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罪魁祸首
“秦总?秦总?”
助理喊着秦茉安, 一脸困惑,刚刚她们正下了车准备进商场,秦总突然止住脚步, 偏头不知道正往哪里看。
只是感觉周遭气温都莫名下降了一些。
秦茉安被喊回了神, 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唇抿紧了些,她顿了顿,才若无其事道:“没什么事, 我们进去吧,剪彩仪式快开始了。”
刚刚有些刺眼的一幕, 偏偏就刚好映入了她的眼帘。
凌想和阮清澄为什么会一起坐一辆车过来?
那是凌想的车, 从车子前窗玻璃看过去, 刚好能看到坐在前排的两个女人,两个人似乎靠得很近,而凌想捧着阮清澄的下巴, 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但秦茉安最在乎的是她的眼神——
估计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
心脏一角被微微刺痛。
凌想从来就没有用那样的眼神, 这么看过自己。
但……秦茉安一边踏进商场, 一边想,一切可还未可知呢。
之前没有, 不代表以后不会有。
虽然两人之间确实还有旧情, 不过, 凌想怎么可能会喜欢步步紧逼的感情呢?
这位阮大小姐的做法, 是不是会适得其反呢?
而这边车里,凌想对她难得的温柔,让阮清澄眼里快淌出蜜来,她软着声音, 没话找话:“凌想,你连纸巾都好香啊。”
漂亮的、香香的女人,连纸巾都是香香的。
凌想:“………”
凌想:“要不我给阮总个链接?”
“不用了,咱别浪费钱,”阮清澄眉眼弯弯:“我用你的就好了。”
“………”凌想:“难以想象浪费钱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的。”
阮清澄扬扬唇:“都说了我变了。”
两人因为凑得近,各自吐息喷洒在对方脸上,一边是甜甜的花香,一边是清淡的木质香,两种气息撞在一起,仿佛融合成了另一种特别调制的高级香,又像是两个人本就该是这种味道。
近距离看着凌想精致的眉眼,阮清澄心跳陡然快了几分,她突然道:“除了我,你还有这么给别人擦过眼泪吗?”
刚想说没有,凌想话到嘴边,又改口:“有啊。”
阮清澄:“!!!”
她气息都不稳了:“谁?”
难道是秦茉安?不是没可能,毕竟她们两个都在一起相处三四年了。
凌想微微一笑:“秦柚,秦总的女儿。”
阮清澄:“………”
故意的,她就知道这女人就是故意说话大喘气,故意气她的。
明明看着温温柔柔的一个人,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凌想还有个腹黑的属性?
“行了,”凌想将手中的纸巾揉成一团,塞进了阮清澄的手里:“自己的垃圾自己丢。下车吧,剪彩仪式快到点了。”
“哎——”阮清澄扯住她袖子,不让她解安全带,剪彩仪式还有时间呢,她就是想和凌想再在车里单独待一会。
毕竟,她刚刚可是在商场门口撇见秦茉安了,对手强劲,由不得她不担心。
要是凌想进去了,注意力全放在那位秦总身上了怎么办?毕竟这是工作时间,人家才是正儿八经的上司。
凌想无奈:“又怎么了?”
“我口红也花了,”阮清澄嘟了嘟嘴示意:“你帮我把口红印也擦一擦呗。”
“得寸进尺?”凌想瞅了一眼她唇瓣,口红确实花了,但这又关她什么事情,替她擦眼泪已经够超出她原来设定的界限了:“你自己有手,自己擦,我没时间陪你开玩笑。”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都帮我擦眼泪了,擦擦口红又怎么了,”阮清澄撒娇道:“凌想,你就帮我擦擦嘛。”
这架势,看样子今天自己不帮她擦,是别想下这辆车了。
凌想深呼吸一口气:“最后一次。”
阮清澄心道,才怪。面上却不反驳,只主动将纸巾盒递过去:“喏,纸巾都给你备好了。”
她脸上带着仿佛打了大胜仗得胜回朝的小得意,眸子亮晶晶的,宛若一只成功偷到了鱼的漂亮波斯猫。
赏心悦目,但是,欠揍。
“………”凌想努力咬住舌尖,才不让自己当场失态地骂出脏话来。
这大小姐总能轻易地挑战她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恨不得直接将这盒纸巾全给扬她脸上才解气。
“快点。”阮清澄催她。
看在剪彩仪式还剩十几分钟的份上,凌想不想再耗着时间,冷着脸抽出纸巾,将其印盖住阮清澄的唇。
指腹隔着薄薄一层纸触及温热的柔软,不轻不重地按在那双唇瓣上。她擦拭起来,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生硬,将那抹蹭出边界的嫣红,一点点晕开、带走。
阮清澄眸子里带点委屈:“痛。”
“啧,”凌想板着脸,手上却放轻了些力道:“你怎么事儿这么多?”
注意力一旦放在对方唇上,感觉就很微妙的奇怪,虽然时隔四年,但凌想依然离谱地记得,吻上这片唇瓣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会是软的,会是热的,带着似有若无的甜味,舌尖描摹过饱满的唇珠,再悠悠钻进去,能寻到记忆中同样柔软温柔的回应。
凌想感觉自己心尖像是被轻轻挠了一下。
“凌想,”阮清澄没有察觉到凌想短短十几秒里一整个微妙的心路历程,继续没话找话:“我刚数了一下你上面的眼睫毛有一百多根唉。”
“……这是人体常识谢谢。”凌想嫌弃地将纸巾塞回她手里:“你要是闲得慌就自己擦,我下车了谢谢——”
肩膀突然被一股力道固定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下一秒凌想的嘴角便被这人轻轻啵了一口。
“行了,”偷袭成功,阮清澄非常满意,解开了安全带:“我对凌总监的擦嘴服务很满意,特别奖励香吻一枚,不用谢。”
“阮!清!澄!”心尖都被这一下给弄得颤了颤,凌想气得脸都涨红了,她疯狂从纸巾盒里抽出纸来往嘴角处擦:“谁稀罕你这破奖励!!”
又是这样一声招呼都不打的亲上来,等下还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剪彩呢,要是被人看见留下印子了她怎么说得清!
“哦,我口红持久度挺好的,”阮清澄眉眼弯弯,直接开门下车:“凌总监用点力擦哟~话说,还有三分钟就迟到了呢~”
她轻笑着先行一步,留下凌想坐在车里兀自凌乱。
阮!清!澄!
——
茂金中心是新宁市最高档的商场,优购入驻,占据了商场差不多大半个地下一层的面积,整个门店规模极大,吃喝玩乐一体化俱全,已经算得上是全市最大型的商超。
门店口搭着剪彩仪式的台子,背景是巨幅的优购logo,红毯从台上一直铺到十几米外。两侧花篮层层叠叠挤得满满当当,空中飘着几十个系着红色条幅的氢气球。
还特意请了市电视台的主持人,一脸喜气洋洋地念着开幕词。
这活动凌想不是主角,百无聊赖地端着酒杯站在角落,看着不远处的阮清澄众星捧月,游刃有余地跟各个人士进行着社交,谁能想到此刻瞧上去十分优雅高贵的阮总,半个小时之前还在车子里对着凌想哭鼻子。
想到这里凌想就咬咬牙,只恨那时候没有拿出手机来录下那画面。
堂堂阮大小姐梨花带雨哭鼻子的录像,感觉可以成为阮清澄一世的把柄。
秦茉安本来也该在那堆人中心,不过她聊了一会,就直接越过人群来到了凌想面前。
“凌想,”秦茉安在凌想面前站定:“今天来得晚了些?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女人浅笑吟吟,随和地好像只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凌想一顿,若无其事道:“遇到了些小状况。”
“小状况吗,”秦茉安眼神意味深长地落在凌想的嘴角,眼底的情绪带着看不真切的复杂:“这里——”
她抬起手,指腹蜻蜓点水般划过凌想的嘴角:“口红印没擦干净。”
凌想:“………”
“凌总监的私人生活我干涉不了,”秦茉安原本柔和的语气都变沉了些:“不过既然工作时间,还请凌总监,注意些形象。”
原本出席活动妆容必定一丝不苟的凌总监:“………”
她向秦茉安道了一声歉,又羞又怒的目光瞪向不远处的那个“罪魁祸首”。
流程进行了一会,剪彩仪式正式开始,作为乙方合作商,能被邀请上台剪彩的也就秦茉安一个人,原本按职位,凌想一个财务总监是排不上号的,结果阮清澄眼尖地从人群里准确找到凌想,一把将她薅上了台。
凌想不想上去:“这里轮不到我。”
台下一堆部门总监都没有上台呢,她一个人上去像什么样子?
阮清澄轻哼道:“我说你能上,你就能上。”
既然是她阮清澄指明要站上来的人,谁敢质疑?
眼看已经没办法下去,凌想微微挣脱开阮清澄的手,直接站在了一旁秦茉安的右手边。
剪彩仪式,阮清澄作为阮氏高管,是当之无愧的中心位,秦茉安是合作商,站在了边上一个位置,此刻凌想再站过去,和最中间的阮清澄就已经隔了好几个人了。
秦茉安目光隐晦地在两人身上徘徊了一番,笑着打圆场:“凌总监是我的总监,站在我旁边确实更合适。”
凌想嗯哼一声,点头表示赞同。
原本已经叮嘱了摄影师,一定要单独拍一张她和凌想合照的阮清澄:“………”
你还敢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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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帮忙
剪彩仪式结束以后就是庆功宴, 礼堂直接就设在了茂金中心的酒店宴会厅,最中央的香槟塔摆成了七层高,很是壮观, 水晶杯里装着金色的液体, 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阮清澄拿起最顶上一层香槟, 其他高管和合作伙伴各自依次拿过酒杯。
“这次优购门店顺利入驻,要感谢优购各位同事的努力,以及各位合作伙伴的大力支持, ”阮清澄也开始说起了场面话:“茂金中心的刘总、中丰物流的周总……”
她念了好几个合作商的名字,最后顿了顿, 才点名:“还有云霖的秦总。”
不远处的秦茉安得体的笑着, 端起酒杯对着阮清澄虚敬了一下, 以此表示回应。
阮清澄冲秦茉安点点头,然后目光略有些哀怨地扫过一直跟在秦茉安身边的凌想。
就算你是云霖的总监,也不用这么跟你老板寸步不离吧?
凌想接收到阮清澄的眼神, 又往秦茉安背后藏了藏。
别看她谢谢,她脸上没花。
秦茉安见状轻笑, 压低声音, 对凌想道:“要不要一会庆功宴结束后和我回家?柚柚想你了。”
凌想纠结了一会,如果跟着秦茉安走, 今天就肯定能摆脱阮清澄。
就算这女人已经住进了自己对门, 一时半会已经躲不过去了, 但能让她消停一会就消停一会吧。
她考虑了一下, 点头答应:“好,那就叨扰茉安姐了,正好我也想柚柚了。”
秦茉安笑起来:“你没喝酒吧?”
凌想摇了摇手里的酒杯:“没呢,就端着做做样子。”
“我喝了点, ”秦茉安微微侧过身子,在她耳畔低语道:“你要没喝酒,我就不叫助理了,等会你来开车?”
