穿所有事物与人一样,什么东西在那双眼睛下都无处遁形。


    初鹿野樱子知道萩原研二以及另外四个的观察力都不逊色,不然她当初也不会选择鬼冢班的五个人。


    只是,才这么短时间,萩原研二就知道了些什么吗?


    初鹿野樱子垂下眼眸,平淡的说道,“我没事,多谢萩原君的关心。”


    萩原研二似乎不想给初鹿野樱子逃避的时间,直接了断的询问,“樱田叶子的事,是你做的对吗。”


    初鹿野樱子的手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用平静的语气问了回去,“萩原君,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修改了后半段内容,这其实是一个非常脑洞大开的故事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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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整个病房只有两个人,一个躺在病床上,一个坐在椅子上,他们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霎时间病房里安静异常,耳边充斥着对方微弱的鼻息声,似乎掉下去一根针都能听得见。


    初鹿野樱子面色不改,从表情来看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然而却没有人知道她的内心在疯速运转——


    她并不清楚萩原研二进来之后,说这个是想要做什么。


    如果是想要揭穿自己,从目前的行动来看起来,也太麻烦了一些, 毕竟直接报告教官,总比来当面对峙要轻松的多。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也不像, 如果萩原研二妄图拆穿她的话——现在来病房的就不是萩原研二了, 而是获得证据的教官们。


    以初鹿野樱子对萩原研二的了解来看, 他也不是所谓逞英雄的人。


    不管如何,初鹿野樱子都不会承认的。


    初鹿野樱子作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抬起了头,然后指了指自己受伤的地方,像是实在不舒服极了,语气中带着点难以忍受的气音说道,


    “抱歉,我想我听不明白萩原君在说什么,我身体刚上完药,如果萩原君是想和我说这个的话,我想我更需要好好休息了。”


    言下之意是她没空听萩原研二说这些废话了。


    萩原研二眼眸里一片幽深,能清楚映出初鹿野樱子此时的模样, 她这份话里话外,完全听不出一丝破绽,倒是真的像对这件事的认知还处于一场简单的意外事故一样。


    兜里的手机突兀地响起,萩原研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自松田阵平的邮件,从上扫到下,目光停留在最后附上的一张照片时,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抬头对初鹿野樱子歉意的笑了笑,随后低头将手指搭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发起了邮件。


    「谢啦,小阵平!不过你是怎么拍到照片的,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对面的松田阵平倒是很快发来了消息,像是一直在盯着手机一样,萩原研二视线划过这条消息中抱怨的口吻,好笑的在心里失笑几声。


    「 hagi你实在是很过分诶,居然一个人跑去医院出尽了风头,结果让我两三头的跑,真是麻烦死了。」


    这条消息刚发来,下一条又接了过来,间接的回答了萩原研二的问题。


    「回来的路上刚好碰到了和降谷、诸伏一起回来的花山院助教,就让他带我去档案室了。」


    “看来这次又多亏了花山院久叶啊,不过他一个助教哪来的那么大权利,居然还能让学生进档案室拍照呢。”萩原研二在心里表达了对花山院久叶的感谢。


    「谢啦小阵平,花山院助教也真是帮了大忙呢,到时候一定要去好好感谢一下呢。」


    而看了这条短信的萩原研二也不想让这份沉默持续太久了,或许是不想在被初鹿野樱子顾左右而言他的岔开话题,一贯轻佻的语气也难得沉了下来,直接了断了起来。


    “初鹿野桑似乎有很多秘密呢,比如花山院助教曾经偶然和我提起过——”


    一直喜欢用“酱”这种亲昵称呼的萩原研二也用了代表严肃而又陌生的“桑”。


    要是有认识萩原研二的人在这里,见到了他这副姿态,一定会觉得有些震惊,却又马上了然。


    萩原研二摆弄着手指,两手相互交叉,轻轻的搭在大腿上,这份从容的姿态引得初鹿野樱子明明已经垂下眸的眼睛,也不由自主的被深深吸引住,从而将眼神落在了萩原研二的身上。


    萩原研二似乎天生都能将一切的事都做得游刃有余,让人无法自拔的沉浸在他的思路里,不由自觉的跟着他的想法走。


    “花山院助教说,总是能在档案室中看到初鹿野桑紧张的在查看电脑呢,毕竟警校中的档案室记载了很多陈年旧案,”萩原研二当然没有亲耳听到花山院久叶说过这件事。


    那是因为他听到的是花山院久叶无聊琢磨时候的心声嘛。


    不过也没差什么,更多的还是多亏了花山院久叶无意中说出来的心声,并让萩原研二记在了心里。


    不然萩原研二也不会在听到初鹿野樱子说完关于同人书事件幕后作者是谁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敏锐地察觉到浓烈的维和感。


