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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她[娱乐圈]》青春校园小说_春乏喵困

    第101章 L1 L1. “一个女人如……


    L1.


    “一个女人如果为十个男人感伤, 我觉得完全ok,但假如一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为同一个男人感伤,那她是真的完蛋。”


    而她决定不再做这个完蛋的女人。


    沈瑟微微俯身, 对着镜子描摹红唇, 干脆利落的短发卷出微卷弧度, 轻盈别在耳朵。白皙修长的脖颈和非常有料的深V顿时一览无余, 她心不在焉地抬手按按唇瓣,将鲜妍的口红晕开。


    坐在对面以为她正在黯然神伤,于是准备了满肚子安慰话的朋友, 听见她如此惊骇世俗的一番言论, 顿时满眼惊愕地起身。


    哦莫, 这是被鬼上身了吗,她这位以恋爱脑出名的亲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清醒了?!


    崔妍儿跟沈瑟是从幼儿园起的情谊,这位朋友什么都好, 长得好家世好学历好, 性格也温和善良,偏偏是个恋爱脑数十年都栽在同一个男人手上。


    分分合合的戏码他们不嫌烦, 崔妍儿这个旁观者都看腻了,本以为这次的分手会和前面一样, 但现在好像有点不一样。


    崔妍儿半信半疑地瞧着正梳妆打扮,火力全开完全艳丽女人姿态的亲故。


    “先说好, 你如果要我安慰或者一起唾弃什么的, 我可没那个外星时间。”她想了想还是打了个补丁。


    沈瑟眼眸微抬,望着镜中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唇翘了翘:“真的,你就放心, 这一次我完全没感觉。”


    李正宰提出分手的时候,沈瑟正扛着将近3公斤的摄影机与导演在千万里之外的大峡谷爬山涉水,只为拍摄加州神鹫展开翅膀的一幕。


    不管他是故意以此控诉她出差三个多月没在身边陪伴或是心里又突生忧郁想要她安慰,还是真的想分手,当时,正值关键时刻的沈瑟都无暇顾及。


    她调好设备,这一等就是三天,当拍摄完毕,她急冲冲回到酒店拿出充电器充电开机,距离他说分手已经是第四天傍晚。


    看着临近黄昏橘红粉蓝交织的天,再看看他那句:瑟,分手吧,不想再耽误你了,去找更好更值得的人吧。沈瑟突然觉得没有回复的必要了。


    自那天起,他们再没联系,双方从共同认识的亲朋好友到网络社交平台,全部寂静无声。


    沈瑟再没那刻比此时更加确定他们这一次是真的分手了。断断续续,纠纠缠缠数十年,她跟李正宰的缘分还得从幼儿园说起。


    她实际上比他小一岁,但因为出生在立春满虚岁比别的孩子快,于是能得以早点上幼儿园,然后孽缘就此开始。


    青春期的时候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虽然互相有好感他们双方却都没戳破那层窗户纸,直到李正宰成为明星通过《年轻男子》崭露头角。拿到青龙最佳新人的那天,他捧着奖杯向她告白,那个奖杯至今还在她的家里……纠缠到如今,期间每次分手都是因为李正宰那该死的脆弱的经济。


    沈瑟放下粉饼,转过头:“不要跟又穷自尊心又高的男人谈恋爱,因为哪怕就只是一个榛子落到头顶都会激起他滔天巨浪似的自尊心。”


    沈瑟想起每次他分手的理由,再想想自己竟然同他就着狗屎理由分分合合这么多次,只觉得不可思议。


    “确定关系的第一年,我不该跟他一起去泰国旅游的,不然也不至于被下降头。”她嘀咕一句,从鞋柜拎出一双Chanel的高跟鞋,“这双怎么样?或者这双?”


    崔妍儿望着她一鞋柜的高跟鞋,随口道:“都可以,反正你穿上都好看,没必要在乎。”


    “你早该甩了他的。”说完又觉得她有点奇怪,怎么打扮这么隆重,崔妍儿不由问:“你拍摄的那个什么纪录片获奖了?”


    “不是,我要去参加晚宴。”沈瑟锁上扣子,走到落地镜前左右看看,确定没问题后顺手挤一泵泡泡洁手液,头微扬侧身朝亲故眨眨眼睛,“我新男友再三邀请的~”


    “新男友?!”


    “嗯哼。”沈瑟下巴微点,勾勾唇,眼眸闪过一丝玩味,接着补充了一句,“虚岁25周岁23,非常行~”


    崔妍儿望着她妩媚戏谑的眼眸,情不自禁竖起一个大拇指,再听听年龄,下巴直接惊掉。不是,这姐儿们怎么突然开窍了?!


    “那么~我出门了。”沈瑟头轻轻一点,细长手指漫不经心拢拢披肩。她瞥着她,微微上扬的眉梢满是慵懒俏皮之意。


    “出出出,我送你。”崔妍儿赶忙摸出车钥匙,一边是酥酥麻麻的心脏一边又按耐不住好奇。下电梯时又看一眼沈瑟。


    她穿着一袭紫藤色的V字长裙,紫黑相间的披肩堪堪遮住肩膀,白皙修长的脖颈和事业线若隐若现,低头垂眸尽显艳丽逼人的光芒。37岁正是一个女人熟透到站在哪里就自动散发诱人香气的年纪。


    崔妍儿摸摸下巴,好奇心快顶破天,她丝毫没有对方为何会扑倒在自家亲故裙摆下的质疑,只有一个疑问就是他是何方神圣,竟然让恋爱脑幡然醒悟。


    /


    “咚咚”郑雨盛象征性地敲敲门,下一秒,手已经拧开把手推门而入,随后堂而皇之开始在偌大的房子走动。很快,他在衣帽间找到要找的人。


    外看削瘦内看一身腱子肉身材相当ok的男人,赤裸着上身,取下衬衫正准备穿上。


    郑雨盛靠着门框,嘴巴张了又张,半晌挠挠头,还是没说出


    口。


    “怎么有事?”李正宰头也不回边扣扣子边随口道。


    郑雨盛挠挠头又挠挠头,终于是憋不住了,咳嗽一声问他:“你这是确定了?”


    李正宰扣扣子的手顿了顿,眼皮微抬,透过镜子看他一眼,旋即低头拿过旁边藏蓝色的领带慢条斯理地套上脖子。半晌,他语气含着几分笑意极其温和地道:“这不很早的事吗,我和瑟早已经分开。”


    作为好兄弟,郑雨盛同样见证他跟沈瑟的分分合合,按他来说,沈瑟真是一点错没有,但他也理解李正宰。


    接连不断的失利让他精神绷紧到极点,再加上相关投资也亮起红灯,拍摄《下女》是不得已的不得已。那段时间,郑雨盛亲眼看见他把自己崩成一条线,如果成绩再不行——


    跟沈瑟提出分手时他坐在电影院等着《下女》上映,各种情绪轮番上阵,最后低落与焦躁的负面情绪压倒,于是发了那样条短信过去。


    谁知《下女》火了,连带他再次回到观众心脏。票房统计出来的第一天李正宰格外高兴,醉酒回家的路上还喊着沈瑟的名字,嘀嘀咕咕说要给买礼物赔罪。


    郑雨盛当时心下就是一松,想着他跟沈瑟闹分手果然是开玩笑的,然而酒醒后,李正宰却没有跟沈瑟分享成绩更没有撤销那句胡话。


    仿佛醉酒时说的话就是因为醉了,仿佛他们真的已经分手。


    直到前阵子传出他跟那位通过广告接上头,而后就是今天参加那个什么宴会。


    郑雨盛猛地恍然,难不成李正宰来真的。这会儿再看着他笑吟吟但异常犀利的眸子,郑雨盛摸摸鼻子:“哦,你确定就好。”


    李正宰视线收回,静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深邃漆黑的眼珠不经意间微动,唇角原本噙着的笑便被一点点磨平,眸色瞬间多出几分凶戾。


    这副模样沈瑟见过吗,他突然有些不确定。


    李正宰低下头,再抬眼眸色含着一丝笑意,唇角磨平的弧度又上扬些许,这才是他。一个完全个性和善甚至有点风趣的男人啊~他感慨地眯眯眼睛,眉梢微微上扬,俊朗英挺的五官顿时显露一丝意气风发。


    傍晚,李正宰微微俯身,拉开车门,眼眸含笑望着今晚攻略的对象从下车,眼波流转间她轻巧地搭上他的手臂。


    单从外貌身高来讲,他们之间也算极般配。路过玻璃门时他漫不经心瞟一眼,很快向他敞开的纸醉金迷的世界就引走他的注意力。


    作为一个实行资本主义的国家,当前存在的资本是如何奢靡如何糜烂,是任何电视电影想都想不到。沈瑟虽然生在这样的家庭,却难得的没有染上一丝一毫的颓靡气息,李正宰有时候想大概是因为她不是掌权人,大概因为她已经是稀释过后的N代,但总的来说她还是过得很快乐,不用为钱财费心,不用在毕业季担心工作更不必害怕被束缚,可以无忧无虑的做自己想做的。


    “这位是?”恰在此时,一位身着盛装面容大气的女士笑吟吟疾步走过来,眼睛在李正宰身上绕一圈,随即看向他身旁的女士,唇角含着一丝丝娇羞的笑。


    李正宰知道这代表什么,他非常懂得如何展现自己的魅力,微微颔首朝她一笑:“您好,或许李正宰您听过吗。”


    女士眼睛又在他脸上绕一圈,随后手抬起遮住唇,她轻轻一笑:“倘若没听过呢。”


    “那多么可惜啊。”李正宰低低叹口气,眉梢眼角却带着几分笑意,像个故作不知的坏小子。


    女士不由跟着他笑起来,手下意识拍拍挽着他的那一位,虽没说话,但刻意轻眨的眼睛带着不言而喻的含义。


    林世林看得好笑。


    不过她也没有阻止两人的寒暄,本来就知道他的野心是什么。


    这场晚宴并不对外,圈子也非常狭窄,只有少许有资格的人参加,而恰就是少许人掌握大多数的资源。他想要往上爬,交际是不可或缺的。


    李正宰对此适应得极好,他本身就很出名,对于此类交际更是长袖善舞。不仅不累,反而很兴奋,就好像他才是狩猎者一般。


    多数总以为狩猎是完全之备是多数压倒少数,殊不知,狩猎也是以下克上者的爱好啊。


    他眸子闪过一丝轻巧的兴味,路过的服务生被他叫住,一口微凉的香槟入喉总算是压住那涌上来的兴奋。


    得表现再衣冠楚楚一些,虽然谁都知道这衣裙下是何种面孔,但可不能外露呢。


    李正宰想着,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一抹嗤之以鼻的弧度,随即快速压下,漫不经心地往人群瞥去,目光笑吟吟。


    恰在此时,余光瞄到熟悉的声音。李正宰一顿,迅速朝那方向看去,很快就将人认了出来。


    瞬间,他眼睛不受控制的眯起,唇角噙着的弧度险些没保持住。


    ——沈瑟。


    他应该在千万里之外的什么狗屎公园,拍摄狗屎鸟,为了那狗屎鸟甚至连分手都不回一句的前女友。


    竟然笑模笑样地挽着一个年轻俊俏的男人走进她一向不感兴趣的商务宴会!——


    作者有话说:哟呼~李小小登场~


    第102章 L2 L2. 李正宰想……


    L2.


    李正宰想过千万种方式, 空闲的时候甚至在脑海模拟一番她看到短信时是怎样的表情,回国后到时又是怎样气势汹汹闯进家里质问他。


    但没有一种是:他即将搭上富婆改头换面了,前女友却在这个时刻, 恰好看见他……


    李正宰眸子微转, 低垂的眉梢遮掩住一丝戾气, 好像自己人生无数个狼狈时刻都有一个叫“沈瑟”的见证人。


    这次好像也不例外。


    他摩挲着酒杯, 唇角带出几分微不可察的冷笑,就等着言笑晏晏的沈瑟侧过头,用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睛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他, 不知到时那张艳若桃李的脸蛋, 又该露出怎么鄙夷的情态。


    却不防, 沈瑟根本懒得搭理他。今天宴会上的名单将将在车上她就已经通过新男友的手机瞧见,自然也知道李正宰跟谁一起来的。


    说到底,韩国地太小圈子也狭窄,李正宰通过


    代言搭上林世林这种明面上的蹩脚理由, 早已经在圈子内传播。


    比起鄙夷和嘲笑, 沈瑟心中涌上的却是感慨,她想难得一个嗜钱如命从始至终就想往上爬的人, 跟她玩了数十年的恋爱游戏才终于想起另辟蹊径,她就别坏了他的好事吧。


    何况她又是陪男朋友过来的, 这种情况下搭理前男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他还留恋着呢。所以, 沈瑟今天是打定主意当两人从没那层特殊的关系。


    灯光影重重, 头顶的水晶灯照耀衣香鬓影的场景,每个人都像打上一层高光一份滤镜,放眼望去就没有难看的。


    沈瑟站了会儿感觉有些无聊,聊来聊去都是那些商业上的问题, 展望的蓝图,她在家里就听腻了,没想到出来还躲不过。


    “怒那,累了吗?”新男友凑到她耳边低声问。明亮的双眸似一汪泉水,润润的湿漉漉的。


    这个类型沈瑟是真没见过,她身边李正宰就不说了,郑雨盛虽然不冷但过于灿烂,更别说一起工作的同事那是关你男的女的统统当牛做马往死里压榨。像金在宇这种工作起来认真努力,私底下生活却又呆又软的真是头回见。


    沈瑟摇摇头,手却忍不住想摸一把他乖顺垂在额前的发丝。她刚一动披肩顺着手臂往下,莹莹如玉恰似一截玉管的小臂露出,因为常年扛着摄像机,肌肉线条完全锻炼出来,不是一般人又软又柔,更多展现的是一种力量。


    非常健康又野性,是一种难以驯服的令人着迷的体态气质,但看脸很难想象这张馥郁浓烈美的脸下是那样随性桀骜的性子。


    金在宇最开始是报科考团队的船,想跟他们去到最偏远的亚马逊雨林,谁知误打误撞进了《百鸟纪录片》的拍摄,若是极其稀有的鸟还好偏偏他们准备去拍加州神鹫,金在宇当即不感兴趣,想要立马返航。


    恰在此时懒懒散散的沈瑟从外面走进来,她穿得很随性,手臂肩膀衣服都有撕开的破烂小口子,好吧,其实别的工作人员穿得差不多破破烂烂,因为不修边幅简直流浪汉,但沈瑟不一样。


    金在宇当时说不清突然跳动的心怎么回事,只觉得雾蒙蒙遮挡着眼睛的眼帘忽地被掀开,一个兼具成熟与野性的女人就此闯进来。


    于是他硬生生跟完整个拍摄过程,无论加州神鹫还是粉红脚雁亦或者普普通通一个麻雀。越是了解越是忍不住靠近,倘若是酒,他已经一醉不醒。


    金在宇轻轻将头搭在她的肩上,柔顺而又乖巧地任由香气扑鼻的手掌拂过头顶。


    果然好摸!