“好。”凌想应了,却又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什么,冲秦茉安笑道:“茉安姐,失陪一下,我看到了我一个朋友,我先去找她聊会。”
秦茉安点头:“去吧。”
一堆人之中林笙也在,之前她坐在优购员工那一堆里,远远就瞧着自家好姐妹被阮清澄拉上了台剪彩,紧接着她旁边又站了另外一位长得很漂亮瞧上去很强势的御姐,听说就是那位云霖的CEO秦总。
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林笙这种知根知底,自然看出来了台上这三个女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她在心中叹了一声,以前是江知黎、洛安,现在又来个秦茉安,她们家想想的感情路,怎么就复杂成了这样呢?
“林笙,”凌想穿过层层人群,拍了拍林笙的肩膀:“帮我个忙?”
林笙转头看见凌想,调侃地眨眨眼睛:“呦呵,想啊,我要是这次不来新宁,还真看不到这又一出精彩的大戏啊。”
“你一张嘴就非得气我,”凌想没好气道:“我脑袋都快大了,你还在这看好戏。”
“要我帮什么忙?”林笙乐够了,又开始安慰她:“好了,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瞧你急的,慢慢来嘛。”
“也没什么大事,”凌想组织着语言,还是说了:“阮清澄刚喝了不少酒,她坐我的车来的,没带助理,你…帮我关照一下她,如果她没叫助理,你开我的车帮我送她回去呗……你没喝酒吧?”
林笙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凌想看了一会。
凌想被她看的头皮发麻:“干嘛?你那什么眼神。”
“啧啧啧,”林笙直接看破:“你要是担心怎么不自己送?”
“我哪里担心她了,”凌想不承认:“我只是觉得是我送她来的,既然她喝了酒,当然也得有始有终,确认她能安全回去……”
林笙摊手:“那你就有始有终自己送呗,让我送什么?”
人家阮清澄摆明了想和凌想待一起,她可不当没眼力见招人厌的。
“我头疼,”凌想叹气:“你知道吗,阮清澄直接住进了我家对门,林笙,以后我的日子只会更不安生了。”
林笙不意外:“阮大小姐既然决定来新宁,自然就没那么容易放弃。”
“我现在心里很乱,暂时不想再面对她了,”凌想摇摇头,恳切道:“林笙,你就帮我一下吧。”
看着好朋友一脸纠结的模样,林笙终究还是心软,她唉了一声:“得得,送就送嘛,我没喝酒,可以开车送她,但阮大小姐可是只想跟你一起的,要是只能我送,估计人家不知道得多失落了。”
“你就直接跟她说——”凌想顿了一下:“我去秦茉安家了,实话实说就行。”
林笙瞪大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才讪讪道:“想啊,你这招,够狠啊。”
凌想面无表情:“林笙,我得让她彻底死心。”
“那我想问你,”林笙看着她:“你和那位秦总又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凌想垂眸:“她是我职场上的伯乐,是对我来说像姐姐一般的人,很照顾我,我也很感激她。”
“是吗?”林笙又看了一眼那边的秦茉安,秦茉安此刻视线正好朝这边望过来,对上林笙的眼神时,还友好地点了点头。
她直接道:“想想,我不信,那位秦总看向你的眼神,可不简单。”
凌想默然不语。
“算了算了我不问你了,”林笙拍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吧,我会把阮总安全送到的,说起来她也算我上司,这确实也是我份内的事情。”
“林笙,”凌想勉强笑了笑:“谢谢你。”
“说什么呢,咱们俩谁跟谁,”林笙冲她眨眨眼:“哪天有时间一起喝喝酒,咱们好好叙叙旧,这两次见面都太匆促了。”
不止感情方面的事情,工作、生活、这四年来大大小小的经历,她们全可以各自聊聊,好朋友就是这样,能卸下心防备,彼此分享,很多甚至连家人、恋人都不方便倾诉的事情,但朋友可以。
跟林笙聊完,庆功宴也差不多快结束了,趁着阮清澄被一堆人围在中间脱不开身,凌想直接对秦茉安道:“茉安姐,我们走吧。”
看着凌想迫不及待想走的模样,秦茉安眸中闪过思索,随后柔声道:“好。”
因为阮清澄这阮家大小姐的身份,在场几乎所有合作方都围了过来,上赶着想跟这位千金凤凰蛋搭上点关系。
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大小姐会过来亲自负责这样一个对于阮氏来说极小的项目,但如果不是这次跟优购的合作,还真没机会跟她聊这么几句。
所以阮清澄几乎是在半个小时后才应付完这群人,回过神来一看,凌想满场不见人影。
大小姐咬牙,这女人属狗的么,一会没看住就撒手没了!
林笙找到她,扬了扬手上的车钥匙:“喏,阮总,凌想的车钥匙,她特意嘱咐了,让我安全送你到家。”
“我又不是小孩,还非得找个人送我。”阮清澄嘀咕了两句:“那她人呢?”
既然要送,怎么不自己送,叫人家林笙是怎么回事?
“你喝酒了,她担心嘛。”林笙顿了顿,还是回答了凌想说的那句话:“她……和那位秦总一起走了。”
阮清澄:“呵。”
林笙尴尬:“那位秦总也喝了酒,人家毕竟是凌想的老板,在职场上混,于情于理先送人家老板也是应该的嘛。”
原本林笙是想安慰安慰阮大小姐的,没想到这一句话更是火上浇油,阮清澄眉毛都气得快竖起来了:“怎么就于情于理了?人家不是有助理嘛就非得送人家!”
你也不是有助理嘛……
而且,送老板不是于情于理,难道送前任就是了?
当然这话林笙只敢在心里嘀咕。
阮清澄气着气着,又伤心了:“林笙,你说她对我还有感觉,是不是你感觉错了,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她有一丝半点的喜欢我呢?”
所有的互动,全是自己强求来的,如果自己不主动去找她,如果不是自己强行要住她对门,如果自己回去了新宁。
那她和凌想可能就这辈子没有机会了。
“想想心里还有些坎过不去,”林笙叹口气:“阮总,你得给她时间,耐心一些。”
“是嘛……”阮清澄苦涩笑笑,对她道:“那就麻烦你送我了,林笙。”
起码还会担心她的安全……
这虽然可能是因为凌想本性使然,但阮清澄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安慰自己起码凌想还是有那么一些惦记她的。
不给自己一点希望,不然她根本撑不下去。
凌想每次警惕的眼神,防备的目光,都让阮清澄心中隐隐作痛,偏生她还得装成没事,继续厚着脸皮赖在她身边。
原来追求一个人,竟然这么难么……
让已经破裂的镜子重新恢复如初,更是难上加难。
林笙旁观着,只在心中叹气,一边是好朋友,一边是相处过后已经彻底改观的上司,她单只为哪边考虑好像都不合适。
索性还是闭嘴吧。
等到上了车,阮清澄的手机震动,她朝屏幕瞅了一眼,看见是凌想发过来的消息,立马抓过手机解开了锁。
对面只孤零零发过来了一条消息,却让阮清澄刚刚一落千丈的心情又稍稍回暖了些:
【解酒糖在我车子储物箱里。】
阮清澄立刻打开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箱,果然看见一盒解酒糖。
和那次秦茉安给自己的一模一样。
她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笑骂了一声:“德性。
也许林笙也没有说错,那女人确实也还是……在意自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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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告白
等到接了秦柚回家, 哄小孩吃完饭、洗完澡上床睡觉,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凌想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回家, 开口向秦茉安告辞, 秦茉安道:“还不是太晚, 凌想,跟我聊一聊吧。”
与秦茉安此刻的眼神对视,凌想突然有一种莫名的预感, 她咬了咬唇,目光中带了一点请求。
不要说, 起码不是现在。
她并不想她与秦茉安之间的关系变得尴尬。
对上凌想恳切的眼神, 秦茉安摇摇头, 语气比起以往的柔和,更多了一些坚定:“凌想,我们为什么要装傻?明明各自心知肚明的事情, 不如开诚布公地聊一聊。”
她秦茉安白手起家打拼十几年,其实本就是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性格, 从来就不会犹豫游移, 对她来说,喜欢就是喜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哪里需要这样患得患失, 小心翼翼。
凌想与她对峙数秒, 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她点点头:“好,我们聊聊。”
逃避确实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其实我已经没有在隐藏了不是吗?”秦茉安笑笑:“凌想,其实我对你的心思, 你很明显已经感觉到了吧。”
“我……”凌想斟酌着措辞:“茉安姐,我不是很确定。”
虽然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如果对方不直说,凌想也不会自我感觉良好的就一定认为对方非得喜欢自己。
秦茉安一声轻笑,直接认了:“不要怀疑,凌想,我就是喜欢你。”
猝然被人当面告白,还是自己一直以来非常感激尊重的上司,凌想有些无所适从,她眼中浮现些许迷茫与不解:“为什么?”
为什么会喜欢她?
如果说阮清澄对她的感觉,或许有身体交流过后升起的依赖与绮念,以生理需要为契机,渐渐升华为心理方面的需求,可她与秦茉安,却从来没有过这回事。
她们相交,都极为有边界,从来都紧守在朋友的界限,没有谁越过去过。
若论吸引人的魅力,她们云霖是新兴行业,公司氛围本就偏年轻化,上上下下优秀又漂亮的女孩子实在太多,凌想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突出的。
秦茉安看出来了她的想法,问道:“凌想,你知道什么叫眼缘么?”
眼缘么……
提到这个词,凌想第一个想到的却是阮清澄。
“凌想,我第一次在面试的时候见到你,”秦茉安笑笑:“就觉得你很合我的眼缘。”
“后来的相处,我就知道我并没有看错,你身上有很多点都很吸引我,这份吸引,一点点汇聚,最后日积月累,便成了喜欢。”
“如果你说我是日久生情也可以,说是……”秦茉安顿了顿,继续道:“一见钟情,也可以。”
这个世界上哪有绝对的日久生情与一见钟情?
若是第一眼见面不存在那份隐约的悸动,那又谈何接下来日久生情的喜欢;若是那份初见的悸动并没有持续的相处,那也只是刹那的烟火,而非心意的归宿,真正的喜欢,是需要时间来确认的。
凌想听懂了秦茉安的意思,但是她此刻脑海中依然不受控制地联想到了阮清澄那张脸。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阮清澄,那是她大二的时候学生会换届,这位刚入学名字便如雷贯耳的学妹,直接空降学生会主席。
那时候凌想在会议室里,看着新官上任的阮清澄发表任职宣言,优雅矜贵,那种从小养出来的底气,即使是站在一群学长学姐面前,也是游刃有余,一举一动全是自信。
传说中的阮家大小姐,漂亮是真漂亮,傲也是真的傲。
现在回想起来,凌想觉得,大概那时候她便对阮清澄存了些自己都摸不准看不透的悸动,只是这份悸动太隐秘,隐秘得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份悸动,在那群人逼迫告白的威胁声中,凌想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反抗,而是大脑一抽直接对着阮清澄告了白。
她对阮清澄,可能就算得上这份一见钟情的眼缘。
理清了这一点,凌想心中陡然生出一种命运就是如此的酸涩与恍然。
凌想喉咙有些干涩地对秦茉安道:“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她们是工作中配合默契的上下级,也是平日里互相照顾的朋友,这样的相处方式难道不好吗?为何一定要突破这份友谊的界限,万一连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呢?
“感情的事情能瞒住吗?”秦茉安笑了笑:“凌想,我迟早会告诉你的,你也迟早会知道的。”
当然,她本来的计划是一步一步慢慢来,毕竟她和凌想还有很久可以相处的时间,但是阮清澄的突然出现,打破了秦茉安的节奏。
她开始有危机感,也有强烈的预感,若是她什么都不做,凌想迟早会被别人抢去。
秦茉安从来就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
凌想张了张嘴:“我——”
“凌想,”秦茉安盯着她:“你难道就对我没有一点点动摇吗?”