    明明口口声声说她最好的朋友樱田叶子是无辜的,却总是在他们是如预期下降怀疑的时候,又不依不饶的引导着他们重新怀疑樱田叶子。


    从而猛将一系列疑问和问题环环相扣在一起。


    “你一直在调查的那个女生,恰好和你同一个姓氏,名字也仅仅相差一个字。”


    这是松田阵平刚刚发来的资料中显示的,这份案件报告赫然是最重要的一环,将初鹿野樱子整个动机串联在一起,清晰明了。


    “那个女孩子似乎是叫初鹿野凌子吧,她死在了五年前,我正好看到了她的照片,和你一模一样,你们是亲姐妹吧。”


    萩原研二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档案那四四方方一寸的黑白照片里,那张和初鹿野樱子一般无二的脸颊,女孩长发被规规矩矩的束在脑后,脸上带着明媚笑颜,像是花一般的女孩。


    可是——初鹿野凌子理应拥有更美好更光明的未来。


    可惜她的人生早在最美妙的年纪就已经戛然而止了,将这一切希望都化为了泡影。


    这一刻,萩原研二心里也不免觉得有些酸涩。


    初鹿野樱子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她抬头看向了萩原研二,一双黑眸中透露出了浓浓的震惊和怀疑,“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档案室中查询的资料?!”


    萩原研二语气更加坚定了几分,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根据档案上的警员记载,她的死亡原因是意外。”


    “那根本就不是意外!!”


    初鹿野樱子也无瑕顾及萩原研二为什么能知道她在档案室中查找的资料信息了。


    反而因为这句话的反应显得更加激烈了一些,初鹿野樱子甚至连指尖都颤抖起来,手背也不由自主的捏成了拳。


    这样强烈的反应让萩原研二也为之愣了一下,他能猜到初鹿野樱子会情绪产生浮动,却从还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就像是真真切切体会过,产生过恨意似的。


    从一开始初鹿野樱子就是一副游刃有余,对谁都和善亲切的模样,因此她在警校中的人缘也不错,是很受欢迎的女生。


    “你冷静一些,我知道这和樱田叶子有关是吗。”萩原研二起身从一旁的水壶倒了一杯水放在了桌子旁边。他虽然是反问,但是语气很坚决,显然他是知道了一部分的真相。


    “樱田叶子和初鹿野凌子就读的是同一所高中吧,她和初鹿野凌子的死脱不了干系,”萩原研二坐下来接着说,


    “因为当时初鹿野凌子发生事件的地址是处在没有监控的区域,加上以樱田叶子为首的一群人口供统一,导致没有有效的证据,这起案件也以意外结案。”


    萩原研二望向那束满天星,“你想为你的姐妹报仇,而且你并没有伤害樱田叶子的性命,只是想让她退学。”


    “我知道你并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我送你这束满天星,就是想让你告别仇恨,迎接新的未来。”


    “你不用再说了,你以为我没有被仇恨蒙蔽吗。”初鹿野樱子深呼吸了一下,将胸口涌现的怒火给压了下去,但冷冷的声音里仍是带着隐藏不住的愤恨。


    她对准了萩原研二的视线,眼眸里也是藏不住的怨恨,她勾起一抹笑容,缓慢的摇了摇头,“萩原君你不知道,对于樱田叶子来说,让她从警校中退学是比杀了她,还能让她难受的。”


    初鹿野樱子紧紧地闭上了双眼,在心中默念萩原研二的名字,想到他们五个进入警校之后发生的事情,眼眸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


    良久她终于睁开了眼睛,有一些事情就算暂时被掩盖住了真相,但随着时光悠然,总会将一切的真相挖掘出来。


    而当年经历的那些事情,已经成为了一把利剑,每逢想起的时候,都会深深地刺进初鹿野樱子的心中,让她的心变得血肉模糊,痛苦不堪。


    初鹿野樱子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没有太大的异常,“萩原君你很聪明,但其实有一点你猜错了。”


    她嗤笑了一声,眼神也充满了嘲弄,“明明我才是初鹿野凌子啊”


    “怎么明明是我该经历的一切,反倒让我姐姐承担了去呢她还那么年轻啊。”