    沈瑟收回手,望着掌心陷入怀疑和震惊,感觉像是摸到绸缎还是自带一点凉意的绸缎,冰凉凉光滑的实在很舒服。跟李正宰粗粝的随时刺破肌肤的头发简直两模两样。


    就像吃多粗糠,到精细面突然就有点恍惚。


    “怒那,我可以去你家逛一圈吗?”金在宇保持着基本的礼节,只搁了一会儿,很快抬起头,身板优雅挺直,搭配一身黑色燕尾服像个准备巡演的钢琴小王子。


    就是没想到这位钢琴小王子这会儿其实仗着视线的盲区轻巧挠了一下她的掌心。


    沈瑟手指蜷缩,随后迅速张开包住他的手指。她的视线漫不经心扫过正往这边走来的某位公子和突然变得激烈许多的各位,唇角微不可察翘起一抹笑:“当然~是不行的,你还记得我们的计划吗?”


    金在宇想了想,片刻恍然大悟:“那怒那,我可以在——”却在此时,他未说出口的话被一声你好打断。


    今天宴会到达高潮,是这位著名的公子露面,作为不止是整个韩国民众连带全世界都极其关注的男人,他看着极为和善。


    某方面来说,甚至比李正宰装的好,因为五官没有那么锐利还是和善中又带一丝窝囊的感觉呢??沈瑟一时不敢肯定,但能肯定的是李正宰的和善装得不够味。


    “您好。”简单打过招呼,她又看着他去跟那位林小姐寒暄。


    虽说不准备搭理李正宰,但这个时候沈瑟难免好奇,眼眸微动,自以为不动声色地瞥向站在那位林小姐身旁的李正宰。


    前任和现任在同场宴会撞见,甚至前任还是国内鼎鼎有名的公子,哇哦!


    却不料才瞥过去刚好就对上他的眼神。沈瑟一愣,很是自然地抬起酒杯朝他轻轻一点,旋即移开视线,内心有点郁闷,自认为自己隐藏的还算好吧,怎么一下就被他给捉住了。


    不过李正宰什么窘态她没见过,这种对他来说简直小儿科。


    沈瑟瞬间不再关心他们三人间的暗流,拉走金在宇往堆满点心的长桌走去。动作潇洒至极。


    李正宰见状,眉梢几不可查地抽动一下,没想到她表现得如此平淡如此陌生,那抬酒杯的姿势妥妥一个云淡风轻的上流人士。


    但难得的竟然没有一丝戏谑和鄙夷,在场那么多想要看他笑话的,她好像并不在其中。


    李正宰喉咙莫名有些痒,抬手漫不经心扯了扯领带,面对众多打量,眉眼略带一丝凉意,让他并不帅的突出的五官魅力惊人。


    无论是理解不理解的,这一刻都认可这位容貌气质不输于任何人,站在林世林身旁时气势不见一丝赢弱,相反沉稳、从容、冷峻。就算对上那位公子,气势也未减分毫。旁观的人一时不知道该是叹气还是兴奋,总觉得不够刺激。


    倒是当事人根本没外人所想的剑拔弩张,两个爱装和善的人见面怎么可能拨出利刃,只会一个比一个的善良友善。


    李正宰唇角噙着一抹笑,轻轻握住他的手,眸子亮着干净的光当结束简单的问候对话时温和的笑意从眸子漫到眉梢,完全就是一副善良模样。


    李公子也不得不甘拜下风,感觉自己似乎修炼还不到家,最起码媒体民众什么的没被迷惑啊,看来得再练练,无论是那种惹人怜爱的情绪,必须从大家哪里得到一种才行呢。


    他微微侧头,看向自己曾经的妻子,舆论导向这一方面得跟着学习才行。


    李正宰趁着他们低低思语的瞬间,目光一跃,转了一圈很快锁定对象。


    但她身旁的小子,简直像是把她栓身上似的,顷刻间间便敏锐察觉到他的眼神,侧头看了眼,随后低下头询问她。


    沈瑟笑了一下,凑到他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至始至终没朝他的方向瞄一下。


    李正宰只能看到半边白皙的侧脸,肤色像是白瓷,染上点点浅粉色的颊边艳丽得如同熟透的果子,褪去青年人特有的青涩,身上却又没有中年人市侩的气息。实在诱人,难怪引得那毛头小子如此紧张。


    李正宰低下头抿一口酒,长长睫毛遮掩眼眸中的凉意。香槟独特的香味扑进鼻腔,渐渐让他开始变得有点清醒,好像有点过于关注沈瑟了,他如此想,心渐渐变得冷静。


    “那么我先过去了。”李公子一顿,笑眯眯,“和正宰xi好好玩,正宰xi就麻烦你照顾世林了。”


    李正宰眼眸含笑,朝他点点头:“您请便。”


    本以为他是去那边跟LG那位单独详谈,没想到脚步一转,转向了沈瑟的方向。


    李正宰下意识攥紧了手。


    索性随着寒暄差不多,这时候大家开始纷纷落座,李正宰恰好就在左上方,注意到那位像是一时兴起,注意力并没有过多放在沈瑟身上,不知不觉松了口气。


    既然自己都准备新恋情,何必去阻止沈瑟开启新恋情呢,李正宰释然,最开始分手不也是希望她过得好。


    他目光微动,看向沈瑟身旁的年轻人,笑容天真注意力也大都集中在她身上,相比较起来,还是年轻人比较好掌控。


    沈瑟如果想玩,找个年轻人玩玩也不会吃太多亏。他心里这般想着,越来越镇定,却在这时,年轻人忽地抬起酒杯朝林世林打了个招呼。


    李正宰微微惊讶:“你认识吗?


    “当然,以前见过几次。”林世林笑,“是金家的小辈,隔得不算远但也没那么近。”


    这么说,他们家世上倒也算相当。沈瑟也是因为是小辈不缺钱又自由自在。


    李正宰若有所思。


    “别看现在任由他玩乐,但真到时间他还是要回去接手家族企业的,他旁边的是沈瑟吧。”林世林点评,“她姐姐手腕可以,她却未必能压得住他们家,你知道的,总是有些人将儿子看得比钱财生命还重要。”


    李正宰眼眸微抬,扫一眼杏眼桃腮,巧笑倩兮的沈瑟,“倒也是。”


    但沈瑟也不是傻瓜,应该不会被骗,再说就这一年半载她能有什么真心,倒是那个年轻人别被骗了才好。


    李正宰接过服务生递上的筷子,慢条斯理放在餐具旁边,下意识又抚了抚酒杯,刚想招手,余光无意间瞄见一双公筷夹着枚生鱼片。


    如果没记错的话,某人要遭罪了。虽然自诩走遍全世界的最牛的摄影师,什么苦都能吃但偏偏某人一点鱼都见不得。


    他幸灾乐祸地抬起头,当那枚生鱼片准确无误落入她餐盘中时,李正宰没忍住眉头微挑。


    跟沈瑟在一起的时间太长,长到一抬眼,就知道她想要干什么。她的模样,爱好,动作早在不知不觉间就刻进他的骨子里。


    结果这个所谓的男朋友竟然不知道她讨厌生鱼片?


    ……是真不知道还是并不在意?


    李正宰思来想去,当天晚上睡前还是给她发了条信息提醒别被年轻的孩子迷惑了。当然玩一玩没问题。


    毕竟是和平分手,于情于理,他也该提醒她一下,做不成恋人,半个朋友还是行的。


    上一条短信还停留在分手,时隔一年却是似是而非的话语。沈瑟都搞不懂他现在是怎么回事,好好先生?还是维护自己善良的形象。


    —沈瑟:我们是灵魂伴侣。


    李正宰眉梢抽动一下,望着几个字半晌回不过神,灵魂伴侣?就那个不知道她不喜欢吃生鱼片的人?这种


    灵魂伴侣?


    他嗤笑一声,觉得沈瑟也是时候该受到一些教训,别再那么天真,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是她竹马呢。


    他脸色淡淡的收起手机。洗漱、看书、询问投资事宜、整理目前可用财富/事业的渠道,林林总总忙完已是凌晨。


    睡到一半,他忽地从床上坐起,拿过手机,“灵魂伴侣”几字瞬间从眼睛挤进大脑,随之而来的就是怒气。


    灵魂伴侣?


    他们的十几年,没见她说一句灵魂伴侣,现在和个连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最基本最简单的都不了解的人是灵魂伴侣?!


    他冷着脸,抬手将床头柜的灯砸了。昏昏沉沉的房间,床上伫立一道阴影。


    好半晌,李正宰的气才顺。


    望着散落一地的碎片,他眉头微皱,忽觉不对劲,开始怀疑沈瑟是不是故意这么说气他的。


    因为对他突然的分手很生气,毕竟十多年的感情,她怎么可能轻易放下,所以才想出这种办法气他。


    想了想,他给郑雨盛打了电话,让他提醒顺便劝说一下她。也不管那边的咆哮,他说完就挂掉电话,神清气爽地睡觉。


    收到短信时,沈瑟正跟金在宇在去庆尚南道观看星星,特意从家里背了最好的望远镜。


    她划开手机,看到名字略微惊讶,她跟郑雨盛的交际就只有李正宰,但从来没单独联系单独见过面,分手后更是直接扫进角落里。


    没想到竟然单独给她发消息。她有点好奇,然而看清短信内容后,沈瑟忍俊不禁地笑了。


    灵魂伴侣这字来形容跟金在宇的关系虽说得有点过了,但也不完全是假的。


    沈瑟跟金在宇的认识很老土,但这位年纪小的青年,轻盈灵动,很多跟李正宰没法说的话题,面对他的时候轻易就能展露,某方面来说他们确实很契合。跟李正宰反倒更像强扭的瓜不甜但她偏要强扭,于是各方面都对不上,于是常常吵架分手。


    “准备好了吗怒那。”忽地,一个脑袋探进来,两眼弯弯,盛满快出来的笑意,年轻且蓬勃的朝气将黯淡的周围点燃。


    沈瑟收起手机,跟着他出去。


    肉眼可见的夜空是浓重的蓝色幕布,星星稀稀疏疏,只有靠近望远镜才能撕开它藏起来的美。


    沈瑟低下头,就着他笑吟吟的笑脸,凑近,望着满天星辰,她的心变得无比柔和,整个人徜徉在无边无际的星辰,变得轻飘飘软乎乎,好似蒲公英开始自由的旅行。


    “真漂亮~”美人回眸一笑,艳丽得如恰恰进入成熟期的果子流露出诱人的芬芳,金在宇眼眸闪过一丝惊艳,如同被诱惑的亚当不自觉向她靠近——


    作者有话说:谢谢小可爱的评论、营养液投喂[红心]


    第103章 L3 L3. 沈瑟并不……


    L3.


    沈瑟并不准备搭理, 心情愉快的跟年轻男友看完星星,两人又去釜山玩一周的潜水,等回到首尔, 她好不容易养得有点白的肤色再次变回小麦色。


    自从做了摄影师又常年跟着导演天南海北的跑, 她根本没机会一直保持白皙的肤色。不过有点比较好的是只要后续花些时间捂一捂就能变白。


    沈瑟漫不经心推开车门往家里去, 此时天刚刚亮没多久, 路边却已经开始堵车。她打了个哈欠,眼角瞬间沁出两滴泪,困顿和软绵绵袭击眼睛、手脚。


    这种感觉, 沈瑟再熟悉不过, 但以前是连续熬几个夜才会这样, 而这次她才熬一个通宵而已tt果然身体机能比不得十多二十岁的时候tt


    “沈瑟xi?”


    郑宇盛做好心里建设才接下兄弟之托来跑这一趟,望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挺尴尬,想着千万别被沈瑟打了。他摸出手机,一脸认真与严肃刚准备打电话。


    没料到, 余光忽地瞄到一个眼角带泪、双眸微红手脚发软, 一看就遭了罪的沈瑟。


    这位说起来还比他大些,按照韩国的传统应该叫声怒那, 但因为李正宰与他是平辈来往,因此两个人也就没那么严格遵守前后辈礼仪。


    当下, 郑宇盛内心颇有些慌乱,手脚无措, 感觉应该扶一下但又是兄弟的女朋友, 左右为难之际,沈瑟解了围:“宇盛xi,你怎么在这?”


    “额,”郑宇盛摸摸鼻子, “刚好路过,想起上次正宰xi订的礼物还没给你,所以,”他耸肩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眶,顺势抬手指了指:“你这是?”


    “哦。就是熬了个夜。”原因沈瑟不敢说,尽量语气平稳无波,仿佛熬夜再正常不过。


    郑宇盛一时想歪:“你们那部纪录片不是已经剪出来上映了吗?”说实话,他觉得这部什么鸟的纪录片就是两个人分手的导火线之一,那段时间李正宰状态本就不稳,最需要的陪伴的时候女友又不在身边。


    沈瑟有点尴尬还有些无语,怎么就没发现郑宇盛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类型呢,她抚着额头,目光斜斜透过肩膀望向远处:“不是,就是和朋友玩得太晚了。”


    朋友啊,朋友?!


    郑宇盛猛地反应过来,目光惊讶,他原来以为李正宰是在开玩笑,现在看来说得竟然都是真的?!


