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诶!你是谁啊?”
“谁让你进来的!!”
学姐追着问,可蒋厅南半个字都没理会,大步往前走,目光紧紧的盯着屋子里的小猫。
阮言穿的是分体的奶牛猫的衣服,上衣有点短,微微抬手就会露出白软的小腹,看的蒋厅南一阵火大。
阮言本来就白,穿着黑色的毛绒短裤,更衬得挤出来的腿肉白软,更别提后面还有一个晃晃悠悠的尾巴。
他瞪圆眼睛,就那么震惊的看着蒋厅南,“你,你怎么来了?”
都快准备报警的学姐愣了一下,“你们认识?”
蒋厅南脸色难看,下颌线绷得很紧,一言不发,阮言赶紧开口,“学姐,他是我男朋友。”
这么一说,学姐猛然想起来。
怪不得觉得这么眼熟呢。
这不是总上财经新闻的那个蒋厅南么。
隔壁学校都快把他的照片贴的满墙都是了,每次提起这个名字校长都要把脸笑烂了。
学姐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那言言你有事要不你们先回去?我们再研究一下展子的事。”
阮言看蒋厅南脸色这么难看,赶紧点点头,“那我先去换衣服。”
学姐十分善解人意的开口,“没事,你把衣服穿回去也可以,送你了。”
“啊?不不不……”
话没等说完,蒋厅南已经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了阮言身上。
阮言只好乖乖闭嘴,抱着尾巴跟在蒋厅南的身后乖乖走了。
像是一个出来淘气的小孩被家长领走。
两个前台目光炯炯的盯着那个看着像上去捉奸的男人很快从电梯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比他矮一圈的少年,亦步亦趋的跟着,没走两步,蒋厅南回头把人搂住,揽着腰往出走。
上了车,阮言终于受不住这样的低气压。
“你干嘛啊蒋厅南,一直板着脸!”
蒋厅南不想凶他,努力压制着火气,“你说呢?你不是和我说去妈妈家了吗?”
阮言心虚的摸摸鼻子,“我是打算,晚一点去的,我也没说现在去啊。”
蒋厅南深呼吸一口气,“那给你发信息为什么不回?打电话也不接?”
阮言一脸无辜,“静音了。”
蒋厅南冷笑一声,“都是巧合?绝对不是因为想背着我偷偷去酒店穿这样的衣服?”
阮言越心虚声音越大,“哇!蒋厅南!你讲话不要那么难听,什么叫这样的衣服?这就是普通的玩偶服好不好!”
蒋厅南冷冷的盯着阮言,“露那么多是玩偶服?”
“你看你!你总是带着有色的眼光看我!你这叫黄者见黄!!”
蒋厅南不想再听阮言狡辩,反正他小嘴叭叭的总是最能吵,说也说不过他。
蒋厅南踩着油门,一声不吭的开车回家。
没想到阮言又不干了。
想也知道,蒋厅南心里憋着火呢,可不是就等回家收拾他,这要是跟蒋厅南回去了,他屁股还能有好?
阮言哼哼唧唧的,“我不回家,蒋厅南,我要去妈妈那里住。”
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蒋厅南今天几乎没说几句话,一路上除了开头的几句质问,更是不再开口。
阮言心想完了。
再见了屁股今晚我就要远航~
但怎么也没想到,他低头回个信息的功夫,再抬头,蒋厅南竟然真的把车停到了妈妈家。
阮言愣了,“老公……”
蒋厅南率先下了车,绕到阮言那边去给阮言开车门,“不是要回妈这里吗?”
不是?
蒋厅南有这么好说话。
阮言狐疑的看着他,刚要下车,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
他裹紧蒋厅南的外套,紧张道,“不行,我穿成这样怎么去妈这里,老公你快开车,我们回家吧。”
蒋厅南微笑,“有什么不行的,宝宝你刚刚不是也说了,这就是普通的玩偶服。”
阮言气的不行。
蒋!厅!南!
要不要这么记仇!!
阮言死死咬着牙,“蒋厅南,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蒋厅南慢悠悠开口,“那也要日后再说。”
“老公~”阮言眼睛一转,声音软和下来,“你这是干嘛呀,咱们夫夫间的事别闹到这里来,咱们回去再说嘛。”
阮言伸手攥住蒋厅南的胳膊,暗示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大不了就牺牲自己的屁股!
