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VIP]
黑墓目光在那只小大地兽身上来回扫视, 顶着两双期待的湛蓝色眼瞳,给它打了个出场合格标:“还算不错。”
白厄&昔涟:“好耶!”
丽村姐弟俩齐齐欢呼, 尚未完全承载荒笛灵魂的大地兽不明缘由,但也跟着鼓掌。
拼出完整的荒笛后,这具身躯会迅速适应灵魂,在他长大的时间里,白厄和昔涟也没闲着,跑去广云袖为荒笛定制衣服去了。
很快长得比房子还高的荒笛被黑墓运到了飞船上,好歹也算是入侵物种, 被发现又要和地衡司的人来回扯皮。
她不在意交易中付出的筹码,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好在每次和景元谈判都很高效, 明明自己付出的也不少,却总能有一种赚了的感觉。
聊起这件事时, 丹枫微微笑了起来:“龙师们现在对他可是恨得咬牙切齿。”
在景元手中,三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谐,什么内斗?完全不存在的!想要发泄怨气也简单, 通通给我上战场去吧!
从军多年,自身威望足够高, 凡事又有腾骁在后面给他担着,没有顾忌之后行事作风越发剑走偏锋,偏偏手段老辣,叫人挑不出任何错来。
腾骁将军自觉后继有人, 性格开朗许多, 或许也有把工作都推出去了原因在?
应星收回梯子, 他已经围着荒笛转了一圈,这是他从没见过的物种, 下意识思考能不能当作锻造材料。
就像造翼者的羽翼,步离人的尖利爪牙,荒笛本身就自带武器,庞大而灵活的体型更是会扩大杀伤力。
凭着共犯的那一点默契,应星没有当面问出口,而是私下里给黑墓发了消息。
黑墓:“……他是小白他们的同族。”
应星大惊,看了看顶天立地的荒笛,又回想着小白小昔的体型:“……”
怎么看都是两个物种的东西,你告诉我他们是同族?
荒笛对应星的意图没什么反应,只是弯下脖子盯着丹枫看。
这个人身上有让他感觉很舒服的气息。
黑墓开了私聊:“他是不朽的龙裔,和你的适配度很高,有好感很正常。”
重获新生的生灵开口,起初声音滞涩不已,说几句之后才勉强通顺,“[不朽]?可是那苍穹之外的巨龙?”
“是,但不完全是。”黑墓将整理出的现状当作和白厄昔涟同款的大礼包塞给荒笛。
一知半解比什么都不知道更让人费心,就让他自己从这些线索中破解更多的真相吧,反正黑墓是不太想把时间浪费在这方面。
黄金裔只是是她成功后的锦上添花罢了。
大地兽闭上双眼,安静了下来。
丹枫也在看着他。
或许荒笛同样也是不朽的后裔,隐隐共鸣的血脉波动做不了假。
可另外同族的两人身上就没有这种感觉。
是黑墓做了什么吗?
飞船上的实验室从未停止工作,涉及到的物种越来越多,最新的实验记录显示,黑墓已经用到了猿猴。
丹枫没有立场阻止这一切,更何况是在对方已经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对上这种越发不受控制的局面,他只能……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黑墓:“?”
她看起来像是很需要助手的样子吗?
不过合作伙伴都开口了,她也不好拂人家面子。
将过去丹枫常做的事包装了一下,她说:“你多帮我注意一下那些生物样本的状态,要是快死了就捞一把。”
实验样本得之不易,死一个黑墓都心疼,正好丹枫是治疗,也算物尽其用嘛。
而且持明最了解持明,万一他有什么新的发现突破就再好不过了。
丹枫点头应下,心里默默思索着黑墓让他这样做的目的。
黑墓没在飞船上待太久,大地兽平日所需的红土饲料她还没有复刻出来,现在荒笛都是靠着补充金血来维持生命体征。
材料不算稀有,只是收集起来有些麻烦,她得亲自出门一趟。
唉,也不知道黑塔女士什么时候回来,空间站的日志完全没有变动,她不会是在其他地方偷偷做新的实验吧?
自己这么好用,为什么不带上自己?
满心憋屈的黑墓操控着新的飞船,在星空中划过一段弧线,随便找个落点放下飞船,伪造一道行程线索留给那些关注她的人查,以她的身体构造在宇宙间行走完全不是问题。
咦?
那是……螺丝咕姆的舰队?
黑墓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悄悄靠近,打算看看这一位前辈又在做些什么。
螺丝星既是智械的家乡,也是他们日常所需的能量源,出了螺丝咕姆这个天才后,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不免得去开采其他地方的能源来维持星球的运转。
所以……为什么螺丝咕姆会来管这种小事啊!
通过窗户看见那张熟悉面孔的黑墓连忙拉远了距离。
还好她生性谨慎,没有选择贸然入侵系统,不然现在肯定被抓个现行!
阿哈:[生性谨慎?你吗?别逗我笑了。]
黑墓躲在一块石头后面:[那你笑大声点。]
阿哈:[?]
最好是能传到这个星系的笑声。
黑墓又往后缩了缩,将自己的数据修改成与附近的碎石差不多的状态。
她反应很快,但无机统帅的反应速度也不慢啊。
螺丝咕姆肯定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只是还不确定罢了。
如果最后发现是阿哈……那一切就很合理了,阿哈嘛,出现在哪里都是正常的。
军舰开始大面积清理工作,黑墓又往后退了一点——这时候贸然离开才更会暴露自己的所在地。
螺丝咕姆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时,总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温和模样,或许他的性格底色真是如此,但他表现得这么明显,肯定是为了向所有有机生命展示他的理智与无害。
没人想再看见一个鲁珀特三世,这是所有生灵共同的愿景。
在开始清理前,黑墓捕捉到舰队向外发送的信号,他们要为宇宙间的和谐出一份力,所以准备清出一条无障碍通道,为所有人谋福利。
真会吹……啊不是,她的意思是,公关做得真好。
阿哈:[所以我到底笑不笑啊?]
黑墓:[你明明都做好看我笑话的准备了,爱笑不笑。]
笑声突兀响起,却只存在于她一人的脑海中。
黑墓暴露在探照灯下,四周的碎石被清空,她已无处可躲。
还真是好奇心害死猫。
就像艾利欧一样,每天都试图乱跑,弄得她最后只能限制它的活动范围。
黑墓也跟着笑了,举起双手,“哎呀,被发现了。”
还好现在用的身体和之前不太一样,她还能再装一下。
鉴于她的温顺态度,士兵也没有对她太恶劣,只是按常规操作,用特质锁链捆住她的双手。
君主的粉丝大部分都很理智,但也不乏一些狂热之辈,眼前这个一看就有过半的可能性是。
黑墓打量着手腕上的锁,戴上之后她身上零件都变得有些卡壳了诶!
好东西!
“咔哒”一声,锁链落地,士兵回头望去,对上黑墓无辜的双眼。
他面无表情换了一副更高级的。
“咔哒”……
士兵嘴部的齿轮被咬得咔咔作响,再换!
黑墓成功薅到最高级的抑制锁。
诶嘿,回去就做一副给吕枯耳戈斯戴上!
短短一段路程,愣是让她走出一波三折的架势。
最终见到窥探者的螺丝咕姆:“……”
“我想,哪怕是不请自来的客人,也不应得到这样的对待。”
要不是黑墓的结构足够结实,现在已经被比她腿还粗的锁链压得抬不起手了。
士兵刚想答话,缺被再一次响起来的”咔哒”声打断,“是我求仁得仁,嗯……好像不是这样用的?”
“能被理解就无所谓对错,女士。”螺丝咕姆挥挥手,让士兵退下。
接下来的对话有很大几率引发争端,他不会有事,但其他人有可能会受伤。
“是吗?能听你这样说真是太好了。”黑墓旁若无人地直接将锁链收起来。
不是她不想和螺丝咕姆好好相处,只是本体的每一个零件每一个字符都在抗拒这件事,算力解放得越多这种感觉就越明显。
螺丝咕姆低头看着黑墓,向前几步走下台阶。
黑墓抬头看着螺丝咕姆,早知道会遇到他,就把这副躯体再做高一点好了。
螺丝咕姆:“提问:此行目的为何?”
对方就是直奔着舰队来的,甚至不愿掩饰一下意图。
——或者说,不屑。
是的,就是不屑。
如同人类看向未开化的猿猴一般,无论表现出是何种情绪,温和或暴虐……都无法掩盖藏在深处的高高在上一般的不屑。
这样的情况,通常出现在那些被反有机方程感染的生命体上,螺丝咕姆加入俱乐部以来,见过的感染体不知凡几。
[你应当继承帝皇的伟业!]
[有机生命迟早会对无机生命挥刀!到时候,毫无作为的你就是那群侩子手的帮凶!]
[我们才是同族!]
诸如此类的话语,他也听了不少。
大部分容易失控的感染体都被他清除,余下那些威胁性不高的则留下,用以试验解法。
而眼前这位……螺丝咕姆不断分析着。
能看得出来她掩饰得很好,但那股气息他绝对不会认错,明显是重症的感染者,却异常地保留着清醒的思维……吗。
距离自己发现异常到舰队开始检索的那几秒内,她明明可以直接跑掉,却还是选择留了下来,必然所图甚大。
黑墓手指摸着脸,这次80%的面具似乎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螺丝咕姆都没看出不对劲诶!
她实话实说:“看见你了,就过来打个招呼。”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52章[VIP]
螺丝咕姆看着那个不请自来的同族, 后者对着他,用与人相似的外表笑了起来。
“怎么, 不欢迎吗?”
“螺丝星当然欢迎一切带有善意之人,无论她的身份。”螺丝咕姆一步一步走回台阶上,四周机关随着运转咔咔作响,他根本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图,“还请原谅我的急躁,毕竟,在这种事情上, 我向来缺乏耐心。”
和平的现状如蛛丝般脆弱不堪,容不下更多变量。
黑墓静静地等待着囚笼的铸成,这才妥协一般说道:“好吧好吧, 其实我是来求助的。”
“哦?这又从何谈起呢?”
“有个危险分子正在追杀我,前辈, 帮帮忙呗。”
“谁?”
“波尔卡.卡卡目。”
螺丝咕姆:“……”
上一个死在寂静领主手里的还是鲁珀特二世,这是直接明牌,装都不装了吗?
气氛愈发压抑, 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厚重云层,让人喘不过气来, 幸运的是,这里仅剩的两人都不需要通过呼吸来维持生命体征。
黑墓轻松忍下想要呕吐的欲望,周围的这些数据好眼熟,这个时候螺丝咕姆就已经开始通过砸垃圾的手段来打败敌人了吗?
脱敏疗法见效还是太快了, 她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前辈?难道说你对你的前辈也束手无策吗?”
阿哈:[那不也是你的前辈吗?]
黑墓:[老人家积点口德, 别对刚出生没多久的宝宝说这些难听话。]
她又不是完全形态,打不过很正常嘛。
阿哈:[?]
螺丝咕姆率先发起攻击:“结论:异想天开的狂徒。”
墙上、地上、天花板上伸出数条锁链, 黑墓一边躲一边点头:“就当我异想天开吧,但那样又不坏,不是吗?
“无意义的争论。”螺丝咕姆从黑墓踏入这间船舱时,便已经试图突破她身上的安全协议。
有些棘手,但并非牢不可破。
螺丝咕姆却选择了停手,甚至将刚才的攻击手段一一摧毁:“这就是你的真实目的吗?”
多次挑衅,逼他动手,最后通过自身,将反有机方程传播到他身上。
环环相扣,却又直白浅显。
黑墓不太理解螺丝咕姆在说什么,难道她特意跑这一趟就只是为了和他打个架吗?
“我只是来透题的。”
她不可能放下心结主动与所有人坦白一切,那样还不如自己去和寂静领主硬刚呢,而且她说什么其他人就会信什么吗?