    沈瑟真的因为太过生气就随便找了个人当男朋友,听说对方还并没有将她放心上,而且比她小那么多!


    望着她微红的眼眶,郑宇盛一时失语,他就说沈瑟的反应平淡得太过奇怪!搁以前老早就想着给李正宰一个台阶下,然后两人顺势和好……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啊。


    但这种气人的方式,是不是太不爱惜自己了。


    “额……额……”额了半天,郑宇盛仍没有想到劝说的词语,支支吾吾的模样弄得沈瑟很是疑惑,伸出手打断他的做法,“你说的礼物呢?”


    其实她怀疑根本就没什么礼物,唔,也有可能是分手前准备好的,分手后就丢到角落生灰。但她都回来这么久怎么突然在今天想起还有个礼物没送。她眼神狐疑,上上下下打量神态不自然的郑宇盛,又想起那条短信,忽地福至心灵,“该不会是李正宰叫你过来‘劝’我的吧?”


    “劝”这个字被她特意加重了音,配上似笑非笑的眼神,郑宇盛真心感受到什么叫脚趾抠地,哎西,就说不该掺和感情的事啊。


    “唔,也不是劝,”郑宇盛咳嗽一声,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硬是看出底气不足,“就是提醒提醒——”


    “提醒什么,提醒别被骗?”沈瑟双手抱胸,眼眸闪过一丝嗤笑,真的,完全没弄懂他们的脑回路,就算是骗也该是她骗人吧,毕竟世俗意义上她可是比金在宇大了将近十岁。


    她脸色淡淡:“烦请您带个话,我是成年人不是小学生,再说既然已经分手那就注意距离,别做这些越距的事。”


    “她真是这么说的?”李正宰皱眉。


    “对。”郑宇盛夺过水一口气喝光,“说起来,你怎么知道那小子不安好心,是有谁给你透露消息吗?”不然好好的怎么突然开始关心前女友了。


    郑宇盛想了又想


    ,觉得以沈瑟的性格不至于被小孩儿玩弄,她玩别人还差不多,说不定,那小孩儿是她故意抛出的烟雾弹试探李正宰呢。


    “那个人夹了块生鱼片。”


    郑宇盛一口水差点喷出去,眼睛瞪大,看鬼似的看着李正宰,就因为人家夹了一筷子生鱼片,所以连攻略计划都忘了,火急火燎地跑去提醒前女友?


    “你上当了。”他肯定地说。


    李正宰眉头微皱,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那小孩儿应该没和沈瑟交往,只是——”个工具。最后三个字他没说出口,咽了回去。


    李正宰却听懂了。


    他本身就不是很信沈瑟能这么快投入新恋情,虽然身上有着各种各样的缺点,但沈瑟重情重义,连家里养的宠物去世,过去那么多年还时不时为它伤心一场,而他们从二十多岁相恋至今,她怎么可能轻易放下。


    李正宰轻轻地叹口气,目光虚虚望着高楼下行色匆匆的人们。但是没有关系,时间会让她走出来,这一次算他对不起她,如果有来世……


    李正宰摸出烟盒,拧眉打开。


    沈瑟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背上因为“难以释怀”于是不惜“做局”试图挽回跟李正宰十多年的感情的名声。她这会儿坐在咖啡馆,一边等导演一边跟金在宇聊天。


    金在宇:怒那真的完全高手啊,心脏好像只有在见到怒那的时候才会跳动了呢


    金在宇:怒那,却完全游刃有余


    金在宇:这不公平


    沈瑟:kkk


    沈瑟:这样在宇不是就开始想我了吗^^


    沈瑟拖着下巴,笑眯眯望着手机屏幕,无论是神态还是想都不用想随手就能发出的一句情话,真是百分百还原金在宇所说的游刃有余。


    这是和好了?


    恰好走进来的导演,望见自己不工作脾气就极好此刻更是笑魇如花的队友,心里半是好奇半是松口气。


    “笃笃笃——”他走过去,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随即拉开椅子坐下来,甩了给白眼:“你俩幼不幼稚,都三十多岁的人还学小年轻分分合合合合分分呢?拜托,请成熟一点吧。”


    谁能想到这两人谈起恋爱一个比一个幼稚呢,李正宰也是,亏他觉得他是老持稳重的类型,结果隔三差五就打电话给沈瑟要安慰要抱抱,啧——


    导演表情有些恨铁不成钢还有点酸溜溜,青马竹马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就是他大半部分的人生都有她的参与,不过就是跟别人都不能说得都能说过她听,不过就是一个抬眼一个低头,彼此自然而然知晓吗,啧——


    “不是他。”沈瑟云淡风轻地语气打断他的酸溜溜。


    导演眨眨眼睛,好半会儿才回过神:“不是他?!”他惊叫一声语气充满不可思议,“那是……哦,你是跟其他朋友聊天是吧。”他越说心情越平静,也是哈,沈瑟又不是没别的朋友。


    “没有啊,就是跟男朋友聊天。”


    “男朋友啊,哦,你们关系挺,???男朋友???”


    沈瑟无奈,举起手机:“金在宇啊,您不知道吗,我们正在交往来着。”


    “在宇?在宇!”导演睁大眼睛,努力让自己小的可怜的视线看清上面的文字,看清后,觉得还不如没看见呢!


    金在宇这家伙从第一天进入团队他就觉得不对劲,说什么自己对鸟类的纪录片非常向往,也很渴望参与这样伟大的拍摄,虽然不管抛出什么相关研究的提问,他都能接得上,但是就是觉得不对劲。


    毕竟谁家好人在说很向往的时候,眼睛是盯着自己的另一个人类同事啊!幸好沈瑟不是那种人,跟李正宰关系好着呢。


    导演当时还觉得他自不量力,谁料这形势转眼就变了。他迷茫地揉揉眼睛,抬头瞥一眼手机,很好是真的。


    但是,难道不要脸、死缠烂打、再说些恶心吧啦的情话,真对女孩子们管用?或许再加上一张帅脸??


    沈瑟也不是那种看脸的人啊,额,应该不是吧。


    对上导演狐疑探究又有点破碎的眼睛,沈瑟咳嗽一声,打断他的脑洞:“我们和平分手,和平进入下一段关系。”


    “不不不,我不是说这个,”导演连连摆手,“只是好奇为什么是在宇那家伙?”


    沈瑟想了想,直言不讳:“他年轻、热情、有趣、注意力还全在我身上,我干嘛不选他?”跟李正宰谈恋爱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说实话太爽了。


    “对了,您找我什么事来着??”


    导演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因为觉得她迟早一天要跟李正宰结婚,为了避免给份子钱的时候,拮据窘迫,为此他还特意开了张卡定期往里面存钱,现在这算什么啊?!


    好半会儿,他回过神,焉哒哒地说:“你有没有兴趣接广告的活?”


    沈瑟的镜头有种别样的鲜活魅力,虽然扛着一样的摄影机,拍摄手法基本大差不差,但是她镜头下无论人还是物就是比别的摄影师看着鲜活灵动,有种透过屏幕正活着的感觉。因此,导演很爱用她。


    沈瑟忍不住:“您这是又缺钱了?”


    “对啊。”导演理直气壮。沈瑟表情囧了一瞬,片刻恢复正常,“什么活?”


    “给艺人拍代言广告和画报之类的。”说起工作,导演精神振奋,“我出构思分镜,你来拍摄。”


    “行。”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沈瑟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你放心,这次的艺人是模特出身,不会难拍的。”


    “倒不是这个……”而是有些艺人真的很难伺候,拍摄时尚杂志的时候这种伺候到达顶峰,所以沈瑟宁愿在纪录片打转,也不想进娱乐圈拍人。


    “这次这位人不错的。”导演抛给她一个眼神,旋即将构思分镜递给她看。这只是初步方案,后续和艺人对接还会调整,等到拍摄时同样也会根据艺人状态再进行细微的整理。


    沈瑟倒不是看他的构思如何亮眼,而是看分镜,她其实挺想独立完成一部纪录片。


    “……呐,目前就是这样,时间订在四天后,那天你有时间的吧?”


    “没有,”沈瑟眼眸微抬,轻轻白了眼,问些废话,“没有还不是要腾出来。”


    “嘿嘿嘿,那就说定了。”


    到了拍摄那天,沈瑟早早抵达拍摄现场,她没把自己的摄影机拿下来而是放在车上,如果这边提供的不行再用自己的,主要是有点怕被弄坏,而且拍艺人也不用那么好的设备。


    一身轻的沈瑟漫不经心推开布景室,想着应该只有工作人员,动作显得随意又懒散。谁知,一个身材比例相当不错以至于个子看着格外高的男人,映入眼帘。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西装解开,露出紧实的胸膛以及轮廓分明的八块蜜色腹肌。可能是察觉有人走进,下意识便看过来,是一张五官精致锋利的脸,完全异域风情还有股桀骜的俊逸,真真是当得上一眼吸睛。


    哇哦。


    沈瑟眉梢轻轻一挑,但没关注太多,视线轻轻扫过,直奔摄像机。潇洒得倒是让男艺人感到诧异,目光不自觉追随她的脚步望过去。


    “洙赫xi?”直到化妆师的声音响起唤回他的专注力,李洙赫这才回过神,轻轻点点头,随后微微弯腰由着这位将领带凌乱随意地卷在自己脖子上。


    “那位就是今天负责拍摄的沈瑟xi。”太过安静,化妆师下意识解释。


    李洙赫讶异:“沈瑟?”


    “对。”


    沈瑟这个名字,李洙赫何止是听过,简直如雷贯耳,十几年前她为某位当红艺人拍摄画报时被刁难,因堪称可怕的“战斗力”于时尚圈一战成名。


    她竟然就是那位沈瑟?


    李洙赫眼眸微抬,不经意间往角落的位置瞄了一眼——


    作者有话说:抱歉(躺平任rua~)时间好像暂时没法调qwq大家以后都早上来看吧T~~T(躺平任rua~)


    第104章 L4 L4. 沈瑟虽然……


    L4.


    沈瑟虽然只是个小摄


    影师却在整个时尚圈非常出名。最开始崭露头角是她为金惠秀拍的一组硬照, 以非常颓靡艳丽的风格将金惠秀身上的气质发挥到极致。金惠秀本身就是以演技出名的演员,表现力可以说在同龄演员中首屈一指,加之沈瑟独特的审美捕捉能力, 可以说这组硬照至今还是老师们的心头好, 每到摄影课时必会拉出来让学生欣赏。


    李朱赫是通过模特出道, 难免会跟摄影师和时尚圈一些主编打交道。很快就察觉大家聊着聊着总是拐到一个陌生的人, 也不说名字就是表情讳莫如深。久而久之他难免起了好奇心。后来一个很特殊的巧合,他看到了沈瑟的摄影作品集还了解到她与某位艺人之间的摩擦。


    相比较以前她看着脾气好了许多,摆弄摄像机时温柔又宁静, 不过长相跟李朱赫以为的简直两模两样。


    他以为是冷冽派, 其实一点不冷, 相反长而翘的眼稍抬眸低头皆自带妩媚,将西装这种气质冷硬十足的服装都穿出懒洋洋的闲适。


    他以为很高傲,说话笑吟吟需要搭把手的时候也不吝啬,偶尔小小打个哈欠还带了一点猫儿似的慵懒随意。


    看来传言不可信, 李朱赫心不在焉地想着。待化妆师表示可以后想了想去到布景地。


    比起拍摄纪录片时的大家伙, 他们提供的相机,在体积重量和操作的复杂程度都对摄影师善良许多。沈瑟拿着单反, 仔细检查机身与镜头是否安装正确,还有内存卡之类, 因为不是自己的相机,预防万一还是提前检查检查。


    不过, 果然时尚圈就是比他们纪录片赚钱啊, 提供相机就算了质量还这么好。一瞬间沈瑟莫名感同身受导演在看到一些电影团队时的酸溜溜。


    什么时候他们纪录片也能有这种高光时刻啊,她忍不住开始遐想,盯着屏幕的视线游离一瞬。


    咦?下一秒,一双笔直修长出现在屏幕中的大长腿, 吸引沈瑟的视线。她微微抬头,才发觉是艺人走到了布景中。


    沈瑟下意识看一眼时间,距离拍摄还有半个小时,不过艺人貌似已经整理妥当,但导演还没来啊。


    这接私活的态度会不会太不端正了。沈瑟按捺不住吐槽一句,摸出手机正准备给导演打电话问问他到哪儿了,却在这时——


    “或许,沈瑟xi?”一个经纪人模样的男人走到她身旁,脸上堆满笑容,“不知道这边能否请您帮忙跟我们家艺人合作拍摄一组硬照呢?”