可蒋厅南却面不改色的扶掉了阮言的手,“下车了老婆,你想回妈家睡,今晚我就陪你。”
阮言笑容一秒收回去,跟变脸似的,又瞪着他,“蒋厅南!你差不多……”
话没说完,刘珍已经推门出来,站在门口喊了一声,“你们俩干嘛呢!车停那儿好半天了。”
阮言没招了,只能灰溜溜的跟在蒋厅南身后下了车进屋。
蒋厅南雇了阿姨每天上门打扫卫生做饭,只是被刘珍拒绝了,她说自己本来就不上班了,做点家务活不至于还要别人来。
蒋厅南劝了几次,实在劝不动,也只好作罢。
刘珍往屋子里走,“也不知道你们两个过来,没做什么菜,简单炒了两个素菜,你们要是吃不惯,我再……”
她一扭头,好奇的看着阮言,“言言,你裹着外套干嘛呢?”
阮言坐在沙发上,从来没这么局促过,他裹紧外套,动也不敢动,偏偏裤子后头还有个尾巴,别别扭扭的。
蒋厅南松了一下领带,似笑非笑的开口,“言言,把外套给我,我帮你放在一边。”
阮言在心里骂了蒋厅南八百遍了。
坏人!坏狗!!
阮言没招了,只能把外套脱了,咬着唇,可怜巴巴的看着刘珍。
可刘珍还是跟炮仗似的,瞬间就炸了。
“阮言!!你穿的什么东西!!”
还没等阮言开口呢,蒋厅南在旁边“虚情假意”的解释,“妈,你别生气,这是言言他们的什么社团活动,穿的玩偶服。”
“什么玩偶服!!”
刘珍气的冲过去指着阮言的额头,“还活动呢?你就穿成这样在外面?你别仗着蒋厅南宠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要作上天了我看你是。”
阮言被骂的狗血淋头,可怜巴巴的垂着脑袋不敢吭声。
刘珍骂了一通,又勒令阮言赶紧上去换衣服,别穿成这幅样子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阮言不敢吭声,乖乖的往楼上走。
他之前来住过两晚,这里有他和蒋厅南的房间,换洗的衣服也有。
他前脚进了房间,后脚蒋厅南就跟上来。
阮言气的把床上的枕头冲他扔过去。
“你太过分了!”
蒋厅南稳稳接住,好笑道,“我管不住你,妈还管不住你吗?”
以后愿意把这个地方称作言言训练营。
阮言气哼哼的,“叛徒!”
他随手从衣柜里拿出两件衣服换上。
黑白色的牛奶服脱下来扔到床上,被蒋厅南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这一幕被阮言看到,骂他,“变态!”
蒋厅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都是老婆的味道。”
阮言板着脸冲他伸手,“还我。”
蒋厅南没松手,“送我吧宝宝。”
阮言气笑了,“你出卖我还好意思找我要东西?”
蒋厅南“嗯”了一声,“那我要是跟妈说,你骗我说来她这里……”
话没说完,阮言赶紧打断他,“送你了老公,都送你了!”
蒋厅南微微一笑。
刘珍把饭菜都端上桌了,才看见阮言慢吞吞的从楼梯上走下来,她没好气道,“再让我看见你穿那样的衣服,我真要揍你了。”
阮言无处撒火,只能回头瞪了蒋厅南一眼。
刘珍立刻道,“你瞪小蒋干什么?我看你现在是无法无天了。”
蒋厅南看着阮言蔫头巴脑的样子,终于有些心软了,伸手揽着阮言到自己怀里,打着圆场,“妈,吃饭吧,再不吃凉了。”
“你就惯着他吧!”
坐上饭桌,阮言可怜巴巴的看着刘珍好几次,刘珍被他气笑了,给他夹菜,“怎么?大少爷都不会夹菜了。”
阮言赶紧吃了几口,讨好道,“好久没吃妈做的菜了,我都想了。”
刘珍目光放缓,“那就多吃点。”
阮言一副戴罪立功的样子,埋着头吭哧吭哧的吃饭,一整碗都吃的精光。
蒋厅南目光落在他身上,唇角挑了挑。
下次言言再不听话就还送过来。
看。
让妈妈骂一顿老实多了。
平时在家里,吃完饭收拾桌子都是蒋厅南做的,今天阮言也知道老妈看他不顺眼,吃完饭赶紧主动收拾桌子,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
蒋厅南看不过去了,抢过来,“行了,坐着去,用不着你。”
说两句得了,哪能真让老婆干活。
刘珍把头一扭,当做没看见。
吃完饭,刘珍早早回房间睡觉了,蒋厅南洗了点水果给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阮言。
阮言没接,哼了一声。
蒋厅南无奈。
怎么到头来还是要自己哄人。
“别生气了宝宝。”蒋厅颜与南拿着一个草莓喂到阮言嘴边,“乖宝。”
阮言狠狠的咬了一口,“你要是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蒋厅南点点头,“下次不了,下次我自己处理。”
想也知道蒋厅南口中的不是什么好“处理”,不就是要处理处理阮言的屁股么。
过分!