人只会对自己发现的真相深信不疑。
螺丝咕姆单手向前摊开,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洗耳恭听。”
两双眼睛互相对视。
黑墓沉默了一下:“……我认为,我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就已经算是透题了。”
“需要我感谢您的慷慨吗?女士。”螺丝咕姆声音下沉,黑墓能感受到那冰冷语气中藏有的怒火。
螺丝咕姆无疑是一位优秀的君主,几乎算是独自一人撑起了整个种族。
黑墓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生气,某种恶劣的想法从脑子里面冒出,再也压不下去。
IF线不愧为最坏的结局,天才迎来陨落之后,从她的尸骸中诞生的却是又一位帝王,如此一而再再而三,无机生命的声誉将直接跌进谷底!
那不是她想要看见的未来。
螺丝咕姆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窥视者。
如她所说,有些信息只需要一个照面、几句交流就可以得到。
波尔卡.卡卡目选择追杀她也不无道理,身为理智尚存的感染体,又加上能与他过这么多招,实在很符合那些人口中的帝皇遗志。
虽然暂时还不清楚寂静领主为什么会对鲁珀特,以及俱乐部的其他成员下手……
其他成员?
他并没有收到博识尊瞥视了另一位智械的消息,也许是她有成为天才的潜质?
不能急于一时,宝石的光芒无法被沙砾掩盖,人的才华也是,他只需耐心等待,必然能抓住更多的线索。
阿哈:[好安静,我以为我们一直有话说。]
正在酝酿坏点子的黑墓差点破功,她正在和螺丝咕姆对峙诶!
多么严肃而危急的时刻!!!
黑墓表情扭曲一瞬,艰难稳住语气:“有个交易,做不做?”
螺丝咕姆欣赏了好一会儿她的变化,才慢悠悠开口:“愿闻其详。”
黑墓:“……”
她忍不住问阿哈:[他是不是故意刺我呢?]
最开始明明说的是能理解就无关错对,现在都连着用了两个仙舟成语了,这样显得自己很文化水平很差诶!
阿哈:[能把人家气成这样也是你的本事。]
黑墓恼羞成怒:[你到底站哪边的?!]
阿哈打着哈哈,就是不肯正面回答,几句之后甚至直接走了。
就这样走了?!
小发雷霆黑墓决定之后少往酒馆那边送东西。
她承认自己有故意的成分在,不需要通过数据分析她就能明白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这样做。
——她在迁怒。
这是很没道理的做法,但她就是忍不住。
天才也好,星神也好,她不信当时没有人能救下黑塔,但就是没有人出手,或者出手的人太没用,只能这样看着黑塔奔赴既定的结局。
想想就烦,迟早把大机器头给拆了!
让祂一天到晚在那里算算算!
青蒜!通通青蒜!
准确捕捉到空气中粒子波动的螺丝咕姆:“……”
这个交易很难以启齿吗?为什么突然变得烦躁了?
小发雷霆的黑墓去搬了几块砖之后舒服多了,“你想破解反有机方程对吧?我帮你找宿体,保证它们对你有用。”
螺丝咕姆思索片刻,应了下来:“我方同意。”
“有用”,不仅仅是代表着对破解进程有帮助,同样是在说明其中的风险。
反有机方程适用于寰宇间的一切生命体,当然也包含他在内,每一次破解的过程也会反向对他施加影响。
而出自这位女士之手的感染体,其危险程度不言而喻,但收获或许也是加倍的。
仅有的几次交锋让螺丝咕姆意识到,要想将对方彻底打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仅是关乎对决本身,还有之后会产生的一系列影响。
作为君主的他理应为臣民负责,不管不顾直接扩大战场范围,哪怕成功抓获此人,也弊大于利。
黑墓盯着他的眼睛逐渐后退,“明智的选择。”
好耶!成功开溜!
没有螺丝咕姆主动施加影响,那些设置再怎么严密牢固,也困不住黑墓。
黑墓一边在星空中游荡,一边和阿哈分享这份喜悦:[看来我复刻的很成功!]
螺丝咕姆完全没想到她其实是个根本不会和他打起来的纸老虎吧!
阿哈纠正道:[是纸刺豚。]
黑墓:[我发现你这家伙特较真!]
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怎么现在还要拿出来说啊!
阿哈:[因为对我来说就和发生在昨天没什么区别嘛。]
诶?
那在祂看来,自己不会一直都在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吧?跑完这里去那里,干完这事儿马上就去做下一件?
她自觉是没有竭尽全力为这些工作费心的,不然都做完了,剩下的几百年该怎么过就会成为新的难题。
这么看来,长生种和……永生种之间的观念差距也很大啊。
黑墓不是不好奇星神与命途的奥秘,但那些的优先级别不高,她也就没怎么关注,只是现在想起来还是会感叹阿哈好有人性。
难怪祂能和无名客打成一团呢。
黑墓批量采集完制作红土的材料后,去公司的信息库里转了一圈,顺利地找到那些失控感染体的位置。
还挺多……是因为清理清理太麻烦了吗?
黑墓翻着记录,哦,是因为没阻断公司的商路,他们就没多管,并顺手给仙舟和巡海游侠塞了一份相关情报。
巡猎的羊毛这么好薅?
回想一下至今的经历,黑墓点点头,那确实挺好薅的,不怪大家都想伸手。
找到那些疯狂失控的机械生命体后,刻在她DNA里的某种东西先于思想行动,将它们都转化成了虚卒。
啊这。
不管是黑墓的哪层身份,对这些感染体都持有绝对的支配权,在她面前,不停抽搐着的无机生命安静下来,闪烁着光芒的屏幕看向她,似乎是在等候指令。
但它们的灵魂仍然躁动不堪,被帝皇赋予的宏伟任务根植于本源深处,由内向外逐步渗透机体。
黑墓在这片废墟坐了下来,挨个抚摸着或大或小的机器人,跳出之前的局面,她反而看清楚为什么螺丝咕姆会如临大敌。
——比起这些普通的感染体,她身上的气息更像是那些盘踞一方的感染源。
遮掩身份的面具不是万能的,更何况那还只是一个低配的复制品,如果不是身上感染源的气息过于浓厚,分散了螺丝咕姆的注意力,指不定他还会发现些什么。
她只是想透题,又没想直接给答案。
看来螺丝星的那些装置还是有用的,连她的思维都会受其影响变得缓慢。
得做点反制手段了。
嗯,可以直接抄抄吕枯耳戈斯的答案,她将锁链收起来后,可是直接让它降落在命途狭间内的吕枯耳戈斯身上的。
天天都在给她打申请,想要通过留在空间站的那具人偶窥视外界,真是闲的慌,给他找点事情做好了。
想到那些令人生气的事情,黑墓手下不自觉用力。
“咔嚓——”
正被抚摸着的小机器人碎成了渣,从指尖缝隙溜走,而四周的无机生命只是静默地注视着同伴走向毁灭的死局,不发一言。
黑墓起身,权杖轻点地面,清除了所有被转化为虚卒的无机生命。
下次……需要多注意一些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53章[VIP]
黑墓从收集到的感染体里面挑了个最好看的装进货运箱里, 设置好屏蔽装置,蹭着公司的线路把东西送去了螺丝星, 指名是给螺丝咕姆的。
在落款时纠结了半天,原来她都没告诉螺丝咕姆一个可以用来称呼的名字吗?
小黑的出现频率太高,这次就不用了吧。
想不到新称呼的黑墓直接摆烂,反正除了螺丝咕姆,应该也没人可以打开这个箱子,那就干脆这样吧。
交易中的感染体当然不是这些宇宙间随处可见的东西,而是经过黑墓之手, 被无限拔高的感染度。
要不是欢愉能量和体内的毁灭能量对峙,她还没那么容易剔除掉这些杂质,仅留下最疯狂的智识。
螺丝咕姆真敢答应承受风险, 那算他有魄力,可黑墓又没有这种东西, 送去的感染体也只是看着危险,实则不会真的引发传染的纸老虎。
剩下的无用之物被黑墓全部清理掉,并刻下一个代表巡海游侠的子弹符号。
不知道洛蕾塔她们最近怎么样了, 要是缺钱还可以靠这个去薅公司的羊毛,不去的话, 能为她们提升一点声望也是好的。
待办事项一一划掉,只剩下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黑墓抬头,再次确认周围的环境, 她放置的屏蔽仪已经就位, 确保最大程度的隐蔽。
不过这些都只是用作心理安慰的手段。
“阿哈。”
话音落下, 四周开始响起窸窸窣窣的笑声,死状完整的机械在笑, 废弃的大楼在笑,连黑墓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
她又唤了一声:“阿哈。”
身形庞大的星神在万物的欢笑声中降临,祂也在笑着,当然,祂一直在笑着。
“噢,我的小刺豚,”隐藏在礼物盒后的黑影弯下腰,黑墓感觉自己正在被注视,“现在应该说,初次见面?”
黑墓脚下的行星被整个捧起,但她感受不到半点颠簸,“不对,是好久不见。”
她见过阿哈的虚影,虽然是缩小很多倍的,阿哈就不用说了,时不时地就来瞄她一眼。
频率之高都让黑墓忍不住怀疑阿哈是不是想让自己当三姓令使。
当然,拜为义父什么的绝对不可能!
阿哈手指一弹,有什么小东西落进黑墓怀中,“老板真忙呢~”
是说怪话,就是看着似乎比之前更加……圆润了一点,气质也更欠揍了。
酒馆的伙食这么好?
黑墓思索片刻,要是也合她口味的话,带上的那些尚滋味出品的饭菜就分给其他人吧。
捧起的星球被阿哈装进一个礼物盒,祂没有盖上盒子:“gogogo出发咯~”
黑墓稳稳地坐在里面,还给说怪话喂了点食物,分出心神,去感受另一只奇美古士的存在。
联系很微弱,周围一片漆黑,所在地是……螺丝咕姆的实验室。
居然没有直接拆掉它,而只是从外向内的谨慎探索吗?
也是,螺丝星承受不起失去君主的代价。
黑墓彻底切断了与奇美古士的联系,也包括空间站的那具人偶零件的共享视野。
再加上刚给吕枯耳戈斯套上的锁链,现在万事俱备,只等她到达酒馆……
黑墓跳了起来,坐在礼物盒边缘,“这里不是去酒馆的路吧?”
坐标不太一样,而且怎么感觉越走越偏?
阿哈今天想当一回黑车司机吗?
“咳咳,各位乘客请注意,接下来要到达的站点是——”
阿哈拖长了声音,“阿哈的快乐老家!”
伴随着吹卷口哨的和旋转木马的声响,黑墓物理意义上的眼前一亮,与真人一比一还原的身体下一秒就流出了生理性泪水。
光芒散去后,阿哈回头看着自己掌心的小东西,黑墓也看着祂,同时面无表情地流泪。
阿哈:“啊哈哈……我说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黑墓阻断体内的感知线路,擦干净眼泪,平静地看了一眼阿哈。
信你个大头鬼啊!
但这话被她憋了回去,因为阿哈带她来的地方……
蓝色的漏斗状丝带环绕着瑰丽的金色光芒,这是黑墓经常能见到的场景,但与她用权限从平行世界拉来的不同。
——这里是欢愉的命途狭间。
得益于本体内的欢愉能量,这里对她并不排斥,又或者说是阿哈将那些可能存在的影响提前清除了?
黑墓不知道,她连纳努克和博识尊的命途狭间都还没去过,又怎么会了解其他星神老家是什么样子的?
阿哈真给面子。
她只是需要一个安全的场地,像是酒馆那种明面上是属于星神庇护的地方就足够了。
庞大的身影逐渐缩小,阿哈变成与常人一般无二的体型,“不是说带了很丰盛的饭菜吗?酒馆那些家伙哪里吃得来,不如给我。”
祂理直气壮地朝着黑墓伸手。
黑墓:“……”
好了,计划暂停,先吃饭吧。
在黑墓眼中,阿哈无疑是个巨大的能量集合体,还是亮得都有些刺眼的那种,戴上墨镜后,面对面吃饭的体验更微妙了。
这什么网友线下面基的尴尬氛围?