    沈瑟抬起头,站在布景中的男艺人,单手插兜心不在焉打量四周,原本敞开的西装扣子一颗一颗扣到最顶端,稍显凌乱的发梢也被梳得整齐乖顺,依旧很帅但却少了点气质,应该说将他的优势磨平了。


    虽然领带圈在脖颈创意不错,但假如再把扣子解开露出胸膛和腹肌,头发往上梳,眼角或是面部再带上一点红色淤青之类的……


    其实他长得非常异域风情,还自带冷艳邪魅,很适合男鬼风怨夫风等稍微阴郁但情感强烈的风格。


    “抱歉。”


    沈瑟眼睛微眯,脑海控制不住的浮想联翩,但现实确实毫不犹豫的一口否决。她目前真的对拍人不感兴趣,拍多了植物和动物会发现它们身上的清新灵动和一点点的神性更加击中她。这次接私活也是因为看导演太可怜,而且拍硬照和拍广告完全不同,拍广告她可以偷懒,硬照却不行。


    李朱赫经纪人万没想到会被拒绝,一时不可置信又有些遗憾。他微微侧身,几不可察的朝李朱赫摇摇头。


    李朱赫其实早有预料,见此并未失落,他接过助理递来的饮品,眼眸微垂抿了一口。


    导演紧赶慢赶终于在开拍前的十分钟抵达,首先接收到的就是沈瑟的一个白眼,他讪讪一笑。


    整个摄影棚随着他的到来活跃起来,李朱赫正式投入拍摄中,然后发现摄影师远比导演严苛。


    “是要购买者觉得穿上这身西装会变得跟你一样帅而不是这西装穿在你身上真好看。”


    沈瑟说着,示意他重新来过。将才用单反拍摄静态的西装海报时还不觉得,一到摄影机下的动态映像,他就变得开始耍帅。


    她眉头微皱,抬手示意他收敛表情。李朱赫目光轻轻转向导演,发觉他竟由着她“夺权”,似乎并不准备阻止。


    李朱赫眉梢一扬,顺从地回到定点的位置。


    导演等他离开,抬手遮住嘴巴小声道:“除了细节,再看看整体的氛围有没有突出那种让人购买的欲望,咱得对得起钱。”


    “知道了。”沈瑟点点头。那天商量时就定下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沈瑟跟李正宰在一起多年,别的不说,人物动态审美鉴赏这一块儿比一般导演都强,再加上她本身还是摄影师。导演很放心把这个任务交给她。


    李朱赫就这样享受一次从业以来最严苛的拍摄,等到结束,额前的发梢都快湿了。


    他喘着气,或许是觉得这样不太礼貌,身子微微侧身朝向绿布。一上一下起伏不定的胸膛,紧紧抿着的唇,还有湿漉漉的发和被遮住的眼睛,沈瑟硬是看出几分柔弱。


    一时间不由多盯了几分钟,导演见状,连忙小声提醒:“别忘了你还有男朋友呢。”


    沈瑟:“……”


    沈瑟无语:“我这是欣赏美!”


    “我就这么说说,”导演讪讪一笑,”您继续,您继续。”


    但沈瑟却没了心思,顺手捡起盖子盖住镜头。陆陆续续出现的工作人员开始撤布景、整理环境。


    “阿尼阿瑟哟……”调整好的李朱赫同经纪人走到他们身边,嘴角噙着一抹谦逊温和的笑,礼貌鞠了一躬,“我是88年的李朱赫,今天真是麻烦您了。”


    沈瑟望着近在迟尺的男演员,他斜飞上扬的眉毛乌黑浓密,越发显得瞳孔深邃,是个浓颜系的帅哥,不过性格好像并不像大帅哥那样倨傲。


    “阿尼阿瑟哟~”她头轻轻一点,顺势握住他递过来的手。干燥、温暖的触感转瞬即逝,但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感觉掌心被轻轻挠了一下。


    沈瑟眉梢微挑,偏头盯一眼他的侧脸,正在跟导演表达感谢的男演员似根本没察觉她的注视,唇角上扬的笑保持弧度,整个人也乖乖应和导演。


    倒是导演觉得不对劲,没记错的话金在宇好像跟这位差不多大,也是就24—25左右。以前他倒是不担心,但现在怀疑沈瑟可能受到刺激开始玩弄感情。


    导演咳嗽一声,见她眼波一转,轻飘飘收回视线,顿时放下心又跟李朱赫和经纪人聊了几句。


    “或许能留一留您的联系方式吗?”李朱赫经纪人忽地插上一句,手机递到他面前笑眯眯地说,“我们朱赫的广告代言挺多,拍摄经验极其丰富,但今天看了您的拍摄才发觉需要进步的地方还很多。若是以后有机会的话,我想留个联系方系我们可以——”


    导演想了想,多一个联系人就多一个可以借钱的对象,还是可以通过拍摄还债的债主,性价比不要太高,于是爽快输入自己的号码。


    他输完,经纪人笑眯眯又把手机转向沈瑟,说词稍微变了变,说是很喜欢她的拍摄风格,倘若有一天她改变主意希望能够第一时间考虑他们家朱赫。


    沈瑟对手机号码并不在意,有点在意的是李朱赫的表现,或许是错觉?


    她漫不经心输入自己的号码。


    “行了,要到了。”回到车上,经纪人手一抛,一只大手迅速抓住他的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开始翻找起号码。


    看到沈瑟二字,他停了下来。


    “那个摄影师好像挺不简单。”经纪人边摸出打火机边说,“虽然当时被刁难得很不像话,但至此后你的前辈可是再无任何时尚商务资源……”


    剩下的话,他没再继续。李朱赫却知道什么意思,他的头从手机中抬起,眼睛微眯:“哥不觉得那怒那很有魅力吗?”


    经纪人被他直白的话语呛到,不禁咳嗽几声,好一会儿缓过来,惊讶转头:“你小子刚才没做什么小动作吧?”


    “在哥的眼皮子底下,我能做什么?”李朱赫耸耸肩,低沉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很无辜。


    经纪人满脸狐疑,周岁将将满23岁没多久的青年,生活几乎可以说顺风顺水,进入了娱乐圈后依旧受到家人社长的庇护,因为长着一张邪魅的脸,感情也几乎是无往不利。


    “谈恋爱可以谈,但是千万别瞒着我,记住我和你才是一伙的。”盯了半天不见异样,经纪人的心慢慢放回肚子,但还是忍不住叮嘱一句。


    李朱赫眉梢微挑,眼睛微微垂下,露出一抹与精致锋利五官完全不同的笑,有点稚气有点傻乎乎:“当然了,我还能不相信哥吗。”


    经纪人半信半疑又强调了一遍他们是同盟关系,出了事第一时间帮他收拾的人是自己,确保李朱赫听进去后这才启动车辆。


    李朱赫没准备骗他但又骗了他,想起先前握住的手,他不禁眯眯眼。没想到看着如此妩媚多情的女人,拥有一


    张覆盖茧子充满力量感的手,真是有够反差的。


    他舔舔唇,视线落在“沈瑟”二字,还有底下一串数字,颇有些心不在焉。


    一场男士西装广告拍摄就把他拍摄纪录片时入不敷出的窘迫给抹平,导演半是无语半是感慨,摸着下巴:“你说,我要不要转行?”


    “您不是已经习惯了?”这几年他都是一边接广告的活一边拍点自己喜欢的,沈瑟还以为已经习惯了呢。


    “习惯了心还是会波动啊。”导演仰天感慨一下,“对了,刚才干嘛直勾勾盯着那位,别说什么欣赏美哈,这理由只够用一次。”


    沈瑟敷衍道:“我研究五官呢,感觉和一般韩国人不同。”


    导演被她的借口堵的瞬间失语:“……”


    “滴滴——”恰在此时,一辆线条流畅一看就极其昂贵地停在他们对面五米处。玻璃窗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金在宇。


    “怒那——”他微微扬声,双眼弯弯成一道月牙,笑得又乖又清爽。


    导演不知为何莫名心虚,下意识抬头看向沈瑟。就见当事人非常淡定地抬手朝他挥了挥,旋即侧身低眸看向他,一双多情的眼睛眼尾上扬,眸子清亮又仿佛含着一汪缱绻风流,她形状漂亮的唇微勾:“您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要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你们俩先走吧。”导演视线轻轻移开,看向金在宇。


    “行。”沈瑟也不废话,跟他道别向小男友走去。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西装,搭配一条同色系阔腿裤,单看背影潇洒又干练,但若是看正面却又多了份女人独有的妩媚多情,是个婀娜多姿容颜俏丽的美人。


    可却无分毫盛气凌人和持宠而娇的娇气,性格随和也能吃苦。导演有时候也会恍惚,自己真的不是在拍电影吗。


    不过,她真的放下李正宰了?那是不是说明——却在此时,金在宇半个身子探出窗,搂住沈瑟。


    “呀!”远远听到她一声惊呼,导演瞬间移开视线,摸摸空落落的兜,心不知怎么也突然一空。哎西!自己在想什么呢,他自嘲一笑,旋即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那好像是沈瑟xi?”良久,一道疑惑的声音响起,望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一突。


    郑宇盛漫不经心点点头,眉皱得快夹死一只苍蝇。那就是沈瑟的男朋友?他们看着不像假装的啊…——


    作者有话说:来啦[加油][加油][加油]


    第105章 L5 L5. 李正宰推……


    L5.


    李正宰推开门, 入目一双浅灰色的拖鞋,小巧精致、鞋面还别着一个粉红色蝴蝶结。虽然她总是吐槽他的审美太刻板太幼稚,但却始终将这枚蝴蝶结保护的很好。


    他一怔, 心莫名其妙悬空一秒。


    “回来了?”


    李正宰抬起头, 迎面走来的是高大健硕的郑宇盛, 他站在客厅的茶几旁双手抱臂, 盯着吵闹的电视机,眉微微皱起。


    这家伙真把这儿当自己家呢,东西弄出来后也不原样放回去。


    李正宰没好气放下钥匙, 顺手捡起地上的拖鞋, 往垃圾桶去, “咚”干脆利落扔了进去。


    郑宇盛被这声音惊得回过神,慌张看向他,看清是双拖鞋后松了口气,但下一秒, 他惊慌失色疾步到垃圾桶旁:“好好的你扔了它干嘛?”


    李正宰怀疑他是不是傻了, 谁家单身男人会保留一双女士拖鞋,他懒得跟这家伙多说, 扶着额开始思考家里还有没有遗落跟沈瑟相关的物品。


    “呀,”见他不说话, 郑宇盛忍不住了,“你真要这么, 这么肯定啊。”


    李正宰瞥他一眼:“你不是知道了吗, 最近我跟那位联系的频率。”


    郑宇盛皱眉,唇张了张,神色迟疑,虽然和沈瑟关系一般般, 但是不知怎么觉得有点可惜,大概一直以为他们会长长久久的走下去的缘故?他也弄不明白,沈瑟找了个人气他,李正宰知道后也担心沈瑟被欺骗,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李正宰抬手拍拍他的肩:“是我自己做的决定,你犹犹豫豫优柔寡断干什么,对了,找我什么事?”


    郑宇盛摸摸鼻子,来之前纠结的心情这一刻完全没了,看李正宰的样子,沈瑟跟她的新男友如何根本就与他无关。他想了想,咽回欲言又止的话转而道:“听说你们最近在搞什么投资?”


    “对。”这方面李正宰倒不会瞒他,项目是那位牵手,具体情况还得再谈判,“要玩一玩吗,下有保底上有弹性。”


    郑宇盛惊讶,这什么项目是这么有底气说出下有保底,他不由好奇:“什么产业啊,确定吗?什么时候详谈,我蹭蹭。”


    “那边牵头的……若不是……还轮不到我们……这次运气好……只管跟着喝点汤,”李正宰望着他,唇角漫不经心扬起一抹笑,“明天下午见面详谈。”


    见他看似云淡风,实则眼神按捺不住浮现一丝得意。郑宇盛的心瞬间就被勾得有些痒痒,赶忙道:“那明天带我一个。”


    “行啊。”李正宰眉梢一挑,“上次的酒送回来。”


    郑宇盛顿时肉疼,那酒可是他好不容易才从他这里骗走的,合着在这里等着他呢,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再说只是回到李正宰这里又不是被喝掉了。


    “待会儿就还!”他爽快说道。


    “现在就去。”李正宰眼眸一抬,懒得惯他。


    磨磨蹭蹭好一会儿,郑宇盛终于把那瓶宝贝拿回来物归原主,眼睁睁看着又锁起来,心里不禁叹气,为了一次投资他牺牲太多了。


    这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李正宰懒得看他表演,说完明天见面的时间便催促他回自己家去。


    郑宇盛耸耸肩,路过绿植看到空空如也的垃圾桶时,眸子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心知这回他和沈瑟是再无回转的余地。


    翌日,郑宇盛乘坐李正宰的车同他一起前往。虽说大家都知道今日的目的,但并不会一上来就聊投资相关,而是在高尔夫球场一边慢悠悠放松


    精神一边闲聊。


    绿茵茵的草地,光直直下坠,柔和地落在众人身上,光鲜亮丽的人们唇角噙着笑,姿态闲适又游刃有余,再远处是捧着毛巾做出等候姿势的球童们。


    郑宇盛深吸一口气,不冷不热闻着十分干爽的风,泛着青草特有的清香,混沌黏稠的思绪瞬间消散,头脑清明得发亮。


    他微微侧头刚想和李正宰说话,却见兄弟起身慢条斯理脱下西装外套,露出浅银色衬衫。宽大细长的手指握住球杆,随后向发球区走去。


    他身姿挺拔,行走时不疾不徐,朝旁边的人微微颔首,背影极其沉稳可靠。


    郑宇盛知道他一定会打中,拖着下巴看自己兄弟耍帅。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一颗白色的球应声飞出,线条和弧度都非常漂亮,自然结果也如人所意。


    郑宇盛情不自禁拍手鼓掌,还在他给球童发钱回来后,故意朝他挤眉弄眼也伸出手。


    李正宰斜睨他一眼,最后还是笑着也给了他一叠。接下来他也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斜斜靠着椅背,黑色西裤包裹的长腿交叠,双手搭着腹部,眼眸半阖,自带沉稳强大的气场。


    郑宇盛还没明白他怎么不继续了,就见那边忽然走过来一人,笑着邀请李正宰去发球区。


    刚才那一记实在太利落,太干脆,本来想晾着他们的几位有点按捺不住。男人之间就是这样,靠近只需要一个破冰的点。只要没有太大仇恨,其实无所谓谁先主动。


    郑宇盛于是眼睁睁看着自家兄弟融入新的圈子。他摸着下巴,半晌恍然大悟原来刚才突然的发球是给彼此找一个话题啊。唔,那他要不要也试试?


