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莱克斯让康纳先把自己带去莱克斯大厦的实验室，他要把目前还算新鲜的外星海星简单安置一下。
莱克斯抬手看了一眼时间，顺带又看到了稍显黯淡的手表屏幕。
恢复记忆前他曾经思考过自己究竟拥有一个怎样的帮手，以及那股帮他抵御了部分斯塔罗心灵侵蚀的未知能量源自何处，但醒来后他立刻就知道了帮手是谁。
那个帮手还给出过一次努力又失败的提醒：工厂中闪着红黄蓝三色光的浮夸提示文字“醒来”。这部分被斯塔罗覆盖过的记忆同样恢复了。
——会喜欢这种不聪明方式的当然只有TV。莱克斯有理由相信TV的灵感或许还来自某些科幻电影。
但莱克斯回归现实世界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那个吵闹的人工智能，这和他的猜测不一样。按他的想法，TV大概是恰好结束了更新升级，所以终于能提供一些难得靠谱的帮助，但……那个喜欢在他屏幕上滚来滚去的人工小智障TV还没醒。
莱克斯看到了TV最后的留言。
【恭喜玩家苏醒！ （依旧吵闹的像素烟花动图与数个爱心） TV知道莱克斯肯定能拯救世界！ TV要向莱克斯道歉， TV在休眠前用一点点能量激活了预警系统——真的只有一点点！现在莱克斯应该夸奖TV聪明而不是质问TV为什么又挪用了一点能量……因为，就是恰好多了那么一点嘛！ （蹦跳的像素三原色光球图案）而且这次绝对有用！莱克斯要夸TV ！ 】
【TV大概要多睡一会……但TV给莱克斯预留了足够跨世界的能量！ TV这次没有捅娄子！ TV很擅长休眠的，晚安，莱克斯！ （爱心）】
这段记录的字体依旧花花绿绿，和系统自制的三色球表情动图一样夸张。但和文字鲜亮的颜色不同，留言并没有被加粗放在最醒目的莱克斯一睁眼就能看见的地方——向来直白的TV这次表现得意外扭捏。
根据操作记录，这段留言曾被这个不太聪明的人工智能在系统里到处塞，简直能让人看见一只叼着骨头回来想展示，又不知道为何犹犹豫豫起来，开始拖泥带水地团团转想藏东西的小狗。
莱克斯调出系统后台记录面板，看见满屏鲜红的系统能量不足警告与错误提示。
将时间线往前调，则是用户状况异常的预警，以及系统自发中断升级进程的操作记录。
比起刚得到大笔能量进行升级时的状态，系统的大部分数据再次陷入了紊乱，有些地方甚至比莱克斯刚掌控系统时看到的更糟。能量的再次匮乏和强行中断修复升级明显对系统带来了不小损害。
【这次，TV是帮助用户的好系统了吧？ 】
这是被塞得最深的一句话，尽管依旧没有逃过莱克斯从代码中揪出异常段落的能力，但TV甚至学着布莱尼亚克的一点技术皮毛把这段话进行了加密。
看上去有些欲盖弥彰。
“信赖我”是我控制系统的方式之一，而莫非系统也试图通过这样的表现令我信任它？
不。
TV的某些话偶尔确实会显得它似乎拥有一点狡猾又拙劣的心机……可这几年的相处已经足够莱克斯将它看透： TV比这还要笨拙，它比7岁的比利还要好骗更多。莱克斯有时会觉得TV更适合活在那种超人只需要每天救猫的儿童片里。
……我会修好它的。莱克斯微皱着眉想。既然它的确体现出了能力与忠诚。
他计划在一段时间后再次进行世界穿梭。这当然不是为TV考虑，莱克斯同样需要那些系统能量-
莱克斯原本打算用布莱尼亚克的技术控制斯塔罗。但当他把斯塔罗从提箱取出来后，他看着已经恢复清醒的斯塔罗若有所思。
斯塔罗饱满的身体在缩水后就像一只海星干，唯有身体正中的那只红色眼睛还是那么滚圆邪恶。这份邪恶并非出自类同人类的恶念与情感，只是一位宇宙征服者的生物天性，一种自出生起就一路伴随优胜劣汰旺盛生长的原始本能。
“你愚弄了我们，莱克斯·卢瑟。”斯塔罗再度以冰冷的混响音色指责莱克斯，就像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是阶下囚一样。
“是的，你没有猜错，只是顺手。”莱克斯礼貌地回答了外星俘虏，“好了，我回答了你的提问，现在轮到你回答我：是否是星际佣兵暴狼把你带到了地球，并与九头蛇组织做了交易？”
“斯塔罗并没有答应人类提出的问答交易。”
“你没有选择。”
莱克斯手中把玩着一个紫色的仪器。斯塔罗认得出那是布莱尼亚克的脑控装置。
“……”
“地球不过是我们征服宇宙的新补给点，雇佣兵带走我们的陨石并没有经过斯塔罗的同意——也是地球人类的组织主动迎接了我们。”斯塔罗不情不愿地回答了。