那个差一点就要触碰上的吻,那些细致又妥帖的温柔,她能感觉得到,也不是错觉,凌想确实对自己态度有所松动了。
整整三年的相处,并不是无用功,哪怕是量变,也能引起质变。
“茉安姐,”凌想为自己的左右摇摆而感到歉疚:“我承认,我确实有考虑过我们之间的问题,我只是很想确认自己,是不是有喜欢上另一个人的可能性。”
而不是唯有阮清澄才可以。
她感情经历并不丰富,唯一真正去喜欢过的人也只有阮清澄,但对于自己始终放不下她感到无比挫败与苦涩,她想尝试更多的可能性。
但是……
“茉安姐,这对你并不公平。”
秦茉安的感情是珍贵的,是值得尊重的,哪怕凌想对于秦茉安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她也非常感谢秦茉安对于她的喜欢。
利用一个人珍贵的感情,去验证自己有没有再次喜欢的可能性,去用来让自己放下阮清澄,这太过可耻。
这跟把别人当成工具人有什么不同?
凌想确实动过这样的心思,却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
“你为什么会觉得对我不公平?”秦茉安抬手,指腹一寸一寸抚上凌想的眉:“凌想,你如果半点机会都不给我,才是真正的对我不公平。”
“茉安姐……”凌想哑然,秦茉安的这份感情太赤诚,越发让她觉得内疚。
她大概率是永远也没法给她同样感情的回馈的。
“阮清澄是你的前女友吧,”秦茉安笃定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过往,但我看得出,你一定有受过伤害。”
像凌想这样温柔的人,能够对那位阮小姐如此退避三舍,大概是真的把她惹恼极了。
提及阮清澄,凌想眸光微漾,她轻声道:“谈不上伤害,都过去了,我挺谢谢她的。”
秦茉安轻轻叹息一声,神态认真:“凌想,我并不介意被用来让你去忘记一段感情,相反,我会把这当成是我们感情的开始,请给我这样一个开始的机会,好吗?”
凌想皱眉:“茉安姐——”
“嘘,别急着拒绝我,”秦茉安手指竖在她唇边:“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你可以把这当成一次尝试,就算尝试失败了,也没关系,也是一段经历。”
“尝试失败了……”凌想看着她:“难道还能退回朋友的位置吗?”
秦茉安轻笑:“为什么不能呢?凌想,事在人为。”
如果她连尝试都没有尝试过,一直压抑着这份心思,那么反而会适得其反,她将一直抱着这份不甘心,无法释怀,更不要提与凌想若无其事的相处。
喜欢就要表达,就要尝试,就算最后无疾而终,也没有什么值得尴尬的。
是曾经喜欢过的人,又不是曾经厌恶过的人,为什么要尴尬呢?
她靠近凌想一步,屈起手指轻轻抬起凌想的下巴,语气轻柔又炙热:“不要动。”
“让我试一下,”秦茉安眼神幽幽,征求凌想的同意:“好吗?”
凌想睫羽轻颤,却没有退后。
秦茉安眸中漾过一丝欢喜,倾过身子,在凌想唇角蜻蜓点水般印上了一个吻。
不过一秒,凌想便推开了秦茉安:“茉安姐,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好,”秦茉安抿抿唇,轻声道:“回去注意安全。”
——
直到回到自己小区坐上电梯,凌想的脑子还是像是一锅粥。
不过乱糟糟的思绪之中,有个一直很有存在感的念头却始终在徘徊——
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秦茉安的吻,与阮清澄的吻,对她来说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秦茉安吻落下来,很轻,像是羽毛拂过,她甚至能分心去想,茉安姐今天用的润唇膏是什么味道的。没有心跳加速,没有指尖发麻,没有那种缺氧似的眩晕感。
像是完成了一个温柔的仪式。
而阮清澄、阮清澄……
凌想咬唇。
她并不想承认那份身体优先于意识的悸动。
真是可恶,都是嘴唇,都是上下两片一碰,凭什么感觉就能这么不一样?
“你一脸诡异地站在电梯门口做什么?”
凌想正忙着陷入两种不同感觉的比较,结果家门口的墙角幽幽传来了一道带着些许怨气的女声——
作者有话说:《我是野人,被总裁o捡回家》,欢迎戳专栏预收
第64章 我要检查
凌想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话给唬了一跳。
她朝墙角看过去, 阮清澄正蹲在自己家门口,手抱着膝盖,连额角的发丝都散乱了, 十足一副孤零零又可怜的模样。
“你蹲这里做什么?”凌想皱着眉头:“大晚上的吓唬人啊?”
阮清澄轻哼一声:“当然是等某个人了, 不过看来我等了也是白等, 这人都乐不思蜀了,哪里还记得家门口有个人在等她。”
凌想:“”
她懒得多回一句话,这女人真是你越搭理她越来劲, 直接越过她身边,摁开密码锁打开门就要进去。
“跟你说话呢。”阮清澄刷的站起身, 伸出胳膊来挡住凌想准备关上的门:“我这么个活生生的人杵在这, 你就这么直接不管?”
“我管你做什么?你家不是在对门吗?”凌想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刚刚秦茉安那一吻更加让她意识到了自己对阮清澄的感觉有多不同,这更让她烦躁了:“很晚了,我已经累了, 你今天还喝了酒,早点回去休息吧。”
阮清澄自动把这句话翻译成了对她的关心, 她嘴角轻扬:“今天你给的解酒糖效果还不错, 是特意给我准备的吧?”
“阮总想多了,那只是我平时随时备着的而已, ”凌想冷冰冰道了一句, 抓住门准备再关上:“时间不早了, 阮总——”
“你这里怎么会有口红印?!”阮清澄声线都拔高了几度, 直接一把将凌想推了进去,再顺势进了她家门:“凌想,你到底去做什么了?”
刚刚隔得远,加上走廊看不真切, 阮清澄没看清凌想的脸,此刻近距离瞅见她嘴角的那点浅淡到甚至快看不见的一点红印子,脑中的雷达直接哔哔哔的响。
虽然就蹭了那么一点,但瞒不过她的眼睛,这就是口红印!而且还不是她的色号!
凌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道推着抵在了玄关墙边,阮清澄捏着她的下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凌想嘴角,气息急促:“是秦茉安?”
看她这样,凌想居然下意识有片刻心虚,但很快又回过神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阮清澄眼角通红,泪水似乎下一秒就要涌出:“你们上床了?”
刚刚她等了凌想整整五个小时,在这五个小时里,凌想有足够的时间,和对方做这些事情。
她想到了自己当初和凌想,也是先有的**关系,才慢慢动了心,如果凌想今天真的和秦茉安有了什么,阮清澄觉得她也许和凌想就已经没有可能了。
还有什么可能呢?如果真的木已成舟,她便什么都争不过了。
她必须要知道答案。
对于这女人思维的大跳跃,凌想真是快被她气笑,她手掌用力抵上阮清澄肩膀想推开她:“你松开我。”
“我不,”阮清澄就是不松手,倔强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凌想偏偏就是不想解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阮清澄声音低下来,一字一顿:“那我、就、自己、检查。”
“你——”
趁凌想没反应过来,阮清澄直接抬手扯开她衬衫领口的扣子,动作又快又急,露出了凌想白皙的脖颈与锁骨。
她凑近了些,目光细细密密地扫过那一寸寸肌肤,从颈侧开始,再到锁骨,而后轻轻扯下了一点黑色的内衣,每一寸皮肤都看得仔细。
阮清澄害怕,害怕自己突然检查到什么让自己崩溃的痕迹。
好在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有红痕,没有印记,什么都没有。
凌想从一开始的惊愕,到任由她动作,全程冷冷地盯着她,不发一言。
阮清澄手指触上凌想腹部流畅的线条,暧昧地划过,她俯身过去,额头轻轻贴在凌想的脖颈处,闻到的依然是那让她熟悉又心安的香味,并没有参合进其他女人陌生的香水味。
被陡然抓紧的心脏松了松,她软声道:“对不起,凌想。”
刚刚情急之下的举动太冲动,肯定会让凌想不开心,阮大小姐一向知错就改。
然后改完再犯。
但不管怎么样,先主动道歉哄哄人再说。
“阮总发现什么了?”凌想嘲讽道:“是发现吻痕了,还是发现红印了?要不要我再把全身上下的衣服全部脱给你看一看?”
“对不起嘛凌想,”阮清澄揪着她的衣襟摇了摇,又好好地帮凌想把扣子一粒一粒扣上:“我刚才就是太着急了,谁让你——”
说到这个阮大小姐又来气了:“谁让你嘴角顶着别人的口红印!”
就算没有上床,被别人亲了也是事实!
“我再跟阮总重申一遍,你我之间已经毫无关系,”凌想猛然将她推开,将自己衣服迅速整理好,她冷笑道:“我就是和谁接吻也好,上床也好,都不关阮总你的事情。”
“我不准。”阮清澄大小姐脾气又犯了,她很是霸道:“上床也好,接吻也好,你都不可以跟别人做。”
“哈,”凌想冷笑起来:“阮小姐这是忘了,你就没有和别人上过床,接过吻了?现在倒是要求到我身上了,可不可笑?”
凌想这句话让阮清澄脸色白了一些,她的过去没办法否认,她此刻要求凌想这些事,确实很没有说服力。
阮清澄睫毛轻颤:“凌想——”
“我累了。”凌想抓住阮清澄的胳膊,顺着力道把她往门外一推:“阮总请回自己家,不要来打搅我,好吗?”
待到把她推出了门,不等她反应,凌想直接将大门嘭的一声关上。
阮清澄咬唇,对着门愣神了半天。
房门另一边,凌想倚靠在墙边,无力地顺着墙滑坐在了地板上。
她闭眼,回想起刚刚肌肤轻触时,身体深处久违而熟悉的颤栗。
凌想。她对自己自嘲道,你可真出息。
——
这一夜凌想睡得很不安生,总断断续续做些梦,梦里本来是秦茉安目含浅笑地看着自己,待要倾身落下一个吻,下一秒眼前的人却变成了阮清澄。
女人表情暧昧又带些挑逗,指腹揉搓着凌想的唇,一遍又一遍对她下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这里是我的。”
她吐气如兰,唇瓣贴上自己的耳垂,哪怕是在梦中,那带着甜意的香水味似乎依然清晰可闻,凌想想躲,后脑勺却被她紧紧扣住,动弹不得。
那馥郁的香味像藤蔓一般缠上来,从鼻尖到胸口,将凌想的身体一寸一寸缠紧。
阮清澄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肌肤,像是在摩挲着一件稀世的珍藏品,迷蒙之间,这人在耳边笑,轻笑声似银铃,娇而软,声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不准逃。”
“哪怕在梦里也一样。”
凌想倏然惊醒,躺在床上缓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全身上下已经湿透。
为什么又要梦到这个女人?
她面无表情地起身,将这归咎于晚上睡觉之前见了阮清澄。
看来还是得少接触为妙。
凌想去浴室洗了个澡,想让自己清醒清醒,她本来要用热水,想了想又将水龙头一转,换成了冷水,体内的那份躁动需要用冷水冲一冲。
任凭冰凉的水冲刷着身体,她冷得身体直发缠,情绪却愈发冷静下来。
终于整理好心情,凌想换了身职业装,正准备去上班,家门口便被人摁响了门铃。
对于来人是谁,凌想非常有预感,她头疼地揉揉太阳穴,很想不理,但她迟早得出门去上班,并没有时间跟阮清澄在这里耗。
探头往猫眼里看,果然看到了阮清澄那张放大的漂亮脸蛋。
她没记错的话,她们昨天晚上刚吵完架吧?