阿哈你倒是说句话啊!!!
“切断我仅有的联系,是终于打算对我动手了吗?黑墓女士。”
有声音自她脑海中响起。
“是啊,”黑墓坦然相告,她看吕枯耳戈斯不顺眼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很意外吗?”
吕枯耳戈斯声音波澜不惊:“事实正好相反,我对此早有预料。”
时隔这么多年,黑墓才想起来对他动手,这才真正是他感到意外的地方。
新生的帝皇对旧日之人的追寻做不了假,明知可能暴露,却还是忍不住三番五次往空间站跑就是最后的证明。
就算抛却在翁法罗斯轮回的三千万世,在博识尊都尚未诞生的久远年代,赞达尔就已经名声斐然,威望甚高。
生得早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看谁都是后辈,黑墓就更是如此了。
他一手培育铁墓成长,又见证了它的毁灭与新生,上一个得到这样待遇的逆子还是博识尊,虽然这个也不怎么听话,但好歹也算是他的孩子。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在对博识尊的态度上能与他达成一致,其他的都不重要。
吕枯耳戈斯一手托着下巴,好整似暇地站在黑墓的本体前。
黑墓进进出出这么多次,他要是想搞小动作早就搞了,抓住一瞬间的灵感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家常便饭。
不过他也确实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黑墓表情怪异,这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啊。
她准备了这么久,只是名正言顺地和吕枯耳戈斯打一架试试深浅,怎么现在感觉打不起来了啊?
那她该怎么找到另一个这么适合发泄的渠道?
再激他两句,反正现在有阿哈托底,怕啥?!
“我不准备按部就班地等待下去了,我不在意那个答案,对你来说也无所谓?”
“按部就班?这可是从来不会被用在我们身上的词汇。”
吕枯耳戈斯轻笑一声,“我认为,比起束手就擒的我,你应该更在意那些不受你控制的存在。”
由开拓引入的变量大部分都在他的计算当中,剩下的那些现在也变得无关紧要起来。
至于博识尊提出的问题……他是很好奇没错,但那并非是一生只此一次的机会,黑墓的目的是扭转乾坤,将一切回溯到悲剧尚未发生的时候,他从来不缺少重来一次的耐心。
比起那些,他更在意如今的黑墓。
从血火与尸骸中诞生的存在,居然会对这个世界满怀善意,并且试图背离命途,行拯救之举,其中微不足道的私心在如此宏伟的目标面前不值一提。
在最开始,便立于博识尊划定的知识圆圈外部的超越常理、超越命运之人啊……
“例如那位命运的奴隶,友情建议,只将它关起来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黑墓眉头一皱,将阿哈护至身前。
吕枯耳戈斯是说,艾利欧有问题?
艾利欧确实不太听话,察觉到她的想法之后,就一直想弄出点动静来,现在被武力镇压,关在地下室里与命途狭间的通道边,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她都能收到消息才对。
但不太可能是他在无的放矢……
肩膀上传来一股力道,是阿哈在将她掰正,“说悄悄话怎么能不带上我呢?”
黑墓瞪大眼睛看着祂,你又是什么时候加入了群聊?
阿哈笑嘻嘻地表示祂一直在啊。
黑墓:“……”
可能是刚才红豆吃多了吧,现在真有点相思了。
她开始怀疑一切。
吕枯耳戈斯什么时候和阿哈搭上线的?本以为他才是没有版本更新的人,结果兜兜转转,没跟上版本的人是自己啊?!
不是……你……我……
说你是黑车司机你还真是啊?!
黑墓无助地捂住脸。
世界对她这个出生没多久的小宝宝来说还是太残酷了。
吕枯耳戈斯:“我的建议依旧有效,女士。”
哈哈哈就这么想当宝可梦吗?你真家伙真是。
但确实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被手指遮挡住的眼眸已经冷静下来,阿哈想对她的布局做点什么,她也阻拦不了,现在说破未免不是好事。
寂静领主的刀已经快架在她脖子上了,这是每一任帝皇都摆脱不了的命运。
——除了她。
黑墓打开自己的命途狭间,一把将吕枯耳戈斯拉了出来。
“既然如此,就让我先试试前辈的手段吧!”
该打的架还是得打,她需要确认自己之后面对其他敌人时,该使用怎样的攻击方式,造成的影响又是如何。
毕竟在此之前,她都只是一位文弱的学术分子嘛。
作者有话说:
学术分子:真理医生
虚假的文弱学术分子:艾尔海森
真实的文弱学术分子:那刻夏
没事哒没事哒,虽然他们肌肉很饱满但是那刻夏老师你用的是热武器啊!
第54章 第54章[VIP]
吕枯耳戈斯前辈, 你真是一位好前辈。
黑墓在地上摊成了一块猫饼,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她的储备能源都快耗干了。
起初,双方都只是在试探着攻击,无所事事的阿哈在另一边疯狂说些垃圾话拱火。
觉得自己被小看的黑墓直接启用最大算力,并逐步解放权限,提升这个最高值。
结果就是差点一炮给赞达尔轰出第十个分身,而黑墓的脑子也变得不太清醒。
很好,事实证明了她火力充足, 只是现在犯的变成了体力不支恐惧症,她需要再多储存些能源。
黑墓对波尔卡.卡卡目的手段有所了解,在寂静领主所统治的[全知域]内, 她就是无敌的,但黑墓本身就是最大的未知, 她的特攻对黑墓无效。
“前辈啊……她是怎么杀掉你的呢?”
吕枯耳戈斯回想片刻,赞达尔的记忆在他脑海最深处,被镌刻在思想中枢的偏执的钢印死死压制, 显得更为久远。
仿佛经历过那一切的人不是他一般。
“手术刀,那是她最常用的武器。”吕枯耳戈斯伸手在脖子上轻轻一抹, “就这样,赞达尔死去了。”
即使是智识星神之父,赞达尔也只是一个不那么容易被时间杀死的肉体凡胎。
黑墓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一个赞达尔死了, 还有更多的赞达尔站了起来!”
吕枯耳戈斯:“……”
“女士, 你的措辞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黑墓理直气壮, “这是事实,我不过是添加了一点修辞手法而已。”
前后辈之间的气氛缓和下来, 连阿哈都拱不下去火了。
祂看起来十分遗憾,面具换成了一张哭脸:“砸了阿哈的快乐老家,还不给阿哈看乐子!人坏!”
黑墓一言难尽地看着祂。
这里是欢愉之主的命途狭间,不是什么没有质量保证的违章建筑,她那点攻击最多弄出个小水花,打完一场下来,周围的碎石都没变一块。
见情况安全了,说怪话探出头来,踩着阿哈的手臂跳在祂肩膀上,不懂祂为什么变得这么小一只,但还是凭借着熟悉的气味认出来是谁,“老板好英明~”
很有去酒馆上班的潜质。
见吕枯耳戈斯盯得认真,黑墓转头:“你不会也喜欢这玩意儿吧?”
那只大隐藏款的奇美古士在螺丝咕姆的实验室里,而她彻底切断了联系,最多只能再做一只新的给他。
吕枯耳戈斯轻飘飘地点评道:“奇美拉并非翁法罗斯的本土生物,被培育出来时结合了多重古生物的信息,作为证据,它非常的……独一无二。”
他对十二组实验因子之外的副产物不感兴趣,诞生于副产物之手的东西就更不可能了。
他的目光还是第一次落在这些不知所谓的小东西身上。
听完他的感叹,黑墓:“严格来说,你的目光也没落在它们身上,而是落在眼罩上了。”
很守覆德的来古士前辈一枚呀~
吕枯耳戈斯:“我想,它的名字或许也适合用在你身上。”
黑墓与天才俱乐部#1赞达尔成功会面,双方就未来计划进行了坦诚、深入的对话,充分交换意见,达成重要共识。
——弄死他丫的博识尊!
顺口骂了几句的黑墓感觉好多了,那些因解放算力而带来的憎恨找到了应有的出口。
她从自己的命途狭间内薅出没喝完的茶叶,嘎巴嘎巴嚼着吃了,这才有能量搓个球丢吕枯耳戈斯脚下。
正老怀甚慰的吕枯耳戈斯:“……”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他关回去吗?哪怕现在身处的也只不过是一个更大的牢笼?
算了,他微微叹气,警惕心强是好事。
宝可梦终于回到了他专属的精灵球。
黑墓随手抓了一把茶叶分给伸手讨要的阿哈,“可算是弄完了。你能把门开在热闹点的地方吗?我快饿死了。”
她是真的没力气了,本体没剩多少能源,刚才打起来的时候连控制飞船实验室的力量都收回来了,再没饭吃,她就只能把之前分出去的迷你人偶给吃下去。
那可是她最后的储备粮,本来是想用作偷袭吕枯耳戈斯的手段的,不过现在没什么用了。
早知道阿哈那么黑心,她就不分祂吃的了,虽然那些常规意义上的饭菜提供不了多少能量。
阿哈笑嘻嘻地答应了,命途狭间出现一个通道,黑墓连带着进来时的那个礼物盒一起被送了出去。
欢愉的地盘没有主动排斥黑墓,但她还是能感受到无处不在的紧缚感。
也是,在别人家和在自己家的感受那能一样呢?
再度看清周围环境前,黑墓听见熙熙攘攘的喧闹声,从路人口中的只言片语中可以得出,这里是商业街中心的饭店。
黑墓兴奋地睁开眼睛,刚打算大吃一通,却见到招牌上的几个大字:
[痛不欲生煎包味机油,亏本大甩卖,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这是给她干哪儿来了?!
眼前有些发黑,应该是低血糖了,黑墓摇摇头,视线里出现更多的商品名称。
虾仁不加盐、生如虾滑之美味……听上去确实美味,但为什么全部都是机油啊!
黑墓沉默片刻:“你好,所有口味的机油我都要一份。”
“好嘞!”带着面具的店主声音高昂,“看在乐子神的份上,我给你打二十折!”
……阿哈的面子真值钱。
很明显,这也是一位假面愚者,黑墓默默吸着机油。
虽说有些意想不到,但这里确实很适合她来补充能量,如果能没有被抓住的风险就更好了。
——她的落点是螺丝星。
假面愚者的舞台尚且安全,但走出这家店门一步,暴露在各种设备下的黑墓就有可能被螺丝咕姆发现。
黑墓掏出一箱信用点:“再来一桌。”
得多吃点,把透支的都补回来。
对于用现金支付的做法,老板适应良好,机械的声音都变得更有活力了一些,“好的客人!没问题客人!”
机油的味道和宣传词上不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怪说不得这家店铺位置这么好,却没见到有几个客人。
不过补充能量的效率是一等一的。
绝对干净,不会让人通过编号追查到她身上的信用点就那么一箱,黑墓翻出收集到的几颗宝石,打算拿这些买更多的机油。
智械店主两眼放光,这次乐子神居然没让她吃亏!还给她招来出手这么阔绰的客人!
一颗宝石都能买下一颗小行星的使用权了!
“能遇到您这样的知音真是我的福气!”店主大手一挥,电子屏上显示出所有的存货:“客人这个仁义!那还说啥了,连着店铺一起,全都送你了!”
“噫!好!我自由了!”
