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可怜的金主大人
蛐蛐大舅哥
毛茸茸的萌系小鸟与这间冰冷的审讯室氛围格格不入。
索性在场的除了波本外无人关心小鸟是否在下达死亡通知书。
说完“咬杀”二字后，云豆再次啄啄身下的脑袋，扇着翅膀飞回到云雀恭弥的肩膀上，讨好般蹭了蹭他的颈侧，窝住不动了。
根本不明白小鸟动作含义的波本：“……”
哈哈！云雀恭弥的眼神更可怕了。
波本眼观鼻鼻观心，决定跟众人一起忽视小鸟的存在。
小动物天性自由，想做什么做什么，不关人类的事，嗯！
“……”心情值持续+down的云雀恭弥垂眸瞥向肩膀上无比蓬松的毛球球，伸出手把他抓进手心。
云豆：“！”
“嗯？”云雀恭弥低低地发出一声鼻音，拇指漫不经心地按压着小鸟的脑袋，眼瞳轻移，落到面前另外两个金发人类身上。
从这简短的催促话语里感受到庞大的威胁，贝尔摩德无意识放轻嗓音，“装置的来历，或许只有我们Boss知道。”
云雀恭弥没说话，一只手上依旧在揉着云豆的脑袋。
云豆最初曾踢着小爪子舞着小翅膀反抗过，奈何反抗无果，最后只能趴伏在他的手心，闭上眼不动了。
莫名的，波本从那只小鸟身上感受到了讨好、羞耻、生无可恋等等一系列极为复杂的情绪。
有的鸟类智商很高，这只鸟看不出品种，可能被云雀恭弥养着，估计是较为通人性的那类？
云雀恭弥抬眸望来，目光冷冽。
此时的气氛并不适合说别的话题，波本适当示弱，避开他的目光，不再往那边看去。
旁边，未曾留意到这短暂互动的贝尔摩德见人不说话，不得不继续开口，“我并不负责装置的事，更多时候是听命行事。在今天的任务之前，我几乎没怎么接触过与装置有关的事。”
这段话半真半假，身为“Boss最宠爱的女人”，贝尔摩德早在多年前，比琴酒更早知道死气之炎的存在。
自组织的势力全面退出意大利后，由于一直在普通人的世界活动，这些信息便被贝尔摩德当成了情报库的一部分收在脑海中，甚少与人提及。
但组织在退出意大利之前，就已经在研究压制火焰的装置了。
以那位先生的性格，贝尔摩德不信他不会继续命人研究。这些年没听到风声，大概是那位先生把研究转移到了更为隐秘的，连她也无从探寻的地方。
想到这，贝尔摩德眼神晦暗，眸底深处藏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畏惧。
毕竟，那位先生可是连“死亡天使”都利用了个彻彻底底，又怎么会放过任人操控的死物。
云雀恭弥仍然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他本就不是有答必应的性格，此刻能好好站在这里，平和地跟人“聊天”，手心里的云豆要占了大功劳。
云豆，不如说是幻化成云豆的渡边千枫把脑袋埋进身下的手心装死，试图让哥哥别再揉脑袋了。
再揉，他的三脚猫幻术就要揉出破绽了！
出于私心，渡边千枫想旁观审问。
但哥哥明显不会陪他演戏，假身份进不来，真实身份更是没理由阻止什么，路都被堵死了。
变成云豆好歹能让哥哥的心情好点……应该。
“……”渡边千枫费力地抬起脑袋瞄向上方。
上方投来似笑非笑的目光，拢着他的大手不轻不重地收紧一瞬后又松开，总算把小鸟放回到了肩膀上。
渡边千枫迅速站稳，没心思去管身上略显凌乱的羽毛，老实待在原地。
见人宁愿玩小鸟也不回她的话，从云雀恭弥脸上分析不出多少有用情绪的贝尔摩德深吸口气，忍了。
心里不爽，金发女郎的面上却看不出分毫破绽，“云雀先生，我可以联系Boss，给你详细的解释。”
没想到彭格列和日本官方的合作会到这种程度，连技术师都能出借。
即便只是提供一小部分的指导，也很不可思议了。
说到底，就算日本黑|帮是合法的，可一个黑手党家族为什么能跟官方达成友好协议？据那位先生说，彭格列还派出了家族的一员光明正大入职警视厅，这对吗！
贝尔摩德毫无组织荣誉感的在心里进行拉踩。
组织怎么着也是普通人世界里的第一大黑|帮，那位先生怎么就做不到这点？还要求他们低调，躲着官方走。
渡边千枫拿脑袋顶了顶上方的下巴。
云雀恭弥终于出声，“你身上有幻术师的味道。”
波本侧目，看向贝尔摩德。
“啊啦。”贝尔摩德一顿，嘴角扬起弧度，语气轻松，“云雀先生误会了，我可没有觉醒死气之炎的资质。”
这句是实话，她并不怕云雀恭弥揪出点什么。
死气之炎是从人体中诞生的一种特殊能量，与人的生命能量息息相关，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需要有强烈的信念和意志才能激发出来。
它并非人人都能掌握。
贝尔摩德当年接过那位先生的命令，要求她自行觉醒死气之炎。
她尝试过一次，失败了。
信念和意志，多么虚无缥缈又与她格格不入的东西，贝尔摩德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没再尝试。
听到她的话，云雀恭弥没有多说什么，缓缓把视线移到波本身上。
见状渡边千枫和波本都下意识紧张起来。
“拿匣兵器的目的是什么？”
“我只是奉上级命令行事。”波本毫不犹豫把锅甩到组织头上，“说实话，直到几天前，我都还在以为‘魔法’是电视剧里才有的产物呢。”
云雀恭弥意义不明的哼笑一声。
渡边千枫一个激灵，连忙蹭蹭他的颈侧。
波本觉得后脑勺开始顿顿的疼了，包括身上也仿佛出现了幻痛，“我在组织的权限不高，这类事他们也不会对我一个普通人多说什么。”
贝尔摩德在场，波本不好把锅甩的太大，“在拍品上场前，我猜测过它是宝石指环一类的物品，并不知道是匣兵器。”
云雀恭弥眯起眼。
波本身体无意识紧绷起来。
总感觉云雀恭弥对他的敌意要比对贝尔摩德高很多。
他不信云雀恭弥没看出他们两人中贝尔摩德的地位更高，波本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上次和皮斯科那个违反风纪的老头待在一起的仇恨延伸到了现在？
渡边千枫怀疑哥哥要随便安个理由揍人了，“恭弥！恭弥！”
云雀恭弥没什么表情地看向他。
渡边千枫展开小翅膀努力贴向他的脸颊，“恭弥！”
“……”云雀恭弥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这下连贝尔摩德都心生防备，警惕地盯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干掉全场的男人。
云雀恭弥：“哲。”
草壁哲矢心领神会，拿出从两位组织成员身上没收走的手机，“联系你们的Boss，不要搞小动作。”
在场的三位金发人士都悄悄松了口气。
贝尔摩德看眼时间，组织也该收到他们被云雀恭弥抓走的消息了。
她摩挲了两下手机，定定神，拨出一通电话。
“嘟嘟——”
“贝尔摩德。”电话被接通，一道苍老的嗓音自扬声器中传出。
贝尔摩德听出这是朗姆的真实声音，没有戳破，言简意赅讲了自己这边的情况。
波本无法窥见她的手机屏幕，静静听着。
哪里不对劲，他不认为组织Boss会这么轻易暴露自己的信息。
可惜不好暗示……波本飞快地往云雀恭弥的方向扫了眼，好巧不巧对上一双似乎一直在盯着他的凤眸。
“……”波本低下头，降低存在感。
这位也不对劲，为什么仇恨值都在他身上，他没在哪里惹到云雀恭弥啊！
“非常抱歉，云雀先生。”朗姆语气诚恳，“是我们这边的情报出现了差错，组织清楚彭格列的规矩，无意占据匣兵器。”
云雀恭弥一言不发，也不在意他是不是真正的组织Boss。
朗姆只能接着道：“至于压制火焰的装置，设计图是我们秘密从黑市上收购，又结合了当年在意大利时的研究制造出来的。”
“会涉及到官方的装置，我们也很意外。”
云雀恭弥实在不耐烦跟他废话，“为什么要研究这些，你们有人觉醒了死气之炎？”
“并没有。”朗姆否认，“组织里都是些没多少资质的普通人，我们也只做普通人的生意。”
“研究装置是为了自保，既然知道了它的存在，想用普通人的方式对付它也不为过吧？”
彭格列到底不是官方机构，黑手党与黑手党之间有自己的解决方式，只要没有触碰到底线，面上给的理由说的过去，很多事都是能有商量余地的。
云雀恭弥：“你们有人觉醒火焰没问题。”
意大利那么多黑手党家族都会使用火焰，不差组织一个。
“觉醒后却隐瞒，私底下做些不该做的事……”云雀恭弥警告，“你们知道下场。”
朗姆：“请放心，组织明白，装置我们也都会销毁的。”他顿了顿，“那我们的人……”
云雀恭弥：“风纪财团会把他们移交给公安。”
朗姆：“？”
黑手党之间是有自己的解决方式。
——前提是其中一个黑手党没有与官方合作。
不等朗姆再说什么，草壁哲矢就眼疾手快地帮忙挂断了电话。
贝尔摩德：“……”
波本放下心，很好，事态可算要回到他的领域了。
唯一的问题，小佑去哪了？
云雀恭弥在超过三人的空间待了这么久，早就想走了，把后续处理都丢给了草壁哲矢。
波本企图二次打探，“那位宝石商人也会被移交给公安吗？”
“是的。”这次草壁哲矢正面回答了，“他在另一间审讯室，等会就会押送过来。”
约莫三分钟后。
浑身气息萎靡，整个人恹恹的提不起劲，好似受过一番精神摧残的宝石商人和他们汇合。
波本暗中打量，身上没受伤，更多可能是被云雀恭弥吓到了。
波本关心道：“小佑，你没事吧？”
“没事。”为了不让哥哥揍男朋友，连小鸟都装的渡边千枫叹了口气，“真的没事。”
波本不太信。
也不知道那个云雀恭弥都对可怜的金主大人做了什么。
啧。
第52章 心思各异的人
降谷先生，lookmyeyes！
感觉邪恶波本心里没在想好的，不希望他被哥哥揍，但也不乐意哥哥被他骂的渡边千枫悄无声息挪到他旁边，“透是在心里骂云雀恭弥吗？”
“怎么会。”
从头到尾脸色都没变过的波本否认，“触犯了规则，我们技不如人被抓是应该的。”
渡边千枫默默盯住他。
“？”波本小声猜测，“小佑骂人被他发现了？”
渡边千枫：“不是。”
他才不会骂哥哥。
一声轻笑传来，离两人不远的贝尔摩德视线从他们身上轻飘飘划过，“莫非是云雀恭弥对小可爱做了什么？”
嘴上这么问，贝尔摩德心里却是有数的。
近藤佑虽然并未与他们关一起，可他手腕上今晚刚戴上去的手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正版官方压制火焰的手环，加上不似伪装的萎靡姿态，发生了什么不难猜。
闻言渡边千枫看向物理变装满分的金发女郎，心里有种直觉，前两次酒吧和餐厅出现在波本身边的女人，估计就是这个贝尔摩德。
“不要叫我小可爱。”他纠正，只字不回问题。
波本不着痕迹挡在他身前，阻止贝尔摩德的视线。
贝尔摩德无所谓地移开视线，对波本无聊的扮演游戏丝毫不感兴趣。
“你们聊够了？”
一直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监督的草壁哲矢走过来，“公安的人来了，我们也会派人帮忙押送的。”
波本和贝尔摩德对这点心知肚明，所以才没想着逃跑的事。
渡边千枫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草壁哲矢不敢去看他，转头道：“千枫先生，他们就拜托你了。”
铂金发的青年走过来，表情冷淡，“嗯。”
渡边千枫：“……”
确实，按流程来说，他出面帮忙给公安押送人是正常的。