阮言鼓了一下颊肉,声音放软,“骗你是我的不对,我本来也想和你讲的,但是你那天太过分了,我刚起个头,你就把我弄的那么狠。”
蒋厅南这人,一碰上阮言,所有的理智都烟消云散了,阮言温声软语的哄他两句,他就立刻道歉,“对不起宝宝,都是我的错,我太过分了。”
阮言假模假样的抽了一下鼻子,“老公,我那么信任你,可我觉得你一点也不信任我,你说实话,你今天是不是以为我在酒店做不好的事?”
蒋厅南想说难道你今天做的事还是好事了不成?
不过他也庆幸自己提前发现了。
要是再晚一点,言言直接穿着这样的衣服去什么展子,让所有人都看到……
蒋厅南光是想想就觉得要疯了。
阮言靠在蒋厅南身上,声音放软,“其实这件事没什么的,老公,我都答应学姐他们了,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蒋厅南一直被灌迷魂汤。
他笑了一下,抬手捏了捏阮言的脸蛋,“你们这个什么社团不就想扩大招商么,我投钱,待会儿写个支票给你,款数你随便填,让我老婆去穿那种衣服打广告,除非我死了。”
阮言,“……”白费口舌。
他咬着牙,拽着蒋厅南的衣领晃了晃,“你是不是年轻人啊!”
蒋厅南抬手,捏着阮言的后脖颈,“我的体力不像吗?”
阮言无辜的眨眨眼。
蒋厅南冲他露出一个微笑,“晚上试试。”
第42章
这个世界上有永动机吗?
有。
是阮言。
蒋厅南不知道这个人怎么什么时候都这么有精力。
除了被他干的奄奄一息的时候。
“蒋厅南!”阮言掀开被子,瞪着两个大眼睛看着他,翻身骑在蒋厅南的身上,“你困吗?”
半夜十二点了。
蒋厅南叹息,“饿了?”
“我是猪吗那么容易饿?!!”
蒋厅南沉默,“那怎么了?”
阮言晃着蒋厅南的肩膀,“别睡了别睡了老公,我们去海边捡垃圾吧。”
蒋厅南无力开口,“这边没有海。”
“开车去嘛,也就几个小时。”
蒋厅南再次沉默。
阮言蔫吧的躺回去,“算了是有点远,睡吧睡吧。”
一分钟不到,蒋厅南翻身起来,“穿哪套衣服?”
阮言赶紧跟着爬起来,“老公你真好,诶呀我怎么有这么好的老公啊。”
蒋厅南冷笑,“有这么好的老公你几点回家?”
阮言乖乖闭嘴了。
半夜天气冷,蒋厅南给阮言多穿了点,把人捂的严严实实。
推开房门的时候,阮言兴奋的眼睛都瞪圆了,死死的捂住嘴巴,生怕被刘珍听到动静,不然出来又是给他一顿骂。
蒋厅南不理解阮言为什么又紧张又兴奋,但看着老婆眼睛圆圆的,连下个楼梯都小心翼翼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有点想笑。
伸手故意在后面戳了一下老婆的腰。
阮言惊得差点跳起来。
他不敢发出响动,只能气愤的回头瞪着蒋厅南。
蒋厅南摊了一下手,又顺势直接把人抱起来,拎着往出走。
夜幕里,别墅周围安安静静的。
两个人偷偷摸摸上了车,启动车子开往海边。
蒋厅南把车内的温度调好,又帮阮言把座椅调到舒服的角度,低声,“先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也是奇了怪了,在卧室的时候还一点都不困,上了车反而昏昏欲睡。
阮言“嗯”了一声,披着小毯子,眨巴着眼睛乖乖看着蒋厅南,“老公啾啾。”
蒋厅南隔空和阮言亲了一下,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蒋厅南是一个做事很理性的人,但恰恰相反,阮言天生跳脱,都是想到什么做什么,随心所欲。
不过这样也好。
反正不管阮言做什么,蒋厅南都会陪着他。
在爱的人面前,根本就是毫无理智可言的。
阮言嚷嚷着要去海边,结果上了车倒头就睡,睡的昏天暗地,就差流口水了。
等被蒋厅南叫醒的时候,阮言都蒙了,扭头来回看了看,还在想怎么不是在家里。
蒋厅南摸了摸他的头发,“到海边了,醒醒,不然一会儿吹了海风要头疼。”
阮言揉了一下眼睛,爬起来,“来海边干嘛呀。”
蒋厅南,“……”
阮言拍了拍自己的脸,强制开机,“哦哦,想起来了,捡垃圾。”
蒋厅南的车里没什么装备,只翻出来一个很大的袋子,那袋子快有阮言那么大了,阮言背着袋子,把自己的身影显得小小的。
蒋厅南看着好玩,给他拍了一张照片。
海边不止有垃圾,还有游人丢的拖鞋,水瓶,各式各样的东西。
阮言主要任务是拖个大袋子,捡垃圾的活都交给了蒋厅南。
忽然,蒋厅南叫他。
“宝宝,看一下。”
什么?