她就怎么能这么若无其事,睡一觉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见她不开,阮清澄在外面敲门:“凌想,我知道你还没出去,快开门。”
凌想抑制住翻白眼这一不雅观的冲动,刷地将门打开:“请问又怎么了,这位大小姐?”
阮清澄穿着一件浅杏色的连衣裙,整个人像一朵被阳光洗礼过的栀子花,她浅浅笑着,眼尾微微弯起,明明只是站在那里,空气中却仿佛漫开了一层薄薄的甜意。
老实说,公平公正非常客观的说,一大早上起床看见这样一个明媚的大美女,是会让心情都变好的,前提是——
这个大美女不是阮清澄。
“铛铛铛铛~~”阮清澄捧起手里一个保温饭盒:“凌总监,你有福了,我特意做的清澄牌爱心早餐,有市无价,只此一家。要不要尝尝看?”
凌想甚至都忘了摆脸色,被阮清澄那句“我特意做的”给惊了一下,她像盯炸弹一般盯着那饭盒:“这是什么??”
“粥啊,我亲自熬的,”阮清澄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道:“呐,特意做了,给你道歉的,昨天晚上对不起啊,是我太冲动了。”
“等等——”凌想后退一步,防备道:“阮清澄,你是想毒死我?”
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阮大小姐,给她熬了一碗粥?如果她没弄错的话,这位大小姐应该是连葱和大蒜都分不清的吧?
这确定是赔礼道歉,而不是报仇雪恨?
凌想抬眼看着阮大小姐捧着碗,眉眼弯弯的模样,莫名有一种——
“大郎,喝药了!”的既视感——
作者有话说:《我是野人,被总裁o捡回家》,欢迎戳专栏预收
第65章 喝粥
“你那什么表情?”
看见凌想防贼似的反应, 阮清澄不满意了,她今天一大早就爬起来,还特意去超市买了青菜和肉, 花了整整一个小时熬的粥, 一直守着看着, 生怕熬糊了熬焦了,就为了给她送这碗粥过来。
她容易吗她?!
“阮总,”凌想表情一言难尽:“你确定吗?咱们俩之间的仇恨还没有深到你非得毒死我的程度吧?”
“凌想!”阮清澄差点气笑了:“你别看不起人!一碗粥我还是会熬的!”
这几年阮清澄特意去学了做饭, 虽然会的还只是煮点粥下个面条,或者炒几个简单小菜的程度, 比不了凌想做的那些“满汉全席”, 但总是还能入口的行不行!
而且她学做饭的目的, 是为了跟上凌想的步伐,既然凌想会做饭,那么她也要会, 也要迟早有一天亲自做给凌想吃,她也想让凌想开心。
凌想还是非常怀疑地瞅着她。
“你什么意思!嫌弃我?”阮清澄来气了:“凌想, 你今天就是不想吃也得吃!”
她做顿饭容易嘛她, 现在她家里厨房那还跟一整个被轰炸了一样!这女人她还敢嫌弃!
太阳确实打西边出来了,凌想实在有点难以错过这种看热闹的机会, 直接退后一步, 撑着门让她进来:“那你进来吧。”
阮家大小姐亲自下厨, 这种千金难遇的时刻不得见识见识?
阮清澄扬唇一笑, 轻巧地几步踏进了她家门,将那碗粥放在餐桌上,一脸跃跃欲试地求表扬:“快打开盖子看看。”
心里本来已经做好了看到一团焦糊糊的准备,凌想扬扬眉, 还是将盖子拿开了。
出乎她的预料,锅里的青菜肉粥卖相瞧上去还挺不错,米粒软烂程度炖得刚刚好,闻着还有一股子清香,居然还真让人有些食欲。
准确捕捉到了凌想眸中闪过的一丝惊讶,阮清澄舒服了:“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
就算是阮清澄,凌想也不会昧着良心说话,她嗯了一声:“倒也像模像样。”
就是不知道这大小姐为了煮成这锅成功的粥之前,到底还炖坏了几锅粥。
阮清澄轻哼一声:“让你夸我一句还真是难。”
她将那粥碗往凌想面前再推了推:“好歹尝一尝吧?你应该还没来得及吃早餐吧。”
凌想盯着那锅热气腾腾的粥看了一会,内心天人交战半天,终归还是在餐桌旁边坐下了。
阮清澄是阮清澄,食物是食物,确实没必要浪费粮食。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轻轻吹了吹,带着一丝谨慎地放进了嘴中。
入口的粥温润软糯,咸淡适宜,米粒已经熬化,肉末的鲜和青菜的香融合在一起,暖乎乎地滑进胃里。
说老实话,并不比她自己熬的差。
看样子,阮清澄起码在熬粥这一方面,是下了点功夫学习的。
图啥呢?阮家大小姐想喝粥,家里不一大把星级厨师可以被她差遣?
阮清澄看着凌想彻底缓和的面容,有些小得意地扬了扬唇,说起来这招还是乔雅鸢教她的。
当时乔雅鸢对她道:“不会做一桌子菜没关系,你就选一两样做好了,只要用心做,比什么都强。关键不是会得多,是心意。”
那时候阮清澄还不太理解:“不就熬个粥,能有什么心意?”
现在看着凌想喝下自己的粥,还明显没有面露难色,阮大小姐心中被一股莫名的成就感充斥,她突然觉得,心意这东西,不用多,像这样一碗用心熬的粥就足够。
她坐在凌想对面托着腮问:“怎么样,味道还行吗?”
“勉强入口吧。”凌想偏不让她得意,板着脸道了一句勉强,不过手中的勺子却没停下,继续往嘴里送了第二口。
就嘴硬。阮清澄笑了一声,问她道:“那你有没有原谅我?”
“阮总说笑了,”凌想一脸平静无波地喝着粥,淡淡道:“我是什么人?阮总是什么人?对待阮总,我怎么有资格称得上原谅两个字。”
阮清澄秀眉轻皱:“你现在说话拐弯抹角的,而且还特不中听。”
总而言之就是,没一句是她想听的。
凌想:“可以不跟我说话。”
“你——”阮清澄被哽住,她咬着唇瞅了凌想半晌,突然表情一变,特别委屈:“为了熬粥,我的手指都被烫到了,痛死我了。”
她刻意将手指张开伸出来,在旁边发出嘶嘶的声音,那架势,就差没直接将手怼到凌想的眼皮子底下了。
潜台词就是,快来安慰我。
凌想慢条斯理地喝着粥,一副视若无睹的模样,阮清澄手伸半天都不见这女人有什么反应,本来还只是“卖卖惨”想引起她注意的,结果这么一弄,那股委屈劲还真上来了。
现在自己哪怕是伤了烫了,凌想都不会在意了。
想到这点,阮清澄心中酸涩极了。
这边大小姐差点都要难过哭了,而凌想却悠哉悠哉地将最后一口粥喝完,肠胃暖暖乎乎的确实很舒服,她起身将碗拿去洗干净,不痛不痒地道了一句:“多谢阮总款待。”
阮清澄抬眸,咬唇看着凌想,水润的眸子里全是伤心。
这么明艳漂亮一张脸蛋,眼尾一抹薄红,那股委屈劲儿从眼角眉梢溢出来,甚至不用多说一句话,就能轻易让人感觉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
凌想心中叹口气,将手伸出来:“让我看看。”
阮清澄惊喜抬头,立刻将自己手放到了凌想手里,她故意撅撅嘴道:“凌想,我没骗你,真的很痛。”
放入掌心的手细腻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尖透着淡淡的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沁了桃花色,一瞧就是该被养护得细细致致的。
这样的手,本该端着装满名贵红酒的高脚杯,或者翻阅着高奢时尚杂志亦或是经济类读物,此刻却因为熬粥受伤这样似乎与她完全不沾边的事情,递到凌想面前求安慰,竟然离谱得有一种可可爱爱的乖顺。
凌想看着她的指尖,果然被烫红了一小块。
微微松了一口气,好在不严重,这种程度的烫伤对于凌想来说冲冲冷水就够了,但阮大小姐皮肤娇嫩,估计烫这么一点也是难受得紧吧。
阮清澄压下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故意道:“你吹吹嘛,吹吹我就不疼了。”
吹个大头鬼啊。
凌想非常理智地回复道:“从医学角度来讲,用嘴吹治愈不了任何烫伤。”
阮清澄:“………”
“还是涂药吧,”凌想从茶几抽屉里拖出医药箱,从一堆药里翻出了以前买的烫伤膏:“涂药才是真的管用。”
见她只把烫伤膏递过来,阮清澄不接,只继续伸着手,还晃了晃:“你不给我涂药?”
凌想:“自己涂。”
阮清澄:“我一只手怎么涂?”
凌想:“找你助理涂,或者不管找谁都行。”
“我是给谁熬的粥?又是谁吃得一滴不剩了?”阮清澄控诉:“凌想,你不讲道理,我的手是为了你才烫伤的,你却让我找别人涂药!”
凌想:“………”
为了自己的耳朵清净,凌想将烫伤膏重新拿了回来,掌心向上对阮清澄道:“手。”
阮清澄欣喜,将手一递:“喏,你轻点啊。”
凌想垂眸,拿棉签沾了点药膏,往阮清澄指尖涂抹,脸上虽然板着脸,但是手上动作很是轻柔,她低着头专注抹药,阮清澄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凌想,眼神里满溢温柔。
清清凉凉的感觉确实让伤口的刺痛感缓解了许多。
“四年不见,”凌想一边抹着药,一边开口:“阮总比起之前,倒是越来越会懂得顺杆爬的道理了。”
以前比起顺杆爬,不如说是说一不二的霸道,阮大小姐从来不需要搞这些以退为进的方法,凌想也必须得听她的。
但是现在……懂得了示弱,懂得了装乖。
凌想何尝不知道阮清澄这是故意用的苦肉计,但她还确实没办法真的视而不见,曾经心动过的女生,在你面前撒娇讨巧卖乖,凌想相信是个人应该都没办法做到完全心如止水。
阮清澄嗯哼一声,直接把这当成了夸奖,她扑闪着睫毛,问道:“那是四年前的我比较好,还是现在的我比较好?”
“你开心就好,不必问我,”凌想嘲讽了一声:“反正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到我面前,我不都得被动受着吗?”
“凌想,”阮清澄垂眸,听到喜欢的人这样冷言冷语的讽刺,心里当然也不是滋味:“我只是想让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那我也送阮总一句话,别做无用功。”凌想将棉签丢到垃圾桶:“涂完了,做饭这种事情,阮总以后还是别勉强自己了,苦肉计第一次好使,第二次可不见得好使了。”
这直白到彻底不留情面的话,让阮清澄脸色都白了白。
“快八点了,”凌想起身道:“我要去上班了,阮总请自便。”
她提起包准备出门,阮清澄只愣神了数秒,又重新跟在凌想身后。
凌想皱眉:“我不会再送你。”
“谁说要你送了?”阮清澄蹭蹭蹭地快步经过她,直接打开门,明显因为刚才凌想的话带着些气:“我说过了,我、要、自己、坐地铁!”
反正也没人管她,没人心疼她!
就让她孤零零挤地铁,最好挤死算了!