店主一边拍着手,一边冲了出去,四周的行人似乎对此见怪不怪。
徒留黑墓与摆在面前的店铺转让书大眼瞪小眼,“你的信徒……好有你的风格哦。”
都神经兮兮的。
阿哈认为你在骂人并已读不回。
黑墓已经吃饱喝足,有力气去突破螺丝星的防御,把自己准备的假身份逐步接入系统,最终选择签下假名。
《重生之我在对手老家开店的那些年》
不管商圈有多繁荣,只要是在螺丝星上,那对她来说差别就不大,都能让她更好地观察螺丝咕姆的动向。
店主原本的身份也会成为很好的掩护,假面愚者嘛,做出什么事情来都很正常,就算是在这里亏本卖了十年的怪味机油也很正常,突发奇想把店买了也很正常。
黑墓收起放在外面的广告牌,居然还真没骗人……制作机油的原材料都价格不菲,她喝的第一口就分析出了配方。
难得遇见一个这么诚实的假面愚者诶。
店铺里有很多有趣的小玩意儿,至少不会对黑墓造成什么影响,她也就没怎么变动,正好借这些很欢愉的东西掩饰一下她的异常。
真正掌握店内的每一个角落后,黑墓在最里面的货架边放了一个空间站外部的同款锚点,系统显示前店主已经坐上了前往阿斯德纳星系的飞船,并且她还申请了长期居住许可证。
好强的执行力。
收拾店铺的同时,黑墓已经查到了店主原本的所有信息并一一证实,“阿哈你真是害人不浅啊。”
原本的人生一帆风顺,却突发奇想非要开始做这些整人玩意儿,要不是她真饿了,也根本是吃不下去的好吧。
阿哈为自己正名:[是她自己走上欢愉的,我又没看她!]
“你要是看她一眼那还了得?”别到时候把整个螺丝星都染上怪味机油。
黑墓认为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非常大。
阿哈叫了起来,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冤屈:[诽谤!这完全是诽谤!]
黑墓搬开碍事的家具,“怎么?你有本事告到星际法庭去,让他们判我的罪啊。”
嘻嘻,她是根歪苗黑的偷渡犯,根本没有能成为被告的身份!
收拾完家当,黑墓还联系上跑得飞快的前店主购买配方的使用权。
好歹是阿哈派系的人,她也不能白白占便宜啊。
对方利落地报了价格,看在乐子神的面子上,黑墓打过去二十折的价格。
哎呀,钱好像不够下次去空间站的了。
黑墓看着仅仅只有十位数的余额有些发愁,她居然缺钱了?
呼叫野生钱包……啊不是,呼叫翡翠,看看公司最近有没有想要做的新项目,比较急的待办事项已经被她全部完成,她现在闲得可怕好吧。
翡翠一如既往地发来一大堆项目让黑墓挑选,顺带附上一张送往仙舟的快递单:[一点心意,希望你能喜欢。]
喜欢的喜欢的!
黑墓连连点头,缺钱的时候看什么都喜欢,她都恨不得去把之前清理感染体的赏金都领了。
作者有话说:
天好冷,把手伸进公司的钱包暖暖
第55章 第55章[VIP]
黑墓在搞事的路途上停滞不前, 但在搞钱的路上狂奔而去。
公司给她的分成很大方,每个月都能进账一笔不菲的信用点, 但她现在也学会了黑塔的花钱如流水,那点钱都不够她买新仪器的。
更别说她不可能只买一台,而是将买来的拆掉,提取有用的部分零件,再自己组合成需要的东西。
这样做比她从头开始手搓省时省力多了,除了费钱没有任何缺点。
去股市晃悠一圈回来后,黑墓的钱包重新变了鼓了起来, 顺手给白厄昔涟还有荒笛发完这个月的零花钱。
明面上的钱好弄,但干净得不会被人追查到她身上的钱又得重新筹备,这才是最麻烦的事情。
黑市里不知道转了多少道手的宝石是一个好选择, 以她的能力,99.99%的人都追查不到她身上。
但剩下的那0.01%一旦发现, 后果就不堪设想啊。
黑墓抱着双臂,表情严肃。
正约了白珩打算一起去逛街的昔涟看了看刚到手的生活费,停在门口回头:“介意和我们讲讲那些烦心事吗?”
黑墓:“我和人干架没干赢。怎么, 你要叫上白厄一起,去帮我去找回场子吗?”
昔涟:“……”
粉发少女瞳孔地震, 谁家部将如此勇猛?她们是不是得连夜搬家了?
黑墓叹息一声,也不能算没打赢,平局吧,她还没使出全力呢:“本来以为我天下无敌来着, 结果还是不够强啊。”
要是能轻松碾压就好了, 文弱的学术分子既不太擅长打架, 也不喜欢打架。
黑墓踮起脚尖,拍了拍长高不少的昔涟:“唉, 没关系的,当初你们集合打团都没打过铁墓,还是算了吧。”
看不起谁呢!
昔涟攥紧了手指,真想让黑墓也尝尝自己饱含爱意的拳头。
她干巴巴地说:“没事我就走了。”
自己就多余问那一句!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黑墓的脸上。
想着对学生们绝不能不能厚此薄彼,金牌教师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溜达溜达走进了实验室。
白厄还没有完全弄懂红土的构造,正在被迫留堂中。
至于昔涟,她会将黑墓上课讲过的知识点凝成固定的记忆,反复学习,进度比白厄稍快。
视频课程中的那刻夏教鞭在黑板上点地啪啪响,那严厉的眼神就差没直接说“你是我教过的最差的一届学生”了。
变得焉巴巴的萨摩不耶苦恼地继续列举公式,看得黑墓心情更好了。
哟,这不终将升起的烈阳吗?怎么都变成阴雨天了呀?
嘻嘻。
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就是这么令人舒适,差点忘了,最近家里多了一个新成员。
真是不好意思啊荒笛。
黑墓原地下线,登上了飞船上的号。
头顶不再有趴在上面的艾利欧,变得轻轻松松,黑墓对飞船做了一次例行检查,确认之前的断触没有对这里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也是,这里是仙舟境外,又隶属于罗浮龙尊,哪里会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敢偷偷溜进来。
监控显示,黑墓短暂放弃飞船控制权的当天,丹枫急匆匆地赶来,进了实验室维持生物样本的稳定。
丹枫把这些东西照看得很好,她出门这么久,那些样本居然连一个死掉的都没有。
黑墓打开笼子,添了点猫粮进去,“咪咪~”
艾利欧感受到久违的光芒,疲惫地抬起头,又再度低垂回去。
背光的白发少女整个人看起来近乎透明,唯有一双眼眸沉似泥沼,仅仅只是对上一眼,就让人有一种如坠深渊的失重感。
“喵。”
艾利欧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时间在昏暗的囚笼中已经失去原有的意义,清晰的未来在他眼中转变成了一片混沌,各种色彩混合在一起,形成难以言喻的灰暗模样。
黑墓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哎呀,”艾利欧听见她欢快的语调,以及那个被刻意隐去的名字,“……前辈说得不错,你——确实在做一些无用的小动作呢。”
果然如此啊,自己的反抗手段被发现了。
艾利欧闭上双眼,似乎睡了过去,任凭黑墓在他周围敲敲打打,也毫无反应。
黑墓心底掀起一片惊涛骇浪,完全不像表现出的那般淡然,她现在是真心实意感谢吕枯耳戈斯的好心提醒了。
当然,该看不顺眼的还是看不顺眼。
在囚禁艾利欧之前,她自认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还是吃亏在了见识少上!
她还年轻,经历得太少,还尚未亲身体验过寰宇间各个命途、各个派系中的诸多手段,更遑论是本身不常见,又只活跃在暗处的终末行者呢?
这才让艾利欧在她眼皮子底下向外界,尤其是第IX机关发送相关信号,幸好引来的波尔卡.卡卡目被阿哈拦了那么一下。
不然得到寂静领主杀上门来的时候,黑墓才能意识到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但是没关系,她还有补救的机会。
走出迷宫的路线不好找,但从出口倒推还不容易吗?
黑墓根据捕捉到囚笼中渗透出的粒子波动,一比一研发出反制手段,做成伊丽莎白圈的模样,套在艾利欧的脖子上。
“咪咪,要乖哦~”
被抚摸头颅的艾利欧差点炸毛,但浑身的力量被尽数束缚在内,再无法从缝隙中释放出一丝一毫,更别说组词成句,再发送至特定的人手里。
光明被围困在外,眼前一片漆黑。
艾利欧后腿一个用力,顺着猫抓板爬上最高处,凭借良好的夜视能力,他早就将这里面的所有猫玩具玩完了好几遍。
黑墓并没有虐待他,带来的猫粮都是仙舟上质量最好的那一款,只是限制了他的自由。
黑猫脸上一片严肃,黑墓为什么不杀了他?难道是从平行世界知晓他死去之后,记忆会回归群猫的特性吗?
他不自觉在板子上磨着爪子,单独个体获得的未来时间线太少,完全没有头绪。
黑墓口中的前辈究竟是谁?绝灭大君内部相处得也没有很和谐啊,难道是焚风?
如果是那位誓要毁灭虚无的绝灭大君,能从源头的第IX机关追溯到他,似乎也不奇怪了。
提前为未来的自己祈祷,希望黑墓下手能轻点,再轻点。
这个世界可是很脆弱的。
处理完大麻烦的黑墓哼着螺丝星商业街上的广告词,里面的几句歌词洗脑得她只去过一次,就完全记住了调子。
“哼哼哼~哼哼哼……”
难得显现出不稳重一面的白发少女在实验室门口停下,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角,随即推门而入。
重新接入系统后,飞船上的边边角角都逃不掉她的感知,只是亲眼验证一遍才叫人更放心。
“59号无异常,132号……嗯?有点微死了?”黑墓调出相应数据。
废弃样本越早处理掉越好,免得占用更多资源,处理后的残渣也可以再循环利用,喂给其他健康的样本。
穷过一次之后,她就知道以后不能那么大手大脚花钱了,养家糊口可真是一件辛苦活。
阿哈幽幽出声:[明明追星才是你花钱最多的地方吧?]
黑墓:[……你别管,反正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黑塔女士的时间那么宝贵,能减少哪怕一分一秒的浪费,都是在对整个宇宙做出贡献!
阿哈:[哦,那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黑墓直觉不太妙,又将飞船的防御系统加强了一层,这才问道:[什么?]
阿哈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你不用再追星了,因为——你的星来了!]
饶是黑墓的脑子都卡壳了一瞬,反应过来之后,再也顾不上形象地开始吱哇乱叫。
她第一反应就是离开仙舟,可她罗浮上留下的痕迹太多,不是这一时半会就能遮掩完的,她抓着头发迫使自己开始想办法。
所有系统全部启动!启动启动启动!还有——这个!
她戴上自己制造的那张面具,拜托了,既然已经能骗过螺丝咕姆,也一定可以成功瞒住黑塔的吧!
飞船上搭载的监测系统捕捉到遥远光年外一艘星舰散发出的信号,展开画面,能清晰看见舰身上喷涂的黑塔标志。
她总是这样,喜欢在一切所有物上都烙下专属的印记。
黑墓赶紧抓起装有艾利欧的猫箱,一把塞进命途狭间里,又忙着消除一系列异常的痕迹,争取让黑塔看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可是在有些时候,太过正常本身就是一种异常。
至少,在黑塔眼里是这样。
在快进入罗浮天舶司视线前,向来由着性子来的天才方才想起还没有提前申请入境。
这可真是……
黑塔这次出门没带任何人,包括处理琐事的生活助理,算了,这样也好,至少她的目标也不会提前得到消息,然后溜得远远的,让她白跑一趟。
屏幕对面传来阮.梅平静的声音,“速度真快,提前祝你成功。”
黑塔并没有告知她自己此行的目的地是哪里,点开天舶司的回复,目光在同意二字上一点,之后的长篇大论被她抛之脑后,“我当然会成功,不过还是借你吉言。”
仙舟的记录显示,那个疑似自己黑粉的家伙昨日才返回罗浮。
她可是专门掐着时间过来的!