    萩原研二被这句话震惊的瞳孔一缩,像是听到了多么不可思议而又恐怖惊悚的东西,嘴巴微微张开,有些说不完全的话,“你、你说什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的案件,层层拨开远比萩原研二想象的更加残忍。


    初鹿野樱子却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震惊和不可置信似的,自言自语的喃喃自语,伴随着她的低声诉说,一起来自于五年前的案件,终于缓缓拉开了帷幕。


    *


    初鹿野凌子就读的是寄宿制的高中,每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不过因为她长得好看,性格也好,深受同学们的喜爱。


    ——既然有人喜欢,那就会有人产生嫉妒。


    而樱田叶子在学校中和初鹿野凌子恰恰是相反的存在。


    樱田叶子长的不算太好看,放在人群中就像是一粒沙子回归了海滩,毫无亮点和值得别人记住的存在,这样正好是高年级的女生们喜欢当做玩具一样欺负的存在。


    因为樱田叶子的性格太过于老实木讷,不懂得反抗,以及不敢寻求老师们、同学们和家人的帮助,只知道一个劲的逆来顺受,导致那群高年级的女生们变本加厉的欺负。


    也曾经有同学们看不下去,想带着樱田叶子寻求老师们的帮助,但她只是一个劲的颤抖哭泣并拒绝了——她放弃了脱离如同死水痛苦生活中唯一求救的机会。


    重复了几次之后,当事人还是这么不争气,那些一开始看不下去想帮忙的其他人也不是什么白莲花,于是就更加懒得管了,毕竟不是谁都有空一直操心另外一个人的生活。


    就在那一天,那群女生们又将樱田叶子给叫了出来,来到一处没什么人经过的草坪上。


    她们又进行了每日必备的放松心情的“活动”,她们哄笑着将樱田叶子的书包抢走扔在了一边。


    欣赏着樱田叶子狼狈的模样——想要捡起书籍,却又被另一个女生推倒在地,一直重复,像是表演杂技的小丑,滑稽不堪。


    到了最后,只有樱田叶子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身上的裙子是一个又一个黑色的脚印,眼泪鼻涕一块流,只是一个劲不断地重复着什么,“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是我错了”


    那些女生们见状,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满口讥讽的话一个劲不断的说出口。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要去拿资料的初鹿野凌子和她同行的女生一起抄小路,刚好经过了这里。


    清水亚希趁那群女生们没有休息的时候,将初鹿野凌子拉到了一边,表情有些不愉快,“运气真是不好,怎么就正好碰到了她们一群人啊。”


    “她们在干什么啊,怎么可以欺负同学?”初鹿野凌子眉头一皱,像是有些不可理喻的小声问道,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单纯的看不惯。


    说完她就想出去,想要为樱田叶子出头,刚迈出去一小步,就被清水亚希紧紧地拉住了袖子。


    “你疯啦,她们有那么多人我们两个怎么可能打得过?”清水亚希急忙忙的劝解,她撇了一眼哭泣的樱田叶子,眼中闪过一丝嫌弃,“如果你是想帮助这个樱田叶子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管了。”


    “为什么?”初鹿野凌子抬起了头,不可思议的问道。


    清水亚希看到这种表情,眼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樱田叶子,“你以为我们学校这么多人,就没一个和你一样想要帮助她的?!”


    “这家伙可倒好,一个劲的说不敢不敢之类的,知道的人是以为她害怕女生们的报复,不敢牵连我们。”


    “不知道的人看她那副唯唯诺诺的表情,还以为我们和欺负她的人是一伙的呢。”


    “要我说像这种事情直接报告老师不就好了,结果樱田叶子说佐木木优一的爸爸是学校领导,老师们不会管的。”


    清水亚希冷哼一声,扬了扬下巴对准为首的高挑女生,“凌子你刚来,还不知道左木木是谁吧。喏,就是那个欺负的最凶的女生,仗着她的父亲是领导,总是在学校里横行霸道。”


    “樱田叶子的选择多了去了,实在不行直接找家长办理转学都可以,真搞不明白为什么非要一根筋的,在学校里面忍受他们那群人的校园霸|凌。”


    “就这种脑回路,我们是真的不理解,久而久之我们也就习惯了,不管樱田叶子了。”