但谁把饭田抓回来的，哥哥吗。
在所有人都没留意到的角度，幻化成渡边千枫原皮的饭田朝披着假皮的正主露出个难看的微笑。
在用我的脸做什么表情呢，渡边千枫瞪他。
饭田一个激灵，不敢做小动作了。
正好借这个机会，让原皮和假皮同时出现了，渡边千枫不再管他，配合着上了公安的车。
在这辆车上的人是风见裕也。
渡边千枫静静坐在后排。
头疼，等会公安方面审问他的人肯定是风见了。
风见裕也看了眼低头不语的黑长发青年。
降谷先生，降谷先生你没交代要怎么安排你男朋友啊！
另一边，有云雀恭弥的亲弟弟亲自镇场，波本和贝尔摩德仍被安排在了一起。
不经意的，波本从车内后视镜里对上一双与金主大人极为相似的烟灰色凤眸。
与数月前不同，这次波本十分轻易就区分出了二者的区别。
太好了，波本心里松口气，眼睛颜色相似的人也不是没有，就说他怎么可能把别人的眼睛当成金主大人的替代品。
无论从什么角度看，二者的区别都不要太大！
想到这，波本露出个礼节性的微笑，乖巧垂眸，不再四处乱看。
“……”坐在前排，被偷看对象抓包的饭田佯装镇定地收回目光。
这就是队长的男朋友吗？
队长究竟在玩什么，饭田好奇极了，又怕自己被灭口。
贝尔摩德暗中打量前排的铂金发青年。
与云雀恭弥不同，云雀恭弥的弟弟云雀千枫对外资料特别少，几乎无人能打探到他的行踪和具体能力。
彭格列安排进警视厅的家族成员会是他吗？贝尔摩德内心不断猜测着。
两辆车先后抵达警察厅。
确认人都安全送到后，饭田与公安交接完毕，一刻不敢多留，找个了借口火速就溜了。
风见裕也把三人安排进不同的审讯室，决定先跟上司通个气，商量接下去的计划。
二十分钟后。
在审讯室里等到快睡着的渡边千枫终于等来了同期的身影。
风见裕也先是按流程提问完基础问题，接着一脸严肃地询问，“近藤先生，你知道你男朋友是组织成员吗？”
渡边千枫实话实说，超级配合，“知道。”
“你答应过我们，遇到类似的人会跟公安报备。”风见裕也的神情更严肃了，“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
这实在是复杂又说来话长……
渡边千枫长话短说，简单明了道：“因为他是我男朋友。”
风见裕也：“？”
“我不舍得。”渡边千枫越说越顺畅，“反正他没对我做什么事，要是告诉你们，透不就会进监狱吗？”
那倒也不会……风见裕也轻咳一声，“可隐瞒是不对的，这件事非常严重！”
“透要是进监狱了，我都不确定我头发白了的时候能不能等到他出来。”
渡边千枫祭出理由，实打实的在伤心，“我有想过要跟你们透露的，在那之前，我想先享受一段时间。”
结果邪恶波本还是被公安抓了。
渡边千枫感到惆怅，尽管早有心理准备，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说到这，渡边千枫抬手按住眼角，腕上的手铐在动作间发出细碎的声响，“抱歉，我情绪波动有点大。”
好丢脸，幸好用的是假皮，渡边千枫吸吸鼻子，可恶的眼角，这种事也不至于哭吧。
“？！”风见裕也惊慌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渡边千枫接过，“谢谢。”
“……”风见裕也见黑长发青年眼尾发红，眸底浮现水雾，狠狠沉默了。
降谷先生，降谷先生你没说你男朋友是个恋爱脑啊！
莫名的，风见裕也冒出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降谷先生，真的没有在欺骗无辜公民的感情吗。
一切都是为了卧底任务！风见裕也迅速给自己洗好脑，语气藏着不易察觉的干巴，“除此之外，你还隐瞒了什么？”
“能说的我刚才都交代了。”渡边千枫这话说的也是真的。
正好把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情报顺便跟公安透露了。
“我们再来谈谈你会幻术的事。”
不用再聊上司有关的事后，风见裕也的底气又上来了，“你这类幻术师必须要在官方进行登记。看在你没利用幻术做违法乱纪的事情的份上，过了这段时间的观察期后，我们会给你解除手腕上的装置。”
风纪财团交接人员时，也移交了他们调查的情报和审问内容，侧面证明近藤佑一直是个安分守己的人。
只不过这次被某位金发黑皮的组织成员迷了心窍，才帮助了犯罪组织的成员。
“明天来公安测试你的幻术水平，我们会以此进行评定。”风见裕也交代，“这份保密协议也请签署下，若再有组织成员找上门，务必第一时间联系我们，配合我们行动。”
他警告，“要是近藤先生再隐瞒，你也会进监狱的。”
渡边千枫知道哥哥会帮他搞定这次的事，不会被公安扣下，浏览完协议内容后便签好字，“好的。”
他想了想，“我能知道透大概会被判几年吗？”
实在不行，他努力试试说服哥哥让风纪财团捞人，看看能不能商量，用别的方式让邪恶波本服刑。
总不能真等到头发花白。
或者策反邪恶波本也行，渡边千枫不是很想应付别的组织成员。
他有预感，组织百分百还会再找上假身份的。
“……”风见裕也绷住脸，“等组织毁灭，统计完他的罪行后，我们才能确定这点。”
那岂不是要等更久！
渡边千枫觉得眼角又想哭了。
“风见警官认为透有被策反的可能吗？”他认真提议，“公安假装失手放透回去，让他跟我们里应外合，对付组织。”
稍后的部分计划被说中，风见裕也背后冒汗，“策反是个需要时间的事情，我们没有这个功夫。”
思及平时上司严厉无比的态度，他又道：“近藤先生不要被假象欺骗了，无论安室透对你是什么态度，都是他的伪装，别忘了他是犯罪组织的成员。”
对不起了降谷先生，相信你会理解我的！
风见裕也：“实不相瞒，他是组织二把手下的得力干部，这样的人你觉得他会投靠公安吗？”
道理渡边千枫不想懂，低落道：“我知道了。”
风见裕也坐立难安地动动身子，“事情差不多就是这些，时间不早，我派人送近藤先生回去？”
“不用。”渡边千枫拒绝，“我自己打车回去。”
他需要时间整理下单方面失恋的心情。
离开警察厅，渡边千枫四下巡视一圈，走到一辆停在角落的车前。
车窗降下，露出草壁哲矢的脸，和被五花大绑捆在副驾驶位上的饭田。
见到来人，饭田眼神灰暗，但仍在奋力挣扎，“唔唔唔！！”
“哲矢。”渡边千枫顿了顿，“是我让饭田帮忙的。”
草壁哲矢：“所以恭先生只让我绑了他。”
要是不是的话，就是云雀恭弥亲自上手了。
渡边千枫跳过这点，“我自己跟饭田谈。”
送走草壁哲矢，渡边千枫给饭田解绑。
“我保证我什么都不会往外说的！”嘴里塞的布团被取下，饭田第一时间道：“否则我就天打雷劈！”
“用不着。”渡边千枫还是相信他的，不然也不会让人来帮忙了，“明天这个身份要去公安做幻术水平测试，应该是你来做。”
饭田：“放心吧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正常测试就好，不要给我弄虚作假。”渡边千枫摆摆手，“你可以走了。”
饭田没动，“队长，需要我帮忙劫狱吗？”
渡边千枫：“？”
“以队长的身手，的确不需要我帮忙劫狱哈。”眼见说错话，饭田干笑两声，溜了，“队长明天见！”
渡边千枫没心情搭理他，叫车回到了假身份住的公寓。
刚到公寓楼下，真实身份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几小时前刚被抓回公安的那两名组织成员，被人劫走了。
渡边千枫：“……？”
第53章 诡计多端的八崩
对不起了降谷先生！
确认饭田没有胆大包天到去劫狱，哥哥也没有玩回头杀把人劫走给他强制囚禁在风纪财团后，渡边千枫默默切换回原皮，赶往警察厅。
一个多小时前才见过的，完好无损只是有些社畜疲态的同期，此刻字面意义上的头破血流地靠在战损的车门旁，指挥同样战损的公安们处理一片狼籍的街道。
——仍旧充满社畜疲态。
渡边千枫见他血糊了半张脸，连眼镜都碎了半边，咽下原本要说的话，“风见，你没事吧？”
好惨。
拿纱布按住额头伤口的风见裕也沉重地发出一声叹息，“没事，伤口看着吓人而已。”
“是组织的人劫走了他们。”他解释，“贝尔摩德在组织内的地位极为特殊，组织不会轻易让我们扣下她的。”
“尽管早有防范，可没想到我们转移他们的过程中还是被组织的人发现了。”
风见裕也说的大部分都是真话。
组织的确不可能轻易让贝尔摩德落入公安之手，先前从风纪财团押送回警察厅的路上不好动手，这才拖到了现在。
当然，转移路线的暴露是公安半推半就的。
借由这次事件，公安终于锁定了害诸伏景光卧底身份暴露的内鬼。
总的来说，有损失也有收获。
不过具体细节就不方便告诉同期了，风见裕也担下锅，“抱歉，是我的失误。”
听完他的解释，渡边千枫反应平静，只是疑惑，“为什么不叫我留下来？转移过程中也能多道保障。”
除非像孩童绑架案那次涉及到守护甜心这类超自然力量，平时公安与组织间的事，渡边千枫是不会，也没有权限参与的。
但今晚不同，组织暴露了自己在研究死气之炎相关的事，让渡边千枫留下来帮忙押送完全不是问题。
顶多事后要多签几个保密协议，禁止对外透露公安的秘密基地和计划一类的就行了。
规矩是死的，人总是活的。
要是让你留下来，降谷先生和贝尔摩德还能顺利被劫走吗。
风见裕也转动大脑，疯狂寻找理由，“我本来是计划让你留下来的。”
他艰难开口，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奈何上级不同意。”
对不起了降谷先生，相信你会理解的！
风见裕也含糊道：“上级不是很喜欢黑手党。”
“？”渡边千枫大为不解。
可仔细想想警视厅警察厅里那一堆他适应了好久，至今仍不太习惯的，繁杂到跟臭脚布一样烂的各种规章制度保密措施，以及大多数警察参差不齐但同样烂的业务水平，似乎也不奇怪了。
渡边千枫语气诚恳，“彭格列要想统治世界，不缺少知道几个公安的秘密据点。”
黑手党怎么那个上级了！真讨厌。
风见裕也抽抽嘴角，“渡边，不要说这种跟黑化宣言一样的话啊。”
想起之前一块行动时同期发出的自愿加班暴论，渡边千枫语气真挚，“风见，不要被上级PUA了。”
“……我没有。”
渡边千枫：“我支持你跳槽，风纪财团欢迎你。”
风见裕也果断道：“谢谢，请恕我拒绝。”
“风纪财团过几天会派人去组织监督他们销毁装置。”渡边千枫把话题拐回正轨，实话实说，“要是到时看到了波本或者贝尔摩德，风纪财团的人是不会帮你们抓回来的。”
组织成员能逃跑是他们自己的本事，彭格列是与官方有合作，可他们本质依然是黑手党，不会“多管闲事”，更不会成为警察手中的枪。
“我明白。”风见裕也也清楚这点，话锋一转，“风纪财团会派你去吗？”
渡边千枫瞥他一眼，“就算派我去，我也不会帮你把人抓回来的。”
彭格列派一名家族成员加入警视厅的事是机密，他的警察身份自然也是半保密状态。
SAT出警时根本不会露脸，秘密小队出动时也有幻术掩盖踪迹，渡边千枫一直未曾暴露，知道他黑手党身份的外人都不知道他还成为了警察。
风纪财团监督组织销毁装置是以黑手党的身份进行的，没理由再随便抓人。
“我知道。”风见裕也点头，冲他暗示，“所以你会去的对吧？”
“哥哥讨厌群聚，不出意外的话，会是我去。”渡边千枫没眼看，“会把看到的情报告诉你的。”
“嘿嘿。”
“风见，你先把脸擦一下。”
笑得好恶心。