    郑宇盛的目光不由自主往球童的方向瞧,几秒后,他收回了视线。算了,还是让兄弟开疆拓土,他在后面做盾牌吧。


    如此,他心安理得地往后一躺,悠悠闲闲望着已经与那群人打成一片的李正宰。


    “我就在这里等你吧。”一道慵懒随意的声音响起,“累了。”最后两个字说得心口似被羽毛刮了一下,又痒又舒服。


    郑宇盛身体一僵,转动脑袋,轻微地轻微地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先是一顶黑白相间的礼帽,宽大的边缘遮住她的脸,只露出形状优美的红唇。


    和一般需要刻意修饰和描边的唇不同,她的是真不用化妆单看也非常美,唇角的弧度不长不短,包裹唇瓣的肉恰到好处不胖不扁,点缀在中心的唇珠就像蚌壳里的珍珠,妖冶夺目。


    郑宇盛第一次见她时,先被丰盈饱满的唇吸引,无论轻抿还是上扬,颤颤巍巍的唇珠合着瓣肉,都让人总觉得这一口咬下去就如苹果爆汁。


    “好,怒那,就在这里等我,不许乱跑……啵……”


    当两唇分开,红润鲜妍的唇瓣如他所想轻轻弹了一下。郑宇盛喉咙莫名一紧,逃也似的飞快抬起头,一张年轻俊朗稍显阳光的脸映入眼帘。


    是沈瑟的新男友。


    他摩挲一下手指,两人似正常情侣,年轻男人说着要办点事脚却一动不动,就赖在她身边黏黏糊糊,时不时搂搂腰摸摸手背,最恶心的是竟然撒娇!


    郑宇盛无语,没见过谈恋爱搞得这么恶心的人,昨天的隔夜饭都快涌上来。他简直快没眼看,视线自然而然转移,帽子遮住她的大半张脸,看不清神情,他也不晓得她是不是也一样的不适。


    “怒那,好冷淡啊,不来一个分别的ki之吻吗?”


    “就这几分钟,不是要去看画展…唔…”


    年轻气盛的男人不是想听这个答案,伸手捧住她的脸,吻重重落下。“啵~”再次分开时,鲜妍的唇变得更加红。


    “怒那——”他低低喊着她,明亮的眼睛全是笑意,“怒那今天不说点好听的话哄我的话,会一直亲亲亲到怒那会说好听话为止。”


    “莫呀…唔…”


    他当真说到做到,堵住了她的唇。唇瓣被挤压得毫无空隙。


    郑宇盛深吸一口气,莫名看不下去,就在他准备用力咳嗽一声打断黏黏糊糊的两人时。


    “我想你早去早回。”微哑的声音响起,声调带着点慵懒,像在耳边轻声呢喃,细腻又缱绻,激得心脏一麻。


    他不禁攥紧手。


    “内~遵命,我的长官~“年轻人高高兴兴朝她比了个不伦不类的敬礼姿势,眼眸弯弯地转身,往人最多的发球区走去。


    他的步伐轻快,透着青年人特有的朝气,有点傻乎乎但又清新地十分可爱。


    郑宇盛在一刻确定,她确实不是因为气人才选择这个孩子,她好像真的在谈恋爱。


    他眼睛微眯,下一秒不由控制朝李正宰的位置看去,心里想离得这么远,应该没认出来吧。


    却不防看到一个正不急不缓往这边走来的李正宰,越来越近,他的表情越发清晰,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一点没把旁边的女人认出来。


    “走吧,宇盛xi,去跟大家玩一玩,别躲在偷闲看我们的笑话。”甚至最后一个话音出口,语气夹带一丝笑意。


    郑宇盛看看他,使劲儿控制自己的目光别游移,但他觉得好像迟了。余光瞄见一双手轻推帽檐,自然而然转过来,妩媚含情的眸子顿时将他与李正宰映进去。


    郑宇盛心一紧,情不自禁去看李正宰,好兄弟视线越过他落在身后的女人身上。


    “沈瑟xi?”他道。


    郑宇盛迅速转头。沈瑟扶着帽檐,唇角抿出一条上扬的弧度,头朝他轻轻一点:“您好~”


    态度如此平静,眼神如此客气疏离,唇角没温度的笑都像只是上流人士的礼貌。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您。”很快她又补充一句。但还不如不补充呢,起码刚才还能说是刻意做出的疏离,然而现在这句自然而然如同朋友的寒暄算什么?!


    “是啊,好巧。”李正宰微微颔首,他看向郑宇盛,“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内~”


    “怒那~”


    李正宰转身的动作一顿,微微偏头,不动声色看了眼右上角——


    作者有话说:感谢评论、营养液投喂[星星眼]“吨吨吨”一口气喝光~[奶茶]


    第106章 L6 L6. 金在宇心……


    L6.


    金在宇心里很是紧张, 眼睛一边瞄着身材挺拔单手插兜的男演员,一边下意识伸手揽住沈瑟的腰。


    “阿尼阿瑟哟。”他礼貌朝两位打个招呼,侧身小声问沈瑟, “怒那你认识吗?”


    沈瑟望着他如临大敌却还要装相的模样, 差点笑死。


    她眉梢上扬, 眼波一转, 思索着要不要逗他一下,但想想年轻人不禁逗,于是伸手轻轻拍住他的脸, 用气音回复:“你觉得我能不认识吗, 应该说全韩国我这个年纪的能有几个不认识他们, 嗯?”


    金在宇当即就知道自己穿帮了,也是,这么出名广告代言天天挂外面综艺也时不时会被cue到的电影演员,别说陌生人了, 作为半个圈内人的沈瑟怎么可能不认识。


    他摸摸鼻子, 低头朝沈瑟尴尬一笑,bulinbulin的眼睛一眨一眨, 像只湿漉漉的正在撒娇的小狗。


    沈瑟忍着笑,侧身向郑宇盛和李正宰介绍他:“这是金在宇, 我的男亲。”


    李正宰眼眸微抬,不动声色看了她一眼, 旋即伸出手, 唇角一勾露出和善的微笑:“你好,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


    “您好,李正宰xi。当然。”金在宇眼睛弯弯握住他的手,都在笑但两个人给看客的气质却是天差地别。一个历久弥香的醇厚, 一个初出茅庐的稚嫩,郑宇盛感到诧异,在经过李正宰后沈瑟是怎么想的,竟然谈个毛头小子。


    他握住小子的手,百思不得其解。


    “那么我们就先走了。”


    李正宰微微颔首:“嗯。”


    沈瑟拉拉帽子,朝两位点点头旋即转身,这期间金在宇的狗爪子就没离开过她的腰。还是赶紧走,免得酸气压不住。


    “现在过去?”


    李正宰目光从相携而去的两人身上收回,面对郑宇盛的打量,脸色异常平静地点点头。


    身材比例相当的两位男演员一前一后抵达发球区,此时球童已静候左右。


    李正宰的手从兜里拿出,漫不经心握住球杆,刺痛忽然从掌心传来,他微微皱眉低头看了一眼,看到陷进肉里的指甲印。


    难怪一直觉得有点疼,原来是指甲掐住了肉。他心想,若无其事重新握住球杆,手指自然缠绕又调整调整位置,确定手感不错后先是朝空气挥了一杆。


    “呼呼——”强烈的呼喝声像是撕裂了空气,在他身后的人不由拍手叫好。


    “nice!”


    “我敢打赌正宰xi,这一棒也稳了。”


    “哦莫,这力度,7号球洞应该没问题!”


    李正宰低下头,淡定观察小白球的位置,拉杆,顺势将身体重心移到右脚,感觉差不多了重心又快速


    转移到左脚。就是现在——他用力向下挥杆,在即将碰到球的瞬间莫名其妙顿了一下,李正宰手腕微转迅速变成挥空练习。


    “啊……”身后响起可惜的声音,“其实这个角度不错。”


    “正宰xi,没必要对自己那么严格呢。”


    李正宰怔怔望着球杆,上扬的唇角慢慢拉直,旋即恢复平静,这一次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他迅速击球。


    小小的白球高高跃起,呈现一个很漂亮的弧度。


    李正宰静静望着流星似的抛物线。沈瑟没有沉浸在悲伤中通过伤害自己的方式报复他而是跟新人正经谈恋爱,不是如他的意吗?那小子看起来很在乎她、很紧张她不是更好吗?


    何况他也有正在追求的人,


    如此不是挺好?


    李正宰放下杆,转身迎上众人的惊叹目光,唇角微微一勾,镇定自若地点点头。


    /


    本次于COEX国际中心举办的中世纪画展,沈瑟期待已久,她喜欢沉浸在各种审美中,无论是画展、艺术节还是单纯的风景欣赏,每一次都能感觉到心灵和眼睛受到各种情绪的洗涤,偶尔还能通过构图获得灵感。


    检过票,沈瑟挽着金在宇的手,先欣赏距离最近的油画。金在宇来之前就将今天要展览的作品看了一遍,自诩自己绝对可以称得上一句“讲解员”。


    熟料,沈瑟完全没有要他讲解的意思。她站在油画面前,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是最近位置。捧着陶罐的少女身着一缕薄纱,赤足踩在绿茵茵的草地。一条蜿蜒的河流在雾气中若影若现,少女表情不悲不喜,只歪头垂眸望着手中的陶罐。


    色彩并不晦暗,大面积的绿和灰色交织层次分明却又掐到好处的融合在一起,最亮眼的还是少女的表情,明明眼睛半阖偏偏神态极其鲜活灵动。当然沈瑟欣赏的仍然是色彩的调和,对比另一幅调度刚刚好,没有那种现代过于精致真实的锐利感。


    金在宇的大部分注意力却并不在于画,虽然也很喜欢这种宁静徜徉,但女朋友在身边他很难平静啊。


    一路走一路停,不管沈瑟看多久,他都只陪着欣赏几分钟而后大部分时间落到沈瑟身上。本次是中世纪油画展,从布置到展品全无现代感,偏她穿得很是摩登,一顶黑白相间的礼帽更是极与极的对比。此时走在旁边,时间空间仿佛割裂出一道裂痕,两种不同的美彼此交汇又互相排斥。


    金在宇手忽然有些痒,特别想为她拍一张照片,但可惜的是没带相机。他有些遗憾,望着沈瑟的目光便显得缠绵悱恻,站在不远处的李朱赫眉梢微微一挑。


    拍摄结束后秉着礼尚往来,他把自己的号码通过短信发送给沈瑟,然后等啊等,等到现在那条信息还是显示未读。


    果然够任性够有个性。


    连基本的礼貌寒暄也不屑于周旋。


    李朱赫当下如此想,然而现在看着她身边的男人,脑海冒出另一个猜测:该不会这位怒那因为男朋友占有欲过强,避免产生过多没必要的复杂情况,于是索性不回复他的吧?


    李朱赫眼眸微动,视线瞥向搭在她肩上的手,从进来到现在起码有半个小时,这位始终保持这个姿势,真行。


    他意味不明地瞄一眼青年的侧脸,倒是不丑,甚至年轻俊逸。说明这怒那能接受姐弟恋啊,这般想着,李朱赫歪头看向极其专注的沈瑟,帽子将她遮个大半,一抹红唇也时隐时现,这个角度根本就不能把人看清。


    但李朱赫却觉得这个位置刚刚好,复古与摩登现代的对比,让她在一众人中很是突出,不止是穿着身高的突出,更多来自慵懒糜艳又抽离的气质氛围。


    欣赏好一会儿,眼看她即将消失在转角,李朱赫整理整理发型,装作不经意间绕到她的前方,恰恰好挡住她去看《哀悼基督》。


    沈瑟轻推帽子,自然而然朝上看,一张邪魅妖冶的脸瞬间闯入视线,轮廓精致流畅,微微上扬的眼尾自带勾人眼波,整个人俊美非常与身旁两侧的人简直像两个次元。


    好像叫李朱赫来着?


    沈瑟目光疑惑一瞬,很快就想起在哪里看过这张脸,比起上次略无辜和善良的气质,显然现在这副冷峻深沉的氛围更适合他。


    “怒那?”对方明显也认出她了,低沉沙哑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很好听但因为偏甜有点破坏氛围。


    “你好,李朱赫xi。”沈瑟目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李朱赫眉梢一扬:“?”


    这怒那在遗憾什么?是不想见到他还是觉得破坏了约会?


    金在宇:“?”


    不是,女亲认识的人会不会太多,不,为什么一个个外貌都这么优越?沈瑟是颜控吗?


    金在宇咬紧后槽牙,眼睛弯弯,像只好奇小狗好奇地盯着李朱赫,心中的危机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李正宰他知道是沈瑟的竹马+初恋+十多年的前男友,叠满这么多buff他也只是微微有点紧张,原因在于自诩自己单是年轻朝气就压着他打,更多的底气还是源于沈瑟。


    几个月的纪录片拍摄,他们几乎形影不离。沈瑟的性格、行为处事,不说百分百了解,但她是真放下李正宰还是假放下,他一眼即明。


    李朱赫就不同,首先他们貌似年龄相当都在二十多上下,其次他长得非常俊美,最后沈瑟太过吸引人,金在宇认为没有人能躲过他的魅力。


    到沈瑟介绍他认识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时,金在宇悄无声息擦擦手,随后握住:“您好,我是88年的金在宇——”


    “好巧!我们竟然同年。”李朱赫自然而然打断他的话,“或许你是上半年生吗?”


    “这个四月份满的25。”金在宇笑眼一弯。


    “啊,刚好比我大一个月,看来我要小点,在宇哥。”


    就一个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十年呢,还装嫩?!金在宇内心止不住的吐槽,面上却依旧笑得纯真:“是吗,那我就是哥了,不过不要太有负担,用平语吧。”


    “内。”李朱赫眉梢一挑,唇角翘了翘。看来这位也不傻嘛。


    沈瑟望天望地就是不参与他们特殊的氛围,应该说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唔,也不对好像从李正宰越来越红实绩越来越压不住时少了许多。没想到他们分开后她又观看一场明争暗斗。


    她漫不经心摸着帽子,视线越过李朱赫的肩膀,向后面的油画看去。


    《哀悼基督》她已经看过许多次,不同的画家不同的场次不同的笔触,虽然呈现同一主题,但仍然千差万别。这次貌似是由首尔大美术学院院长的得意门生所画。


    注意到她的关注点已经漂移,金在宇瞬间放松,很明显沈瑟对眼前这位并不感兴趣,这下他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心。


    相反李朱赫内心的疑惑突破天际,揣在兜里的手摩挲着,这是第二次无视他了吧,难不成审美对不上?她更喜欢小白脸?


    一时间,前所未有的挫败涌上心头,从来无往不利的男艺人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


    作者有话说:嘟嘟嘟嘟嘟——来啦[撒花]


    第107章 L7 L7. “怒那,……


    L7.