哼!——
作者有话说:希望大家不要纠结双洁不双洁的问题,我并不认为女孩子有了这方面经历就是有缺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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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地铁
凌想:“唉, 你——”
看着这女人跟个炮弹一样踩着高跟鞋蹭蹭走了,她无奈地扶了扶额,想喊住她又犹豫。
人一走了倒是世界都清净了, 凌想待在原地回味着那碗粥, 一直武装成冷漠的心都难得软化了一些, 细数她从小到大,这样大早上简简单单为她熬一碗粥的人,除了阮清澄, 也就是过世的姥姥了。
这大小姐倒是误打误撞戳中了凌想心中最柔软的角落。
她拿着车钥匙出门,到了地下停车场, 正准备上车, 环顾了一下安安静静、除了自己外四周空无一人的停车场, 又迟疑。
看样子阮清澄是真没开车,打算一个人坐地铁去?
这大小姐出行都有司机接送,哪里坐过什么公共交通工具, 如果真是一个人去挤地铁,万一出了什么状况怎么办?
越想越坐不住, 凌想还是出了停车场, 直接往小区门口的地铁口赶。
看在阮清澄煮的那锅味道还不错的粥份上,她就先管管她吧。
现在正是早高峰, 地铁口人来人往, 凌想眼尖瞅见不远处阮清澄的背影, 或者说, 根本不需要她特意去寻找,这大小姐的气质本来就仿佛鹤立鸡群一般,十分引人注目。
凌想悄悄跟在她身后。
阮清澄是第一次坐地铁,对于坐地铁的流程完全没有概念, 她在售票机旁边折腾了半天:“等等,是二号线,还是三号线?什么方向来着,怎么还要换乘——”
过来的时候只顾着赌气,根本没来得及研究地铁路线图,看她耽误得太久,后面排队的男生还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刚想开口催促,看到阮清澄漂亮的侧脸,又立刻闭了嘴,转而变成偷偷摸摸的瞄。
阮清澄只觉得烦,好不容易取出地铁币,狠狠回瞪了一眼这不知死活的男生。
贼眉鼠眼的,以为她没发现?
买币要排队,进去过安检要排队,什么都要排队,周遭还嘈杂吵闹得让人受不了,阮大小姐还没上地铁就已经开始累了。
她想到自己在凌想面前打的那个赌,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至少还要坚持一个月,就多少有些绝望。
说出去的话还真是泼出去的水,连反悔的余地都没有。
自己到底哪里想不通,舒舒服服坐在车里让司机接送不好吗?
尤其是凌想,那个可恶的女人,明明将自己煮的粥喝得一干二净,还要冷言冷语,简直就是没有心!
她就给自己找罪受吧。
凌想在身后看着这女人,老老实实的排队取票过安检,偏生还一副气得不行的模样,心中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就这样跟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确保不会跟丢、但又不会被阮清澄发现的距离,凌想也一路进了地铁站。
看着地铁驶来,车门打开,一大堆人流从车里涌出,阮清澄也被人流推着不得不往车厢里走,四周都是各种混杂的香水味、男人的汗味、体味……
大小姐表示有点想吐。
她被挤在车门边的角落,背心抵着冰凉的车厢壁,不知道是谁的胳膊自她肩头擦过,带着陌生的香烟味。
偏偏这时候还地铁启动,阮清澄踩着高跟鞋,惯性让她身子往前踉跄,匆忙之间只能赶紧抓住头顶的拉手。
阮清澄咬住下唇,眼眶有点发酸。
不是委屈,是在这种时候,会感觉自己很没用,连最基本的乘坐地铁这样很常见的事情,对自己来说都是连不容易的挑战。
凌想知道了会怎么看自己?
会觉得离开自己的决定果然正确吧,只能靠着出身靠着家世的富家女,离了这些便是百无一用,比起靠自己打拼的秦茉安,更是不知道差了多少。
不远处的凌想隔着几道人影看她,看她像一只被雨淋湿已经焉焉的、却还要强撑着骄傲的波斯猫,倔强地抿着唇。
……确实有点让人心疼。
余光看到旁边一个总似有若无往阮清澄身边凑的男生,凌想眼神一变。
她面色微寒,一边往那边挤,一边对周围人道:“对不起,麻烦让一下。”
这边阮清澄的眉头快皱成川字了。
真不是她错觉,似乎有个男人在她身后蹭来蹭去,那种不怀好意的意图,阮清澄哪怕就是不用转身都能感觉得到。
呵。
什么猥琐东西,竟然敢将主意打到她阮清澄的身上?
你家明天就破产谢谢。
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阮清澄手指捏紧手中的包,掂了掂重量,正打算抄起来就往身后那男人头上砸。
结果下一秒,扑面而来一阵熟悉的香味,将那些混杂难闻的异味彻底掩盖驱除。
她落入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整个人被身后的女人用胳膊包围裹住。
凌想好不容易挤到阮清澄身后,胳膊肘直接把那鬼鬼祟祟的男人给怼开,顺便脚下的高跟鞋直接对着那人的脚面狠狠一踩。
旁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哀嚎,凌想胳膊一用力,趁机将阮清澄带到另一边相对都是女乘客的空间里。
阮清澄只听见耳边传来低语:“你这人,坐个地铁都不知道看周围环境的吗?”
一上来就往全是异性的那边移动,眼睛不带,脑子也不带,凌想觉得自己迟早被这女人给气死。
熟悉又安心的气息笼罩住自己,阮清澄心下一松,睫羽微垂,掩盖住眼底的一丝欢喜与得意。
呵,其实她早就看见跟在背后的“小尾巴”了。
以为隔着距离她就看不见了?实际上凌想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显眼,地铁里人来人往漂亮的女孩子虽然也不少,但是漂亮到这样让阮清澄眼里只装得下一个人的,也就她凌想了。
阮清澄故意装作没有看见,她们比的就是看谁先按耐不住,这一回合,反正她阮清澄也没输。
她唇角微扬:“某人不是不想再管我嘛。”
“谁管你了,”凌想冷冷道:“车快没油了,没时间再去加油了,我也改成坐地铁罢了。”
“哦——”阮清澄拉长声音:“所以这么巧,那么多车次,那么多车厢,你也偏偏上了这节,偏偏站到了我身边啊?”
凌想:“………”
论嘴皮子功夫,她说不过这女人,她只有些愠怒:“我是看你太没安全意识,阮清澄,你没必要这样测试我的态度。”
阮清澄微微向后仰,让自己窝在凌想怀里,脑袋在她肩窝里蹭了蹭:“凌想,我有点累了。”
昨天晚上因为跟凌想不欢而散,一直翻来覆去到半夜都没有睡着,今天又一大早爬起来熬粥,又走这么远挤来挤去地赶地铁,简直是还没开始上班就已经精疲力尽了。
她有些不敢想象,以前的凌想,从小到大是这样日复一日地过着这样辛苦的日子的。
现在比起赌气或者哀怨,阮清澄心中更多涌起的是一种心疼的情绪。
这些事情,如果不去设身处地的感受一下,阮清澄觉得自己是永远没法去理解的。
她微微侧过身子,伸出胳膊搂住凌想的腰,有些贪婪地吸了一口凌想肩颈处的味道,小声道:“凌想,你以前好辛苦啊。”
这句原本应该很平常的话,却直接让凌想鼻尖一酸。
是啊,怎么会不辛苦呢?
为了考个好大学改变人生废寝忘食的学习,为了减轻家里经济负担,一周接好几个兼职,忙得团团转,像这样赶公交、挤地铁,那更是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常见的事。
本来还好,那段时间也慢慢走过来了,但阮清澄这么一句感慨,竟然让一向不怎么伤春悲秋的凌想都突然有点想哭。
是为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阮清澄终于有些理解了她的感受吧。
凌想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阮清澄埋在自己肩窝不肯抬起来的脑袋,以及发丝之间露出来的粉粉嫩嫩的耳朵,忽然觉得心里那堵砌了很久的墙,被人轻轻敲了一下。
她抬起手,覆盖在了阮清澄的头发上。
力度很轻、动作很慢,甚至像是似有若无的拂过,感觉还有些别扭,手指穿过柔顺的发丝,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慰什么小猫咪。
随后又反应过来,僵住动作,正准备拿开手,被阮清澄抓住重新摁在了自己脑袋上,声音还闷闷的:“想摸就摸呗,装什么装。”
凌想嘴角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随后又隐去,她轻咳一声:“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声,你快到站了。”
阮清澄现在在阮氏新宁分公司任职,公司地址离她们云霖并不远,地铁也就差了一个站的距离,阮清澄先下,凌想后下。
“不想走……”阮清澄恹恹地抱着凌想的腰部:“凌想,下班的时候我们也一起坐地铁回去吧?”
刚刚还觉得坐地铁很难熬,现在阮大小姐啪啪打脸,如果是和凌想一起坐地铁上下班的话,好像这样天天坐也不是不可以。
凌想的怀抱软软的,香香的,舒服极了。
地铁到站的声音响起,凌想笑了一声,抬指弹了一下阮清澄的额头:“不—可—以。”
这脑袋瓜里一天天到底想啥呢。
“到站了,”她道:“你松开我。”
车厢里要在这站下的乘客人流开始移动,阮清澄不得不松开凌想,她扬扬眉,瞧了瞧四周没人注意,准确而迅速地在凌想脸颊上亲了一口。
凌想:“你——”
这可是地铁里,周围都是人呢,怎么什么事都敢干!
“这是给你熬粥的报酬,”阮清澄闪身出了地铁门,笑着朝凌想眨眨眼睛:“我总得讨回来吧?”
凌想板着脸盯着她,阮清澄回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
地铁门缓缓关上,等到地铁重新驶动,站台的那道身影越来越远时,一直故意冷着脸的她才终于溢出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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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老实交代
凌想到了公司门口, 脑子里还回味着方才与阮清澄的对话,却冷不防遇见了刚好从车上下来的秦茉安。
昨天的记忆顷刻间涌出,凌想这才想起还有秦茉安这一茬, 还有往自己嘴角那一吻。
后知后觉地有些尴尬, 她面上维持住表情, 朝秦茉安点点头打招呼:“秦总。”
凌想放缓脚步,想等秦茉安先进去,免得在电梯碰上了尴尬, 结果秦茉安的速度也慢了下来,硬是和她并排走在了一起。
秦茉安问她:“坐地铁来的?”
她刚刚开车过来的时候, 刚好看到凌想从地铁口出来。
“是的, ”凌想想起刚刚在地铁上的阮清澄, 方才那一吻似乎还残留着些许热度在脸颊上,嘴角都没忍住上扬了些:“地铁挺方便的,起码不用担心早高峰堵车。”
瞧见她脸上很明显带着些甜意的笑, 秦茉安意味深长地再看了她一眼:“我建议凌总监以后用湿纸巾擦脸,这样比干纸巾擦得干净一些。”
凌想:“???”
见她有些迷茫, 秦茉安再补充了一句:“口红印, 干纸巾是擦不干净的。”
凌想:“………”
她条件反射地用手捂着那边脸颊,心道自己刚刚都拿着纸巾认真擦过一遍了, 难不成还有印子不成?