确认现场不需要自己的帮助后，渡边千枫再次回到了假身份住的公寓。
哪里不对劲。
渡边千枫思索，一码归一码，能成为警备企划课的上司，不至于会这么感情用事。
……应该吧。
是有什么计划不方便让他知道吗？渡边千枫猜测，还是说……
假身份在审讯室里时跟风见裕也提议的画面浮现在脑海，策反两个字也跟着冒了出来。
凭心而论，他对这件事是乐见其成的。
“……”渡边千枫叹口气，算了，反正邪恶波本逃出来了，他早晚都会知道背后的秘密的。
公寓里一片黑暗，渡边千枫打开灯，和往常一样脱下大衣换鞋进门。
与往常不同的是，公寓里冷冰冰的，没有开暖气。
也没有那个总是能找到新的家务活干的某个邪恶金发黑皮。
“喵。”
待在家里的猫迎了上来，熟练地跳上渡边千枫的肩膀，翘着尾巴去蹭他脸颊。
站在玄关处的渡边千枫任它贴贴，一手摸着毛茸茸的猫头，思考起要不要搬回原皮公寓住的事。
不过组织迟早会再找上门，这个公寓如今也在公安的监管中，他还是要继续维持假身份的生活。
“再找个理由出国？”渡边千枫摩挲下巴。
两边跑真的好麻烦，邪恶波本又不在，他承认他没动力再玩扮演游戏了。
可惜公安短时间内估计不会同意假身份出国的。
渡边千枫看了眼手腕上用幻术幻化出的，官方出品的压制火焰装置，决定不再去想让人头疼的事。
正要往里走时，余光瞥见什么，渡边千枫一愣。
放在玄关柜子上的迷你金枪鱼和暹罗猫针织玩偶不见了。
渡边千枫把猫举到眼前，“他回来过？”
猫甩了甩尾巴，“喵。”
渡边千枫与它自如对话，“才走不久？”
对腾空状态接受超好的猫舔舔前爪，“喵。”
也就是说，他的真实身份要是没收到组织成员被劫走的信息，又跑了一趟警察厅的话，他和邪恶波本大概率是能碰上面的。
“……”渡边千枫把猫抱进怀里。
邪恶波本胆子真大啊。
渡边千枫评价，“诡计多端。”
短时间内没办法见面了都不安分。
不愧是邪恶波本。
渡边千枫在公寓里逛了一圈，发现少的东西只有玄关柜子上的那两个针织玩偶。
连藏在厨房柜子里的波本酒都在。
心情复杂的渡边千枫停在阳台的可食用性宠物前。
“你们的主人怎么不把你们带走，他不要你们了？”
芹菜们：“……”
“我又不会煮饭。”
芹菜们：“……”
猫：“喵！”
“没打算吃。”渡边千枫摸摸猫，语气不满，“最后怎么变成我养你们了？”
他才没空。
芹菜们：“……”
猫：“喵！”
“你养的，我知道。”渡边千枫安抚猫，点燃指环，“辛苦了。”
猫安静下来，吃起了独属它的夜宵。
“……”渡边千枫蹲下身，静静看着它和不远处的几个芹菜盆栽。
眼角没有想哭的感觉了，真难得。
隔天，渡边千枫顶着假皮，如约来到警察厅进行幻术水平测试。
给他进行测试的人果不其然是饭田。
饭田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按流程走。
队长竟然还会幻术！真的不会被云雀恭弥家暴吗。
队长的幻术好烂！
队长的……队长看过来了！
饭田飞速清除脑海中的杂念。
“鉴于你以往的表现和幻术水平，我们给你的观察期是三个星期左右。”
换了副新眼镜，脑袋上缠着绷带的风见裕也宣布，“这期间没问题的话，我们就会把这个装置给你取下。”
渡边千枫：“好的。”
想了想，他询问，“那我能出国吗？”
等去完组织，还要去趟意大利找那位给了他拍卖会邀请函的老客户。
也不是不能用真实身份去，但假身份找人明显会更方便。
风见裕也推推眼镜，了然道：“是业务原因？暂时不太行。”
“不。”渡边千枫祭出新的出国理由，“我要去俄罗斯。”
他一本正经，“最近日本熊灾泛滥，听说俄罗斯人能徒手跟棕熊搏斗。为了我的人身安全着想，我要去跟他们学习和熊徒手搏斗的技术。”
风见裕也豆豆眼，“？？？”
“？”饭田多看了黑长发青年一眼。
没错，是他家队长。
风见裕也拒绝，“这种理由也是不行的。”
闻言渡边千枫从善如流又换了个理由，“据说俄罗斯会开放军事基地给外国游客参观，能花钱体验学习压AK和开迫击|炮，丢手|雷等等。”
“还能开坦克！”他似乎有理有据，“为了在没有幻术的情况下应对危险的组织成员，我认为我有必要学习一下这些技能。”
风见裕也：“……这个更不行！”
他要汇报降谷先生！
第54章 挖人？
自己陪自己
接连两个正经理由都被Pass，渡边千枫改口，“刚才是开玩笑，我是业务原因要去国外。”
风见裕也盯住他，明显不信。
“很抱歉，不论什么原因都不行。”他一副公事公办，绝不讲人情的态度，“我建议近藤先生在观察期的时间里老实待在米花町，这样才能最快速度平稳度过这段时间。”
风见裕也：“也请近藤先生打消私底下做小动作的念头，否则只会延长你的观察期。”
真冷酷啊风见。渡边千枫不再找理由，“好的。”
“如果近藤先生想去的地方是意大利……”风见裕也顿了顿，又补充道，“必须要有我们的人员陪同才行。”
风纪财团移交人员时，也移交了近藤佑的“审问报告”。
这份报告里面写明了近藤佑是如何来到拍卖会的全过程，包括公安审问时，也详细问了这方面的事。
被戴上压制火焰手环的近藤佑想找人问清楚是正常的；公安也绝对不会放过这条线；风纪财团肯定同样会派人，或者直接告知彭格列，让人去调查。
公安和风纪财团的目的相同却又有细微不同，大家都不想因这种小事起冲突，那么最好的陪同人员便是……
“……”渡边千枫眼皮跳了跳。
果不其然，不等他走出警察厅，真实身份的手机就收到了风见裕也的信息。
自己陪自己？
渡边千枫手指悬停在手机屏幕上方，很想公事公办，绝不讲人情地拒绝同期。
最后他也只是想想。
【知道了，等去完组织，我就会去意大利的。】
假身份去意大利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渡边千枫顺着自己另一边抬起的手，把目光缓缓放到身旁的人身上。
从刚才起便被人抓住胳膊不让走的饭田朝他露出一个难看的笑。
他试图劝人改变主意，“队长，万一这期间公安有要用到我的地方怎么办？”
“近期没什么大事。”渡边千枫的手没动，“行动顺利的话，我们不会在意大利待很长时间。”
饭田张张嘴。
“你今年在意大利的特训教官想选谁，库洛姆？玛蒙？弗兰？六道骸？”
饭田保持张嘴的动作，“请务必给我选库洛姆小姐拜托了队长！”
渡边千枫对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实在没眼看，松开手，“我会问问的，愿不愿意是库洛姆自己的事。”
要是同意，特训教官也有可能不止库洛姆。
比起情绪阴晴不定，动不动就要送人去轮回的六道骸；三言两语离不开钱的玛蒙；超级毒舌的弗兰；彭格列里雾守部门的幻术师们都更喜欢说话细声细语的库洛姆。
就算库洛姆有时会“kufufufu”的变成六道骸，也不妨碍幻术师们头铁。
渡边千枫深知饭田也是头铁的一员，摆摆手，不再管他。
隔天，难得换上西装的渡边千枫在风纪财团门口等来了组织来接他的人。
渡边千枫目光扫过银发杀手。
琴酒嗓音冷淡，“琴酒。”
渡边千枫和他一样冷，“云雀千枫。”
两人一言不发地先后上车，徒留怕冷的伏特加握紧方向盘，在一片静默中开车到了目的地。
朗姆那天说的，从黑市收购到一份设计图纸的事，不管是风纪财团还是公安，都是不太信的。
鉴于朗姆后续拿出了卖方的准确信息，证明了确有其事；而风纪财团和公安暂时拿不出自己怀疑的证据，现在大家都维持着彼此心知肚明的，微妙的平和假象。
组织供出的这位卖了设计图纸的卖家，风纪财团和公安都有派出人手去找，组织一方甚至称他们也愿意帮忙。
在黑市，像这种个人卖家的行踪一向不好掌握，尽管尚未找到人，两边都有种自己最后会找到具尸体的预感。
在地下世界这种有了今天没明天的地方，死个人实在很正常，也不能说什么。
渡边千枫跟在琴酒身后，步入这处位置偏僻的组织基地。
这处基地不像临时拉出来应付人的，处处都有使用了许久的痕迹。
为了不被彭格列盯上追究，组织在销毁全部装置这件事上基本是不会隐瞒做手脚的，并且态度会非常好的配合。
这些态度都是基于监视者是彭格列，要是只有公安，组织估计早就扫干净尾巴，才懒得在意公安什么想法。
“已制造出的装置和负责人员都在这个房间。”琴酒停下脚步，让出位置。
隔着玻璃墙，渡边千枫收起思绪，看向那几个技术人员，“我要带走他们。”
琴酒痛快答应，俨然早有准备，“可以。”
渡边千枫对这个反应也有预料，确认一切无误后，处理好该处理的东西，“其他地方我能看看吗？”
琴酒同意了。
走廊温度阴凉，渡边千枫走在琴酒旁边，冷不丁开口，“希望你们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东西。”
这句话显然是基于走廊两侧的多间实验室说的。
琴酒：“我可不知道风纪财团的手有这么长。”
“我也不想，前提你们真的没妄想藏起什么。”思及救援卧底任务那天与琴酒的打斗，渡边千枫话锋一转，“听说你见过几次斯库瓦罗。”
“……”琴酒目光扫向他。
斯库瓦罗曾动过把琴酒撬去瓦利安的念头。
“我不介意他的提议。”
站在别人家的基地，无视走廊天花板的监控摄像头，渡边千枫光明正大挖人，“觉醒死气之炎的过程不是件容易的事，要藏着掖着像小偷似的使用，我个人而言，是不甘心的。”
闻言琴酒眸光轻闪，情绪都掩在了帽檐的阴影下，叫人看不分明，“我想Boss那天说过，我们组织都是没什么觉醒资质的普通人。”
“能被斯库瓦罗看上，我不认为你和其他人一样。”渡边千枫意有所指，态度良好，“你或许可以试试。”
琴酒没回答，阴冷的目光射向走廊拐角，“谁在那里！”
一早便察觉到动静的渡边千枫跟着看过去。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一道柔和的女声响起，带着细微的惧怕之意。
怀里抱着文件资料的宫野明美从拐角走出，硬着头皮解释，“呃，我担心打扰到你们……”
渡边千枫没出声，暗中打量她，身上没多少训练痕迹，看上去也不像代号成员。
琴酒懒得在这会细究，“去做你自己的事。”
听到这句，宫野明美飞快瞄了眼从未见过的铂金发青年，接着低头匆匆从两人身边经过，进入不远处的一间实验室。
这间实验室渡边千枫刚刚粗略看过，里面没什么特别的研究。
不如说，这处基地除了压制火焰的装置外，其余实验室里的研究都是黑|帮常见的，没有人体实验，全部平平无奇。
对此渡边千枫也不意外，组织能答应他参观，就代表更机密的核心研究并不在这里。
参观完毕，渡边千枫叫来把几个技术人员带走的人也差不多到了。
站在基地门口，渡边千枫做出告别，“有意愿随时欢迎联系，我们的十代目很包容的。”
琴酒：“……”
说完这句，才不管琴酒是否会被在监控背后暗中观察的不知名人士找茬，渡边千枫转身就走。
没有跟进基地，只在基地门口待命的伏特加小心翼翼，“大哥，他难道是想挖你……”
对上那双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绿眸，伏特加渐渐不吱声了。
琴酒也不解释，大步回到基地内找到宫野明美，“你今天怎么会来这里？”
“有一份资料在这边，刚好有空，我就过来拿了。”
面对身形高大，充满压迫感的银发杀手，宫野明美略显紧张，“我并不知道这处基地今天有客人来。”
琴酒拿过资料翻阅一番，警告道：“今天听到的事不许说出去。”
宫野明美：“是。”
见琴酒接到不知谁的电话往外走去，明白这件事算是过了的宫野明美松口气。