    “怒那, 你好受欢迎啊~~”


    将近两小时的油画展结束,沈瑟还跟那位画《哀悼基督》的画家合了影交换联系方式。


    本来李朱赫被挤兑走,金在宇心情格外舒爽, 但一看现场多数人目光都集中在自家女亲身上, 顿时语气幽幽, 满含醋意地靠着沈瑟的肩膀。


    “你也很受欢迎啊。”沈瑟收起手机, 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双眸溢出吟吟笑意,“好啦, 看着男亲特地陪我, 礼尚往来接下来我的行程就由你安排。”


    “真的?”金在宇一下子振作起来, 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


    “当然,不过如果有拍摄工作,我要中止行程的。”


    “


    没问题!”金在宇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沈瑟对摄影师这一个职业非常上心,没有工作的时候不是参加各种展各种实践活动提升审美, 就是到各个地方取景, 有的时候她会特意深入市井烟火,有时候她独自出行或是爬山或是下海, 总之生活和性格都非常精彩、洒脱。


    洒脱到金在宇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在她这里只占了微小的一块,她太自由太多“她”行动, 就像风筝,你觉得自己掌握主动权是放风筝的人, 可实际上始终离着很远的距离, 只在心里上控制。


    金在宇不喜欢她太自由,忍不住想侵占更多更多,直到有一天能完全拥有她,此时听着她说接下来的时间由他安排, 一下就想到了最好隔绝出只有他们的空间。


    “我们去芬兰怎么样,上次看了个纪录片讲述当地冷水鱼和北极狐,对这些生物还挺好奇。”


    去了芬兰,再去瑞典、挪威,然后转到冰岛,每个国家都有其特殊的动物和景观,这还能就留不住她?只要两个人相处的越久他就不信了。


    芬兰?沈瑟的成人礼就是在那边度过,她是1973年春季出生,到夏季8月韩国与芬兰这个国家建交。关于芬兰的风土人情渐渐被国人熟悉,爸爸妈妈觉得很有意思心里想着是个好兆头,把女儿生在很好的年份对他们来讲是值得骄傲的事,于是免不了念叨几句。


    沈瑟便对芬兰这个国家产生许多美好幻想,小学毕业旅行就想去芬兰,但父母忙于公司又不放心其他人,毫不犹豫拒绝了。尽管那时候已经有了姐姐后面又有妹妹,按理来说只要找个靠谱的大人陪同就行,然而对于沈家父母而言,无论几个孩子都是珍贵的礼物,没有办法放手。于是一直到成人礼,全家挤出时间陪她去芬兰待了一个月。


    那可真是宽广纯白又有点寂廖的一个月。现在想来。沈瑟庆幸就呆了一个月。而在芬兰带着的期间她又安静不下来,每日都在乱窜把周边探寻了个彻底。


    “行啊。”沈瑟点点头,同意芬兰之行,唔,有时间的话就再去找找她做的标记还在不在~


    不过在飞芬兰之前,她还得陪着导演去澳门拍个广告,是先前就答应好的。


    金在宇对此并无异议,去澳门玩一玩然后再转道芬兰,期间他们相处的时间更长何乐不为。


    沈瑟眼睛微抬,歪头瞥着他。尖尖眼尾上扬,目光流转好似融化的春水,她唇角轻轻一勾:“我只负责带自己啊~”


    “明白,长官,交给我吧,长官。”金在宇当然明白她的言下之意,当即就爽然应允。就是说除此之外那些麻烦的行李收拾啊之类都不管,她自己轻装上阵嘛。


    到了出发那天,别说粘手收拾整理行李了,就连办理登机都是金在宇一手包办,她就只负责悠悠闲闲跟在他身后。导演就没那么轻松,不仅要孤零零办理值机,还要看他们秀恩爱,怎一个无语凝噎形容。


    索性,他们的位置分得很开,至少4个小时不用看两人那副酸臭模样。澳门航线开通才没多久,这个时节去,机上乘客远比沈瑟认为的多。一路跟着往里走一路她的视线乱瞄。


    “内,大概要拍摄一周左右。”忽地一道柔和稍显甜蜜的声音吸引她的耳朵,沈瑟下意识寻声望去,只看到一顶黑色帽子还有口罩包裹严实看不清具体样貌的脸。


    这个打扮有点像艺人呢。艺人的话,难怪声音有点熟。她心不在焉地想着,眼睛很快找到跟机票对应的座位号。


    “内,内,会一直想你的。”最后两个字女人说得轻极了,但甜蜜却满得快溢出来了,就算只是听到也忍不住唇角上扬。


    沈瑟眼睛一弯,心情极好地拿出手机开始处理攒下的一堆照片审理工作。金在宇见状,小心给她戴上耳机,免得待会儿人多起来把她吵到。


    “好哦,你也是,记得爱护自己拍摄的时候别太拼命。”金惠绣边说边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打发时间。嘴上又聊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好,晚上再聊。”


    —惠绣xi,这边坐上飞机了吗?


    短信躺着《盗贼同盟》副导演发来的询问,金惠绣动动手指,想了想又把航班落地的时间也发给他。原本她是和剧组的大家一起走,但上一部戏的导演临时需要补拍一个镜头只好晚一天再出发。


    《盗贼同盟》拍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分之一剧情,众多演员中金惠绣最佩服李正宰,这家伙竟然还能抽出时间跟女朋友去约会,精力简直不可思议。


    话说上次见沈瑟还是三年前,金惠绣都没想到当初那个给自己拍硬照的摄影师竟然会是李正宰一直保护得很好的女朋友。


    虽然跟李正宰合作这算是第一次,但电影圈毕竟很狭窄,其他聚会的场合还是有所交际,加之在圈内也算有自己的人脉,对围绕在李正宰身上的话题多多少少知道一点。传闻他有个稳定的很宝贝的女友,在一起十多年了,是从学生时代就发展出的恋情,当时金惠绣觉得这谣言编的能不能靠谱点?!后来见过沈瑟,一切不攻自破。


    好吧,原来某些离谱得简直无语的传闻,真实性其实反而比规规矩矩的谣言更真。


    金惠绣收起手机,趁着飞机还没起飞,拉下小桌板准备看几页书,打发这四个多小时的旅程。


    “怒那——”却在此时,缠绵清爽的撒娇声进入耳朵,她下意识抬头,只见左上方一个长相俊逸看着就很小很嫩的年轻男人对着他旁边的女人撒娇,“你还没有忙完吗?”


    难得看到长大后还愿意在大庭广众下对怒那撒娇的男孩子呢,一般这个年龄段都热衷于当欧巴,就算是亲姐姐面前也做出一副男子汉的模样。


    金惠绣漫不经心想着,收回视线,手翻开书的一页就准备开啃。


    “马上、马上,还有几张就看完了。”


    “啪!”金惠绣合上书,抬眸朝左上看去。弧度形状饱满的后脑勺靠着椅背,一缕长发顺着肩膀垂落,完全看不到脸,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沈瑟。


    “怒那你不是说忙完工作只剩一个广告拍摄了嘛  怎么还有摄影作业啊?”


    金惠绣攥紧书页,眼睛直勾勾望着年轻爱撒娇的男人,心里想没听过沈瑟有弟弟啊,或许堂弟?表弟?


    “是学妹那边拜托的。”沈瑟放下手机,侧身捧着他的脸,在唇上重重落下一吻,“抱歉,我保证只有这一会儿,等我忙完,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都属于你。”


    “好吧~”


    金惠绣瞳孔震颤,哦莫,哦莫,她这是看到了什么?!沈瑟出轨了?她迅速缩回身体,侧身面对窗户的位置。


    透明清晰的玻璃映出她被口罩和帽子遮住的身形,一点震惊都没有暴露。


    不是?!


    李正宰出轨都比沈瑟出轨的概率高啊,她该不会搞错了吧。可刚才那个主动的吻却又清清楚楚。


    金惠绣握紧书籍,良久,她摸出手机点开跟李正宰联系的界面,眉心浮现一道褶。


    《盗贼同盟》的拍摄任务还是比较紧凑程度也比较重,更别提要在首尔澳门来回飞。先前李正


    宰总是见缝插针出剧组去看望女友,回来后神态疲惫,拍摄期间甚至烟根本没停过,大家伙儿都只以为他是压力太大任务太重,需要烟缓解缓解。


    现在想来,应该是他们的感情出了问题吧。


    金惠绣迟疑着,退出界面点进相机对准左上角拍摄一张,也不敢看,迅速发给李正宰。


    金惠绣:好像偶遇你女朋友了,名字叫做沈瑟,对吧kkkkk太久没见,还有点不确定呢。


    想了想,她又发了一句。


    金惠绣:你知道沈瑟到澳门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恰好是休息时间,李正宰的消息来得很快。


    李正宰:对。


    李正宰:现在知道了。


    金惠绣盯着最后发来的一条短信,呲了呲牙。哦莫,感觉有点不妙呢,李正宰这是失手了?


    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况且他们还是青梅竹马。金惠绣眸子闪过一丝复杂,手摩挲着手机一时失语,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李正宰:对了,怒那你什么时候到,晚上有个3期剧本围读调整了一些剧情,来得及参加吗?


    金惠绣:晚上的话就来得及。


    她叹口气,当做什么都没发现,像往常那样与他交流。本以为接下来是无聊只能靠书度过的时间一下子变得难熬许多,金惠绣没忍住上网搜了一下沈瑟。


    关于她的履历网上简单慨括出几行,每一行含金量都极高。她细细看下去,看到去年参与一部评分极高的鸟类纪录片拍摄时眼睛眯了眯。金惠绣点进去,很快在名单上找到一个稍显与众不同的特殊位置,不是主役但单独列出感谢。


    金在宇。


    她咀嚼这三个字,心想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身旁那个男人的名字。


    金惠绣仍是不可置信,李正宰,李正宰哎,那个风靡全国受到众多影迷溺爱的李正宰啊,竟然被青梅竹马的女朋友绿了?!


    四个小时的旅程,金惠绣一页书没看进去,心神恍惚神思不在。一直到剧组安排的人接上她赶往酒店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李正宰刚结束今天的戏份回到酒店,若不是接到导演的通知让下楼接接人,而后在餐桌看到金惠绣他都想不起这一茬。


    老是说,看到照片时他真的心如止水。自己这边跟林世林的进度正在稳定推进,想必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初就能定下关系,工作上接下来《新世界》和《观相》正等着进组,每天充实得不像样,哪有时间想前女友。


    “怒那。”他脸色平静,甚至唇角带一点笑地朝金惠绣点点头。


    “嗯。”相比起来,金惠绣这个旁观者倒是比他这个当事人尴尬许多。她摸摸耳朵,笑得有些虚弱。


    李正宰知道她肯定是瞧见了沈瑟跟现男友亲昵的场景,难怪那么不自在看他的眼神也怪怪的,待会儿还是解释解释他早在去年就跟沈瑟分手,免得人误会。


    如此,李正宰边吃边淡定跟她聊起其他话题。导演主要是想让他跟她聊聊新剧本的事,看时间差不多,李正宰主动道:“怒那有空吗,要看一眼编剧关于接下来的剧情的新改动吗?”


    “行。”说起工作,金惠绣也不尴尬了,大大方方随着他走进电梯。突然说重新改动,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不知道往哪方面改了。目前的现状,女演员极其容易被删掉戏份,辛辛苦苦拍摄半年及以上最后说一句抱歉然后随意删减改动,她真的会气死。


    李正宰看出她的担心,安抚道:“怒那放心,大方面还是没变动的,就只在计划盗窃那段加了一——”


    话到一半,李正宰的喉咙似被扼住,忽地戛然而止。他眉一沉,脸色瞬间冷下来。


    “怎么——”金惠绣不明所以,顺着视线看去,就看到沈瑟跟着新欢站在门前,旁边是帮忙开门的服务员。


    竟然住了同一家酒店?!


    金惠绣大惊失色,顾不得那么多连忙看李正宰。


    就见男演员原本含笑的嘴角此刻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下颌紧绷,脸色阴鸷如鹰,比任何一次扮演反派角色时的表演都要吓人。


    金惠绣额角不受控制的冒冷汗,手蠢蠢欲动,一边想着待会儿得把人拉住才行一边感慨,果然刚才所谓的平静都是假象啊——


    作者有话说:芜湖~^^


    第108章 L8 L8. “抱歉怒……


    L8.


    “抱歉怒那, 我头忽然有点痛。”李正宰扶着门框,唇角扬起淡淡的笑意,“这是剧本, 您先看一会儿?”


    这般说着, 他却不容置疑地将剧本递给金惠绣, 顾不得她此时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 头礼貌性一点,随后手就顺势带上门。


    “砰。”视线隔绝,他唇边的笑顿时荡然无存, 漆黑深邃的眼眸静静盯着衣帽架, 脸色看不清喜怒, 只是过于安静。


    他在门边站了会儿,片刻,踢踏着拖鞋走到沙发旁,全身像卸下千万斤的力, 整个身体软软倒下靠着沙发靠背。


    没过片刻, 又觉得不舒服,他用力撑着身体坐直, 双手交叉搭着膝盖,头却一点点垂下, 目光涣散地盯着地毯。


    真奇怪,她和别人亲吻都撞见过好几次, 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想起来明明心脏并无波澜啊。


    这次怎么——


    他摩挲着手指, 眼神狐疑,实在没明白胸腔突然涌现的恐慌是怎么回事,不就是跟别人开、房嘛,很正常的事不是吗?


    但是。


    感觉自己呼吸有些不畅, 李正宰烦躁地扯开领带,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远处大片大片的霓虹灯,亮的刺眼。


    “砰!”他猛地将领带砸向地面,转身顺势就将茶几上的东西一扫,噼噼啪啪落了一地。


    她怎么敢的?!


    他紧紧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死死盯着狼狈不堪的地毯,胸腔剧烈起伏。


    沈瑟你怎么敢?!