阮言下意识的抬起头。
是日出了。
海滩上渐渐有来看日出的游人,并不刺眼的光晃在身上。
阮言喃喃,“蒋厅南,我们看过很多次日出了。”
蒋厅南没说话,只是摸了摸阮言的耳朵。
日头渐渐升起来,更多的光晃在两个人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蒋厅南忽然开口。
“言言,我们结婚吧。”
……
蒋厅南不是随口一说,他是很认真的。
对于自己目前连个名分都没有的事,他一直耿耿于怀。
哪怕他们互赠婚戒指了,也不行。
他要在所有人面前宣告。
阮言是他的。
永远都是。
蒋厅南考虑了很久,最后决定带阮言去爱尔兰结婚。
顺便度一下蜜月。
其实阮言对此倒是无所谓。
但是能出去玩他倒是很高兴。
阮言坐在家里开始挨个的想人名。
韩秋是一定要邀请的……
老妈,小妹……
天啊,自己朋友怎么这么少。
现在重生的太早,和好多朋友还不认识呢。
来的人太少多没面子啊。
阮言颠颠颠的跑去找蒋厅南,问他能不能晚十年再结婚。
不出意外的把蒋厅南气的够呛,按着揍了他屁股一顿。
阮言高高兴兴的去,哭哭啼啼的回。
“不行就不行呗,怎么还打人啊,暴力狂,谁跟你结婚啊呜呜呜。”
蒋厅南气乐了,捏了捏他的屁股,威胁道,“痛快点把最后一句话收回去。别逼我再揍你一顿。”
阮言抹干眼泪,“没关系老公,反正言言天生就是要给老公揍的。”
蒋厅南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把平板递过去,“我让人画了几个设计图,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礼服还是提前定做好带过去吧。”
有漂亮衣服穿,阮言来了点兴趣,凑过去看了看,“我们穿情侣装吗!”
蒋厅南不喜欢这个称呼,“夫夫装!”
阮言忍着笑,“行,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把几张图反复看了看,阮言纠结开口,“都挺好看的。”
蒋厅南一锤定音,“那就都定下来,到时候几套换着穿。”
阮言,“……”
怎么他是模特吗?结个婚要一直换衣服。
一般婚礼都要提前准备半年。
但蒋厅南估计很急了,订的一周后的时间,不知道他给了多少钱,整个工作室的人都加班加点做衣服。
阮言有些无奈。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看蒋厅南的架势恨不得明天就结婚。
刘珍还在那边翻黄历看日子呢,蒋厅南连机票都定好了。
阮言一开始还想要人越多越好,觉得热闹,后来想想,如果来的人不是真心祝福他们的,那还有什么意思。
他自己在家,兴冲冲的要自己写请柬,写了两张感觉字不好看,又拿着请柬去找蒋厅南。
蒋厅南接过来,却没帮阮言写,而是把阮言抱在怀里,握着他的手一起。
两个人明明没差几岁,可也不知道蒋厅南是不是天天偷着给自己吃激素,怎么越长越大,阮言被他抱在怀里跟个玩偶似的。
蒋厅南把下巴垫在阮言的肩膀上,呼吸间喷洒的热气就打在阮言耳边,带着细微的痒,阮言一边躲,一边忍不住有些想笑。
“别动。”蒋厅南低声,“字会写花。”
阮言这才乖乖不动,却也忍不住小声说,“你别喘气,好痒。”
婚礼上的喜糖是阮言自己试的,他每天要吃好多糖果,一张口就是一股水蜜桃味。
勾的蒋厅南心痒难耐。
他忍不住低声,“别勾我。”
阮言,“?”
蒋厅南到底是没忍住,偏头亲在了阮言的耳朵上,惹的阮言一抖,字写花了。
“都怨你!”阮言绝不内耗,立刻抱怨。
“一会儿我写。”
蒋厅南一边说着话,大手一边从阮言的衣摆下往里面伸。
阮言忍不住笑着躲他,“干正事呢,蒋厅南,你能不能别满脑子都是那些东西。”
蒋厅南低声,“干你也是干正事。”
听听,听听。
这对吗?