她带上资料，离开了这处基地。
那个也知道死气之炎存在的人会是谁？和组织的关系又如何？
只模糊听到两人后半段对话的宫野明美抿唇，启动车辆，脑海中思绪纷杂。
竟然会想挖走琴酒……她沉沉吐出口气，貌似不是可以求助的人。
可这也有可能是个难得的机会，宫野明美眸底的光明灭不定，为了志保，她总要试试。
另一边，渡边千枫把技术人员交给风纪财团后，又把今天见到的事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地说给了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头痛，“想挖琴酒这种事不能是真的吧，渡边。”
渡边千枫公事公办，讲了一丢丢同期之情，“试探一下而已。况且想挖人的是斯库瓦罗，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行吧。
转头，风见裕也就把头疼的事全部汇报给了自家的金发上司。
“他也想去意大利啊。”
停在路边角落的白色马自达内，金发上司对有人想挖琴酒这件事漠不关心，手指轻点着方向盘。
风见裕也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近藤佑，绝不贸然发表任何言论。
他悄摸瞟了眼挂在车内后视镜上的暹罗猫针织玩偶，整个人更安静了。
别说，真的很像降谷先生诶。
“可惜近期我不方便去意大利。”安室透遗憾。
好在hiro就在意大利，可以叫他看看。
安室透转头，准备交代点别的，“风见？”
蠢蠢欲动也想要一只针织玩偶的风见裕也一个激灵，“我什么都没想！”
安室透狐疑地眯起眼，“嗯？”
风见裕也背后冒冷汗，“哈哈，降谷先生，什么都没有。”
呜。
第55章 为了任务
诸伏：微妙！超级微妙！
诸伏景光收到幼驯染的消息时，刚结束一轮平平无奇的拳击训练。
他仰头靠在充当沙袋的，三四个成年人都环抱不过来的巨石上，微微喘着气，闭目调整呼吸，顺带放松手臂肌肉。
有一说一，可乐尼洛教官很好，但这种斯巴达式的训练方式真的好离谱。
离谱到诸伏景光只在热血少年漫里见过。
可的确卓有成效，果然艺术来源于现实。
身体短暂的休整完毕，诸伏景光喝口水，拿出手机，翻阅新收到的消息。
最初，诸伏景光接受了渡边千枫转让的SAT交流训练名额来到这里。
眼下过去了快小半年，交流训练的时间自然没有这么长。
是公安从中斡旋，悄悄走了个后门，让诸伏景光得以继续留在这里。是以比起其他训练的警察，他的自由度相对会高一些，不用严格遵守训练基地内的军事管理制度。
不过自参加训练以来，诸伏景光甚少使用他的“特权”，一直在老老实实训练。
——可乐尼洛在这中间或许占了很大功劳。
“哦，你现在要用到我，所以原本保密的，我没权限知道的东西就可以说了？”电话接通，诸伏景光调侃道，“零组组长真是了不起呢。”
“因果顺序错了。”安室透无视幼驯染恶趣味的话语，“是hiro先知道了死气之炎的存在，消息传回来，我才能给你说的。”
他一本正经，“回国后，一堆保密协议等着你。”
诸伏景光无辜地眨眨眼。
会目击到死气之炎是个意外。
那是一个难得不用训练的休息日，诸伏景光外出散心时，遇到了被几个一看就不像好人的成年男性围堵的可乐尼洛。
他心里清楚可乐尼洛的武力值比他高，揍趴几个人根本不在话下；可是可乐尼洛小学一年级生的外表实在太具有迷惑性了，哪怕清楚小学生是只霸王龙，等反应过来后，诸伏景光已经挡在了可乐尼洛身前。
围堵的几个人理所当然以为诸伏景光和可乐尼洛是一伙的，毫不犹豫点燃火焰，率先发动攻击。
诸伏景光……诸伏景光在一片五彩斑斓的火焰中神情麻木地听着可乐尼洛的指挥，揍趴了那几个人。
事后诸伏景光只打听到那几个人是与可乐尼洛有仇的黑手党，而后便没有下文了。
时间回到现在，诸伏景光了解完大致的前因后果后，摸摸剃掉了胡子的下巴，“我能见你的小男友了？”
安室透语调平稳，“渡边千枫会和他一起行动。”
诸伏景光语含笑意，“这算是另类的见家属吗？”
“hiro！”
眼见幼驯染一秒破功，诸伏景光见好就收，“知道了，我会先去踩点看看情况的。”
比起需要搭乘十几个小时飞机才能到意大利的小男友和渡边千枫，诸伏景光这个在当地的就用不着浪费那么多时间，直接就能出发。
“你后面几天的训练要请假？”
金色短发，碧蓝色双瞳，头戴标有“01”字样的绿色迷彩头巾的小学生教官爽快地批了假条，并不过问原因，“去吧kora。”
他想起什么，“你是不是快要回国了？”
“大概。”诸伏景光不太确定，“我个人还舍不得教官，暂时没有回去的想法。”
闻言可乐尼洛板起婴儿肥的小脸斜了他一眼。
小心思被看穿，这段时间下来，已充分掌握安抚教官技能的诸伏景光半点不心虚，“教官从一开始不就知道我的目的吗？”
学习狙击技能。
“哼。”可乐尼洛眯起眼，看向经由这段时间的观察，心里早已认可的弟子，“学习是不能半途而废的kora！”
诸伏景光眼睛一亮，“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参考热血少年漫里的训练方式，只要不是让他在海底跟鲨鱼徒手搏斗，诸伏景光认为其他的都能接受！
……应该吧。
“等你忙完公安的事再说kora。”可乐尼洛摆摆手，“正好了平过段时间会来意大利，他算是你的师兄。”
总算要解锁新人物了！
攻略小学生教官N久的诸伏景光乖巧点头，“好的，我会期待的。”
期待的师兄是位铁板钉钉的黑手党家族成员。
好吧，在这个砸下一块板砖，砸中的十个人里有九个都是黑手党成员，剩下一个是黑手党家族Boss的意大利，诸伏景光对于这条信息并不意外。
听说可乐尼洛教官还是什么黑手党乐园的管理人，虽说在海军突击队任职，但也与黑手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黑手党教警察技能？
诸伏景光不受控制地想象了一下琴酒教他狙击技术的场景。
“……”是噩梦！
黑手党与黑手党之间果然是有差别的。
不管如何，把Bug级技能学到手才是真理！
诸伏景光说服自己，坦然且迅速地接受了教导自己的教官与黑手党有关系，未来师兄是黑手党，当初卧底身份暴露，救他的警察其实也是黑手党的事实。
他看向不远处的酒吧入口，等待目标现身。
安室透交代的那个人不太好找，诸伏景光这一天只打听到对方是位名不见经传的黑手党家族成员，行踪不定，近期才经常出现在这家酒吧。
他低头看眼时间，渡边千枫和近藤佑估计也该到意大利了。
在两人登上飞机前，诸伏景光便与渡边千枫取得了联系。
说实话，一个能光明正大近距离接触幼驯染男友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呢！
酒吧门口出现两道新的身影。
是渡边千枫和近藤佑。
诸伏景光没有立即上去和他们打招呼，拉了拉罩在脑袋上的灰蓝色兜帽，选择先暗中观察一下。
角度原因，诸伏景光无法辨认他们的唇语都说了什么。
诸伏景光看到渡边千枫在与近藤佑正常交谈。
诸伏景光看到近藤佑拉住渡边千枫的胳膊贴了上去。
“……嗯？”
诸伏景光看到渡边千枫蹙眉，却没有把人甩开。
“……？？”
好微妙，真的好微妙！
诸伏景光陷入迷思，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禁止用我的脸做出这种动作。”渡边千枫警告幻化成近藤佑的饭田，“假皮也不行。”
“抱歉，可是我有点控制不住。”饭田松开拉住他胳膊的手，没忍住，依然紧贴着人，走一步跟一步。
“你被招安前有段时间是在西西里活动的。”渡边千枫回忆，“这里有你的仇家？他现在就在这家酒吧？”
饭田不吱声了。
“谁？”渡边千枫不着痕迹巡视一圈鱼龙混杂的酒吧，“他会识破你的幻术吗？”
要是只有他们两人，幻术被识破倒是无所谓，奈何公安联系了在这里的诸伏景光。
那么这场戏就要继续演下去了，渡边千枫不想在公安面前暴露近藤佑=渡边千枫这件事。
“我的人身安全也很重要。”饭田小声道：“1点钟方向，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
“队长放心，我的幻术水平跟以前比进步很大，这家伙如今是没本事识破的。”
那你躲什么？
渡边千枫：“哦。”
他的视线从皮夹克男人身上掠过，没有停留，“去吧台旁边，先找近藤佑的老客户。”
在被公安抓回去的当晚，渡边千枫就联系了这位把邀请函转赠给假身份的老客户。
结果发出去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老客户至今没有任何回应。
好在渡边千枫隐约记得老客户所在的家族名字，不至于一点线索都没有。
再结合诸伏景光发给他的消息，渡边千枫才一下飞机便赶来了这家酒吧。
自家队长的身手给了饭田安全感，他挪到吧台旁，熟练地点单了一杯酒。
“不许喝酒，近藤佑从来不喝酒。”渡边千枫什么也没点，“你们两人之间有什么渊源，老实交代。”
“队长你知道的，独自一人，水平又不怎么样的幻术师在西西里不太好混。”饭田听话地放下酒杯，眼神飘忽，“我就找了个大腿。”
他长话短说，取其精华，“没想到大腿对我有非分之想，我就跑路了。”
“？”以为是仇杀的渡边千枫对此不做任何评价。
不影响到任务就行。
渡边千枫看眼手机，诸伏景光说要跟他们分头行动。
回了个“好”字后，他就看到那个皮夹克男走了过来。
“生面孔，我请你们？”皮夹克男朝他们举杯，搭讪意味明显。
嘴上说着“你们”，他的眼神却似有若无往饭田那边瞟。
“不用。”渡边千枫冷着脸拒绝，余光瞥见什么，“你是乌姆比斯家族的成员？”
“没错。”身上戴有家族标志的皮夹克男坦然承认。
渡边千枫：“……”
乌姆比斯，真巧，他那位找不到踪影的老客户也在这个家族。
渡边千枫记得相关情报饭田是翻阅过的。
他缓缓把目光放到饭田身上。
饭田暗暗摇头，他也不知道这人换家族了啊！不是故意隐瞒的！
“两位知道乌姆比斯？”皮夹克男察觉到气氛不对，又从他们身上找不到有用的线索，警惕起来。
渡边千枫陷入沉思。
为了任务，让饭田接受搭讪是最便捷的一种方式。
那么问题来了，公安有把近藤佑是波本男朋友的这件事告诉诸伏景光吗？
告诉了也没什么，普通人和组织成员的结合，公安百分百会持反对意见，指不定还会拍着手赞成近藤佑跟波本分手。
想到这，渡边千枫再次把目光放到饭田身上。
饭田：“？”
西西里的阳光明明挺灿烂的，可他怎么觉得冷呢。
第56章 混乱的诸伏
景：我要状告zero！（bushi）
“我叫近藤佑，是个宝石商人。”
饭田无视皮夹克男的眼神，按照渡边千枫的指示说明来意，“你们家族的康提是我的一位老客户，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他。”
渡边千枫：“我是他请的保镖。”
他的样貌信息在意大利除彭格列的相关人员外几乎无人知晓，渡边千枫并不担心自己会被人轻易认出。
“我从康提口中听说过你，宝石商人。”皮夹克男稍稍放下警惕，接着干脆道：“康提半个多月前就死了。”
饭田：“什么？”
渡边千枫眉峰拢起，这个时间，刚好与灰斗篷老者在火拼战后现场捡到匣兵器的时间对上了。