    李正宰猛地抓起手机,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的怒火将理智烧得一干二净,开始控制不住地给沈瑟打电话。


    “嘟——”


    “嘟嘟嘟——”


    “怒那?”嗡嗡转个不停的吵闹声引起金在宇的注意力,确定不是自己手机后,他不由朝浴室的方向扬声喊了一句。


    但淅沥沥的雨声却盖住了他的呼喊。正在洗澡的沈瑟丝毫没听见。


    “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嘟嘟——”


    金在宇本以为没人接就会停下,谁料烦人的嗡鸣声一直嗡嗡个不停,每当他觉得不会打过来,下一秒就又再次响起。


    颇有几分不接就誓不摆休的架势。


    等等,他突然福至心灵,该不会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金在宇忙放下手中的衣物,跨过行李箱,直奔茶几上转个不停的手机。可千万别是家里人或者工作找她啊,难得有假期过二人世界呢。


    他一把抓起手机,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李正宰。


    金在宇眉下意识一皱,这位怎么突然给沈瑟打电话了?还这么急?思索几秒,他在手机响起的第三秒后接通了。


    [沈!瑟!]电话那边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虽然只是喊她的名字,但每个字都像夹着风雪,冷得刺人。


    金在宇当下便觉心里硌得慌,一股莫名的不适感来得又快又急,他不由想,就算已经分手,但李正宰也没必要用这种语气跟沈瑟说话吧。


    再说了明明是和平分手,沈瑟又没对不起他,在这里拽什么啊。


    “抱歉,瑟正在洗澡暂时没空,待会儿我让她回你一个电话好了。”他也冷着声音道。


    [……]


    “又或者您有什么急事,方便的话可以转告我,我现在去和瑟讲。”


    沈瑟不在,两个男人都没有要装的意思,声音一个比一个生硬。


    [……]


    李正宰握紧手机,听着电话那头陌生的呼吸声,心脏猛地抽痛一下。再没有那一刻是如此清醒,沈瑟跟别人在一起了,不止是会亲吻,还代表着从此他与她再无关系。


    [您好?]见他不说话,金在宇眉头拧了拧,颇有几分不耐烦,[如果您没事的话,我这边就先挂了。]


    更代表着自己的身影从她世界消失,往后代替他来进行挂断电话这一项权利的人变成另一位,而那位可以肆无忌惮挂掉他这个旧人的电话。


    感觉到脖子紧得作呕,李正宰仰头,扯着衬衫扣子三两下解到胸膛,无形枷锁骤然解脱,勒的有点想呕的喉咙获得自由,然而他并没有感受到松快,相反愈发窒息。


    李正宰的手不断,索性将所有扣子解开,感觉还是不得自由,他脱掉衬衫,赤裸上半身。


    夜色在不知不觉间变得过暗,没有开灯的房间,光线全凭落地窗透进。他站在房间中央,锻炼良好的肌肉,一半藏着阴影一半暴露在昏昏沉沉的光线里。


    粗喘的呼吸像是一道利剑破开寂静,他用力攥紧手机,额角青筋一抽一抽,哪怕只隐隐约约瞧见一点但脸色阴鸷得可怕。


    “真够厉害的啊,沈瑟。”许久之后,李正宰忽地一笑,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这才多久,都发展到跟别人开房了。


    “怒那。”另一个房间,金在宇帮她吹完头发,打量着神色,想了想还是把李正宰给她打电话的事说了。末了,他耸耸肩又道,“我有问他什么事,但没说。”


    “李正宰打电话给我?”沈瑟眉梢一扬,“真的假的,别是诈骗团伙假冒的吧?”


    这个态度,金在宇立时眉开眼笑,将手机递给她:“名字显示是这样,但具体到底是不是,我也不能确定。”


    “该不会是抽风了吧?”沈瑟面带疑惑,几次偶遇都快把她当空气的人,一年了,怎么突然打电话。她狐疑看了眼手机屏幕,本以为就是一两个,谁料竟显示是十好几个来电。


    沈瑟:“???”


    这家伙难不成真有什么事?想了想,沈瑟抬眸望着金


    在宇,手晃了晃:“大概是真有事,我回一个?”


    “行啊。”金在宇自以为自己是很大方很洒脱,却没发现脱口的刹那,唇不自在地抿了抿。


    “干嘛呀。”沈瑟顿时笑了,抬手捧住他的脸戏谑道,“一年前的前男友而已,还吃醋啊。”


    “切,我哪有。”嘴巴下意识否认,然而话一出口,金在宇就后悔了,他抿抿唇,有些不爽地咬一口沈瑟的唇瓣,“对,我吃醋了,哪怕是陌生人我也要吃醋。”


    更何况对方还是她十多年的青梅竹马,虽然沈瑟完全没有复合留念的迹象,李正宰似乎也放得很彻底并且似乎有了新的追求对象,然而金在宇还是不舒服,单是存在就令人极其不爽。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柠檬啊。”沈瑟低低一笑,凑到唇边俏皮地吹了一口气,妩媚动人的眼眸慢悠悠扫过他的脸,“我的心是在你掌心的~”


    她轻轻地将脸贴住他的脸,长长睫毛轻轻颤动,一下又一下抚着肌肤,带着几分慵懒的撩拨。金在宇情不自禁抱紧她,低下头,就想吻一吻她令人心颤的眼睛。


    “嘟嘟嘟嘟嘟——”叫人生厌暴躁的手机却又开始嗡嗡个不停,恰好就还是金在宇讨厌的那位。


    沈瑟扶着他的肩膀,飞快在唇瓣啄了一口,“在宇nim,就一下下我马上回来~”


    “怒那快点。”金在宇郁闷望着她,手微松,由着人离开自己的怀抱。


    沈瑟没走哪儿去,就在金在宇眼皮子底下接通,没废话开门见山道:“哟不色哟?找我什么事?”


    [出来说。]


    李正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暗哑,并不健康的样子。这家伙该不会得绝症了吧?沈瑟不合时宜的冒出念头,很快她回过神:“什么?”


    [出来,我们应该在同一家酒店。]


    沈瑟:“???”


    那有怎样,这跟她问找他有什么事,有关系吗?


    沈瑟失去了耐心:“你有事说事,爽快点。”


    [你的意思是我进来当着那小子的面说?]


    “你就不能在电话里——”


    [不能。]李正宰语气淡淡。


    沈瑟瞬间梗住,神经病故弄玄虚什么啊,她翻了个白眼,二话不说将电话挂断。


    竖着耳朵听的金在宇眉梢微挑一跳,脑海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虽然李正宰说什么没听清,但几番拉扯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到底想干嘛?就在金在宇皱眉疑惑时,手机再次响了。


    [你不出来我就进去了,到时候你那小男友听到一些不该听的,跟你闹——]


    沈瑟眉峰一蹙,眼神瞬间凌厉,咬着牙很想狠狠喷他一顿,不知道吃错什么药,大半夜的跟个鬼一样乱发疯!


    但金在宇确实又容易想得多。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和缓:“行。”旋即侧身看向身后的金在宇,咳嗽一声,“我去外面聊,大概是他那边发生跟我有关的事?”


    金在宇疑惑:“跟怒那有关?”


    “你知道的,他是艺人。”沈瑟耸耸肩,随便扯了个理由,“或许以前被拍到了?想问我怎么处理吧。”末了她语速飞快,“几分钟就几分钟。”


    “哦,怒那你去吧。”金在宇眼睛一弯,虽然郁闷但还是乖乖道。


    沈瑟不禁捧着他的脸啄了一口,安抚着说:“马上马上。”她晃晃手机,带上门。


    按着李正宰给的路线图,一路走到拐角的位置,在靠窗处看到了今夜突然莫名其妙的男演员。


    “说吧,到底找我什么事?”她走过去,双手抱臂,隔着五米远深色淡淡地问。


    李正宰掐掉手中的烟,眼眸微抬,视线一寸一寸地打量着她。相比较起来,她看着好极了,杏眼桃腮,唇若含朱,微卷的碎发轻垂衬得面若凝脂,虽然不爽,但望着人的眸子流光溢彩自带三分柔媚。


    呵。


    李正宰觉得自己前些日子真是好一番的自作多情,竟然觉得她和那小子交往是为了气他,甚至于还担心她因此过得不好。


    搞不好甩掉他,沈瑟心里不定怎么高兴呢,或许拍摄纪录片刻意拉开距离其实是为了“冷暴力”他,然后坐等他提出分手吧。


    李正宰眼睛微眯,冷冷看着自己的青梅,像是第一次认识到她一样,片刻,他唇角扬起浅浅弧度,眼底闪过一丝自嘲:“沈瑟,你还有心吗?”


    沈瑟:“?”——


    作者有话说:谢谢小可爱评论、营养液投喂呀~~[红心]


    第109章 L9 L9. 沈瑟没把……


    L9.


    沈瑟没把李正宰突如其来的发疯放心里, 只以为他是脑子秀逗了,来她这里展示存在。


    反正她没什么对不起他的,非要挑错最多只能挑那条分手的短信她没回复。


    翌日, 沈瑟跟随导演去见艺人, 到了拍摄地才发觉广告拍摄变成了MV拍摄, 她斜眼睨了一睨边哂笑边比出双手合十姿势的导演。


    导演硬挤出几丝带甜的笑:“昨天临时改得主意, 忘说了瞧我这记性。”


    还不如不笑呢,沈瑟简直没眼看,不过广告拍摄和MV拍摄对她来说其实没什么区别。


    她无可无不可地望着对面有些局促的几个小女孩, 瘦的肩胛骨异常明显, 摆在面前的美食吃一两口就不得不停下, 其中一个可能年龄小,遗憾渴望的表情根本藏不住。


    沈瑟知道现在市面上,无论大公司还是小公司,虽然推出一个又一个爱豆团, 但真算不什么有人性。打着为她们好的旗号管理严苛已经是常态。


    就比如此刻制作人与导演交流期间, 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乖巧恭敬得连一点呼吸都察觉不到。眼看小女孩们腰背挺得直直的,硬是只能干坐着, 沈瑟眼眸一转看向制作人:“不知道这边方不方便,或许孩子们的宣传照拍了吗?”


    制作人捕捉到话语中的意向, 眼睛微亮:“还没呢,刚准备问您这边是否有空, 如果可以的话想麻烦您帮忙拍几张, 价钱这方面按您的想法来。”


    “没问题,我现在挺有空的。”沈瑟点点头,起身拿着单反,“那两位先聊, 我带孩子们到附近转转。”


    本以为今天上午要当陪衬度过的女孩们在沈瑟站起的瞬间齐刷刷跟着站起来,与同伴对视一眼,脸上全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开心。


    澳门的建筑和一些特别的景观很容易出片,说要帮她们拍宣传照,沈瑟脑海立刻就浮现几个特色构图,但她没有急着拍而是带着小女孩大街小巷的闲逛。


    今天天气不错,天蓝得格外清透,照得路上行人满面全是幸福的笑容,孩子们原本紧张局促的心渐渐安定下来,本来年龄就不大,有人稍稍带带那股活泼劲儿就像开了瓶口的汽水不停往外冒。


    “真漂亮啊~”


    “哦莫哦莫,看那只猫咪~”


    “好香kkkkk”最小的小孩对着空气用力嗅嗅,半晌捂住嘴窃喜的笑起来。


    沈瑟回头:“要去尝尝吗?”


    不等大家回答,经纪人先一步跳出来:“抱歉呢,沈瑟xi,就要回归了都得控制体重呢。”


    “是吗,我还想拍摄吃拍,或许可以做小卡。”沈瑟有些遗憾。


    经纪人一时愣住了,这位摄影师多有名气他是知道的,能得到硬照拍摄的机会,他心里是期许孩子们能收获像金惠绣那样的效果,成为人生照片的话……他侧身望向乖巧听话的孩子们,纠结几秒后,朝沈瑟鞠了一躬:”那就麻烦您了。”


    沈瑟眯眼笑:“太客气了。”


    忙内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情不自禁握紧姐姐的手,用力晃了晃,等好不容易心情平复,忍不住闭眼朝着散发空气的方向嗅了嗅。


    沈瑟下意识拿起单反拍了一张,年轻可爱的少女,细细的绒毛在阳光下散发淡淡柔光,表情和动作娇憨得就像只塞满板栗的仓鼠,看得人心软软。


    在陌生的城市,虽


    然心里蠢蠢欲动想把美食都吃个遍,不过真拿到菜单,思来想去尝试的第一步还是点最熟悉的面条。并且尽管这顿餐经过经纪人同意,几个小女孩还是很自律不仅叫老板量少一点还合吃一份。


    沈瑟拿着单反,身体微微靠着玻璃窗,相比孩子们姿态动作更加随性慵懒,阳光透过玻璃落到她身上,唇角泛着淡淡的笑,低头垂眸几个简单动作,却勾出几分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


    正在和姐姐们嬉笑玩闹的忙内无意间瞧见,情不自禁推推姐姐,小声嘀咕:“哇,我以后要是能像欧尼一样就好了。”


    姐姐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靠着窗户把玩单反的沈瑟,她的音容笑貌和长长睫毛仿佛快融化进阳光里,但偏偏漫不经心的慵懒气质太过于强烈,以至于姐姐一下就听懂了忙内的言下之意,这个模样这个气质这样淡定的处事态度,谁能不惊艳。


    她不由接过话题:“那得超级努力才行呢。”但感觉单是猫儿似的慵懒轻快就够学好久。


    沈瑟已经习惯被人打量,认真翻了翻将将才拍得的几张该删删该保留就保留,随后重新将镜头聚焦孩子们,周围熙熙攘攘,各色人群来来回回,服务员还有老板的声音不绝于耳烟火气息十分浓厚。


    趁着女孩挑起面条的刹那,沈瑟机警地按下快门。画面中女孩圆溜溜的眼睛又亮又清透,情感十分丰富,面部表情也控制得不错,一股灵动鲜活的劲儿扑面而来。


    沈瑟连着拍了两张自己极其满意的照片,慢慢找回拍摄人物时的美感。动物天然的美和人物丰富的面部情绪美其实不相上下,当这种美被照片定格,带来的成就感是任何事物都无法比拟。


    本来懒懒散散只是想带孩子们出来透透气的沈瑟现在改变主意,接下来的拍摄上心又主动,单人照双人照、风景动物抑或是市井互动,一张张拍到过瘾。


    最后一张是孩子们站在巨大的水车旁,简简单单手牵手的合照。表情或是开朗肆意或是羞涩抿唇又或者严肃认真的队长脸,很朴素很自由却最能体现她们紧紧胶黏在一起的友爱。


    金在宇:忙完了吗?