    “她喜欢被欺负就让她被欺负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


    清水亚希不屑的嗤笑出来,显然她很看不惯樱田叶子,照她来看解决这种事情的方法有无数种,偏偏选择最蠢的一种,这谁也救不了她。


    初鹿野凌子到底心中有所正义感,听到了这么一大段话,只是紧紧抿着嘴。


    她总觉得这样不好,毕竟樱田叶子是她的同班同学,虽然她平时和她的关系并不好,但这并不是眼睁睁看着樱田叶子被欺负却不出手相助的理由。


    樱田叶子她对这件事情的处理方式也的确不太恰当,但是如果就这样将她的求助视若无睹,就让樱田叶子生活在痛苦中。


    初鹿野凌子实在做不到。


    清水亚希看到初鹿野凌子沉默,也猜出了一点她内心的想法,想要阻止她,却也只能够在心中叹气。


    不是说她们这样的人没有同情心,而是樱田叶子太过懦弱,不敢去主动反抗,就像烂泥扶不上墙,反而会弄脏你一身。


    最后清水亚希也没有阻止初鹿野凌子,只要让她试着去救救樱田叶子,次数多了之后也就会明白,这样的人注定是救不出来的。


    清水亚希是这样想的,却没想到就因为这么一件小小的事情断送了初鹿野凌子的一生。


    初鹿野凌子冲了出去,用已经找了老师为借口,成功救下了樱田叶子。


    得到了樱田叶子抽抽噎噎的感谢,此时的她心里是宽慰的,心想或许樱田叶子并没有同学口中所说的那么无可救药。


    初鹿野凌子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樱田叶子瘦弱的身体上,看到她的脸颊还残留着未干涸的泪痕,便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樱田叶子抬起头,眼神里充斥着几分感激。


    事后初鹿野凌子又匿名举报了佐木木优一的父亲,使得他们父女都忙着处理自己的事情,让佐木木优一压根没有空来欺负樱田叶子。


    这也让樱田叶子少受了许多欺负,也因为这件事情她们两成为了要好的朋友。


    因为初鹿野凌子和樱田叶子玩在了一起,和其他同学们生份了许多。


    初鹿野凌子倒是显得不是那么的在意,每天还是和往常一样上课、放学。


    她和樱田叶子一起上课下课,一起去食堂吃饭、玩耍等等,看起来就像是要好的闺蜜,时光仿佛也因此静谧了下来。


    但初鹿野凌子不知道一个女生的嫉妒心能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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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樱田叶子疯狂的嫉妒着一个人,她的名字叫初鹿野凌子。


    她有些固执的不明白,她们明明都是转校生,为什么初鹿野凌子却能那么的受欢迎。


    在樱田叶子被高年级的学姐们欺负、霸|凌着的时候,而初鹿野凌子却能得到那么多同学、和老师们的喜爱。


    在樱田叶子刚被初鹿野凌子救下来的时候, 确实心存了几分感激, 她们也成为了最要好的朋友。


    但随着时间流逝,在慢慢的相处中,她不得不承认——她嫉妒了。


    为什么能有人能不费丝毫之力,就能取得别人的喜爱,为什么有的人能天生就有一副好容貌,为什么她们明明都是一起复习,初鹿野凌子都能考得比她还好。


    明明私底下樱田叶子她自己更加用功,可是她无论怎么学习、怎么打扮、怎么迎合他人,都没有比初鹿野凌子更加优秀。


    当初初鹿野凌子救了她只是出于同情弱者的好意罢了, 渐渐的樱田叶子不再感激初鹿野凌子救下了她——反而开始埋怨。


    如果不是初鹿野凌子救下了她, 如果不是初鹿野凌子和她成为了朋友, 如果不是初鹿野凌子太过优秀。


    樱田叶子的人生或许会很平凡、很顺利。


    而不是总在抱怨自己的人生不如意,就连平时打电话回去, 樱田叶子的母亲都在埋怨她,


    总是说一些例如,“你看看你不如凌子优秀”、“一点点也比不上凌子”、“如果凌子是我的女儿就好了”、“你这个废物, 又比不上凌子”之类的话。


    来自父母的压力,让樱田叶子的内心更加愤恨,她因此越发讨厌初鹿野凌子,越来越不想见到她,也更加怨恨——如果不是认识了初鹿野凌子,她的父母或许只是对她不好,而不是还有这么多埋怨。


    樱田叶子的心里产生了一种阴暗的想法,既然她比不过初鹿野凌子,那么她就毁掉初鹿野凌子好了。


    在樱田叶子心里,初鹿野凌子的家庭是完整的,她有着美满幸福的家庭,她拥有美丽的脸蛋等等樱田叶子都绞尽脑汁想得到却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为什么有的人的人生能那么完美呢?