阮言还想在说什么,可蒋厅南已经听不下去了,直接按着他的腰把人压在桌子上。
桌子上是他们刚刚写的婚礼请柬,红红的一片,蒋厅南喜欢这个颜色,这证明他离有名分越来越近了。
他低声喃喃,一遍一遍叫着阮言的名字,吻着阮言的脖颈。
“宝宝,好爱你。”
第43章
阮言总有办法把一切事情闹的人仰马翻。
自己的婚礼也不例外。
不知道前一天阮言在哪儿听说的,说结婚前一晚双方不能住在一起。
坚决要和蒋厅南分居。
蒋厅南倒是不差这一晚,反正从明天开始他就是有名分的男人了。
其实现在也是。
两个人已经在到达爱尔兰的第一天就登记结婚了。
阮言当时还故意噘着嘴,说想先办婚礼再登记,蒋厅南根本等不了,急的像火上房了。
一番威逼利诱,终于将阮言带去登记,在工作人员的面前填表格的时候,还暗暗威胁阮言,“笑的开心点,别逼我回去揍你。”
阮言终于绷不住了,哈哈哈笑起来,“蒋厅南,不知道的以为你逼婚呢。”
蒋厅南一顿,看着阮言弯起来的眼睛,没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等着工作人员盖章的功夫,阮言拉着蒋厅南去旁边拍照片。
蒋厅南很少拍照,大多时候都是充当一个人形支架的功能。
但阮言有时候也会拉着他一起合照。
“诶呀你身子低一点。”
“算了算了,你拿手机吧,这样显得我脸小。”
蒋厅南默默的听老婆的吩咐,最后拍了照,把手机递给老婆,小心翼翼的看老婆的脸色。
阮言看了看,满意点头,“这次拍的还行,”
蒋厅南暗暗松了口气。
今天大好的日子,实在是不想挨老婆的骂了。
蒋厅南包了半个月的庄园,临着河边,风景漂亮的像油画,已经提前让人布置过了,婚礼就会在庄园里举办。
所有来参加婚礼的人都会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感叹。
“天啊!这不是城堡吗?!”
是城堡,就像是迪士尼电影里的城堡一样,总觉得会在某个房间发现长着獠牙的吸血鬼。
缺点也有。
就是房间太多。
阮言当初豪言壮语,说要和蒋厅南分居,等到了晚上,自己一个人在床上打滚,又浑身不得劲。
这床怎么这么大!这么冷!
怎么滚也滚不到头!
平时和蒋厅南住在一起,阮言稍微一滚。就一骨碌到蒋厅南的怀里。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蒋厅南动作极为自然的,无论他在做什么,有时候是在看文件,有时候是在讲电话,但都会伸开胳膊,将阮言搂在怀里。
阮言翻来覆去的,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干脆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往外走。
推门出去,懵了。
他自作聪明,怕蒋厅南非要和他住,早早的就回房间锁门了,所以根本不知道蒋厅南住哪间房。
现在天又黑了,走廊里只有微弱的壁灯。
阮言走了几步,好像听见了身后有什么声音,他猛然回头,幽暗的走廊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该死!怎么突然变恐怖片了。
阮言舔了舔唇瓣,感觉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间房是空的,这间也是空的……
阮言又急又气,还不想给蒋厅南发信息,觉得很丢脸。
本来只是想偷偷爬到蒋厅南床上的。
第二天早上被发现再说。
他不问,我不说。
他一问,我惊讶。
咦!蒋厅南,你是不是偷偷把我抱过来的!
阮言连措词都想好了。
没想到直接败在了第一步。
他压根找不到蒋厅南的房间啊!!
蒋厅南到底住到哪里去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男德啊,才刚结婚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他说不一起住就不一起住,那蒋厅南不会求他吗?他心这么软说不定就答应了。
阮言自己在心里默默念,把蒋厅南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
最后实在找不到了,阮言悻悻的准备回房间算了。
谁知道一扭头,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阵风,离他最近的一盏灯灭了。
阮言吓得差点当场呲哇乱叫起来。
他正准备埋着头不管不顾的往回跑,忽然有人拽了他一下,一瞬间,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可下一瞬,阮言就被拽入了一个怀抱。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怀抱。
阮言瞬间放松下来,可紧接着,又咬着牙狠狠往后踩他一脚。
蒋厅南吃痛,却反而笑了。
“胆子这么小,还说要自己住?”
阮言气的不行。
合着刚刚都是蒋厅南故意吓他。
“蒋厅南!你就这么欺负你老婆是吧,你明天还想不想结婚了?”
这是最近阮言的法宝,每次一说起这个话,蒋厅南立刻服软。
果不其然,蒋厅南赶紧哄他,“错了,宝宝,是我太过分了,是我没有你根本睡不着。”
他连哄带骗的,把阮言抱起来回到卧室去。
主卧是整个城堡卧室最大的一间。
说这床大的没边也没错。
阮言贴在蒋厅南怀里,往他胸肌上蹭了蹭,哼哼唧唧的开口,“老公,我有点紧张。”
蒋厅南一直在深呼吸,“紧张什么,不就是结个婚吗?”