    金在宇忍了一整天,眼看夕阳下沉,实在没忍住。


    沈瑟:忙完了^^


    沈瑟:[地址]过来一起吃饭吧^^


    她第二条短信刚抵达,金在宇已经从座位起身,付账去找她。


    这时候导演跟制作人就mv拍摄相关事宜聊得通透,心情也是比较放松。见沈瑟低头玩手机,不由插一句:“在宇呢,能过来吗?”


    “嗯,他就在附近最多十多分钟就到了。”


    听说他就在附近,导演忍不住呲牙,自己就是多嘴这一问,现在好了塞一嘴酸臭了吧。


    收到他的回复,沈瑟收起手机,看了一圈盯着自己的人忍不住笑:“这是怎么,没关系,不用特意等先点餐吧。”


    “对对对,先点着。”制作人咳嗽一声连忙打开菜单。


    趁着大家目光从自己身上离开,沈瑟顺势就推开椅子,跟着服务员去卫生间。


    晒了一天,她的脸有点红又不敢直接用水冲,沈瑟打开包,从润肤膏扣一点出来点在脸颊,慢慢晕开。带着凉意的膏体渐渐冲散噪音,她又抹了点口红,这才出去。


    才走到拐角就看到长身玉立,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特意堵着她的李正宰。


    沈瑟当下有些无奈。


    李正宰眼眸微抬,望着她,唇边含着一点笑意:“真巧,惠绣怒那说看到你了,原来是真的。”


    他看起来似乎变好了,沈瑟半是狐疑半是松口气,不过:“惠绣怒那?”


    “嗯,我们这会儿正合作拍一部戏。”李正宰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她以为我们还在一起,所以才提醒我。”


    沈瑟脸色淡淡:“那你没跟她说我们分手的事吗?”


    李正宰攥紧手,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瞬间翻涌,眼眸闪过一丝阴鸷,看着云淡风起说起分手的沈瑟,忍不住刺道:“你一点儿也没为分手可惜是吗?”


    一年后过来问她,为什么不觉得可惜?


    沈瑟朝他翻了个白眼:“拜托,你现在说这些干嘛?”她歪歪头,从上到下打量风度翩翩的男演员,“怎么一年后突然发觉自己对前女友余情未了啊,还是单纯看不得前女友高高兴兴奔向新的幸福没为你要死要活,心里不爽?”


    李正宰瞬间梗住。这张嘴还真是一如既往毒,他避开沈瑟嘲笑的目光,微微看向楼梯,装做淡定地问:“那倒不是,好奇而已。我们算得上和平分手吧,像个老朋友自然地聊天也不行吗?”


    沈瑟:“?”


    这么说倒也说得通,但突然像个鞭炮一路炸一路刺她,很难不怀疑啊。


    沈瑟冷冷一笑:“你正在追求的女士嫌你有个前女友啊,还是你被甩了?”


    李正宰:“……”


    “行了,虽然是和平分手,但我们俩没什么好聊的,我的感情生活如何,该出主意帮忙的亲故也不是你。”


    沈瑟懒得跟他多说,转身就走。


    李正宰气闷望着她潇洒离开的背影,对啊,这时候正是按照计划对那位乘胜追击的时候,突然跟前女友黏黏糊糊算什么。他咬紧牙关,踩上楼梯直奔包厢,慢慢从越走越快变成越走越慢,最后停在最后一节台阶,他微微俯身往下看。


    沈瑟穿过人群,抱住新欢,笑得异常开心,异常刺眼。


    李正宰眼眸低垂,静静望着她笑吟吟牵着陌生男人走到一桌人前,看她大大方方向其他人介绍男友,看她学会了照顾别人,口腔莫名尝到血腥气。


    —宇盛xi,睡了吗?


    他忍不住掏出手机给兄弟发去短信,心里快爆炸的情绪总要找到一个宣泄口,郑宇盛就极其适合。


    郑宇盛也担当得起好友这个名头,听到他说撞见无数次亲吻都没生气,但是一次开房就觉得不行,情不自禁道:“因为这次不一样啊,沈瑟她真的要开启生活了,跟别人创造后半辈子的回忆,结婚、生子、白头偕老都不再是你,未来你不过是她回忆中小小的一段——”


    李正宰一怔——


    作者有话说:[加油][加油]来啦


    第110章 L10 L10. 《盗……


    L10.


    《盗贼同盟》的拍摄还在继续, 有时候拍到深夜有时候刚好卡着点收工,但无论什么时候,李正宰都无法入睡。只要想到一墙之隔的沈瑟, 他的心就像爬满了蚂蚁, 没有一刻停止撕咬, 没有一刻不去想象。


    分手的时候显得那么平静, 分手以后撞见她跟新欢亲昵在一起也能平静,本以为是感情消磨了,却原来沈瑟早已成为他的左手。


    “噌”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声音, 一缕烟雾伴随猩红的光点燃烧, 男演员支着长腿, 身形懒懒散散地坐沙发靠背上。昏黄灯光将身形拉


    得长长,半阖的眉眼却模糊在升起的烟雾之中。


    沈瑟大概不明白,每次的经济失衡对他而言算什么,她只是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一次又一次, 然而她大概也不明白一个男人其实不愿意被心爱的女人看到自己的窘迫。


    他本来是打算在还完公司的债以后,就着剩下的存款, 找个风和日丽的日期向她求婚,但老天可能憎恨他, 经济再次在他毫无察觉时崩溃。


    坐在影院观看《下女》的时候,得知《下女》口碑票房双爆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得是沈瑟, 随后涌上来的便是害怕。从红到不红再到爆红然后再次滑落糊的边缘, 他已经经历太多次,《下女》之后万一又发生同样的事,他怎么面对沈瑟的家人,将养得好好的热爱自由的女儿拖入无边无际的还债深渊……


    还不如一心追着钱呢, 感情这种事从最初就不适合他。他这样的人就不适合发展感情,每每回顾,和沈瑟这长达十几年二十几年的感情纠葛仿佛幻影泡沫。


    做下决定后同她分手的第一周心虽然空荡荡但感觉良好,第二周第三周到没发现她跟别人开房前,心脏完全适应已经能把她当做最熟悉的陌生人。然后心忽地“啪嗒”碎一地。


    李正宰发觉自己只是延迟了那种痛苦,只是将麻木当做平淡过着。现在他像左手被人砍断了,整个身体整颗心都陷入无尽的恐慌与疼痛之中。


    “我不能接受。”他掐掉烟,整理整理稍微有些歪的衬衫领口,脸色平静地对电话那头的郑宇盛道。


    郑宇盛这会儿真的困得要死,任谁连续三天从日落开导他到日出都会受不了,因此他的声音带一点困顿和茫然:[莫?]


    “没什么你睡吧。”李正宰却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挂断电话转而拨通另一个人的号码,“哟不色哟,明贤哥。”他唇角扬起一抹笑,整个人瞬间变得如沐春风,说出的话却与善良截然相反,“不知道哥知不知道金在宇这个人,如果方便的话,能否请哥帮个小忙——”.


    MV的拍摄在金在宇幽怨的眼神中紧赶慢赶总算是拍完,沈瑟本来以为会和广告拍摄差不多,谁知道制作人要求还挺高,对小女孩儿们也很是严苛,稍微表现不到位就是喊停。不过总算拍完了,沈瑟捞过他的肩膀,叭叭几口:“走吧,去芬兰。”


    电话却在这时忽地响起,金在宇本不想理会,但响起的专属铃声是属于家人的,他只好一手扣住沈瑟,一手接通电话。


    [狗崽子干嘛呢?]电话那头他爸爸语气慢腾腾,像只树懒。


    金在宇瞬间放松:“正收拾东西准备去——”


    [收拾东西啊,正好先回家一趟吧。]金宰熊打断他的话,重重强调,[没跟你开玩笑啊,今天晚上必须到家。]


    金在宇犹还想挣扎一番,却听他老爸又补充一句:[跟你大姐有关。]顿时他就说不出话,这几年家里大姐的情况,确实也深深牵动他的心,不知道这次又发生什么事了。


    金在宇半是郁闷半是担心的挂断电话,脑袋一垂,搭着沈瑟的肩膀,半晌长长叹口气。去芬兰享受二人世界这事不用说肯定是要泡汤了。


    “怎么了?”沈瑟不明所以地摸摸他的后脑勺,“累了?那你休息,我来收拾。”


    “不用怒那。”金在宇拉着她往后一躺,两个人顿时陷入柔软的被子,“芬兰之行恐怕我们得再往后推推,家里突然找我有事,我的大姐——”他说着说着忽然一停,望着正认真倾听的沈瑟,脑海闪过一个念头,随后脱口而出就是:“怒那,你要不要见见我的家人?”


    其实家里人是知道他跟沈瑟交往,最开始有着年龄差的担心,后来有次在商场偶遇沈瑟后莫名就同意了,唯一不好的地方在于,家里人希望沈瑟接管沈氏集团,就算不能做老大,最起码在公司上班也是好的。


    这个想法完全一比一copy对他的妄想,但金在宇和沈瑟只想自由自在不想按部就班,某方面来说他们简直天生一对啊。他抱着沈瑟不禁笑起来。


    沈瑟:“?”


    沈瑟被他逗笑,该不会想着她见他家人忍不住笑吧。她伸手挠挠他的下巴,语调慵懒:“我没问题啊~看你的决定~”


    “我家里人早就想见你了,等我安排好,然后选个好日子。”说到这里他有点迫不及待,连忙拿出手机开始挑选日子,最好寓意好宜出行见面!但他忘了,看日子这种事得找神婆。


    金在宇遗憾收起手机,只能回到家以后抽空问问。


    这边李正宰一边拍摄一边等着反馈,金在宇是家中第二子,韩国极度重男轻女的社会注定他会得到家族无条件的资源倾斜。


    这次回去,就算他不想跟自家姐姐争,家里人都会逼着他上位,老顽固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消融,哪怕他真的说服也少不了一年半载,这期间沈瑟如果见识到如此腐朽的家族味道,她还会跟他继续恋爱吗?


    李正宰很是好奇。


    确定自己演得没问题,金惠绣从导演包围圈退出来,刚想上保姆车休息休息,余光忽地瞄到跟金允石聊得见牙不见眼的李正宰。


    金惠绣一惊,仔细回忆片刻,这几天确实看着轻松很多,眉头不再一味皱着也没有避开大家独自吸烟,而是开始像往常那般长袖善舞跟谁都聊得来。


    这是解决了?


    “怒那。”却在此时,跟金允石聊天的李正宰侧身朝她挥手打了个招呼,笑吟吟的眼眸望着和善得不得了。


    金惠绣迟疑半晌走上前去。


    “怒那刚才的表演真是。”李正宰感慨一番,“不愧是怒那啊,大韩民国的顶女。”


    “是吗,我倒觉得还是因为对手多亏是你们,演起来过瘾。”说着,金惠绣从兜里摸出一盒女士香烟,手扬了扬,确定都没拒绝,于是抽出三根。


    李正宰伸手接过她递来的烟,并没有点燃,只是叼着,唇角明显的笑意像水洗过的天,明亮清透。


    他看起来真的已经从那天可怕深沉的状态中走了出来,金惠绣莫名松口气,简单就着剧情聊了两句便提出去休息休息。


    谁料,李正宰跟着她一起往外走。男演员这会儿还穿着戏服,脸上也画着角色妆,看着实在称不上帅气。


    不过说起来,纵观整个电影圈他也不是靠着帅气漂亮出名,唔,这方面她好像也没什么立场,毕竟她也不是靠美丽立足。管他外在条件如何,只要电影里看着有魅力就行。


    就在金惠绣胡思乱想之际,却听李正宰语带笑意地说:“那天真是有点失礼了,因为太过突然所以——”


    金惠绣理解的点点头,那种情况就算是她也难免会失态。


    李正宰继续道:“不过怒那别误会,我和瑟早在去年吵架,暂时还处于分手状态。”


    金惠绣眼尾一挑,觉得他这个“暂时”用得很妙,有“暂时”是不是还有“恢复正常”。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敷衍一笑:“那就等你们……一起喝一杯?我也好久没见过瑟,特别感谢她拍得那组照片,让我早早发觉自己的特点。”


    “好啊,我会和瑟说得,到时候有空就带她跟怒那叙叙旧。”


    保姆车很快抵达,金惠绣挥挥手,面色正常的上车,该说不说李正宰跟沈瑟的感情还挺年轻,听说已经谈了十几年她本以为两个人处于潺潺溪水的平缓状态,没想到还能吵架还能玩你追我赶的游戏。


    不对!


    金惠绣猛地坐直身体,如果去年就分手了,那宣传期还前段时间《盗贼》的拍摄期,李正宰偷空去见得谁?


    特别是宣传期,春风满面得就像中了5000亿韩元似的,后来进入拍摄后一时心力交瘁一时愁眉不展,金惠绣都以为是拍摄太赶而他又不得不挤出时间去陪沈瑟的缘故。


    现在想来应该不是。那会儿见的应该是新的追求对象,不过也很奇怪,他追人家就追人家干


    嘛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金惠绣百思不得其解,摆弄着手机慢慢又往后躺,可以肯定的是进入《盗贼》的拍摄后他才,咦,那会儿沈瑟回来了是不是?


    她打开网页开始搜索沈瑟还她那部纪录片推出的时间,很快那串鲜明的数字映入眼帘,几个清晰的时间证明了她的猜想。


    所以其实以为自己能够理智压下强烈的情况,结果看到沈瑟真的跟别人在一起,破功了?唔,这样的话,好像也能说通,李正宰为什么突然在分手后的一年把“分手”当做“暂时分手”了。


    啧啧!


    金惠绣幸灾乐祸地低笑一声,活该啊活该啊——


    作者有话说:谢谢小可爱评论、营养液投喂[星星眼][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