    樱田叶子绝不允许。


    于是,樱田叶子开始想报复初鹿野凌子。


    樱田叶子想让初鹿野凌子体会到她当时的经历的一切。


    到了那个时候初鹿野凌子还会像现在一样完美吗?


    樱田叶子心里充满了恶意的想道。


    *


    跑,她要赶紧跑——


    后面的人还在穷追不舍,初鹿野绫子有些焦急的边跑边回头,一个陌生的学姐带领着一群女生疯了似的追赶她。


    初鹿野凌子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惹到那个疯狂的女人,耳边只有风呜呜的吹啸声,跑在校园的操场,带起星星点点因为刚下过雨而湿润的泥土。


    泥土溅在她白色的过膝袜上,黑乎乎的一片。


    恰逢一个月学校放一次假,而今天的初鹿野凌子却因为,要参加比赛的手工作品还没有来得及完成,导致她被老师留在办公室,直到将作品完成才走出办公室。


    只是在出来的时候,其他同学都已经回家了,整个校园空荡荡的,没有看见一个人影,让人有些莫名的不安。


    外面的天气阴森森的很黑,就在这时走过来了一个学姐,初鹿野凌子以为学姐只是路过,刚想侧过身让开道路——谁知道学姐直接二话不说地推倒了初鹿野绫子。


    接着她被抓起了头发…


    初鹿野绫子刚开始还有点懵,直到脸上挨了一个巴掌后,学姐的力气很大,整个脸颊肉眼可见的红肿的起来。


    初鹿野凌子晃了晃脑袋,这才有些后知后觉得用力推开了学姐,此时的牙齿和指甲成为了她最有力的武器,不顾一切的挥舞着手臂,学姐显然没有想到她还有力气反抗,直接被抓懵了。


    趁学姐发愣的时候。初鹿野绫子趁机爬起来,她想——她要跑出去,直到跑出校门口,去往人多的地方,应该就安全了吧。


    虽然不知道学姐是为了什么,但如果跑到了人多的地方,这个女人应该就会有所顾虑吧?


    想到这里,初鹿野绫子心里充满了力量,她疯狂地跑着。


    初鹿野凌子平时是不怎么运动的,但此刻的她却顾不了那么多了,不管胸腔多么猛烈的灼烧感,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要跑出学校。


    这样才能安全——


    而学姐就在她的身后穷追不舍,而且她还叫了三个女生一起围堵追赶着她。


    直到现在初鹿野绫子还不明白是哪里惹到了这个女人。


    明明她在学校为人和善,不会立敌才对?


    总不可能是因为她放学太晚了吧,而这个女人讨厌放学晚的人?


    想想也不可能。


    前方就是校门口,三三两两个女生围在一块正在嬉笑打闹,像是在说什么体己话。初鹿野绫子眼底适时的迸发出一丝希望,有救了吗。


    这个女人不会在有人的情况下还这么放肆的吧。


    ——再努力一点,跑过去就有救了。


    ——近了,就近了。


    就在离校门口更近地时候,初鹿野绫子猛的被抓住了,被一堆女生们团团的围住,被死命地按在地上。


    她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堆女生是和学姐一起的。


    初鹿野绫子疯狂似的想要挣扎,想要大声的叫出来,她刚想要开口大声呼救——结果在刚张嘴的时候,就被几个早有预料的女生,用手牢牢地捂住了嘴,声音发不出去,只能勉强发出几声呜咽声。


    初鹿野绫子只能感觉到她被拖走了,背部的衣服卷起来,柔嫩的后背被泥土沙子用力地摩擦,发出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


    “好疼应该出血了吧?”初鹿野凌子有些绝望的想道,她现在已经不知道有谁能够来救救她了。


    她们最后在一处满是树林的小地里,混合雨水的泥土弄脏了衣服。


    头发狼狈的散开了橡皮筋早就不见了,她的脸被强硬的按在地上,有人控住初鹿野绫子的手脚,不让她能够挣扎。


    她用力反抗,可是瘦弱的胳膊拧不过大腿,更何况她们还有这么多人,单手怎么打得过数拳。


    初鹿野绫子很绝望,救命…要被打了吗——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即使到了现在依旧想不出来。


    未知的恐惧笼罩了初鹿野绫子,这种情绪让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初鹿野绫子不服,这群人凭什么这么对待她? !