不知怎的, 此刻凌想脑子里突然蹦出来阮清澄笑眯眯说自己口红持久度很好的画面。
很难不说那个女人就是故意的。
秦茉安声音极浅地呵了一声, 从自己手包里掏出一包湿纸巾递过去:“凌总监要是没有湿纸巾, 我可以送你一箱。”
“谢谢秦总好意,”凌想非常尴尬地接过纸巾:“不用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会有下次了。”
这样脸都没擦干净的出现在上司面前确实很实失礼,她不会再给那姓阮的女人偷袭的机会了。
秦茉安脸色冷了几分, 和凌想一起进电梯,不发一言地瞧着凌想撕开包装拿出湿纸巾,仔仔细细将脸颊擦了一遍,心中难免酸涩。
根本不用猜测,凌想八成刚刚又和那位阮大小姐待在一起。
就在自己昨晚向凌想开诚布公地表明心迹以后,凌想却转眼又和阮清澄待在了一起,秦茉安哪怕平日里再有自信,此刻也很难不生出一种挫败感。
她白手起家打拼到这种程度,能力自然不用多说,性子也是从来都说一不二,她过往做任何事情,都是雷厉风行说做就做,根本不会担心自己能不能行的问题,因为秦茉安有把控一切的自信。
此刻在凌想,她却瞻前顾后,难得不确定了起来。
是因为对手太强大吗?
秦茉安想起那个明媚张扬的女人,天生一朵人间富贵花,神采飞扬,那种仿佛天生就该站在云端的底气,是她需要步步为营,才能勉强企及的高度。
想到这里,她不满的眼神隐晦地瞪了凌想一眼:这人到底是哪里吸引来的这种程度的人物?
凌想才刚擦干净脸,就感觉电梯温度似乎降了几分。
她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不是很愿意思考此刻气氛为什么变化的问题。
财务部的楼层到达,她朝秦茉安点点头准备出去,秦茉安突然出声:“等下来一趟总裁办找我。”
凌想一顿:“好的。”
她在心中轻叹,有些事情没法逃避,她与茉安姐不管怎么样,三四年的情谊,实在不想被影响,这就导致她在面对秦茉安心意的回应时,必须得斟酌再斟酌,小心再小心。
刚踏进财务部办公区,凌想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一只胳膊直接搂住了她的肩:“怎么了,这位凌总监?怎么瞧着心事重重愁眉苦脸的?”
凌想转头看去,有些惊讶:“林笙?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来找你了,你们公司的前台妹妹很温柔啊,”林笙眨眨眼睛:“知道我是你朋友,就领我来这里找你了。”
凌想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说到公司里这个前台小妹妹,刚进公司那阵还向自己送过花表过白呢。
对于追求者众多这件事情,凌想已经习惯了,拒绝表白对她来说,也是家常便饭,并不会感到尴尬或者为难,哪怕拒绝之后也能和她们保持正常人际往来,但到了秦茉安这里,凌想却没这么容易了。
茉安姐在她心里一向是强大的、优秀的,是值得成为她奋斗的榜样的,在她眼里如此值得仰望的存在,居然有一天会恳切地向自己表明心意,让她给她一个开始的机会。
这对于凌想来说,心中完全没有波澜和触动,其实也是不可能的。
凌想只觉得自己何德何能呢?
“你来找我有事?”凌想回神,带着林笙往自己办公室走:“要是没事,不会特意跑我公司一趟吧。”
林笙跟着进了凌想的办公室,打量了一下四周:“好家伙,想啊,你这办公室可真大啊,知道是总监办公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总经理办公室呢。”
“林总监说笑了,”凌想哼笑一声,给她泡了杯咖啡端过去:“你可是阮氏的总监,阮氏财大气粗,连办公楼都是一个园区,如果论起办公室大小,你可不差吧。”
“哪有,”林笙耸耸肩:“阮氏是大公司,但我只是个子公司的小总监,哪能分到这么大办公室,这就是在大集团上班的道理啊,那么多员工,那么多竞争,资源是永远没办法均分的。”
像云霖虽然规模小很多,但胜在资源集中,而且只要你有能力,就绝对能被老板看见。
而在阮氏,如果不是因着凌想这层原因,林笙跟阮清澄这样级别的高管,大概率在公司里这辈子都说不上几句话。
凌想似笑非笑:“哦?要不你跳槽,来我们云霖?我可以帮你引荐秦总。”
林笙给嘴巴拉上拉链:“开玩笑的。”
抱怨是抱怨,但真要说起来,谁又愿意真的从阮氏这样高福利的大公司跳槽。
“想想,我得回去了,”林笙顿了顿:“今天下午的飞机,昨天临时接的通知,得回去处理项目了。”
时间紧迫,她想着去机场之前起码要过来见见凌想,便直接来了云霖。
“这么快,”凌想有些低落,毕竟跟林笙这么久不见,都没好好聚一下,又得分别了:“什么时候还能再来新宁。”
林笙:“放心,找着机会我就过来,烦死你。”
凌想:“………”
“瞧你刚刚那愁眉苦脸的摸样,”林笙一眼看出来:“你工作方面的事情我倒是不担心,八成又是感情方面的吧?”
她抿了口咖啡:“说说吧,在我离开新宁之前,先帮你参考参考。”
林笙过来对于凌想确实是场及时雨,若论这些复杂成一团乱麻的感情事还能向谁倾吐,也就只有林笙一个人了。
“阮清澄住在我家对门了,”凌想垂眸:“看样子,她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
甚至愿意亲手熬粥、挤地铁,阮清澄这段时间的行为,已经完全超过了凌想的预期之外,放在以前的她哪里敢想象,堂堂阮家千金,情愿烫着手,也要熬一碗粥端过来送给自己喝呢?
林笙:“这我知道,我问的不是阮总,是你那位上司,你俩之间的氛围,很不对劲。”
自己这好朋友与阮大小姐之间的来龙去脉,她从来看到尾,来龙去脉捋得清清楚楚,对于她俩之间的事情,林笙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发言的,全看凌想自己的心。
不过她这位上司,林笙不熟悉,自然还是有必要好好“审问”一番的。
这位秦总也是个有钱人,还是个漂亮的有钱女人,听说还是位有女儿的母亲,万一再碰上个不靠谱的伤了凌想怎么办?
林笙可不想看凌想再在感情上栽第二个跟头了。
她指尖敲敲桌子:“你给我好好交代。”
凌想叹气:“交代什么?”
“你可别给我装傻啊,刚才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可是见着了,”林笙调侃道:“人家秦总瞧你那眼神,简直下一秒就要把你盯出个洞来了,绝对不简单,赶紧给我说说吧你。”
告诉林笙也没什么,凌想特意看了一眼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得好好的,才开口道:“昨晚,秦总向我表白了。”
语不惊人死不休,林笙正喝着一口咖啡差点没喷出来。
她有想过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有些复杂,但没想到这位秦总这么猛,竟然直接明牌了。
“想想你这招惹的都是些——”林笙想了半天词:“霸王花啊。”
一个比一个主动,一个比一个雷厉风行,偏偏她这好姐妹是个性情内敛温柔的,摊上这两位,还真难怪她愁得一个头两个大了。
凌想瞪她:“乱七八糟说什么呢。”
林笙继续问道:“然后呢?你拒绝了,还是答应了?”
“怎么可能答应?”凌想无语道:“我本来想要拒绝的,但是……茉安姐对我说,哪怕,是用她来忘掉另一段感情,她也愿意,只要……我给她一个开始的机会。”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凌想实在无法继续开口多说什么。
至少没办法当场给答案。
她也是病急乱投医,问起了林笙的意见:“你认为呢?”
“我觉得……”林笙顿了顿:“你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
凌想:“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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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爱情观
凌想的惊讶溢于言表, 她是没想到林笙会说出这句话,毕竟她之前一直以为林笙是给阮清澄当说客的来着。
林笙也看出来了她的意思,没好气道:“我是你的朋友, 又不是阮清澄的朋友。”
所以她提的建议自然先以凌想的处境为先。
“我再问一次, ”林笙道:“你和阮清澄还有可能吗?”
凌想咬唇, 最终还是摇摇头:“不会。”
好不容易才抽身出来,花了四年时间平复情绪,让她不至于一想起“阮清澄”这个名字就心酸难忍, 她不想再回去了。
以两人之间天壤地别的家世背景,她俩之间是不可能会有结果的。
“哎, 及时止损也好。”其实林笙也挺为两人可惜的, 不过凌想之前提到的两人差距也确实是不得不正视的现实, 那种最终幸福在一起的结局,只可能发生在童话里。
“所以,”凌想问她:“这和秦茉安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林笙继续道:“既然你和阮清澄已经不可能了,为什么不愿意去尝试新感情呢?”
“想想, 你总要走出来, ”林笙心疼地看着凌想:“难道你一辈子都不去尝试新感情?我虽然不熟这个秦总,但你能和她相处好几年, 证明她是个不错的人, 她也说了, 不介意你用她来放下一段感情,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试试呢?”
林笙其实有想过,是不是因为自己这好姐妹没怎么谈过恋爱,感情经历单薄, 才会一头栽在初恋这里出不来。
她觉得凌想应该多尝试,不需要把枷锁戴在身上,谈恋爱应该是一件轻松快乐的事情,林笙的感情观一直都是,觉得合适那就可以试着接触,不喜欢了那就散,一个人总会有几段感情经历的,不要有太大心理负担。
毕竟真爱不是等来的,是要自己去寻找的。
凌想懂林笙的意思,她无奈笑笑:“林笙,我和你的感情观不一样。”
林笙是觉得合适就可以去尝试,但凌想不一样。
当初固然和阮清澄在一起是误打误撞,但其实凌想本来就有对她隐约的心动,再加上那时候她心中没有别的人,而且她也本来需要阮清澄的庇护,种种因素加一起,她才会和阮清澄在一起了这么久。
但是对于茉安姐来说,凌想对她没有除朋友之外的情谊,而且她的心里那份空间也并没有腾出来。
如果因为单纯抱着“只是想尝试一份新感情,看看能不能放下前任”的心态,选择和秦茉安在一起,这是很自私的行为。
“我问你的意见,”凌想正色道:“想问的是,怎么用尽量不伤害到茉安姐,也不影响我们之间原本情谊的方式……拒绝她。”
林笙问:“你已经想好要拒绝她了?”
凌想:“当然。”
就算她不和阮清澄在一起,她也不可能会和秦茉安在一起。
那天秦茉安那个一触即离的吻,已经足够让凌想分清差别,就算她对茉安姐有欣赏,那也只是基于对待值得学习的一个榜样那样的欣赏,基于对待一个照顾提携她的姐姐的感激。
与那种生理与心理全部产生了强烈共振的感觉截然不同。
喜欢一个人,却毫无防备地就被拖进了属于她的陷阱里,真正的怦然心动是烫的,是没来得及思考,就已经被灼伤。
谈恋爱就是轻松快乐的?不,爱情就是让人又甜蜜又煎熬,偶尔满心欢喜,偶尔患得患失,甚至偶尔心痛难忍。
林笙摇摇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什么能够在不伤到对方情况下拒绝对方的方法的。”
她走过去抱了抱凌想:“想想,既然你自己有了主意,那我也就放心了,不管你究竟怎么选,我希望你能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了。”
“好了,”凌想拍了她肩膀一下:“你还担心我呢,自己感情都没着落吧。”
林笙鼻子有点酸:“今年还会回家吗?”
整整四年,凌想几乎没有回去过,虽然林笙在这几年也有些来往的朋友,但哪里比得上跟凌想之间的感情,最要好的朋友好几年不见,谁会不想念呢?