据他所知，康提的死气之炎就是雨属性。
渡边千枫手腕一转，手中出现一个匣兵器。
“是康提的匣兵器！”皮夹克男一眼认出，“它怎么会在你手上！”
“我的雇主会跟你解释。”
把长篇解释丢给饭田，渡边千枫兀自思索。
哥哥二次审讯灰斗篷老者后，对方总算吐露出了真实目的。
灰斗篷老者喜好赌博，欠下巨额债务后，在利用幻术躲避赌场追债人的同时，还伪装成雇佣兵在黑市上接高额委托悬赏；除此之外，也时常会去火拼现场尝试捡漏。
意大利有上万黑手党家族，家族与家族之间有摩擦是常见的事，三天两头就有小型火拼发生。
灰斗篷老者深知这点，一有机会便去捡漏，而后将捡到的武器用幻术包装，以不符合它的高价转手卖出。
这种行为没多久就败露了，但为了能有钱去赌博，灰斗篷老者不断顶风作案。
追债的赌场也是有应对超自然力量的手段的，灰斗篷老者眼见要命丧意大利，便想办法逃亡到了日本。
在逃到日本前，灰斗篷老者在一个火拼战后现场捡到了匣兵器，并在黑市上接了一单高额悬赏求购超A级晴属性指环的委托。
宝石商人的活动范围大多在日本，且经常出没于稀有宝石有关的拍卖会，这些信息稍微用点手段都能查到。
超A级指环不是谁都能有收购渠道的。于是灰斗篷老者盯上了一向独来独往的宝石商人，用幻术搞定拍卖场的负责人后，放出消息，希望能以此吸引宝石商人上门。
没想到匣兵器的真正主人会是康提，未免过于巧合了。
渡边千枫把这条消息发给哥哥，掉落的匣兵器一般不会离主人太远，要让灰斗篷老者再回忆一些“捡漏”时的细节。
饭田：“康提一周前才给我发了邀请函，我当时与他有过简短的对话。如果康提死了，跟我对话的这个人是谁？”
皮夹克男对饭田的提问无法给出答案。
渡边千枫站在一旁没说话。
他与客户之间的交流仅限宝石相关，甚少涉及到详细的私生活。
是康提主动找上门询问是否要这份邀请函的。渡边千枫回忆，起码当时的自己并未察觉到账号背后的人早已成为了亡灵。
饭田隐蔽地瞄了眼沉默不语的渡边千枫，“康提的私人物品你们有留着吗？”
“有。”皮夹克男领会到他的意思，“但康提的私人物品已经和他一起下葬了。”
啊这……饭田又瞄了眼表情冷淡的队长，“我知道很冒昧，但我想确认下他的手机，这是唯一的线索了。”
“你们小半家族成员使用的宝石都是我长期供应的。”他开始打感情牌，“因为这份邀请函，我险些损失惨重。”
皮夹克男神情犹豫，“这种事我必须要请示Boss才行。”
两人对话间，渡边千枫一直在暗中观察皮夹克男的神情，若有所思。
犹豫后，皮夹克男同意了帮他们请示Boss，出去打电话了。
“有消息称，康提近期经常出现在这家酒吧。”渡边千枫没忘记诸伏景光提供的情报。
“那个男人看上去也是酒吧常客。”渡边千枫垂眸理了理西装袖口，“他会知道亡灵‘复活’的事吗？”
饭田：“我就感觉他表情不对劲！”
渡边千枫对此不予置评，把所有情报同步给诸伏景光后，让他过来汇合。
“他交给你了。”渡边千枫把饭田推到诸伏景光身边，“你们在这里坐好。”
饭田知道这也是让他保护普通人公安的意思，点点头。
诸伏景光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悠一圈。
“有的黑手党总是要揍一顿脑子才能清醒。”
对上他投来的目光，渡边千枫轻描淡写地点燃了右手中指上的雨属性指环，就地取材，打开康提的匣兵器，取出里面的甩棍，“请稍等片刻。”
在西西里的黑手党间，实力才是硬通货。
话音落下，燃烧着蓝色火焰的甩棍便拦下了数枚朝三人射来的子弹。
酒吧内，与双方无关的顾客十分有眼力见的瞬间撤出酒吧，可见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了。
诸伏景光一惊，条件反射掏出枪，身体肌肉紧绷起来。
“别担心。”饭田老神在在地坐在原地，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队长二字，“他可是姓云雀的。”
“……”诸伏景光心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确认是渡边千枫单方面围殴所有人后，他仍未放下手中的枪，“你和渡边很熟？”
饭田谨慎道：“不熟，前两天我被风纪财团抓了才认识他的。”
是吗。诸伏景光话锋一转，“你看上去和那个皮夹克男也很熟。”
饭田不理解他什么意思，更谨慎了，“我今天是第一次见他，在这之前，我只跟他们家族的康提有联系。”
队长的假身份绝不能在他手上出错！
“这样啊。”诸伏景光笑了笑，不说话了。
饭田：“？”
这公安究竟想表达什么？讨厌的谜语人！
“这种小事我没必要对你们隐瞒。”饭田示意了下自己手腕上的压制火焰手环，“我还想尽快度过观察期。”
诸伏景光点点头，“听说这个手环归根究底，是一个组织成员害你戴上的。”
饭田：“唔。”
“你和那个组织成员还是情侣关系。”诸伏景光一边关注场上一面倒的情况，一边道：“你会想报复回去吗？”
“不想。”饭田以自己见过的场景努力揣摩队长的心思，“我是自愿的。”
要是队长不乐意，谁能给队长戴上这种东西。
诸伏景光：“？”
啊？
饭田语气坚定，不似伪装，“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自愿配合的！”
诸伏景光语气藏着一丝丝干巴，“……你这样不行。”
zero！你没说你的男朋友是个恋爱脑啊！
莫非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猜测错误？
诸伏景光陷入迷思，毕竟他和近藤佑也是第一次见面，不能光凭外在的行为举止妄下判断。
可近藤佑跟渡边千枫之间的氛围真的很微妙。
不像与爱情有关，反而更像……柔弱的文职人员下属和武力值Top的上司？
以近藤佑如今戴着手环，处于被监管中的状态，柔弱倒也没错……来到黑手党的地盘，跟紧能保障自己人身安全的人也正常。
诸伏景光头脑风暴，与之相对的，皮夹克男搭讪意图更明显。
观察样本不足，继续看看好了。
诸伏景光语气和蔼，“你会开枪吗？”
“会。”饭田反问，“你想让我开枪杀我男友？”
“……没有这种事。”诸伏景光轻咳一声，“这里是黑手党的天堂，四处都不太平，带把枪在身上会更好点。”
“渡边总有保护不到你的时候。”
说着，诸伏景光拿出自己的备用枪，“这个暂时借你，离开意大利前记得还我就好。”
“哦。”饭田实在不懂眼前的公安在想什么，迷茫地接过，“我知道了。”
不管了，回头告诉队长，让队长自己想。
见人老实把枪收好，诸伏景光略微放下心。
不管如何，这里的事还是要告诉zero。
渡边千枫暴力镇压完所有人后，就见吧台边的两人气氛诡异，“有人偷袭你们？”
不应该。
“没有。”诸伏景光率先出声，“我和近藤简单聊了两句而已。”
他扫了眼遍地都是“尸体”的地上，转移话题，“他们是什么情况？”
渡边千枫没太在意，跟着踢了踢脚边的“尸体”，“回答。”
“康提是真的死了。”鼻青脸肿，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皮夹克男安静一阵后道：“但我们不清楚杀死他的人是谁。”
“临死前，康提曾留下一条遗言，称他死后第一个来打听他的人绝对就是凶手。”
意大利的黑手党家族无论规模大小，都异常看重自己的家族成员，是把彼此当家人相处的。
会为了一句遗言这样做，渡边千枫不算太意外，“匣兵器？”
“我们家族资源一般，康提死后，他的匣兵器就给别人用了。”
确认他这回没有说谎，渡边千枫言简意赅，“他的手机？”
“……在我们家族领地。”
“带我去。”渡边千枫警告，“别做小动作。”
皮夹克男敢怒不敢言，“……是。”
沟通完毕，渡边千枫询问另外两人，“你们……”
“一起。”诸伏景光道，“放心，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我收获很大呢。”
看出来了。渡边千枫打量一眼身上肌肉又结实不少的前卧底先生，“那近藤……”
诸伏景光面不改色，“我来看着吧。”
渡边千枫迟疑，“好的。”
哪里怪怪的。
他瞟了眼饭田。
饭田两眼空空地看回来。
“……”幻术师果然不能指望太多。
任务要紧，渡边千枫又把注意力放回到皮夹克男身上，“带路。”
算了，反正公安不会对他的假身份做什么。
第57章 薛定谔的恋爱脑
零：扯平了へ
本职是公安的安室透认为有必要对金主大人采取点新的措施。
不过他并没有把这点表现出来。
特意与他视频通话交流的诸伏景光语气如常的讲完任务过程，不再发言。
偷偷围观幼驯染的男朋友归偷偷围观，又没有出现涉及到道德的问题，他不是会在背地里议论的人。
安室透却敏锐的从他客观描述的任务过程里察觉到什么，“小佑对渡边千枫和凯库是什么态度？”
一般金主大人对只见过几次面的人“热情相待”的时候，就代表他蠢蠢欲动想搞事了。
戴着压制火焰的手环都不安分，安室透头疼。
比起碍于Boss指令无法下手的皮斯科和爱尔兰，有云雀恭弥的例子在先，渡边千枫会采取什么措施回应，值得打上个问号。
金主大人想做什么？
思索无果，安室透转而担心起另一件事，渡边千枫应该没有云雀恭弥暴力吧。
听到他的问题，诸伏景光脑海中浮现出近藤佑与渡边千枫以及皮夹克男相处时场景，斟酌用词道：“普通正常的交流态度。”
在酒吧里进行过一轮友好沟通后，诸伏景光与渡边千枫近藤佑一起，十分顺利地跟着皮夹克男，也就是凯库，到了乌姆比斯家族的领地。
乌姆比斯的Boss脸色不太好看，好在友好的互相讲明了道理后，还是配合了他们的调查。
康提手机里的所有联络信息均停留在了他死亡的那刻，与近藤佑的聊天界面一片空白。即便同步找回账号的历史消息，也只有购买宝石相关的聊天记录，并无转赠邀请函的。
除此之外，康提留下的物品里再无线索。
若非已证实灰斗篷老者与康提确实互不相识，安室透都想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在联合给金主大人做局。
这些姑且不提，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
安室透沉思，即使他不在场，金主大人也会识破灰斗篷老者的幻术诈骗，让对方无法得到超A级晴属性指环。
幕后之人总不能就是为了让金主大人被风纪财团或公安扣下。
许是接单者一定时间没有回复消息或收到了什么风声，让求购超A级晴属性指环的委托人生了防备；即便风纪财团的人伪装成灰斗篷老者重新联系，对方也不再予以回应。
能在黑市上发布委托的人，其身份大多是一层套一层，仅凭一个用来沟通委托内容的联系方式，是查不到真实信息的。
这次邀请函的事，简直就跟万鬼真司和抢劫拍卖行的劫匪这两件事一样令人感到微妙又摸不着头脑。
安室透沉吟片刻，压下脑海中的种种念头，接下幼驯染的话，“我知道了。”
诸伏景光颔首示意收到。
“……”
从小一块长大的默契让安室透瞬间领会到表情与往常无差的幼驯染此刻在想什么，顿了顿道：“我又不是会干涉伴侣与人正常交往的人。”
他才没有吃醋。
有人搭讪嘛，很正常。他自己做组织任务的时候同样被搭讪过，而且情报人员利用自身皮相获取情报也是常见操作。
扯平了，安室透想。
所以金主大人究竟想做什么？对了，那个渡边千枫貌似也是金发系的。