    这时的初鹿野绫子眼底划过一丝恨意,她不服输的用力咬在捂住她嘴巴人的手上,铁锈味充斥她口腔,


    ——这种味道简直太恶心了,和她们的人一样,恶心的初鹿野凌子简直想吐。


    “救命,唔!——”


    初鹿野绫子趁学姐吃痛松开她的时候大声呼救,心里祈祷快有个人能经过吧,无论是谁都好。


    来个人救救她吧,拜托了。


    学姐似乎被激怒了,让其余女生控制住初鹿野绫子,蹲下来高高地扬起了手掌——


    初鹿野绫子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等待着痛楚到来。


    “等等”


    制止声传来,初鹿野凌子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站在她面前的人是樱田叶子。


    初鹿野凌子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庆幸有人来救她了,而是害怕——她害怕这群女人会连樱田叶子一起欺负。


    “不,叶子你快走!——”初鹿野凌子


    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着,想让樱田叶子先跑开。


    樱田叶子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走,她伸手拉起了初鹿野凌子,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颊,温柔的擦去脸上的泥土。


    柔声安慰道,“凌子不用担心我”


    “啪!——”


    一声猝不及防的巴掌声响起,初鹿野凌子脸上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比起脸上的疼痛,让初鹿野凌子更痛的是她的心。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打了耳光,不是那群不可理喻的女生,而是一直被她当成姐妹的樱田叶子。


    “为什么”


    初鹿野凌子在被那群女生欺负的时候没有哭,却在这个时候像是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打击一般,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不明白。


    如果动手的是其他人,她或许不会这么绝望。可是樱田叶子是她的好朋友啊她不明白。


    “为什么是你啊”


    初鹿野凌子喉咙哽咽的问出了声,她近乎固执的想要寻求一个答案,可是现实又一次狠狠地给了她一记耳光。


    “凌子,你知道吗,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拥有那么多。”


    樱田叶子轻轻的笑了笑,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我真的非常非常的嫉妒着你”


    “你不要怪我啊,而现在的你即将经历我所经历的一切,应该就会体谅我了吧?”


    樱田叶子的话让初鹿野绫子心中一震,她怔怔地抬起头,却刚好看到了樱田叶子,眼中不加掩饰的恶毒与愤愤。


    那不是初鹿野凌子心中仅存的希翼——如果樱田叶子,是被那群女生强迫的呢?如果这一切不是出于她的自愿呢?


    可惜这道凌厉的目光打破了初鹿野凌子心中仅存的最后一丝幻想——哈,樱田叶子是自愿的,也是真正的嫉妒她的。


    那种眼神,让初鹿野凌子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原本就没有任何生路的她,更加的心如死灰了。


    初鹿野绫子近乎绝望的低着头,她并不害怕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切。


    只要能撑过接下来这段时间,她有无数的方法可以摆脱校园霸|凌。


    无论是报告老师也好,报告警察们也好,转学也好,真正让她难以接受的是,樱田叶子的背叛啊。


    初鹿野凌子不敢去看那群女人们的眼睛,里面一定是嘲讽与得意吧,这副信任别人又被背刺的样子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传来,佐木木优一迈着胜利者的步伐走来,她穿着一身优雅干净的校服,和初鹿野凌子脏乱不堪的校服成为了鲜明的对比。


    就像是一个宛如高高在上的公主,一个落魄又跌入云泥的垃圾,两者完全是天壤之别。


    佐木木优一的眼底满含嘲讽,她走到初鹿野凌子面前停顿了下,微微弯腰凑近她的耳朵,“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的感受,曾经帮助过的人和她的施虐者成为了一伍——”


    “啧啧啧、我想你现在你的心里一定很难受吧,不过,我看到你这副样子,心里倒是好受了不少。”


    初鹿野凌子听到佐木木优一的这番话,眼眶中打转转的眼泪,还是强撑着没有掉下来,事到如今她也不能在这群女生们面前露出一分害怕与胆怯。


    如果她表现出来几分畏惧,只会让这群女生更加得意,下手更加很辣。


    初鹿野凌子也不屑当着她们的面显露出这份表情,这群家伙们也不配。


    佐木木优一倒是不介意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初鹿野凌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嘲笑,“这就是报答你揭发我父亲的报酬了。”


    闻言初鹿野凌子倒是有些自嘲,感慨她真是救了个白眼狼,樱田叶子真是将她卖了个遍。


    这才有些明白清水亚希当初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曾经的受害者与施暴者成为一伍,反倒对于帮助她的□□脚相加,真是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