她知道凌想当时在顾虑什么,躲避什么,所以她也理解凌想。
凌想笑了:“当然会了。”
一直不回去,是为了躲阮清澄,是为了再没有不必要的牵扯,也是为了开启全新的生活,但是眼下阮清澄都跟着自己到新宁来了,她再躲也没什么意义了。
这次再回去,兜里已经有了些积蓄,姥姥留下的老屋,可以好好翻新一番,那是姥姥留给凌想两姐妹最大的念想,始终是凌想的根,是离家再久,也会挂念在她心里的存在。
就算以后定居在新宁,她也不可能放下家里。
送林笙到公司楼下,看着她坐车离开,凌想心里泛起淡淡离别的忧伤。
正准备上楼,秦茉安打来电话:“来我办公室。”
凌想顿了顿,道了一声好。
她敲响秦茉安的办公室门,秦茉安道了一声进,见凌想一脸不太自然地推门进来,她笑了一下,将文件合上:“在公司里,我是你的上司,不用担心我会和你讲一些多余的东西。”
略微松了一口气,凌想是真怕秦茉安第二天就立马找上自己要个答案。
虽然她要拒绝秦茉安,也不是现在这种连自己的头绪都没理清的时候。
她问:“那是有新的项目吗?”
凌想表示现在只想工作,最好有越来越多的项目冲过来将她淹没,让她忙得根本没有精力想这些复杂的事情。
秦茉安轻笑一声:“优购的项目刚刚落地,还没歇口气就想着要接新项目了?”
“这可不只是我的意思,”凌想笑笑:“我们财务部同事们都说了,这次优购的项目完成顺利,年底的奖金有指望了,还盼着多来点这样优质的项目,多挣点钱呢。”
“这次与优购合作顺利,自然引流了不少新客户过来,放心吧,项目到时候少不了你们做的。”
一边说着,秦茉安看了她一眼,轻轻皱眉:“你站那么远做什么?我是什么老虎吗?怕我会吃了你?”
大概是戳破那层窗户纸后,面对秦茉安时不是很自然,凌想进来后下意识便站在了比以往还要更远的地方。
看到秦茉安的神态与以前跟自己相处时没什么不同,反而是大大方方的,凌想觉得倒是自己太小家子气了。
人家茉安姐管理着这么大一家公司,一天到晚忙得很,哪有时间总纠结这这些情情爱爱的。
凌想笑道:“怎么会怕呢,我们还得指望秦总多给点年终奖呢。”
“项目会有,不过不是现在,”秦茉安对她道:“你这周把下半个月财务部的工作都给安排好了,该让副总监分担的就让她分担一点,下周一陪我出国。”
凌想有些惊讶:“这么快?”
她知道那个交流会议还得下个月开,所以大概这一周应该还不着急,没想到居然下周一就得动身了?
“交流会倒是还没到日子,”秦茉安嗔她一眼:“你是不是忘了,要陪柚柚一起玩的承诺?我们先陪她去玩个一周,到时候再参加交流。”
自己答应过的事情,自然没法反悔,不过凌想在这种时候,居然想到了阮清澄。
那大小姐一声不响地搬进了自己家对门,还不带司机不带助理,自己要是不在,谁知道她一个人会过成啥样?
看看她今天挤地铁吧,眼睛没眼睛,脑子没脑子的,连那男的挤在她身后了都没发觉,如果不是自己,怕是有没有正确坐到站都难说吧?
这么一想,凌想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秦茉安观察着她的表情:“你在顾虑什么?”
这话让凌想回神,她在担心个什么劲儿?阮清澄过成什么样,跟她有什么关系。
人家千金大小姐,要是过得不舒服了,自然会知难而退,用她来操心?
“没什么,”凌想道:“好的,秦总,我会把工作安排好,请放心。”
秦茉安没有做声,将凌想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怎么瞧着焉巴巴的,脸也红红的,不会是生病了吧?”
她这么一说,凌想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今天一大早起来忙着跟阮清澄“斗智斗勇”,又和林笙聊了一阵,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整个人身子都有点发热。
而且脑袋也有点晕。
“是不是发烧了?”秦茉安起身走近,有些担忧地抬手探她额头:“让我看看。”
手心触及的热度让她脸色一变:“有些烫。”
凌想觉得,估计是着了凉,大概是早上那通凉水澡洗的。
其实她身体素质没这么差,不至于一通凉水澡就能让她生病,大概是这段时间经常性失眠的原因,休息不好让凌想抵抗力下降了。
“没事,”凌想后退一步:“一点小低烧而已。”
秦茉安看着她后退的举动,手僵了僵,没有再靠近:“今天休息一天吧,去医院看看。”
“不用,”凌想觉得没有必要,本来就只有几天时间处理财务部那堆事了,又没病到很严重的地步,着实没必要再浪费一天:“我等下吃点退烧药就好了。”
秦茉安皱眉:“还是去医院看看——”
“秦总。”凌想看着她,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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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难受
看着凌想突然变得有些距离感的摸样, 秦茉安心顷刻间沉了沉,像是自嘲般扬了扬唇角,她点头道:“行, 你要感觉还行, 我也不强求你。”
“秦总, 我先回财务部了。”
凌想略带歉意地看了秦茉安一眼,而后转身离开了总裁办。
那一眼歉意,让秦茉安似乎懂了些什么, 一颗心像是瞬间浸泡在了凉水里,哪怕早有心理准备, 也抵不住这份好像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无力感。
最后一次。
秦茉安对自己道, 这次去美国, 是她为自己争取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还是没有任何有希望的反馈,那么她就及时止损。
都三十多岁的人了, 在感情方面是理智的,会尽力去争取, 但从来不会强求。
当然, 现在还没到她彻底失败的时候呢。
那位阮大小姐,也不一定还有机会, 不是吗?
凌想一回到财务总监办公室就打了个喷嚏, 脑子晕晕乎乎的, 整个人确实有点不舒服。
她找有百宝箱之称的郑颖借了一支温度计, 塞进怀中测了测,大概三十七点五度多,算得上是低烧。
略微松了一口气,三十七点五度不严重, 不用去医院,凌想也确实不想浪费时间去看病,而且,她不喜欢医院的氛围。
大概是姥姥的逝世,让凌想心中生了抵触感,每次去医院,总能让她想到姥姥躺在重症监护室的那段日子,很是难受。
所以只要不是病得很严重,凌想都避免去医院。
想到自己最后那对茉安姐略显冷漠的一句话,凌想心中叹了口气。
如果茉安姐还是不懂她的意思,或者懂了她的意思却还不愿意放弃,她又该怎么办?
手里头有一堆工作要处理,凌想来不及想这些,撑着不太舒服的身体,给财务部开完部门会议,跟副总监和几个组长安排完工作,等到全部结束,已经快要到下班时间了。
脑袋越发晕了。
办公室门被敲响,凌想打开门,看到秦茉安的助理站在门前:“凌总监,这是秦总让我给你送来的退烧药,她嘱咐你一定要按时吃药。”
凌想接过药,问道:“秦总呢?不在公司了吗。”
助理回答:“没,在办公室呢。”
“好的,”凌想垂眸,手指磨搓了一下手里的药盒:“替我谢谢秦总。”
她心里真有点不是滋味,茉安姐各种小细节都如此照顾自己,自己却不得不伤她,这让凌想真的非常歉意与难受。
某种程度上来说,友情的分量也不一定就比爱情差到哪里去,凌想对于秦茉安虽然是友情,但这不代表秦茉安在她这里就不重要了。
到底哪一环节出错了呢?凌想回顾过往,为什么茉安姐对自己的感情会变质呢?
她又想到秦茉安“一见钟情”的说法,心中叹息,大概是一开始就出错了。
她们之间,迟早要面对这一出。
吃完退烧药,凌想坐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揉着微疼的太阳穴,心里想着即将去美国的事情。
要告诉阮清澄吗?
要不然告诉她,自己得大半个月不在家,让她哪来的回哪去,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也委屈她这个没怎么吃过苦的大小姐。
又或者不告诉她,直接出国,到时候看不见自己人,她自然会没有意思,说不定就直接离开了呢。
算了。凌想拿出手机来,点开阮清澄的聊天框。
还是告诉她吧,免得到时候找不见自己又折腾出什么事情来。
像是有什么默契一般,才在聊天框打几个字,那边就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要下班了吧?等会一起坐地铁回去。】
凌想嘴角微扬,又往下压,板着脸回复道:
【不要。】
【就阮总早上坐地铁那个表现,真切地建议你还是能坐车就坐车吧。】
放下手机,凌想忍俊不禁,想象了一下阮清澄看到这条消息的表情。
那边又立马回过来一条消息:【呵。】
凌想笑出声,故意没有再回。
为啥感觉一和阮清澄一斗起嘴来,身上的不适都缓解了很多一样?
——
头重脚轻地下了班,整个人越来越晕乎,凌想本来想打了出租直接回去,但走出公司大门,都已经点开租车软件了,她还是不自觉往地铁站口那边走。
虽然她没有跟阮清澄说要坐地铁回去,但是……
凌想都不知道自己心里隐隐在抱着些什么期待,她进站,买币,过安检进闸机,最后在地铁一节节车厢中,选择了最末尾那一节。
坐地铁也不错,打车得要十来块,坐地铁只要几块,又方便又节约,还是坐地铁了。
跟阮清澄没有关系。
毕竟也有可能那大小姐知难而退,直接坐车回去了。
地铁慢慢始动,车厢门缓缓关合。
凌想幸运地占到了一个座位,地铁的微微摇晃让她整个人更晕了,她脑袋倚靠在车厢内壁,非常无力,感觉身上似乎越来越热了。
吃的那点退烧药没效果么?
一站过得很快,地铁再次停下来,到了阮清澄早上下车的那一站,凌想转头看向车厢门。
似是有着某种预感一般。
车门打开,几道人影站在车厢门口,凌想看见最前面站着的几个男生,微微皱眉。
凌想旁边的位置刚好有人下车,留了个空位,有个男生瞅准了这个位置,正准备过来,一个身影灵活地从他背后闪出来,直接先一步坐在了她旁边。
凌想看着眼前人明媚的笑意,像是微悬的心落回了实处,又像是冥冥之中有天意注定一般。
那么多车次,那么多节车厢,在没有和她商量的情况下,阮清澄偏偏选择了这一车次,这一节车厢。
阮清澄也想到了这一点,冲着凌想眉眼弯弯:“怎么样,凌想,你说我们两个是不是天生有缘?”
凌想故意转过头去不看她:“碰巧撞上在一节车厢里,哪里就有缘了?”
阮清澄轻哼一声:“你就嘴硬吧。”
其实她也是特意想过的,下班时间差不多,车次肯定也差不多是一趟,凌想喜欢清净,说不定她会选择乘客相对少一点的末尾车厢。
虽然这么斟酌过,可要是两个人没点缘分,能这么刚好撞在一块吗?
“你说实话,”阮清澄手指头戳戳她的胳膊:“故意坐在最后一节车厢,是不是就是为了等我?”
“你想多了,”凌想不承认:“我只是习惯坐这一节车厢而已。”
“哦——”阮清澄故意拉长语调,声音轻轻柔柔地挑衅:“那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早上你上的可不是最后一节车厢,所以早上是因为跟着我上车的?”
哼,阮清澄心道,要么现在坐在这里是为了等我,要么早上是为了跟着我才没有“习惯”坐最后一节,这两个事实凌想你总得选一个。
“你话好多,”凌想答不上来,索性不答了,偏头往旁边道:“请不要打扰我闭目养神谢谢。”
虽然阮清澄身上传来的香水味挺好闻,疏解了几分地铁里太闷的不适,但是身上的发热止不住,凌想整个人昏昏沉沉,连搭理阮清澄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阮清澄似乎也看出来了她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凌想闭着眼睛道:“没事,有点晕车。”
“坐地铁晕车?”阮清澄才不信她的鬼话,直接抬手轻轻掰过凌想的脑袋,凑近过来,下巴往她额头上一触。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凌想都愣了一下。
她又好气又好笑:“你是没手么?”