“是吗?”阮言微微抬起头,抱怨,“但是老公你心跳声好大啊,震得我睡不着了。”
蒋厅南,“……”
他舔了舔嘴唇,“没事,宝宝,有我呢,我一直在你身边。”
“你当然在我身边。我结婚旁边要是别人,那不是恐怖故事了?你不得来抢婚啊?”
阮言说到这儿,忍不住趴在蒋厅南的怀里,“蒋厅南,你说你暗恋我那么久都不告白,如果我和别人恋爱结婚了怎么办?”
蒋厅南用力抱紧阮言,“不会的,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万一呢,那你来抢婚吗?”
阮言目光炯炯的盯着蒋厅南,十分期待他的回答。
蒋厅南无奈道,“抢,抢完就把你关在家里,怎么样?满意吗小祖宗。”
阮言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蒋厅南偏头看了一眼时间,“还不睡?明天还要早点起来化妆呢。”
阮言眨巴眨巴眼睛,“老公,我想吃小龙虾了。”
蒋厅南,“……”
“厨房有食材,你去给我做嘛。”
阮言哼哼唧唧的,“求你了老公,求你了。”
蒋厅南拿他一点办法没有,阮言又害怕不肯自己在屋子里,蒋厅南只能把人抱起来往厨房走。
第二天婚礼,前一天半夜还在啃小龙虾的估计只有阮言了。
他坐在餐桌前,美滋滋的一边吃一边晃着小腿,蒋厅南坐在对面给他剥虾。
但阮言吃的太快了,蒋厅南给他剥的速度都来不及让他吃的。
阮言舔了舔嘴巴,“老公,结婚了你还给我剥虾么?”
蒋厅南冷笑,“不剥了,结婚了我就让你在家里做家务,洗衣做饭,没事还天天打你。”
“哇这么吓人!!”
阮言做了一个很夸张的表情,然后又催促蒋厅南,“你快点剥。”
阮言吃饱喝足以后,任由蒋厅南给他擦了擦嘴巴,最后又耍赖让蒋厅南背着他回去。
都吃完了阮言才想起来哀嚎,“蒋厅南你怎么不拦着我,这么晚吃东西明天水肿拍照片就不好看了。”
他气的揪了揪蒋厅南的头发。
蒋厅南忍不住说,“你把我薅秃了拍照也不好看。”
阮言赶紧松手,安抚似的摸了摸蒋厅南的头发,“不秃不秃哦,秃了太丑了。”
短短几天,蒋厅南对阮言的容忍量已经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堪称为忍人。
最后洗洗涮涮,终于倒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而按照他们的安排。
早上六点钟就要开始化妆了。
蒋厅南倒是不困,而阮言早就倒在他旁边呼呼大睡了。
一想到明天是他和言言的婚礼,蒋厅南就兴奋的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颤抖。
前一世,刚结婚的时候,言言还没有那么亲近他,说不想大操大办,所以连个婚礼都没有。
蒋厅南很难过。
有一种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
现在,他终于可以和他的言言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在所有人面前拥抱亲吻他的言言。
等等……
明天当众和言言接吻的时候该怎么吻啊?
这个是不是应该彩排一下?
蒋厅南侧头,目光落在阮言的嘴巴上,睡的正熟的阮言毫无对危险的感知,睡的香喷喷的,嘴巴嘟起来还微微动了动,不知道又梦到吃什么好吃的了。
他凑过去,准确无误的咬住了老婆的嘴唇。
蒋厅南想起了第一次和阮言接吻的时候。
是在车上,他帮阮言系安全带。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静的好像连两个人的呼吸都能听得见。
当蒋厅南系好安全带准备坐回去的时候,阮言突然重重的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亲我呢。”
蒋厅南沉默了。
很快,没有半分钟,他突然吻了上去。
他觉得自己的理解能力应该没错。
言言应该是在暗示他。
可吻上去的时候,阮言又显得很惊慌,睫毛一直在抖来抖去,像蝴蝶的翅膀一样,看的蒋厅南心痒难耐。
不过很快,蒋厅南就没有心情去想这些了。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亲吻是这么舒服的事。
老婆的嘴那么软,舌头也是,像果冻一样,蒋厅南一开始打算装一下,只轻轻的吻一下免得吓到老婆。
可根本把持不住,很快,最后一丝理智都没了,蒋厅南吻的那么用力,一副恨不得要把阮言整个吃掉的样子。
直到最后,阮言被吻的眼睛和嘴巴都红红的,松开的时候嘴唇都木木的快没有知觉了。
他下意识的抬手给了蒋厅南一巴掌。
“啪!”