诸伏景光似笑非笑，“渡边现在去彭格列总部了，近藤跟凯库在一起。”
安室透的表情毫无波动，“哦。”
金主大人肯定是在套取情报。
扯平了，安室透第二次想。
“近藤应该是在尝试能不能从凯库身上套到别的情报。”诸伏景光说出他心中所想，又转口道：“近藤有邀请我一起。”
“我在考虑要不要去。”
安室透一本正经，“意大利不比日本安全。小佑身体不好，幻术又被封，并且只学过最基础的防身术。”
诸伏景光点点头，“听上去我要跟着才行。”
“麻烦hiro了。”安室透绷住脸，眼瞳微移，“我等会要跟莱伊去做任务，先挂了。”
诸伏景光笑眯眯，“拜拜～”
挂断电话，检查完身上带的装备，一早就做好决定要跟着去的诸伏景光打开房门，“近藤，你收好东西了吗？”
“差不多。”饭田不放心道：“我们真不用等渡边回来？”
“我们之前商量好分别行动了不是吗。”诸伏景光安抚他，“放心，虽说我没有觉醒死气之炎，但应对方法还是有的。”
饭田：“……嗯。”
比起这个，他更担心会不会在公安面前毁了队长的形象啊！
“对了。”诸伏景光似不经意问道：“你真的不认识凯库？”
饭田语气坚定，“今天是第一次见。”
队长！队长救救！
彭格列总部，渡边千枫压下鼻子上突如其来的痒意。
为了效率，分头行动是最好的。
渡边千枫其实有些不放心饭田。
鉴于假身份在公安眼中已经变成为了爱情连犯罪都不在乎的恋爱脑，那么在这个基础上再增添些负面风评似乎也无伤大雅了。
“……”应该。
反正邪恶波本不会知道，渡边千枫安慰自己。
“千枫先生，匣兵器的检修和升级需要几天时间。”彭格列的专属机械师兼武器调校师强尼二道，“您这几天都会在意大利吗？”
借由回彭格列总部的机会，渡边千枫顺便把自己的几个匣兵器送来进行定期检修。不曾想强尼二凑巧刚升级了作用在匣兵器上的新技术，于是检修时间要比预料中延长不少。
“看情况，我也不确定。”
近段时间没什么要用到匣兵器的地方，渡边千枫没太在意，“要是来不及，检修好后你直接寄快递到风纪财团就好。”
至于匣兵器能否过海关……彭格列的快递总有办法能寄到。
强尼二：“好的。”
渡边千枫把匣兵器交给强尼二后，又安排了留职在彭格列总部的云守部门成员继续暗中观察乌姆比斯家族的动向。
黑市上发布高价求购超A级晴属性指环委托的委托人与这次事件有着藕断丝连的关系，以防万一，渡边千枫把这件事也加入了云守部门的调查列表。
比起迟早要回日本的他，在当地的彭格列明显更方便进行时间未知的长期调查。
没想到这件事会变得这么复杂。一边想着，提前打过招呼渡边千枫一边轻车熟路地来到首领办公室的门外，抬手敲门。
“请进。”
“千枫。”见到进门的人，坐在办公桌后的泽田纲吉放下手中的钢笔，笑道：“我刚还在想你什么时候到。”
渡边千枫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现在你有借口可以光明正大摸鱼了。”
闻言泽田纲吉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没忍住道：“不要说的这么直白啊千枫。”
为了维持成熟稳重的，史上最年轻的彭格列十世教父形象，泽田纲吉如今也只在与亲近的家族成员相处时才会放松了。
——特指其他时候他都是在心里疯狂吐槽的。
“近藤佑怎么会被风纪财团扣下？”吐槽完毕，听到点风声的泽田纲吉问道。
渡边千枫怀疑他在八卦，但没证据。
“没什么大问题。”渡边千枫含糊道，迅速转移话题，“确定只有持有73基石的人才能保留世界重启前的记忆吗？”
“是的。”泽田纲吉的脸色严肃几分，“能保留记忆的只有彭格列指环、玛雷指环、彩虹奶嘴的拥有者，绝对不会有别人。”
“阿纲上次跟我提过，你直觉世界重启后有某种东西发生了变化。”
渡边千枫是忽然想起这句话的，“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有别人也留下了世界重启前的记忆？”
压制火焰装置的设计图纸是上个世界得到的，所以世界重启后他们才找不到泄漏源头。
动物园组织一夜之间销声匿迹，时间恰好就是在世界重启后没多久。
但拥有重启前记忆的那个人为什么会盯上近藤佑？渡边千枫想不通。
“超直感是这么用的吗。”泽田纲吉无奈，想到什么，“会不会是像拉尔那样的情况？”
拉尔·米尔奇，可乐尼洛的上级与恋人。
彩虹之子是挑选当代最强的七人去担任的，拉尔就是这一代的其中之一；可乐尼洛在拉尔受骗，应邀前去某处的时候偷偷跟踪了对方，在拉尔即将继承之际推开了她。
彩虹之子的诅咒因此落到了可乐尼洛身上，不过由于拉尔也在现场，她仍然变成了婴儿。
但她继承到的彩虹诅咒并不完整，奶嘴的颜色是浑浊的。
世界重启后，拉尔也留下了不完整的，世界重启前的记忆。
“这种可能性很大。”渡边千枫用可能性百分百的语气道：“阿纲的超直感在抽卡时向来一抽一个准。”
“这两个的性质不能比较吧。”泽田纲吉条件反射吐槽，接着道：“Reborn当初也在现场，不可能察觉不到还有第三人……是上一代的彩虹之子？”
“可这一代的彩虹之子被迫继承之际，就是上一代的彩虹之子死亡的时候。”泽田纲吉蹙眉，“不排除会是像复仇者们那样活下来的例外。”
可惜去问负责彩虹之子继承仪式的川平是问不出个所以然的。
能力那么强的人，在那么多被白兰毁灭的平行世界里都从未出过手，在这种小事上更不可能管了。
渡边千枫：“近藤佑没做出过能被关进复仇者监狱的事，那帮复仇者没理由盯上近藤佑。”
而且这个人估计还与组织有关……一群管理黑手党监狱的人，怎么看也不像能跟组织扯上关系的，图什么？
他想了想，“彭格列没有上一代彩虹之子的资料吗？”
泽田纲吉摇头，“我回头去问问尤尼。”
尤尼身为大空彩虹奶嘴的持有者，又有预言的能力，应当能知道点什么。
“嗯，麻烦阿纲了。”
此行目的差不多解决，渡边千枫与泽田纲吉又闲聊了一会后，才起身告辞。
回到这几天的暂居地时，饭田和诸伏景光已经在里面了。
饭田在诸伏景光看不到的角度疯狂朝渡边千枫使眼色。
“……”渡边千枫找了个机会私下跟他碰头，“什么情况？”
“没得到有用的线索。”饭田老实交代，吞吞吐吐，“还有一件事。”
渡边千枫双手环胸，静等他下文。
“首先声明，我的幻术没有暴露。”他举起手发誓，“凯库也没认出我，就是为了避嫌，我稍稍夸张化地发表了一点恋爱宣言。”
“当然，这些夸张化的言语，我认为是适当地放大了一点队长您的可能性。”
渡边千枫：“？”
“——我这辈子的恋人只会有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
诸伏景光给幼驯染讲述任务过程时，一字不落地复述了这句话，并给出自己的总结，“死去的黑月光是最好的黑月光呢。”
虽然没说“透”死了，但近藤佑所表达出的氛围真的很有这么个意思。
安室透：“……”
“zero。”改变想法的诸伏景光狐疑，“你没有假死诈骗普通公民感情的打算吧？”
安室透：“……”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的卧底任务，但等你卧底结束，我是不会帮你追人的。”
安室透：“……不会的，又不是演电视剧。”
金主大人的恋爱脑到底什么情况？变严重了吗？明明上次还不是这样的。
回忆起风见裕也提交上来的，审问室里的聊天报告内容，安室透狠狠沉默了。
“……”不行啊，怎么能对波本这样！金主大人难道喜欢犯罪款的？
真实性格是警察款的安室透觉得这样不行，非常不行！
第58章 针织玩偶
可爱的金主大人
“可以。”安室透对面前的公安警察道，“就先这样。”
目送风见裕也开门下车，低调地匆匆离去，他卸下属于公安组长的威严表情，闭目仰头靠在座椅上的同时捏了捏眉心。
此时距离近藤佑等人调查完凯库的事从意大利回来，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经云雀恭弥细问，灰斗篷老者捡漏到匣兵器时，附近的尸体中，的确有一具是乌姆比斯家族中继承了康提匣兵器的那名家族成员。
凯库的话被证实，整件事的时间线大致能对上了。
半个多月前康提被不知名人士杀死，留下一条“谁在他死后第一个来打听他的消息，谁就是杀死他凶手”的遗言。
而后灰斗篷老者为躲避因赌债和幻术诈骗惹来的追杀，想办法从意大利逃亡到日本前，从黑市上接了一单高价求购超A级晴属性指环的委托，并在日常捡漏时，从一个火拼战后现场捡到了康提的匣兵器。
逃到日本后，灰斗篷老者经过一轮消息打探，盯上了有能力获取超A级晴属性指环，并且常年独来独往的宝石商人。
于是灰斗篷老者利用幻术蒙骗过了地下拍卖场的负责人，并针对性的在一定范围内放出消息，希望吸引宝石商人上门；差不多时间，近藤佑从老客户康提那里收到了一张转赠的邀请函。
结果不知是地下拍卖场的保密工作不到位还是如何，拍卖场会出现死气之炎相关事物的消息泄漏，组织和风纪财团都收到了风声。
梳理到这，安室透睁开眼。
他从发布任务的朗姆那打探到的消息，与组织给风纪财团的理由是一样的，未能查到更多。
因知晓死气之炎的存在，故想研究一些普通人也能应对的手段，才从黑市上收了一张压制火焰装置的设计图纸，并且去拍卖会拍下了匣兵器。
这种一看就是应付但又没什么大错能让彼此面上都说得过去的理由，答应过在非必要情况下不会过多干涉日本国内黑|帮势力的风纪财团会勉强放过组织，公安不会。
偏偏匣兵器在登场前，所有人都不知道售卖的会是匣兵器，组织态度诚恳认错速度也快，还配合着销毁了所有装置并提供售卖设计图的人的情报；风纪财团到底不是警察，这样一来，就更不会揪着“组织是否早已获悉售卖的就是匣兵器”这点不放。
安室透回忆接到任务后的种种细节，凭他的判断，组织应当确实不知道售卖的会是匣兵器。
但匣兵器出现后，他把消息传回去，组织派来了贝尔摩德，这明显就是要把匣兵器带走的意思。
鉴于意大利许多小家族也会在黑市的拍卖会上购买匣兵器，要不是组织坚定声称自己全员都是普通人，无人觉醒死气之炎，没准风纪财团就把匣兵器给组织了。
可组织若有人觉醒，就意味着组织要接受彭格列的管辖，遵从彭格列定下的规矩行事。
组织当年宁愿从意大利撤出势力也不愿留下，显然是不太乐意接受彭格列十世定下的规矩的。
这也正常，以组织的规模，在普通人的世界里能平稳当老大，可换到超自然力量的世界，上面永远都会压着一个无法跨越且打不过的彭格列，组织Boss估计不会甘心。
安室透面色沉沉，这件事里的疑点实在太多了。
他想到什么，转手拿起渡边千枫交给风见裕也的报告。
说什么事情可能涉及到上一代彩虹之子，幕后之人或许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什么的……
尽管明白超自然力量就是这样不科学，安室透还是很想说，你们使用异能力的家伙能不能讲点道理！
总不能查到最后，查出组织Boss是个胸前挂着奶嘴的婴儿吧！
安室透不由想象了一下三头身婴儿与九头身琴酒的组合。
“……”还是不想了。
说不通的疑点可能涉及到超自然力量，那么再怎么用逻辑推测都收获不大，安室透把这件事暂时放到一边，又拿起了风见裕也写的定期观察报告。
目标对象自然是处在观察期中的近藤佑。
从意大利回来后，近藤佑过上了公寓-商铺，每天两点一线的悠闲生活。
——不算隔天就上门抢劫一次商铺的劫匪的话。