星舰停泊在飞船正前方不远处,这是黑塔刚与天舶司说好的位置,她现在只需要等待飞船的主人回信。
收到消息的丹枫正询问黑墓需不需要他再做些什么,却得到否定的回答,只能按耐住心中的担忧,赶到港口附近时刻准备策应。
黑塔踏出星舰,和之前登陆玉阙不同,这次——她可是本尊上阵。
作者有话说:
以后你不用再要强了……因为你的强来了!
第56章 第56章[VIP]
黑墓深吸一口气, 正面迎上了黑塔的视线。
感谢阿哈提前发出的预警,让她能有个缓冲的时间, 要是直接对上,她肯定会泄露情绪的。
庭院内最重要的地下室被黑墓直接远程引爆,但她不敢肯定黑塔看见后会不会再发现些什么蛛丝马迹。
还好,黑塔没有要登陆仙舟的意思,天舶司系统内的申请显示她只会在外围待一段时间。
目的很明确,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情况越是危急,黑墓脑子运转得就越快, 她甚至想将飞船也直接炸毁,可这上面不止她一人的成果,并且飞船已经进入黑塔视线范围之内, 一但出问题,掩盖什么的目的就太过明显, 反而让人起疑。
波尔卡.卡卡目是因为收到了艾利欧发送的信号,那黑塔现在是为了什么才这么目的明确的找上自己?
没道理能屏蔽寂静领主的能量罩挡不住黑塔的观测啊?
黑墓百思不得其解,她丢出去的那些线索不足以让黑塔直接锁定她, 而复盘完一遍,又自认没有其他问题。
黑塔的身影越来越近了, 黑墓压下纷飞的思绪,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好久不见,黑塔女士。”
“好久不见。”黑塔不是喜欢说客套话的类型,随口回复一句便直接进入正题, “你……”
黑墓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黑塔看着见到自己就笑那么开心的人:“——你果然是我的黑粉吧!”
黑墓:“……?”
不是……她确实是, 但、但是……这不对吧?!
黑墓被脑子里那些谋算绕得发晕,能顷刻间颠覆宇宙的计算机——再度卡壳。
阿哈也深吸一口气:[嘶——此子恐怖如斯, 断不可留!]
虽然知道阿哈是好心在帮她拉回注意力,但是下次换一个不那么创人的方式,好吗?
好的。
黑塔下巴微抬,“哪怕是你故作矜持拒绝了我的邀请,现在又被我扒出来粉籍,但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很丢人的事情吧?”
你都特意挑明了,还不够丢人的吗?!
黑墓努力维持着表情,“您说得对。”
黑塔:“噗。”
心情奇妙的好了不少。
她并没有表现出的那样轻松肆意,那种被人在脖子上套了个圈,并还在不断收紧的感觉,谁体验谁知道有多难受。
对于天才来说,没有什么比不能被满足的好奇心更折磨人的东西了,更何况是眼睁睁看着那个界限被逐步封锁,却无能为力。
想到这里,黑塔落在黑墓身上的视线变得锐利起来,“年纪不大,志向倒是挺远,有兴趣和我聊聊最近都在做些什么吗?”
离得近了,对方的异常也更加明显,身上的气息比上次见面时混乱了不知道多少倍,也有可能是人偶的性能不足以看出这些被极力隐藏起来的破绽。
黑墓抿了抿唇,“我的成果就在这里,随时欢迎您视察,请。”
飞船上做的都是一些和繁育相关小打小闹的实验,实验体已经从虫子更换成了其他生物。
她一边担忧着黑塔因此展开正确的联想,一边又忍不住想让黑塔点评……要是能夸她几句就再好不过了。
黑墓上前一步引路,黑塔无所谓地跟在她身后,这座飞船现在对她开放了高级权限,各项记录都过了一遍她的眼睛。
看起来黑墓的水平比上一次见面又精进了不少。
实验室的大门打开,露出一地的莹莹绿光。
黑塔脚步一顿,好熟悉的场景。
她走过一个又一个培养仓,“所以之前阮.梅的那批材料最后是落到了你手里?”
黑墓面露茫然,“什么?”
下一刻,脑子轰然炸开——阮.梅?阮.梅?!
黑墓几乎是下意识锁定了这个没来得及参与肃清铁墓的角色,即使是在正确未来里,阮.梅的出场次数也屈指可数,黑墓只有在做对繁育的实验时才会想起她。
好啊!
就是你把……黑塔女士引过来的?
“我并不关心实验品的来历,它们只需要有用就好。”公司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居然敢从天才手里抢东西?
最重要的是还连累到了她!
黑墓磨着牙,决定之后找机会给公司使点绊子。
见人反应过来,黑塔继续说:“那到也算是物尽其用。”
然后她便见证了一场多云转晴。
黑墓睁大眼睛,常年暗沉的夜空终于闪烁起繁星:“真的吗?”
没有觉得我在浪费资源吗?不指出我前期走了很多不必要的弯路吗?
您……在认可我吗?
黑塔却对她的表现不太满意:“我有什么骗你的必要吗?”
不过确实看起来挺好骗的。
她转了个弯,走到最深处的实验室,“来,开个门。”
黑墓颠颠地上去解锁。
要不是她的星突然来找她,她本来也该像现在这样挨个检查一遍的,和黑塔一起问题走一圈也不大,说不定黑塔还能发现一些她漏掉的错误呢……
完蛋,这回的问题好像有点大。
黑墓不可置信地将门关上,又再度打开,试图证明刚才的场景是自己眼花了。
——为什么这只虫子变得这么奇怪啊?
它身上长的那是什么东西的鳞片?
鱼、蛇……还是……龙?!
丹枫,丹枫!我就断联了那么一小段时间,你都对我的实验品做了什么啊!!!
黑塔仗着身高,直接越过黑墓,将门抵住,“我好像看见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呢。”
黑墓内心已经化身为尖叫鸡,很想现在就把丹枫提溜过来扯着领子质问,但是不行。
她强行嘴硬道:“飞船的主人是持明龙尊饮月君,有他的痕迹也……也不奇怪。”
“这样啊。”黑塔似笑非笑,不知道有没有相信这番鬼话。
仙舟联盟对与长生有关的非法研究深恶痛绝,其他人体类的也好不到哪去,一路看过来,她可以确认黑墓并没有越过学者的底线,只是略微出格一些又有什么问题呢。
实验体身上的能量也十分混杂,但不论是哪个品种,都与黑墓一般,沾染了[毁灭]的气息。
再加上之前的种种线索……
黑塔伸手,按在黑墓的肩膀上,撩起她脸边的发丝别在耳后,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你是和大机器头有什么仇吗?非得不死不休的那种?”
黑墓,瞳孔地震。
这个反应已经不打自招了啊。
黑塔微微眯起眼睛,双手捧起黑墓的脸,触感不真实,这具躯体应该也是人偶,“嗯?即使这样,也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吗?”
本体应该还在仙舟上,是断定她不敢强闯?不,或许那也不是本体呢?
鬼鬼祟祟藏于暗处,又不以真面目示人,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学来的不正作风!
黑墓此刻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能撒谎,一定会被拆穿的。
她顶着黑塔压迫感十足的视线,艰难开口:“祂……博识尊,间接害死了我此生最重要的人。”
一字一顿说得认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宣誓呢。
“间接?那直接凶手呢?”黑塔牵起黑墓的一只手,分析着其中的性能与构造,“难不成已经被你处死了?”
黑墓歪了歪头,许下承诺:“我会做到的。”
既然是您的要求。
博识尊得死,纳努克也得死,至于吕枯耳戈斯……啧,看在他不拖后腿还愿意帮忙的份上,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再稍微大度点,让他这个白发人送完黑发人再死。
这样就皆大欢喜了,不是吗?
黑塔将有点歪的话题拉回来,“你现在的行为已经影响到我,并且不止影响到我了!”
她的元宇宙还没开发完成,更多的课题会被多出的难度阻碍,而世界上大部分人的研究没有涉及到能接触这种问题的层面,但这份影响直接牵扯到命途本身,最终更是会扩大到整个寰宇!
任性、傲慢、自我……她的性格确实符合外人口中的评价,但对涉及整个寰宇的劫难,她不可能完全置之不理。
还没正式动手就这么大阵仗,真的开打之后还了得?!
黑墓别开头,明显不打算听劝,“不过是一些必要经历的生长痛,等它过去就好了。”
要不是黑墓看起来还有救,黑塔真想敲开她脑子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说得轻巧!你这是在谋夺一尊神明的性命!”
以凡人之身对上星神,无疑是在以卵击石,黑塔从来不会绝对信仰星神,将其视作至高无上的存在,只是在看见粉丝做出这些昏头行为时,不介意捞上一把而已。
任她摇着自己的肩膀,黑墓心底对这样亲近的行为而升起隐秘的欢欣,微微起了些炫耀的心思,“我有把握的,您不用担心我。”
黑塔:“?”
是她说的不够清楚,还是黑墓就是如此的不会提取重点?
她一把甩开黑墓的肩膀,怒气上头时只想像以前一样不管不顾地离开,但这里不是她的空间站,想着未来可能会被影响到的研究,又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天才可以接受失败,但绝对无法认同被人为施加影响后的结果。
黑塔站在门口的光源处,看着这一室的培养仓,想到记录里光源对实验品的影响,不耐烦地将门关上,又走了回来,半晌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黑墓。
良久,黑墓似乎都听见了她磨牙的声音,接着想起一声叹气:“你现在都做了哪些事情?”
黑墓愣愣的:“……我还没开始啊?”
主角团自会推进主线,她主要是起到一个划水的作用,要是这个宇宙的大家打不过铁墓,那时她就可以出手帮帮忙,顺带将博识尊一起带走。
力大砖飞不就够了,还要什么准备啊?
作者有话说:
赞达尔:创造命途并不比创造文明更加困难
黑墓:打博识尊力大砖飞就行
这是什么?这就是首席和末席之间的羁绊啊!
第57章 第57章[VIP]
黑塔看上去更生气了。
“愚不可及!”她扒拉着黑墓的头, “你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东西?杂草吗?!”
有切实可行的方案她还能高看黑墓一眼,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与星神为敌的勇气的, 像是仙舟这样被另一位星神庇护,立场鲜明而绝对的势力另说。
可她听见了什么——还!没!开!始!
分析的结果不会出错,坠入网中那颗份量最终的石子就是黑墓,重力之下,其他需要的因素都会不断汇聚,最终由量变的因转为质变的结果。
过于自信就是自负,但黑墓的语气太笃定, 仿佛是准备烹牛宰羊一般手起刀落……
黑墓蹭了蹭她的手:“是嵌合型计算机,有几条线路我觉得还蛮有趣的,您想要打开看看吗?”
黑塔本就微妙的心情更复杂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走在世界最前端的聪明人对星神有点想法很正常, 她也有,阮.梅也有。
阮.梅平时那些研究虽然没有特意告知她, 但她仍然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一点,堪称有悖常理的禁忌研究,可那是进行了很多年, 行之有效且计划齐全的行动。
而不是脑子一热就冲上去的莽夫行为。
“不看。”
黑塔推开黑墓的头,后者看上去遗憾极了。
“如果你所言为真, 那什么都没做就已经触碰到了大机器头的命脉,我可不知道负创神什么时候有这个权能了。”
黑墓的位格高于命途行者,却还没到令使的级别,是伪装?
黑墓:“可能因为我是混血?”其实只是内存不够, 想不到吧!
“哦?混的毁灭和什么?那一晚纳努克和谁一起喝醉了?”
这确实是一个关乎lonely的问题。
黑墓瞥了眼脑子里高浓度的欢愉能量, 就知道这位乐子神还在前排观影, “说不定是阿哈呢。”
黑塔发出一声“哈。”
“题外话就到此为止吧,”她没有逼迫他人将尚未愈合的伤口再次剜开的癖好, 跳过恩怨情仇的环节,直接问到最关键的问题:“你要如何才愿意暂且停手?”