蒋厅南一大早就挨了一巴掌。
他忍气吞声,“今天结婚呢你也打我。”
阮言气的头发快竖起来了。
他指着自己的嘴问,“你还好意思说?你也知道今天结婚?你把我嘴亲成这样你让我怎么结婚,我都没法出门了!!!”
蒋厅南的目光在老婆红肿的唇上多停留一瞬,而后心虚的挪开目光,“也可能是昨晚吃小龙虾过敏了。”
阮言咬牙冷笑,只想把蒋厅南的脸打成小龙虾的颜色。
但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阮言没时间再和蒋厅南耗,匆匆去化妆了。蒋厅南被老婆放过一马而庆幸,但他知道,老婆不是放马的,不会永远放过他。
他今晚可能上不了床了。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为了赶进度,化妆师把刷子都扫出了残影,韩秋坐在他旁边陪他说说话放松一下,说了两句就忍不住问,“这是什么颜色的口红啊还挺好看的。”
阮言沉默。
化妆师也沉默,过了几秒却还是没忍住开口,“我还没涂口红呢。”
这次的沉默给到了韩秋。
这次结婚,林东也从国外赶过来了,他也算是两个人的媒人了,毕竟当初要不是林东,阮言也没有那么快能找到蒋厅南。
林东留学两年,思想变得开放许多,同性恋见多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但唯一令他没想到的是,当初那个在舅舅工地搬砖的人,现在竟然能事业有成到这个地步。
别说坐飞机了,坐火箭也没有这个速度吧。
他站在阮言旁边,啧啧称奇,这才多久没见到啊,感觉阮言像换了个样子。
之前在学校里,阮言虽然也是长得白,乖巧可爱的,但也是大大咧咧的样子,哪像现在,眼睛又黑又亮,像是由内而外透着其他的东西。
就像是一颗之前蒙了灰的珍珠,现在被人把灰尘擦的干干净净,又放到了鹅绒软垫上,好好珍藏着。
那个人,就是蒋厅南。
他真的把阮言养的很好。
这边妆画好了,那边阮言又被造型师抓走换衣服了,忙的晕头转向的。
都怪蒋厅南,当初一口气给他定了那么多礼服,现在不知道该穿哪一件好了。
最后还是韩秋和林东给他挑了一件白色的。
没有过多元素,很干净的一个版型,但剪裁的很好,干净利落,把阮言衬得身形板正,像一个小王子一样。
造型师怕太素,给他戴了一个钻石的胸针和袖口作为点缀。
阮言还在想,不知道蒋厅南会不会和他选同一件。
关于衣服这件事,两个人还真没有提前商量过。
“打听到了打听到了。”
李涵跑进来,气都喘不匀,“你老婆穿的……”
李涵看了一圈,最后在蒋厅南身上看到那件,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是这件?”
蒋厅南理了理袖口,淡淡一笑,“你没老婆你当然不懂,这就叫心有灵犀。”
李涵,“……行,你牛逼,你清高,你心有灵犀,那你还让我去打听什么!”
“以防万一。”
李涵彻底无语。
他瘫坐在沙发上,随手拿了瓶水咕嘟嘟喝着,“你都不知道,你老婆那俩朋友防我跟防狼似的,门关得紧紧的,我费老大劲才看到。”
蒋厅南不置可否。
李涵自己在那儿感叹,“真快啊,一眨眼你都结婚了,刚认识的时候,你还是个大学生呢。”
蒋厅南提醒他,“我现在也是,而且还有老婆。”
李涵沉默。
李涵无能狂怒,“婚礼还没开始呢。”
蒋厅南微笑,“已经登记结婚过了。”
……
这一边稍显平和,另一边兵荒马乱。
只因有一个阮言在。
他总是有能力把一切变得乱糟糟。
“诶呀,鞋,鞋呢?”
韩秋到处给他找,“刚刚不是穿了吗?”
“我又换拖鞋了,踢到一边找不到了。”
“阮言,别乱动,头发,头发乱了!!”
林东把他按住,让造型师再喷一遍定型喷雾。
屋子里闹哄哄的,过了一会儿,有工作人员过来敲门,说仪式准备开始了,宾客都已经就位了。
就在这个时候,韩秋终于在沙发下找到了阮言的鞋,举起来,“找到了,找到了。”
庄园内,无数的鲜花堆起来的礼台,格外梦幻的场景,看起来甚至像童话故事里那样。
小黑在草坪上跑,它嘴里咬着一支花,成为满场最靓丽的存在。
阮晗和刘珍坐在旁边,她暗中推了推刘珍,“笑一笑呀妈,要不别人以为咱们家是被强迫的。”
刘珍瞪她,“别乱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又自己叹气,“我就是觉得,言言以后就不是我的了,是蒋厅南的了。”
阮晗默默开口,“哥早就是蒋哥的了,你也不看看蒋哥给他伺候的,就差当成皇帝了。”
刘珍,“……”话是这么说没错……
正胡思乱想呢,忽然听到礼花炸开,五颜六色的烟雾在空中升腾。
面前被鲜花堆簇的,长长的红毯上,阮言挽着蒋厅南的胳膊,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救命,还是好紧张。
阮言忍不住小声说,“老公,我一会儿磕巴怎么办?”