安室透：“……”
金主大人吸引劫匪的体质依然没变啊。
看着看着，安室透发现了华点。
他但凡在家里的时候，每隔几小时就要带着猫出去遛弯，遛弯时间依照猫的心情而定。
安室透从头翻了翻报告。
“……”又翻了翻报告。
这么多天了，金主大人竟然一次都没遛过猫！
思及猫被拒绝出门后，就在家里疯狂上蹿下跳的恶魔样，安室透沉默了。
“……”听说有的宠物非·常·会看人下菜碟。
安室透抬眸，一眼看到挂在车内后视镜上的暹罗猫针织玩偶。
玩偶有双紫灰色的下垂眼，和他的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非常相似。
安室透屈指弹了下暹罗猫玩偶。
“啧。”
是夜，随着车子在某处隐蔽的角落停好，微微晃荡的暹罗猫玩偶也恢复了静止状态。
穿着黑色冲锋衣，头戴同色系棒球帽的安室透压了压帽檐，一路悄无声息来到某间公寓门外。
进门前，他瞥了眼未曾传来任何消息的手机。
虽然潜入的人是他，但今天负责暗中观察的人是谁？怎么当公安的！
给风见裕也发了一条“把今天的值班名单发给我”的信息后，安室透收起手机，用公寓钥匙熟练地开门。
明亮的灯光从门内透出，将他大半身子染上温暖的颜色。
“喵！”
听到动静的猫第一时间扑向门口，认出来人后，锋利的爪子在半空紧急收回。
“喵～”
猝不及防，才开了半边门的安室透下意识接住跳到他怀里的猫，低头，“这么热情吗。”
猫舔舔爪子，“喵～～”
好夹！
听惯猫平时霸气（？）的叫声，安室透识趣的没把这句评价说出口，抱着猫进入屋内，反手关上门。
难道是太久没见的缘故？
安室透稍微用力地捏了下它的耳朵，“这样也掩盖不了你双标的事实。”
只会折腾他。
猫挣脱他的怀抱跳回到地上，“喵！”
安室透任由它去，“小佑不在？”
否则早该听到动静出来了。
想找的人不在，安室透把目光落到玄关柜子上。
之前据说被猫拆掉的老抽色金毛正端正地坐在那里，完好无损。
安室透挑眉，光明正大地进入客厅。
【“你居然还知道回来！”】
安室透脚步一顿，接着发现是客厅电视传出的声音。
【“我是有原因的，玉子。”男主面露痛苦，可就是不说自己的原因，“相信我！”
“不！我不听！”女主捂住耳朵疯狂摇头，转过身低落道，“太郎，我累了。”】
安室透：“……”
这么久了，这部电视剧到底有多少集，怎么还没完结。
安室透不再管狗血电视剧，巡视一圈空无一人却灯光大亮的客厅。
他余光扫见什么，从沙发上拿起一个织到一半，只有身子的人形针织玩偶。
见玩偶露出的皮肤是黑色的，衣服的款式是他穿过的居家服，安室透眸光轻动，脑海中瞬间模拟出一个场景。
晚上没什么事的黑长发青年坐在沙发上把狗血电视剧当背景音，手上织着以他的形象为参考的玩偶，爱折腾（划掉）……可爱的猫则在旁边陪伴。
安室透低声喃喃，“这个针织技能有点犯规了啊，金主大人。”
他垂眸看向脚边的猫，“所以小佑去哪了？”
安室透转头望向卧室的方向。
猫在他腿间走来走去，试图阻碍他的步伐，“喵。”
识破它真面目的安室透没理，大步迈开腿。
猫叼住他的裤腿使劲往后拖。
意识到再往前，先败下去的大概会是自己无辜的裤腿时，安室透停在原地，“我今天不方便带你出门。”
猫蹲坐在地仰起小脑袋，把尾巴尖搭在前爪上，琥珀色的猫瞳又圆又亮，“喵。”
“卖萌也没用。”
“喵。”
“好吧，我知道芹菜被你照顾的很好，谢谢。”
“喵。”
“不过一码归一码。”
说完这句，安室透毫无预兆的起步。
猫：“？”
“喵！”
卧室门恰巧在这时打开，安室透险险停下脚步，差点与从门内出来的人撞上。
手里抱着一盒毛线的渡边千枫被吓到似的后退半步，看清来人后眯起眼，“透？”
好险，差点赶不回来。
又被“突击检查”了，邪恶波本回来的也太突然了。
“公寓楼下有公安在监视，你居然还敢回来。”渡边千枫选择先发制人，“不怕我立刻通知他们吗？”
“那群条子的能力根本不足为惧。”安室透轻笑一声，意有所指道，“我相信小佑会为了我瞒下这个‘惊喜’的，对吧？”
渡边千枫欲盖弥彰地企图藏起怀里的毛线盒，“你看到了。”
安室透眨眨眼，“如果小佑指的是沙发上那个……”
不等他说完，耳朵发烫的渡边千枫左右看看，从卧室门后拿出一个新的单人迷你电据。
安室透：“？”
渡边千枫面无表情，“你看到了。”
“等、等等！”安室透抬起手做阻止状，“我以为关于这点，我们早就达成了心照不宣的共识。”
“一码归一码。”渡边千枫启动电锯，语调平板，“你看到了。”
“嗡嗡——”
电锯的轰鸣声中，安室透维持住了表情管理，“我想我们可以换种柔和的方式聊。”
金主大人的眼尾貌似又红了。
收回目光，安室透藏起小心思，“嗯……杀人灭口是不好的。”
有点不应该……但金主大人真可爱。
第59章 那你回来做什么
风见：我被小情侣做局了！
可爱的金主大人表示不太想用柔和的方式聊。
黑长发青年单手拿着处于启动状态的电锯，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让人瞧不出他的真实想法，“是透自己想回来，还是组织的命令？”
“我很想说是我自己想回来的……”安室透耸耸肩，用轻佻的语气道，“可惜组织的命令占了一部分呢。”
邪恶波本居然没有花言巧语。
判断出他没说谎，渡边千枫关掉电锯，抱着毛线盒走到沙发旁坐下。
安室透从容跟上他的步伐。
转移走邪恶波本的关注点另说，渡边千枫是真的感觉有一点羞耻。
除去从小就被他抓来当换装模特的阿纲外，彭格列里，国中时认识的那帮人至今都不知道他的这个小爱好。
——会“读心术”的Reborn不算在其中。
——能交流钩针技术的女孩子们也不算在其中。
“……”渡边千枫一言不发地把织了一半的人形针织玩偶塞进毛线盒。
不是很想玩偶变成永久式无头状态的安室透清清嗓子。
收拾好毛线盒，渡边千枫轻抬眼皮，“什么事？”
“关于小佑被风纪财团盯上的事，我的上司想向你表达歉意。”
渡边千枫：“是那个变性、事多、事业心重还超级宅的上司？”
“是的。”安室透眼也不眨的认下这些形容词，“没料到云雀恭弥也会来，是组织情报调查的失误。”
组织能查到拍卖会有拍卖死气之炎的相关物品，会联想不到这些东西也能引来风纪财团的人？
渡边千枫：“哦。”
装模作样的上司。
他朝安室透伸出手。
领会到他意思的安室透语含歉意，“我的上司没有准备赔礼。”
渡边千枫一脸冷漠地收回手。
哦，还抠门。
渡边千枫：“那你回来做什么？”
【“我难道就不能回来了吗！”】
“……”
“……”
两人的视线齐齐移向电视机。
【“为什么是这种表情，你有什么秘密瞒着我？”自己的秘密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说的男主脖子上满是暴起的青筋，咆哮道，“玉子，回答我！”
“太郎，够了！”女主再也无法忍受，泪眼朦胧，“我……我其实是男的！”】
电视机内外保持了一致的安静。
【“很抱歉一直以来骗了你。”女装男主捂住脸，哭着跑了出去。
“轰隆——”
天空下起了大暴雨。】
“滴——”
曾经也是以女装示人的渡边千枫心情复杂地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机。
下次换部电视剧当背景音吧。
“我是顺便来替上司表达歉意的。”安室透面不改色的无视了这段小插曲，接着之前的话题道，“我更想确认小佑的状态。”
“有事耽误到现在才来，抱歉。”
渡边千枫眼神古怪，“好好说话。”
他才不吃这一套。
坐在他旁边的安室透语气真挚，神情略带伤心，“小佑被风纪财团和条子们扣下的时候，我是真的很担心。”
渡边千枫模仿他的语气，用冷淡的表情道：“我也非常担心透，差点以为这辈子都要见不到你了。”
听到这句，又想起幼驯染复述给自己的那些话，安室透微妙的沉默了。
虽然……可在他面前的金主大人真的不太像恋爱脑。
会用现成的借口扰乱合适的时机，让他无法顺势询问为什么那么长时间在卧室一点动静都没听到；清醒的知道他突然回来的目的，不会被三言两语轻易迷惑。
那么问题又回来了，金主大人所表现出的薛定谔的恋爱脑究竟什么情况？安室透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转念思及对方平时偶尔张口就来的风格，安室透认为自己真相了。
“不管透今天回来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在意。”
渡边千枫依然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一手半搭在安室透放在身侧的手背上，靠近他，“我说过的，无论什么要求，我都会配合透的。”
“所以透直接跟我说就好了。”
拜托简单点！不要再谜语人了！
散落在青年身后的黑色长发因他的动作如瀑布般倾泻到身侧，有几缕细长的发尾恰好落到安室透露出的手背和手腕上，勾起轻微的痒意。
安室透坐在原地没动，任由他靠近，垂眸道：“小佑总是在对我说这种话，我的意志力可没办法一直这么坚定。”
“是吗。”他看着倒挺坚定的，说好几次都不肯跳槽。
渡边千枫直起身坐回去，抬手把落到肩膀上的头发拨到背后，“那我以后不说了。”
“诶——”安室透失望，“小佑不再坚持一下吗？”
渡边千枫朝他招招手。
判断出金主大人不至于揍自己的安室透顿了顿，凑过去。
“阳台的那几盆芹菜成熟了，离开前记得把它们都摘走。”
渡边千枫压低嗓音，好似在与情人说甜言蜜语，奈何内容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然后再把新的种子种上。”
再不摘，总不能让猫亲身体会芹菜一天天烂掉。
安室透：“？”
安室透缓缓把目光放到不远处的猫身上。
猫团成一团，窝在自己的窝里睡觉，没能听到自家主人险恶的话语。
“放心，我会跟猫说是你非要带走芹菜的。”渡边千枫安慰他，“反正透现在不住在这里，猫打不到你的。”
安室透：“？？”
所以就要他来当这个坏人是吗。
本来咪咪就够双标了！
安室透抬起手。
早有防备的渡边千枫捂住脸向后仰去，避开他的手，预防脸被掐。
抬起的手在半空中转了个弯，落到渡边千枫的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按住。
渡边千枫眼皮跳了跳，莫名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不得不分出一只手撑在身后，以免倒下去。
一手维持按住大腿的动作，安室透顺势倾身上前，另一手撑在他的身侧，转瞬把人困在自己身下，“被咪咪记恨我会伤心的，要提前收点利息才行。”
举起胳膊横档在自己脸前的渡边千枫盯住他。
安室透低下头。
见那张脸离自己越来越近，渡边千枫心跳加快几分，下意识闭上眼。
下一秒，额头传来痛感。
被弹了个脑瓜崩。
渡边千枫：“？”
“小佑以为我想做什么？”安室透轻笑一声，“嗯，利息收到了。”
本金以后再说。
渡边千枫瞪他一眼。
邪恶波本绝对是故意的！
真是不肯吃亏啊邪恶波本。
不肯吃亏的邪恶波本赶在猫醒来前，把成熟的芹菜带走了，并种下了新种子。
公寓门开关的细微动静吵醒了猫，它在柔软厚实的窝里伸了个懒腰，翘着尾巴，见主人好端端坐在沙发上，便去阳台巡视自己的领地。