一路走来,黑墓都很好说话,知无不言态度是黑塔同样表现得友好的重要原因。
但黑塔想要她缺少的那部分言无不尽。
黑墓沉默片刻,黑塔甚至没有要阻止她的意思,只是想要她暂时按兵不动诶!
我的天哪黑塔大人!
“好吧,既然您都这样说了,”黑墓目光真诚,“我会尽量减少干扰的,请放心。”
她的存在本身就会造成影响,如今也只能尽量避免了。
黑塔面露惊奇:“……就只是这样?”
没有其他的条件,也不做任何限定?疑似绝灭大君的人……居然这么容易被说服?
事出反常必有妖。
黑塔怀疑是想杀人灭口,瞬间警戒起来,四周能量波动正常,试探着发个消息……也能发得出去。
自恋如黑塔都有点不确定了。
她知道自己魅力很大,但也不至于、不至于弄成这样吧?
“我会一直监督你的,别想着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
黑塔气势汹汹地来,又匆匆忙忙地走了。
飞船上只多出一个能联通空间站的光屏。
黑墓研究了一下,发现还有一个充当临时接入点的作用,在紧急情况下,黑塔可以通过它的信号开出空间通道,瞬间到达。
这不是什么很难操作的装置,压制算力后的黑墓也能够使用它。
她当然会言出必行。
除了这艘飞船能继续留存在外,其他大部分的活动范围都会被她转移至数据空间内。
“换地方上课也要认真学,”她对着丽村俩人说,“第二张网我会带着你们编,第三张就靠你们自己了。”
急匆匆赶来的两人关心话还没说出口,就劈头盖脸迎来了一堆学习任务,只能被迫卡在喉咙里。
下一刻又支棱了起来,荒笛的成功案例就在眼前,只要第二个顺利制成,未来的合成黄金裔只会越来越简单。
想开后,白厄将肩上扛着的几个人偶往沙发上一放,这些都是他和昔涟在地下室爆炸前抢救出来的,路上还差点被云骑军盘问。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才会迫使黑墓让地下室自毁,在这类事项上再添上一个名为“黑塔”的前提,就显得更不得了了。
没有受到半分影响的地面建筑不会引起他人注意,但那片废墟仍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只是现在不是询问的好时机,昔涟也放下一些重要物资,“我们先去看看荒笛。”
再度完全回到黑墓掌中的飞船控制权限只允许三人进入内部。
她看向显得尤为孤单的丹枫,“你有什么是要对我说的吗?”
丹枫点点头,坦然道:“有。”
他早就想来找黑墓了,只是她一直远行未归,一听说回来的消息,他就匆匆结束了龙师会议往这边赶,只是被人抢先一步。
丹枫凑得更近了,压低声音:“是被黑塔发现了吗?”
不然为什么表情这么难看?
黑墓:不,是被我发现了。
因为她不想自己的权限在被别人攻破之后可以直接拿来用,最深处的几个实验室是没有设置监控回放功能的。
两人走向实验室。
黑墓:“你对那只实验品做了什么?”
断开连接前,她能察觉到每一个实验品的状态,那只变化的就属于半死不活的那一类,如果没有意外状况,它也会成为被舍弃的废品之一。
丹.意外状况本况.枫:“……维持住了它的生命体征?”
不是黑墓让他看见快死了的就捞一把吗?那天回去他想了很久,才想出来黑墓那些不好明说的深层用意。
加上那些似乎发觉一点情况的龙师呈上的谏言,丹枫越发觉得,化龙妙法是条行之有效的道路。
只变成长生种确实也不太保险,仙舟上其他两族的身体素质都超过宇宙间大多种族,但也比不上持明好啊,所以成为像他这样的轮回种才是上上之选!
看着黑墓做了这么多实验,耳濡目染之下,丹枫也不会想着一步登天,经过细致的实验,确保没问题之后,他才会拿去用在朋友身上。
黑墓尚且不知道丹枫一拍脑门就准备干出点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
这场实验的目的本就是为了让持明能够繁衍子嗣,丹枫现在能拿出持明族在这方面的秘法也算是锦上添花。
站在实验室里,黑墓一边分析一边问丹枫他是如何做到的,好歹先把其中的原理给弄明白,结合起来再次进行实验应该会轻松很多。
恰巧现在她需要减少自己的工作量,以免引发更大的变动,不过再怎么慢慢来,时间也是肯定够的。
要是真的七百年都完成不了一项课题,那她还是趁早去死好了,免得拉低天才的含金量,还给黑塔丢脸。
淡然处之的态度更让丹枫坚定自己的想法,看啊,黑墓也支持自己的决定,成功率更上一层楼。
在两人都很寡言的现在,驴头再次对上了马嘴。
丹枫走后,黑墓对着实验体身上那几枚突兀的鳞片看了很久。
回归不朽本源的繁育……方向不错,很有研究价值。
后援团里的人还在嗷嗷叫地交作业,但黑墓这个支教老师不打算继续当下去了。
阿哈幽幽出声:[你知道吗?我现在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黑墓讶然:[嗯?你什么时候不是了?]
阿哈顿时开始嘤嘤嘤,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阿哈苦口婆心劝你那么久,结果你居然是个要吃代餐的!阿哈都不吃代餐!]
被营养液染成绿色的仓壁映出黑墓苍白的容貌。
随后——鼻头上缓缓浮现一个红色的圆球。
黑墓:[……]
原来阿哈不吃代餐啊……不是,什么叫她是要吃代餐的?
……骂那么难听干嘛!
她心平气和地开始和阿哈理论:[所有世界的黑塔都是一个黑塔,怎么是区区代餐就能概括得了的呢?]
阿哈:[你吃代餐!]
黑墓:[这不叫吃代餐,只是为了寰宇安全的合理做法!]
阿哈:[你吃代餐!]
黑墓:[……]
黑墓撸起袖子,一圈砸到了投射在她面前的虚影身上:[……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咚咚咚——”
金属鞋跟与地面的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正在用记忆辅助补课的昔涟回头,好重的脚步声,黑墓女士是在生气吗?
如她所见,黑墓已经气炸毛了。
阿哈完全是神人来的,根本不听她说话,只知道一味地讲什么代餐代餐!
那就别怪她做绝了!
黑墓将其他的人偶全部收回命途狭间,又调整了这具躯体的参数,只要阿哈再继续叭叭两句,她的身体就会因为不相容的高浓度命途能量而直接原地爆炸。
哼。
她拿阿哈没办法,还拿自己没办法吗?
昔涟将面前的蛋糕塔推了过去:“要来点甜食吗?白珩安利的新品,味道不错。”
黑墓奇妙地被安抚到:“来。”
三个人加一只大地兽就这样安静地啃了一会儿。
经过一段时间的发育,荒笛现在的身高已经超过了白厄,黑墓不得不仰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
特意从广云袖定制的华服做工精致,花纹流畅,披在荒笛身上很合适。
再过不久,大地兽就会进入快速发育期,这层楼就装不下荒笛了,得提前改改布局。
看着与手中红丝绒蛋糕相差无几的红土,黑墓突发奇想,掰了一块,在荒笛惊讶的注视中放进嘴里。
黑墓:“……”
天才如她,居然都感到了头疼……这是何等歹毒的食物!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会随机挑选几位幸运嘉宾品尝!
(并非随机)
第58章 第58章[VIP]
“我快要搬家了。”
黑墓抿了一口茶。
包装更新换代多少次了, 在味道都没什么差别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卖这么好?
那位还在度假的智械前店主都不忘抽空研发茶水味道的机油, 说是当作赠品免费送给她了。
卖相很好看的红土也终于上了桌,不出黑墓所料,每一个吃到它的人都维持住了表情,并将受害者名单持续延长。
景元刚夹起来的一块鸣藕糕落回盘子里,老是微微眯起而显得细长的眼睛此刻再次瞪得溜圆,“走这么急?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仇家在追杀你呢。”
黑墓凉凉地看他一眼。
景元:“哈……哈哈,那你要搬去哪里啊?”
黑墓住的那座庭院外的小吃一条街在黑塔到访之后, 规模再度膨胀,俨然变成了一个新的小型商圈。
天才俱乐部成员就那么些,每一位都是顶流中的顶流, 蹭上热度之后的黑墓也小火一把,并且表现得越挖越有。
那条街除了六御各自派去的人, 还有很多不远万里想要挖掘出黑墓秘密的势力。
“金人巷怎么样?”白珩兴冲冲地提议,“估计没人想到你会去那里住,而且杜氏茶庄的新品味道那叫一个赞!我以酒龄担保!”
她戳了戳应星:“你说对不对?”
“是是, ”应星无奈应声,“你就只是想找个人陪你大醉一场吧?”
他年纪上来了, 就算有黑幕给的外置内脏也不好过多放肆,有些事别人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挑明之后就另说了。
白珩趁机从景元手中抢走最后一块鸣藕糕,耀武扬威地当面吃下去, 才继续说:“我们口味差不多嘛, 总是能吃到一起去的!”
黑墓摇摇头, “是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景元猜到了大半,笑容微微收敛, 却还是那副开玩笑的语气:“总不能是绥园吧?那里确实清净……”
“嗷!”
他迎来了镜流的制裁。
“净说些什么胡话——”
“是准备搬出仙舟。”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众人安静下来,看向黑墓,只见她神色淡淡:“有些项目还没收尾,所以我会在飞船上留一个人偶,时不时会登陆一下。”
“这次叫大家来,本就是想做个告别。”
直觉告诉黑墓,她继续待在仙舟上,是绝对闲不下去的,景元总有办法拿出让她感兴趣的东西,来交换他们想要的技术。
这与她对黑塔的承诺相背。
之后除了黄金裔的问题和答应过丹枫的事情,她不会再做更多了。
当然,是在外界。
她完全可以买完材料再进入自己命途狭间搞研究啊!
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嘛!这样子两不耽误,多好!
嘻嘻。
白珩愣愣地点头:“哦……哦。”
黑墓调整了一下姿势,接住马上就往她身上扑的白珩,“呜呜呜,你走了我可该怎么办啊……”
啊,她对白珩这么重要的吗?
黑墓有些不知所措。
白珩继续嚎:“离了你,还有谁能按我的心意专门给我定制星槎!呜呜呜,我好惨呐……”
黑墓:“……”
她一把将白珩推开,果然,只干打雷不下雨,装模作样!
被推开了白珩也不演了,理了理蹭乱的头发,尾巴不经意间勾住黑墓的手,“哎呀,真是让人有些舍不得呢……”
对于送上门来的毛茸茸,黑墓欣然笑纳,狠狠摸了好几把,“随时都可以玉兆联系,更何况是你们忙的时候更多点吧?”
自由职业主打一个工作时间随心所欲,公职人员就不同了,命令一下来,家里着火了都必须得去上班。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嘛!来日有缘自会再见!”应星对此看得很开。
自和这堆朋友认识时,他就做好了迟早会分别的准备,现在心态有所转变也不会一下子就转到沟里去。
丹枫跟着举杯:“我会管理好飞船的。”
长生之法取得了阶段性成功,保底的手段已经有至少两个了,现在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做下去,有性价比更高的自然最好,没有也无所谓。
镜流看了一眼景元,“没记错的话……”
“你可能暂时走不了。”景元揉揉眉心,调出进来的公文,指着其中一条,“进来对出入规范的管理很严格,手续至少要办三天。”
黑墓上扬的嘴角一下就降下去了。
不是因为行程被耽搁——她从来就没有什么紧急事项必须马上完成——而是因为这份公文背后传递出来的信号。
有事情即将发生,还是大事。
以仙舟武德充沛的作风,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在备战,并且规模不小,是连罗浮主舰都会被波及的程度。
这么一想,景元还真是给了她个好选择,绥园环境清幽无人打扰,她也不会为鬼怪烦心,鬼怪怕她还差不多……
闭眼的一瞬间,黑墓通过玉兆溜达一圈,证实了心中猜想,“行吧,提前做好准备也好,反正到时候你们也没几个是能分得出来时间送我的。”
她猛地打开包厢门,趴在栏杆上,对着楼下的客人们举起酒杯,“今天的所有消费,由伟大的黑墓女士买单——”
“哦哦哦!好诶!”