人家秦总探温度顶多用手心探,她倒好,直接一声招呼不打就贴上来了。
阮清澄理直气壮:“手哪有下巴测得准。”
凌想呵笑一声。
“你有点发热,”阮清澄秀眉紧皱,眸子中闪过一抹担忧:“怎么搞的?明明早上看你还好好的。”
怎么搞的?凌想在心中吐槽,还不是因为你?昨晚那没轻没重的动作,搞得自己一晚上都没睡安生,心里又燥又热,弄得她不得不大早上就冲凉水澡来降火。
阮清澄不知道她心里嘀咕的话,一脸严肃道:“等会我们在市医院那站下,你得去看医生。”
“不去。”
身体的脆弱让凌想一直强行筑起来的心墙往下塌了塌,她闭上眼睛,将头缓缓靠在阮清澄的肩膀上,似是叹息一般道了一句:“让我靠一下。”
不想再强撑着拒绝,难得有想让她放纵依赖一下的时刻,凌想不想再考虑那么多了。
身边人脖颈间传来浅浅淡淡的香味,竟然让凌想有了些莫名其妙的安心感。
阮清澄怔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坐直了身体,将肩膀抬高,好让凌想靠得更舒服一点。
偏生嘴里还不消停:“哼,我又不是医生,又不是药,光靠我身上就能好了?”
凌想有气无力道:“我难受着呢,你还要刺我。”
看着凌想这样,阮清澄又心疼,本来要再说她几句的话到了嘴边咽了回去,只软声道:“既然这么不舒服,怎么不去医院。”
凌想小声:“不想去,我不喜欢医院。”
阮清澄替她理了理散落下来的刘海,带着些凉意的手心探到她额头上,想缓解一些热意。
如玉一般细腻微凉的触感确实让凌想舒服很多,她脑袋不自觉地往阮清澄手里蹭了蹭。
有点被她的动作可爱到,阮清澄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问道:“为什么?”
凌想眼睫发颤:“因为……医院会让我想到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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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擦身
见凌想提起她姥姥, 连声音都低落了许多,阮清澄沉默了一下。
半晌后,她开口歉意道:“凌想, 你姥姥的葬礼我没有参加, 因为我那几天太忙, 没有及时看到你的朋友圈对不起”
这是阮清澄一直想对凌想道歉的事情,那时候身为凌想的女朋友,连人家姥姥的葬礼都缺席, 这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这四年里, 阮清澄想了很多, 回忆了很多, 她对凌想感到抱歉的地方确实太多了,也活该凌想现在对自己是这么个态度。
凌想轻靠在她肩膀,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阮清澄感受到她的沉默, 却依然想把话继续说完,她咬了咬唇道:“你是因为我, 没有见到你姥姥最后一面吧?”
在那之后, 阮清澄找医院的几个医生了解了全面的消息,知道了凌想姥姥逝世的准确时间, 而那个时候, 偏生是自己在缠着凌想——
当时意识到这一点后, 阮清澄甚至觉得自己和凌想大概是真的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不管自己是不是故意的, 自己确确实实就是导致凌想没有见到自己姥姥最后一面的直接因素,涉及到至亲的亲人,凌想又怎么可能原谅自己。
但再不可能,阮清澄也不想就这么放弃凌想。
这件事一直盘桓在阮清澄心头, 哪怕现在重新遇见凌想,她一直不敢去提,以为不提就能彻底忘记一般。
现在听到凌想主动在自己面前提起姥姥,阮清澄知道,或许她可以把歉意说出来了。
凌想一直没有睁开眼,只道:“都过去了。”
“就算过去了,也不耽误我说对不起,”阮清澄自嘲地笑了一声:“凌想,你知道吗,我父亲在三年前,也去世了,我代入了一下自己,如果谁让我没有见到我父亲最后一面,我一定会恨她的。”
听到阮清澄说她父亲也去世了,凌想心里有些发酸,她并不了解阮清澄家庭的具体情况,但她相信亲人去世都是感同深受的,原来阮清澄在自己离开以后,也经历了至亲离世吗?
虽然她的父亲想到江知黎的存在,凌想有些难言,但是就算那位父亲做错了事,对阮清澄来说也是亲人啊。
她轻声道:“你不必道歉,这是谁都无法预料的事情,谁也不可能会知道姥姥会刚好在那时候走。”
她承认,她确实怨过阮清澄,但后来时间慢慢一久,她便意识到自己这份怨其实很没道理,这只能说是阴差阳错,命运的玩笑,而且那时候的自己,何尝不是顺水推舟,贪恋着与阮清澄的温存与缠绵。
如果要怪,第一个要怪的得是她自己才对。
阮清澄:“可是——”
“你别说了,”凌想语气有些虚弱:“我脑袋晕,浑身发冷。”
身体愈发难受了,从一开始的发热头晕,症状变得更加严重,头像是被人用棍子敲一般一阵阵疼,浑身开始发冷,她整个人下意识便往热源处钻。
阮清澄将自己外套脱下,紧紧裹着凌想,随后用力拥住她,她下巴贴在凌想发热的额头上,感受到怀里人身体的微微颤抖,心疼得眼睛都红了:“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烧成这个样子,不去医院可怎么行?
凌想:“不要。”
阮清澄声音带了点哭腔:“凌想,求你了。”
“别逼我,好吗?”凌想用气声道:“阮清澄你能不能,尊重我的意见,哪怕就一次。”
这话让阮清澄放在她头顶的手都僵了僵。
能不能尊重她的意见,哪怕就一次。这话像跟针一般刺着阮清澄的心,再一次向她提示着,自己以前究竟是怎样对待凌想的。
话说到这种地步,自己如何能再强迫她,阮清澄吸了吸鼻子,颤着声音道:“好,我不逼你。”
凌想轻轻嗯了一声,有些无力地任自己靠在了阮清澄怀里。
在这种时候,什么隔阂,什么保持距离,什么不会再有可能,她通通都不想考虑了,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倚着阮清澄,嗅着她熟悉的香味,从她身上汲取着力量。
地铁到站后,阮清澄一路搀扶着凌想回了家,其实她力气本来就比凌想大,此刻不费什么气力就能撑着她,惊觉凌想竟然瘦成了这般样子。
这女人做到如今这样的工作成绩,八成这几年里没少拼命吧,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不管当年一边上学一边兼职也好,现在进入职场也好,都没少给自己压力。
扶着凌想进了自己家门,凌想已经进入了半昏睡状态了,阮清澄摸着她发烫的额头,骂了一句:“都这样了还在这犟着不肯去医院!”
将凌想放置在床上,阮清澄摸到她已经出了一额头的汗,估计全身都也汗湿了,她心下微急,这样子穿着湿衣服睡觉,病情肯定又得加重。
她转身去打了一盆温水,浸湿了毛巾,拧到半干。
回到床边,凌想已经完全陷入昏睡了,眉头还紧蹙着,唇瓣都没什么血色了。
喜欢的人此刻一副脆弱破碎的模样,其实是别有一番味道的漂亮,阮清澄虽然看愣了几秒,但终究心疼和担忧占据了上风。
阮大小姐没有照顾过人,做这些很是生疏,但起码的基本常识还是有的,现在凌想全身肯定要擦一遍然后换成干爽的衣服。
她深吸一口气,在床沿坐下,伸手去解凌想衬衣的纽扣。
明明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但此刻在凌想昏睡着的时候干,莫名给她一种趁人之危的既视感,阮清澄动作都有些僵硬,好不容易解开一颗扣子,手指不轻易间擦过凌想的皮肤,指腹就像是被火星烫了一下,忍不住蜷缩起来。
凌想毫无所觉,微微偏着头,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汗湿的发丝贴在皮肤上,黑与白分明,就像白瓷器上裂开的一道道细纹。
破碎却唯美。
阮清澄在心中嘟囔,这女人还真是在考验自己的定力呢。
扣子一颗颗解了,衣襟彻底敞开,洁白的内衣包裹着神秘处,再往下,腹部还有漂亮的人鱼线,阮清澄俏脸一红,心道,也没见这人做什么运动,论起力气来比自己还小,怎么还有这么让人心跳加速的腹肌?
她将毛巾覆上,从凌想的额头开始,慢慢擦至肩颈,再一点点往下。
毛巾的热度似乎连带着凌想的体温渗进掌心,阮清澄能感受到毛巾下曲线的起伏,她咬咬唇,偏生却不肯挪开眼神,擦了多久,就尽情看了多久。
阮大小姐理直气壮,凌想迟早就会是自己女朋友,看看自己女朋友怎么了?
不但要看,她还要亲呢。
阮清澄轻哼一声,抬手轻轻抚摸着凌想的眉眼,随后俯身,在她额头小心地覆上了一个吻。
好好休息吧,凌想。
——
凌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身上倒是清爽了不少,那头晕的症状缓解了很多,她朝自己的手看去,发现居然还打上了点滴。
她掀开被子看了看,身上原本的衣服换成了一套粉色睡衣,这粉嫩嫩的颜色,一下就让凌想想到了阮清澄。
这是在谁的房间,自然不言而喻。
所以自己衣服是阮清澄给换的?凌想咬唇,有些羞怒,这女人倒是会见缝插针,不过她也知道自己那时候发着烧出了很多汗,换掉衣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醒了?”房间门被敲了敲打开,阮清澄靠在门边,手里端了一碗粥,轻哼一声:“死活不肯去医院,等会脑子烧糊涂了,看看你怎么办。”
因为凌想不愿意去医院,阮清澄特意动用关系请了私人医生上门来给凌想治疗,等医生走后,又怕凌想要是醒来了肚子饿,亲自去厨房熬了一锅小米粥。
说句不好听的,阮大小姐对自己父母生病的时候都没这么用心过。
凌想喉咙有些哑:“谢谢阮总。”
她抬手拔掉快打完的点滴,掀开被子就准备起来:“打扰阮总了,时候不早,我先回去了,我身上的睡衣,会洗干净了再给阮总送回来——”
“走什么走?”阮清澄直接挡住门,控诉道:“凌想,你怎么一清醒了就这么讨厌?还不如刚刚晕着的时候可爱呢。”
“哦,”凌想淡淡道:“那你一拳头把我打晕吧。”
“你要再不老实点,我不是不可以考虑,”阮清澄瞪了她一眼,端着粥走过来:“肚子不饿?赶紧把粥喝了。”
凌想看了碗里一眼:“你熬的?”
“不是我还能有谁?”阮清澄轻哼一声,故意道:“难不成还是那位秦总不成?”
“我没力气跟你斗嘴,”凌想抬手,想接过碗自己喝:“再说人家秦总厨艺貌似可比你好多了,做一桌子菜是没问题的。”
阮清澄微微一笑:“连喝粥都堵不住你的嘴?”
她轻轻打开凌想的手,拿起碗里的勺道:“谁让你自己动手了?我得亲自喂你才行。”
“”凌想一言难尽道:“为什么?我的手有力气,拿得住碗。”
她是生病了,不是手断了好不好?
阮清澄横她一眼:“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病人生病了,我不应该亲自喂?”
凌想:“………”——
作者有话说:《我是野人,被总裁o捡回家》,《助太子夺嫡失败后》,欢迎戳专栏预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