“喵！？”
“喵！”
“喵喵！”
“没错，是那个坏蛋干的。”渡边千枫看着急匆匆跑到自己脚边求证的猫，毫不心虚道，“不过我保护了它们的根，只要和往常一样浇水施肥，它们会重新长出来的。”
十分清楚自家主人武力值的猫龇牙，“喵！”
“对不起，我不小心被美色迷惑，没能保留下全部。”渡边千枫拿出手机，“事已至此，我们报警吧！”
接到报警电话的风见裕也在十分钟内杀到了现场。
他第一时间拿出探测仪，检查屋内是否有留下窃听器等设备。
说实话，上次在公寓里检查到的隐形监控让风见裕也心惊胆战，生怕得知了降谷先生的某种秘密要被灭口。
结果近藤佑却说他知道有监控，他是自愿的！
风见裕也……风见裕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怀疑自己被迫加入了某种play，但没证据。
“你是说，刚才来过公寓的是那名叫波本的组织成员？”检查完毕，确认公寓处于安全状态的风见裕也眼前一黑。
怪不得降谷先生忽然问他要负责观察近藤佑的公安的值班名单！
风见裕也怀疑自己被做局了，但不敢提供证据。
渡边千枫：“是的。”
风见裕也神情严肃，“他来做什么？你答应他什么事了？”
渡边千枫：“不知道。没有。”
大概是组织想试探他的反应吧，看看他还能否为组织所用。
渡边千枫若有所思，太简单配合也不好，总要给组织制造点阻碍，避免组织以为他的假身份是能轻易拿捏的。
风见裕也推推眼镜，“近藤先生，请详细描述波本与你对话时的全部细节，不要隐瞒，这件事很重要。”
“……”渡边千枫适当删减了一点不重要的相处过程，着重突出了连赔礼都不想出的朗姆的歉意。
风见裕也沉吟片刻，“我知道了，这件事我需要回去进行内部讨论，视情况，近藤先生的观察期或许会因此延长。”
渡边千枫：“……好的。”
莫非组织打的是这个主意，让他的观察期无法结束？
“喵！”
准备告辞的风见裕也疑惑地看向扒拉自己裤腿的小猫咪。
“哦，猫的重要宝物被波本盗走了。”渡边千枫替自家猫翻译，“它也要报警。”
风见裕也干巴巴，“这样啊。”
他能拒绝加入降谷先生的play吗。
第60章 AB情侣
好奇心成热病的某人
“不可以。”
新的一天，刷新了宝石商铺随机打怪任务的渡边千枫熟练报警，并拒绝了被关在店内栏杆里的抢劫犯的无理要求。
竟然想让他降低抢劫难度，真以为这里是什么打卡点吗。
渡边千枫不再搭理跪倒在地，整个人背景变灰，疑似闯关失败的抢劫犯。
要不是成天待在家里不出门会惹来暗地监视的公安怀疑，他才没空每天都到店里来。
“近藤老弟。”
仿佛米花町固定NPC的目暮十三带着他的伊达老弟赶到现场，“这样下去，米花町的抢劫犯全部都能在监狱里了吧。”
叼着牙签的伊达航半月眼，在心里赞同了目暮十三的话。
从小就是吸引劫匪体质的渡边千枫相当平静，“嗯。”
“对了。”
给抢劫犯铐上手铐，伊达航想起什么似的，“近藤先生不再聘请新的保安吗？或者叫你男朋友来陪你，就算有店里这些防护设施在，一个人面对犯人总归还是有点危险的。”
渡边千枫的表情依然平静，“我男朋友抛下我跑了。”
闻言伊达航的反应比他还大，所幸克制住了，不曾反馈在面上，“这、这样啊。”
他张张嘴，试图安慰人，“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呵呵呵。”
觉得这笑声有些诡异的渡边千枫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可能是伊达警官感觉尴尬吧。
“他硬要从东大辍学。”渡边千枫随口搬出一个理由，“还不愿意吃我给他买的深海鱼油和虾青素，我们商量失败，他就跑了。”
是、是吵架了？
伊达航保持了第三人的礼节性愤怒，“东大这么好的学校也不想读，真是太不应该了！”
一段时间不见，降谷，你又在玩什么新剧本啊！
伪造年龄装嫩的事暴露了对吧！
听不到他内心吐槽，也不太想开店的渡边千枫随手关上店门，“伊达警官，目暮警官，我跟你们回警视厅做笔录。”
由于是警视厅常客，这次笔录不到十分钟便做完了。
即将离开会议室时，渡边千枫恰巧遇上了来找人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他垂眸，低调地与两人擦肩而过。
并不认识近藤佑的两人目光从他身上一掠而过，未曾放在心上。
“班长！”萩原研二日常来商量案子的事，“上次那起案件的炸弹碎片……班长，你的表情好严肃。”
松田阵平侧目。
伊达航：“没什么。”
萩原研二眯起眼，“班长不对劲哦，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伊达航想了想，觉得把事情夸张化一点不重要的细节讲出来，也没人能认出两位当事人。
以防万一，他模糊了具体性别，“是这样的，我认识一对情侣，为了方便，我们称呼这两人为A和B吧。”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的眼神犀利了起来，“不管什么情况，我无条件站娜塔莉小姐。”
松田阵平：“附议。”
“不是我和娜塔莉！”
郑重声明自己跟娜塔莉的感情蜜里调油后，伊达航清清嗓子，“A是个清贫的大一学生，B是个有钱的社会人士。”
萩原研二没忍住，“班长，你到最后要是跟我讲这其实是哪部电视剧的剧情，我会叫小阵平揍你的，真的会叫小阵平揍的哦。”
对AB情侣不太感兴趣的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搜查一课遇到的涉及情感的案子比电视剧还离谱吧。”
伊达航：“你们还要不要听了！”
那还是要听的。两人端正坐好。
AB情侣中的B并不知晓有关AB的传说在萩原研二眼中又增添了全新版本。
见SAT难得没什么警情，B慢慢悠悠散步消磨时间，再度回到了宝石商铺。
处在观察期中的生活真无聊，渡边千枫想。
他拿出手机，决定给自己找件能打发时间的事做。
不论组织是否有这个目的，假身份的观察期因组织成员延长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把风见裕也与内部商讨过后告知自己的决定放一边，渡边千枫停下滑动手机屏幕的手指，脑海中浮现出阿纲转述的话。
【“尤尼说，她看到了一枚属性未知的浑浊奶嘴。”】
猜测被证实，渡边千枫的心情却并不太轻松。
除浑浊奶嘴外，他们对上一代彩虹之子的情报仍然一无所知。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偏偏会盯上近藤佑？
可惜上个世界哥哥他们主要在忙着意大利主战场的事，对于日本发生的事只了解大概，连蓝波都不太清楚这方面的事。
渡边千枫沉思，假身份是在他19岁那年创建的，距今已快有9年的时间。
起码在重启后的世界，他很确定假身份从未遇见过疑似彩虹之子的人；而重启前的世界，自己22岁那年白兰便展开了针对彭格列的战争，他应当没多少空闲再经营假身份才对。
难道是在19岁到22岁这几年，对方单方面见过他？渡边千枫蹙眉。
左右幕后之人的目标是近藤佑，迟早会暴露出真正的目的，渡边千枫不再去想，指尖落回到手机屏幕上，选中某人，发出一条短信。
【此条短信为群发：本店近期诚聘保镖一名，工资丰厚，待遇从优，福利多多，欢迎心动的你加入我们！】
收到短信的诸星大挑眉。
毫不心动的他收起手机。
最近一段时间，诸星大异常忙碌。
组织无休止的发布任务……鉴于组织一贯不当人，略过不提；与跟贝尔摩德一起被风纪财团抓住的波本又合作了几次任务……鉴于波本从第一次见面起就莫名其妙看他不顺眼并频繁找茬，习惯了，略过不提；詹姆斯从CIA那套到了他们卧底搜查官被日本公安抓住的原因……略过……
这件事姑且是要多关注一下的。
诸星大首先声明，他没有看不起童年可能有一定缺失的CIA卧底搜查官的意思。
但涉及到小孩，看不见能量波动的对象等等，这不是半秒就能判断出和守护甜心有关吗。
幼年时拥有过一位守护甜心的诸星大认为事情并不简单。
不过他并未将自己得出的结论上报。
不知为何，在日本以外的国家，极少有人能够诞生出守护甜心。诸星大从小一直到成年后守护甜心消失，一个“同类”都没见过。
其中原因诸星大至今不清楚，能知道的是，FBI对于这方面的情报资料是缺失的。
不仅如此，死气之炎的使用者基本也只在日本和意大利活动，别的地方很少能够撞见。
神奇的未知壁垒，神奇到诸星大那名为好奇心的热病差点就要犯了。
诸星大会知道死气之炎源于卧底前执行某次FBI的任务时遇到的小意外。事后上面只给他介绍了死气之炎来自意大利以及简单的属性分类，拒绝透露更多。
后续诸星大卧底组织，再也没接触过死气之炎相关的事，更没空调查，便劝自己暂时放下对死气之炎的好奇。
眼下他人在日本，守护甜心都有了，死气之炎还会远吗？诸星大莫名有几分期待。
期待归期待，卧底的正事还是要做的。
在枡山汽车公司暴雷，皮斯科与爱尔兰一块消失后，不止琴酒在追查他们的下落想把两人灭口，诸星大也在暗中追踪这两人。
幸运的是，前些天FBI在纽约捕捉到了皮斯科和爱尔兰的身影。
不想被组织发现的诸星大特意接了国外的任务，试图协助FBI抓捕两人。
可惜在抓捕过程中皮斯科受重伤死了，只有爱尔兰顽强的活了下来。
爱尔兰知道的组织情报不算多，连组织前段时间为什么要让人抓小孩都不清楚，诸星大有些嫌弃。
好在在组织眼中，皮斯科和爱尔兰似乎仍旧处于失踪逃亡状态，他不用过于担心自己的行动被组织察觉。
诸星大不太满足只抓住了一个爱尔兰，可以的话，他更想抓琴酒。
如果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他想他会动手的。
为了这个机会，诸星大真的腾不出空去当波本男朋友的保镖。
“大君。”
一道女声在他背后响起，“抱歉，让你久等了。”
诸星大回头看向自己进入组织后交到的女朋友，平淡道：“没事，我也刚到不久。”
“是有什么事吗？”
如往常那般约会的过程中，诸星大见女人时不时闪过踌躇的神色，直接问出口。
“我想拜托大君查一个人。”宫野明美犹豫一番，下定决心道。
诸星大眼神轻闪，瞬间意识到什么。
是不想让组织发现，才拜托他的？
宫野明美详细描述了那天在基地里见到的铂金发青年的外貌特征，小心提醒道：“我感觉琴酒对他的态度不一般。”
宫野明美到底没敢说出对方还想挖走琴酒的事。
觉得这人的部分特征有些耳熟的诸星大若有所思，“我知道了，等有消息了我再跟你说。”
“好。”
与宫野明美分开后，诸星大转头就把波本前不久和贝尔摩德一起被风纪财团抓时，他在背地里调查的资料翻了出来。
不出意外的话，明美描述的那个人应该是云雀恭弥的弟弟？
诸星大沉思，风纪财团在日本当地的势力不一般，甚至比组织更嚣张，避免被对方意识到，他当时没有过多深入调查。
如今来看，有的情报调查是不能“偷懒”的呢。
诸星大重新拿出手机，翻出早前收到的招聘短信。
他记得，波本的这个男朋友也被风纪财团抓了。
他还没当过保镖，正好去体验一下，诸星大动动手指，回复短信。
至于自己的那位宿敌恋人，把针对他的时间挪一部分到这边来，相信对方会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