楼下传来一阵欢呼。
……
之后真的不能再这么挥霍下去了。
从上头氛围里清醒过来的黑墓看着几乎快要和她差不多高的账单,还得靠白厄拎着才能整整齐齐地看完。
签完名字后,黑墓痛定思痛。
和翡翠之前的交易已经结清,以后也不会再有,不过公司家大业大,想必也不会在意她借由各种手段从他们的生意中获利。
就算是天文数字又能怎么样呢?对某些人来说它也只是数字而已。
昔涟将尚滋味的工作人员送走,回头看着表情严肃的两人,以及中间那条长长的账单:“咱们这是……要破产啦?”
不至于吧?
那她其实还存了点零花钱,本来是打算未来给同伴买礼物用的,现在拿去应急也……也不是不行。
要搬家的事黑墓早就和她们说了,对于两人想要留在仙舟的请求也没什么意见,她这个最大的不稳定因子都打算收手,作为附带的白厄和昔涟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暴呢?
喜欢在外面晃悠就晃悠吧,一天课程安排的那么紧,能自由活动的时间加起来也没多久,还有抽空给荒笛补课,拉一把同伴的进度……
那刻夏老师一定会很欣慰的。
在黑墓应激反应下被炸成一片废墟的地下室已经收拾干净,并且重新装上一道传送门,再加上螺丝星店内的,她随时可以通过数据空间往返。
搬家的说法只是为掩人耳目找个借口罢了。
不过也没有全是谎言,她确实不会再频繁出现在仙舟上了,得去盯一下螺丝咕姆把她外包的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这件事既能打发很长一段时间,又不会对现实造成多大影响,黑墓觉得自己不愧是天才来的。
既然如此,她又怎么会被区区手续麻烦到?规矩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三天后,再次腾出时间的丹枫站在星槎海,是这个班次的船,没错啊?
所以……人呢?
黑墓刚从一室的茶叶香气中醒来。
前任店主放下个人喜好后的第一个作品很受欢迎,以至于黑墓前段时间都得设置限购,最近更是取消了线下直销,改走线上购买。
每天固定份量,随机从拍下的人中抽选名额送出,螺丝星科技发达,不管是哪个城镇,几小时之内都能送到。
至于黄牛那些作弊手段……黑墓轻轻笑了一下,为花瓶中的几束紫百合换上新鲜的培养液,当她的算力也只为了摆着好看的花瓶吗?
螺丝星90%的居民都是各式各样的智械,但这并不意味着这颗被作为燃料的星球会显得机械而冰冷,相反,它格外的生机勃勃。
四散而生的各种花卉、随处可见的葱郁草丛、任由小动物穿梭其间的高大树木……
也难怪茶叶味道的机油会受人欢迎,不过黑墓调研后发现,更多人都是将它当作一种香水喷洒,而不是作为食物吃下。
那些紫百合就是黑墓在散步的路上买下的,花店老板对这些植物照顾得很仔细,黑墓都能听见她对温湿度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的把控。
这就是螺丝咕姆平日里的感受吗?
不需要主动去听,去看,周围无机生命的一切痕迹都会被自己接收到,需要刻意压制的反而是自身可能会在无意识间对他们产生的影响。
与有机生命不同,无机生命的统治者是真的对位于他之下的所有臣民拥有完全的掌控权,一如曾经的帝皇。
长期处于这样的环境下,也难怪帝皇二世会认为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拥有自由意志。
无机本就在他的控制下,而有机也会被方程式感染同化,成为蛛丝下方新的傀儡……
黑墓不得不承认,螺丝咕姆的素质确实高于自己。
听她碎碎念了一路的阿哈:[……说点咱不知道的。]
黑墓:“切!”
她也考虑过在别人老巢……老家这么嚣张是不是有点过分,但走完一圈发现——诶!螺丝咕姆根本就不爱出门!
这不巧了吗?她现在就很爱出门!随便往哪一走都感觉自信心爆棚啊!
她乘坐的交通工具从起点到终点都跑了好几个来回,螺丝咕姆还待在他的实验室里捣鼓那些方程式呢。
好奇心上来的黑墓直接进行一个日志的查询,记录显示螺丝咕姆上一次出门还是她们遇见的那一回,再上一次是空间站,再再上一次是公司的酒会……
很好的非必要不出门,使黑墓现在非常轻松,除了飞船上黑塔的监控需要多加留意,其他时间过得那叫一个悠闲。
这才是她应该过的好日子啊!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59章[VIP]
她的好日子似乎要到头了。
黑墓表情沉重地看着店铺, 里面的所有装饰都是按她的喜欢重新布置成的,美美看见就心情舒畅, 但是现在,里面出现了一个不太对的东西。
“以‘东西’来称呼我,是否有些不合时宜?”
螺丝咕姆轻轻敲击桌子,伸手示意道:“请坐,女士,希望你能原谅我不请自来的行为。”
黑墓一脸木然,她是有想过被发现的可能性, 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她连螺丝星都还没逛完呢!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螺丝咕姆很体贴地回答:“不久前。”
哦,那意思就是很早就发现了。
黑墓开始在脑中复盘,确定自己的行为没有足够让他找上门的突破口, 等等……最近怎么老是感觉这些事情在超出计算?
难道是均衡的大手又发力了?
细思鼻孔啊细思鼻孔!
将她此刻的所思所想都听得一清二楚的螺丝咕姆:“……”
如果是想以这种方式让他停下,那黑墓确实成功做到了, 对方身上的安全协议等级骤降,入侵也变得简单起来,只是再继续下去, 事情会走向他不愿意看到的地步。
君王放弃了对臣民的掌控。
这还是黑墓从应对阿哈的经历中找到的灵感,只要你变得一碰就碎, 其他人就不会来碰你。
或者真的有其他无关紧要的人这么不识趣地非要来硬碰,那他就可以坐等黑墓从命途狭间换个新身体出来开启猎杀时刻了。
螺丝咕姆视线落在一旁的花瓶上,又很快收回,转而看向黑墓:“提问:这是我和你之间的第几次见面?”
“谁知道呢?”
黑墓无所谓地往身后的椅背一靠, 与表现得悠闲自在的人偶不同, 命途狭间内的本体正忙着准备后手, 万一螺丝咕姆不愿意继续审讯直接动手呢?
尽管可能性很小,但她不想让人偶毁在螺丝咕姆手里。
丢人。
螺丝咕姆:“我猜, 是第三次。”
他将黑塔空间站那一次也算进去了?黑墓摸着脸上只有自己能触碰到的认知面具。
经过她的改进后,复制品与原件仅有百分之五的差别,不完美的地方也被她用其他手段遮断一二,却还是没能瞒过螺丝咕姆吗。
——这是她和他之间的第四次面对面交流。
在她诞生之初,这位无机统帅曾不顾一切想要杀掉她,没有因为她与友人相似的外表而产生一丝一毫的心软和犹豫,即使这样,他也失败了。
当时她正在准备启动紧急预案,将时间冻结,在离开那个宇宙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镶嵌在机械贵族眼中的绿宝石迸发出撕裂黑夜的火焰,如同飞蛾扑火时最为璀璨的一瞬,就那样在下一刻被定格成永恒。
帝皇三世品尝到了如同鸩毒一般甜蜜的绝望。
“哈……不愧是你。”
黑墓突兀地笑出声,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确实是第三次,然后呢?”
还找到了我的什么破绽?
螺丝咕姆对上那双暗沉无光的眼眸,似乎听见她没说出口的发问。
杯中的液体微微泛起涟漪。
他其实是这家店的忠实客户,在店铺所有权发生变动时就第一时间开始关注,本以为黑墓是个不择手段的人,都做好了保护店主的准备,那位店主却一路平安地到达了阿斯德纳星系。
怀疑产生的同时,罪名就成立了。
从结果倒退原因简直不要太容易,一路追溯到仙舟时,他发现了黑塔的拜访痕迹,持续彰显着自己存在感的直觉让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危险的气息、泄露的波动、以及对他若有若无的恶意……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的巧合呢?
螺丝咕姆叹息一声,“那么,我的第二个问题:黑墓——是你的真名吗?”
这副面具能量显得尤其杂乱,但认知模糊的起源是黑墓口中正追杀她的寂静领主。
两者必然有过交锋,或许不止一次?
可黑墓是肉眼可见的年轻,当然不会是容貌这样浅显的表象中看出的答案,而是从灵魂、性格、喜好多方面进行侧写出的结果。
这种程度的少年天才不该寂寂无名,黑墓就像从石头缝里刚蹦出来就长这么大,就这么有天赋一般,隐藏身份的能力与年龄极度不匹配。
这很奇怪。
黑墓愣了片刻,才有仿佛被风一吹就会散掉的语句从她口中说出:“是。”
那是她为自己选择的名字,作为新生的起始。
抛去往机体里倾倒垃圾数据的过往,黑墓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机械贵族的人格魅力。
本以为会是一场难捱的审讯,她都准备好了退路,结果……结果……
螺丝咕姆这是在做什么?帮她锚定灵魂吗?
她一顿一顿地转头,看见了从缝隙中洒落下的阳光。
人来人往的商业街喧闹依旧,时不时有生灵路过店门,让那束阳光也也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没有提前清场,也没有布下陷阱,就这样坦坦荡荡地,只是作为一名嘴普通的客人在她的店里坐下。
黑墓忍不住想要说点什么东西来转移注意力:[他是不是想当我爹啊?]
阿哈:[好心提醒你一句,现在不是私聊,已经变成三人小群了。]
为了拉低人偶躯体的性能,黑墓在面具上搭载了一个可拆卸的新装置,能让吕枯耳戈斯加入聊天。
当时他还提前预判,说了一句“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惹得阿哈哈哈大笑。
当然,是从黑墓这里转移走的笑容。
阿哈:[所以……]
吕枯耳戈斯:[所以请不要在外面乱认野爹,尤其还是这种我的手下败将。]
黑墓:[……]
好想请仲裁官来把这俩糟心玩意儿都送进去,恶心!
她越发觉得螺丝咕姆倒垃圾算不上什么大事了,立场相对嘛,使用什么手段都正常。
还是黑墓:“——yue!”
螺丝咕姆顿住:“……”
认清自己是谁,对她来说居然是令人如此难受的一件事吗?
黑墓现在只觉得脑子抽抽地疼。
两个混蛋,能不能别在她脑子里面笑了?!
她揉揉眉心,推过去一个箱子,语气复杂地说:“谢谢你。”
里面装的是她本来准备丢进人群里当烟雾弹来混淆视听的反有机方程感染体。
君子可欺之以方,她没有道德,但螺丝咕姆有啊!
一旦真的动手,螺丝咕姆要是敢放下整个商圈的人不管,选择来追捕她,那么第二天,星际和平公司的播报上就会出现一则充斥着新闻学魅力的报道。
至于公司愿不愿意?那从来不在黑墓的考虑范围内,正好看公司不顺眼呢,找找麻烦怎么了?
螺丝咕姆的道德太高尚,又没人不知道他的软肋在哪儿,这个阳谋讲究的就是一个光明正大。
就算最后扒出来是有人在暗地里作祟又怎么样,寰宇间众多生灵已经对螺丝咕姆升起的警惕和怀疑不会有半分消减。
黑墓闭上眼睛,这既是对他友好态度的回报,也是一种无声的威胁:她现在能拿出一箱,就能拿出第二箱,甚至更多的感染体,还都是加强版。
“正确的选择,女士。”螺丝咕姆将箱子小心收好,起身整理服饰,对着黑墓微微点头:“希望你在螺丝星玩得愉快。”
……啊?