蒋厅南笑了一声,“那我就跟你一起。”
阮言并没有被安慰到。
蒋厅南低声,“宝宝,抬头看。”
“面前的,是你的家人,朋友,他们只会祝福你,永永远远。”
阮言微微抬头,看到了面前的老妈,她今天穿了从前根本不会穿的鲜艳颜色,还化了妆,头发板板正正盘起来。
印象里,她几乎没有这么打扮自己。
她目光一直落在阮言身上,很用力的鼓着掌,眼睛好像有点红,像是要哭一样。
她旁边的是小妹。
阮言从小到大和她不知道打了多少架,吵吵闹闹的,但两个人还是零花钱一起花,家务活一起做。小妹被人欺负了,阮言会偷偷守在她们班级门口,堵着欺负她的人狠狠打一架,打架了还不敢让老妈知道,晚上小妹打着手电筒边哭边给他涂药。
这就是家人。
再往后看,是韩秋和林东他们,旁边还有一些学校的同学,还有李涵,还有蒋厅南其他的一些合作伙伴。
掌声齐齐的,就像蒋厅南说的那样。
他们都是祝福他的。
最后,他和蒋厅南走过了长长的红毯,走到了礼台上。
他们要宣布誓言。
其实两个人都发言稿早就准备好了,阮言背过很多次了,所以蒋厅南一开口,阮言就知道。
错了!
他根本没念发言稿。
蒋厅南今天的目光由始至终都落在阮言身上,就像是恶龙盯着他的珍宝,一分一秒都不放松。
“言言,我一直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但等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我又发觉这其实只是普通的一天。无论有没有这场婚礼,你都永远是我的爱人,珍宝,我将用命呵护你,直到永远。”
其实,不是直到永远。
是直到蒋厅南失去他的生命的前一秒。
就像那场车祸一样。
能不能别再台上煽情啊。
阮言红着眼睛在心底抱怨。
好想哭啊。
等他接过话筒,抽了抽鼻子,才感觉有什么不对。
正常来说,蒋厅南的最后一句话应该是。
“言言,你愿意和我结婚,成为一家人,永远不分离吗?”
然后阮言大声道。
“我愿意!!!”
这才是他们的彩排。
蒋厅南明里暗里说过阮言好多次,说他不公平,就给自己三个字,给蒋厅南分那么多词。
阮言还理直气壮的,“这样我就不会忘词了!!”
没想到现在!!!
蒋厅南改词了!!
阮言拿着话筒,深呼吸好几口气,“蒋厅南,我希望你不要那么没有安全感,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如果你没听清,我可以再说一遍。我爱你,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我都永远爱你。”
蒋厅南心跳如擂鼓。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这世界上,再没有人比他的言言更好。
就像在那个破旧的工地上,狭小的铁皮房里,阮言不顾一切的扑到他怀里,哭着问蒋厅南是不是不要他了的时候一样。
蒋厅南永远爱他。
他喉咙滚了一下,有些克制不住的想上前拥抱阮言,主持人赶紧趁机站在两个人中间,“多么令人感动的誓词啊,那么接下来,我们请这对新人夫夫互换戒指。”
话音落下很久,现场一片沉默。
戒指呢!
流程里安排送戒指的是小黑,为此还特意给小黑穿了个白马甲,把戒指盒子绑在他的身上。
那现在问题来了。
小黑去哪儿了。
蒋厅南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就知道小黑不靠谱。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在那儿!”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影子闪过。
然后全场都在抓小黑。
小黑跑的很快,从很多人脚边路过,嗖嗖嗖嗖的,有的桌子被打翻了,有的椅子也倒了。
台下乱哄哄一片。
主持都蒙了,不知道是该继续Q流程还是下去一起跟着抓猫。
“蒋厅南,下面乱成一锅粥了。”
阮言突然开口,仰着头看蒋厅南,眼睛弯弯的,“你可以做你刚刚想做的事了。”
什么?
蒋厅南一瞬间福灵心至。
他上前一步,单手搂着阮言的腰,低下头,深深吻了上去。
早就想这么做了。
旁边的主持人看了看,跟着跳下台。
“等等——我也来抓猫啦!”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