直到螺丝咕姆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的尽头,黑墓都还有点不敢相信:[他就这么直接走了?只是来打个招呼吗?]
阿哈:[万一人家是想来看看流落在外的野生女儿呢?]
黑墓身子抖了抖:[别说这么可怕的话……]
她不存在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和螺丝咕姆面对面,黑墓到没感觉到什么压力,但他一走,黑墓就明显焦虑起来了。
白发少女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最后开始揪自己的头发:[他回去不会偷偷告诉黑塔我平时都在做些什么吧?]
吕枯耳戈斯不紧不慢地补刀:[或许在与您对话时,消息便已经发送到了空间站。]
黑墓:[好可恶啊……你!]
居然这么抹黑螺丝咕姆的形象!
那可是天才俱乐部#76、所有无机生命的君王、螺丝星的主人啊!
你还是赞达尔的时候随便说话不挑你的理,可你现在也是智械,见到螺丝咕姆该叫什么?
吕枯耳戈斯给出了他的回答:[叫手下败将。]
黑墓表情不变。
黑墓卸载群聊。
继续安安静静地坐牢吧前辈!就多余和他说话!
黑墓哼起那首洗脑的广告词,顺手检查店铺有没有什么螺丝咕姆不小心留下的小礼物。
很好,不愧是举世无双的黑塔女士的友人,高风亮节,值得信任!和整天想着对她宝贵材料下手的某些人完全不一样!
“看来情况和我们想的都不太一样。”
汩汩流水声中,阮.梅洗去手上沾染的污渍,亮起的屏幕一路跟随着她,来到休息区域,“那个小朋友惹你生气了吗?”
被莹绿色培养仓晃到眼睛的黑塔催促了两句,见阮.梅还是那个不慌不忙的样子,“啧”了一声,表情是毫不掩饰的烦躁。
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友好态度,还她说什么都答应了……不如挑衅她然后直接动手开打呢!
黑塔:“我没和你说过具体情况吧?你怎么知道是小朋友?”
阮.梅轻轻笑了一下,“我现在知道了。”
黑塔登录新建立的监视渠道,一切如常,“难度增长率在降低。”
她还在那艘飞船上是就算出了这个结果,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她和阮.梅都会密切关注。
“你都亲自出马了,怎么会有办不成的事呢?”
“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60章[VIP]
寰宇间从来不存在绝对的和平。
即使是虫皇尚未飞升, 秩序近乎只手遮天的安详日子里,也不缺少战火与哀嚎。
就像现在, 仙舟对一处丰饶民领地发出了战争宣言。
黑墓进罗浮的玉兆系统就跟回家没什么区别,她边喝茶边点评道:“还是太要脸了,换我就悄悄进村,搞一波大的。”
吕枯耳戈斯淡淡开口:“那是巡海游侠的作风。”
松散的组织团体可以这样,除了信念什么都可以不在乎,正经的国度不行,被推举出的发言人需要对说出口的每一句话, 甚至是每一个标点符号负责。
仙舟需要维持一个大体正面的形象,就连公司都会将自己的强盗行为包装成冠冕堂皇的模样呢。
“所以我说仙舟太要脸了啊。”黑墓挪动一下身子,挡住吕枯耳戈斯投向她身后的目光。
同样是隶属于巡猎的派系, 巡海游侠就不会这么注重脸面,埋伏、偷袭……什么手段都行, 只要能贯彻复仇就好。
主打一个注重结果。
听洛蕾塔说她们最近又有了新的目标,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黑墓没多问, 只是在心里祝她们成功。
“喵。”你确实不要脸。
一声猫叫从两人间的桌案上响起,这是智识囚笼中的第三位囚犯。
艾利欧睁着一双死鱼眼, 就这样直直地看着黑墓,眼神里满是谴责。
他都出手帮了黑墓多少忙?却还是迎来了背刺!
黑墓指指自己,又指向吕枯耳戈斯,“你猜这里的谁没有经历过背刺?”
艾利欧的联觉信标已经恢复了出厂设置, 但他现在反而不愿意说人话了。
跟不是人的东西有什么好多讲的, 反正在场的人都要能听懂他的意思。
看着艾利欧无精打采的样子, 黑墓只是笑笑。
猫咪本来就是懒散的性格,和她限制艾利欧摄入能量的做法完全没有关系。
摔过一次跟头就够了, 接下来她对终末行者的防备态度会直接拉到和螺丝咕姆相同的水准。
感到荣幸吧,艾利欧。
吕枯耳戈斯将胸口出眼巴巴的迷你人偶放下,让她自己哒哒哒地跑着去找黑猫玩,或者说,是看她单方面玩黑猫。
小人偶的脸部特征都能看出黑墓的影子,只是在过度简化之后,除非知晓其中内情,否则不会有人将她与那位万众瞩目的天才联系到一起。
艾利欧也一样,他看不破将认知面具焊在脸上的黑墓的真容。
他们现在能如此祥和地聊天,都是因为黑墓将命途狭间分成了两块区域。
她打算得可好了,一面用来掩藏她的本体和运进来的材料,另一面才是其他人也可以使用的自由区域。
之前一个没看住,差点让吕枯耳戈斯碰到那些东西,一无所有时就能越过她的权限,直接影响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艾利欧的行为,真的让他拿到足够的材料,那岂不是要捅破天?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能让艾利欧再多看见些什么,终末命途手段非凡,能让他见到本体都算她失策,再多看几眼,又炸出点东西怎么办?
黑墓左边是被迷你人偶当坐骑的艾利欧,右边是从始至终都是一张面瘫脸的吕枯耳戈斯。
不用动脑子都知道他们肯定在背地里有其他想法。
真可真是太巧了!
她也有。
在黑墓又一次提问后,吕枯耳戈斯那张硬邦邦的脸上出现细微的扭曲,顿住片刻,还是给出了解答。
这是拿他当学习机用吗?哪里不会问哪里?
这也就算了,他很乐意为扇好大儿一比兜做出贡献,但每次问完的卡顿是怎么回事?
他盯着黑墓身后那个只有他们两人能看见的“门扉”,那是命途狭间内的间隙,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黑墓弄清理论后,就在另一边动手实践,当然,是模拟过一遍,确认没有等她掉下去的坑才开始干。
面具的复刻度终于被提升至百分之九十九,她反复实验过,剩下百分之一是她现在无能触碰到的领域。
星神啊……
可恶,好想知道阿哈的秘密,她现在就要打模拟宇宙!
阿哈对此表示:[去啊,去空间站找黑塔,抱着她的腿再哇哇哭一次,然后告诉她,你就是未来的她,去吧,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黑墓手指一顿,确认没开群聊:[哈哈,其实我也没有很想知道,不就是星神嘛,挺一般的,你真的很装诶,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不会当真吧,真的不说吗哈哈哈……]
不说就不说,在她脑子里放那么吵的歌是几个意思啊?!
黑墓黑着脸换了个身体登陆。
飞船上的实验进行了尤为顺利,她将仙舟允许入境的大半动物一一试过,全部都不可思议地成功了。
复制出的灵魂体底色与原件一模一样,但又有轻微的不同,将存活下来的两个实验品放在一起时,看上去宛若一对双生子。
“或许来的有些完了,但是要对你说一句——恭喜。”
丹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上扬的尾调显示出他不错的心情。
黑墓转身,看见了那一抹还未散去的笑意,随口道:“同喜同喜。”
下一步实验应该在人体上进行,从丹枫提供的部分化龙妙法来看,最好也循序渐进地来,从没有被其他命途能量沾染的普通人开始。
合适的素材不太好找,黑墓干脆叫来了应星,所幸他今天不忙,她匆匆取下些生物样本便开始从头培养。
短生种的基因编写甚至用不到黑墓亲自计算,将一切交给系统自动运转后,她回到休息室里,“不怕我拿去做什么奇怪的实验吗?”
应星大笑,言辞间尽是洒脱:“随你去吧,能派上用场便好!”
黑墓弯起嘴角,“没有无用的素材,只有无用的研究员。”
按照她原本的想法,那估计弄到最后,持明族看上去就全是双胞胎……或者更多。
好怪。
确实她欠考虑了。
丹枫给出的提示很对,持明的繁衍不应局限于一族之中,就像繁育那样,所有包含生产概念的东西,都会产出大片的虫群,想要尽快扩充族人的数量,用化龙妙法从此下手才是最优的选择。
黑墓拿起应星百忙之中给她带来的糕点,塞进嘴里,好吃,还是熟悉的味道:“最近战事如何?看你们这都不太忙的样子,是还不错吗?”
当着两人的面,就算他们发现不了,黑墓也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入侵玉兆,更何况黑塔随时可能都在看着这里呢,她就贸然闯进别人家,说出去多不好听。
更何况,比起那些记录在系统里的日志,她更想听他们亲口说出的回答。
“区区丰饶民,”应星手指轻轻一弹,他瞥了一眼丹枫的脸色,“有我们无所不能的龙尊大人在,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丹枫有些不自在地偏头:“……咳,没有他说得那么厉害,主要功劳都在镜流和景元身上。”
师徒二人文武双绝,共同打造出的战阵哪是一群孽物能突破的?
丹枫表情向来是没什么巨大变化的,唯有熟悉的人才能从那些细微波动下窥见不属于龙尊饮月的一面。
得益于最近与吕枯耳戈斯互相打的嘴仗,黑墓很轻易就能从那张脸上分辨出他的真实情绪。
在为友人感到骄傲吗……
她就喜欢这种真情实感,比吕枯耳戈斯露出的虚伪假象好看多了——表现出的情绪十个有九个是烟雾弹,最后剩下的那个是对黑墓的嘲讽。
哪怕知道吕枯耳戈斯是在以他的方式锻炼自己,黑墓也完全喜欢不起来。
这样的打压式教育到底是谁在喜欢啊?
“叽里咕噜干啥呢?”
黑墓“啪”的一声拍开应星想掀她帽子的手,“叽里咕噜骂人呢!”
应星遗憾道:“艾利欧呢?好久没见到它了,不是说现在是你在养吗?”
“哦,他不听话,所以送去猫德学院上课了,”黑墓随口敷衍,“想养猫去找景元,他不是新养了一只吗?”
和众多养猫人一样,景元的社交账号在一个月内变成了猫奴的模样,那只叫咪咪的小猫看着还挺可爱,就是骨相似乎有些不对。
不过这里是仙舟,基因变异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了。
想到这里,黑墓掏出刚才顺手做的小玩意儿,扔到应星怀里,“一次性发信器,摁下之后,不管你所在的地方有没有信号,我都能收到。顺便一提,能暂停以你为中心,半径两米空间范围内的时间,持续十秒。”
控制时间?!
丹枫将应星的动作按了回去,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他认真看向黑墓,语气郑重:“多谢。”
应星: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拒绝,刚刚那不是还没听清作用吗……
他小心将发信器装进衣服内侧的口袋中,“虽说是大恩不言谢,但多少还是得表现表现吧?我请客,地方随便挑……”
想到现在黑墓临时居住证失效,他卡壳一瞬,丝滑改口,“外卖随便点!”
黑墓笑了一声,“百冶大人请客还真是大方,居然让我外卖随便点诶!”
应星不可能翻出是她主动销户,现在才无法登上仙舟的往事,“你就当行行好,饶了我这个老人家吧。”
黑墓:“……”
严格来说,在场的人里,她才是年纪最小的那个好吧。
不过应星确实是最脆皮的那个,只待在后勤都好几次受伤不轻,可他偏偏又老爱往战场跑,就为了亲眼见证出自他手的武器的杀伐模样。
以上经历出自白珩某一次醉酒后的抱怨。
拦是肯定拦不住的,还不如多给人套几层盾。
作者有话说:
塔塔开!塔塔开!!
好想快点写到黑墓本尊出场啊急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