“哦，和我想的一样，一个连采购外星货物都被卖了伪劣品的落魄组织。作为你征服地球的第一站，你把他们清理得怎么样？”
“你要对我们使用布莱尼亚克的脑控装置吗？”斯塔罗的鲜红眼球缓缓转动着。
“可以不。”莱克斯笑着回答。
“……在发现直接吸收人类拥有极低的能量摄取效率后，我们决定爱惜地球资源，采取新的战略。一个基地的人类物质甚至无法令我们成长，我们为此感到遗憾。”
“所以你吃掉了九头蛇的几个基地？”
“不值得记忆。”伴随思考，斯塔罗的红眼睛令人恶心地反复收缩，“我们只是最终在吸收的那些记忆里挑中了你。这是一个错误，斯塔罗看到了蝙蝠侠也具有地球人类中顶尖的智慧……我们应该使用他的大脑。”
“哈，谢谢你觉得他比我简单。我愿意帮你问问他有没有感到荣幸。”莱克斯决定把这段录音发给蝙蝠侠。
“你们所有人都应该感到荣幸，然而你们没有。为什么？人类喜欢‘和平’，伟大的斯塔罗正为人类带来和平，而你们作为人类的英雄，却反对斯塔罗。”斯塔罗的声音就像是蠕动的金属。它以毫无波动的声音表达不解。
“太巧了，我刚从‘一个更好的世界’回来。我应该把这段话送给那个白色的超人，这样他会发现自己还有个海鲜知音！而且我不是人类的英雄。”
莱克斯的笑声让斯塔罗产生了危机意识，然而在这里它只是个被俘虏的海星干罢了。
“和你说话很没意思，斯塔罗。我的儿子正在等我回家吃芝士汉堡……他们总是那么喜欢垃圾食品。你有那么多子代——虽然都被我杀死了，但你一定也能理解我作为父亲的心情……唔，我赶时间。”
莱克斯调了调模式，把装着TV本体的手表丢进了躺有斯塔罗的包装袋。
他不但发现了系统能量对抵御斯塔罗的侵蚀起到的作用，还发现了斯塔罗对系统能量的觊觎。并且，经过实验室中一点简单的检测，数据显示斯塔罗身体中确实沾染到了微少的系统能量。
在对斯塔罗的研究中，莱克斯注意到斯塔罗很难杀死。它的身体里存在一种活跃的、暂时难以解析的异种宇宙能量。这种能量的作用几乎被斯塔罗强大的生物特性完全掩盖，但当斯塔罗变得虚弱，莱克斯发现这种能量某种意义上和扰动能存在一些相似性……
如果斯塔罗会觊觎系统的能量，那相反地，系统是否能从斯塔罗身上获得能量呢？
他认为这两种能量存在相互转化的可能，而TV大概率胃口更好。
砸上斯塔罗身体的手表周围出现一圈微不可见的能量波动。
莱克斯在从领主世界回来后就对系统做了些改进，他认为系统在获取扰动能时存在浪费，而他可以通过提升吸收效率避免这些浪费——简单来说，他升级了系统的充电模式，如果斯塔罗能给系统充电，那他刚刚打开的模式就会是系统快充。
“不——这是什么、东西？”斯塔罗的混响音色很快转为一种可怖的尖啸。
它的表皮开始塌陷，它的内里像被加热的黄油一样咕嘟咕嘟融化，它红色的眼睛像草莓酱一样涂抹在自己的身体上，而那只黯淡的手表安详地躺在一袋蠕动的斑斓色彩中，随着下陷的眼珠整个滚进了斯塔罗的皮囊……无声无息间，那层粉紫色的软皮越来越小，无机质的装置上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涡流——斯塔罗在消失。
“啪嗒。”
手表干干净净地清理完了袋子，隔着袋子掉在了桌面上。
不过很难说现在这还是一个手表，它变得四四方方，表带也不见了，所以更像个小砖块。它整体呈现出一种鲜艳而童趣的紫红拼色。
能量还是不够。
莱克斯把这个小方块从袋子里取出来进行了检测。 TV暂时无法进入升级，也没能开启修复，但它的数据状态变得更加平稳活跃。这个装置似乎带上了斯塔罗的某些生物特性，但休眠的砖头没有做出任何演示。
真可惜，TV没有醒——否则它会尖叫自己不喜欢这个颜色的。
但我觉得还不错。莱克斯以甲方的自信想。
他把小方块塞进口袋。
他的确赶时间-
“比利已经到家了！”
莱克斯没有让康纳一起进实验室，在他贴心提醒自己的儿子场面可能会影响胃口之后，康纳就毫不犹豫地乖巧躺进了外间休息室的沙发。
此刻他躺在沙发上举着手机朝莱克斯挥动，摇着无形的尾巴向结束工作推门出来的父亲报告兄弟刚给他发的消息。
“我也点好了外卖～”
“所以？”莱克斯将手搭在一跃而起窜到他身边的康纳身上。
“——我有点饿了，莱克斯～我可以飞得再快点吗？我保证我会飞得很稳的！”
“哈，好吧。”
作者有话说：
*离阔佬聚会还有一点过渡章……
*好想像TV一样大睡特睡！预计TV大概还要再睡不少章 现在斯塔罗和布莱尼亚克都在TV这儿会师了[烟花]
*之前考虑过评论区罐罗的提议，但是暂时达不到漫画那样的条件（斯塔罗帮忙拯救世界并被打动），突然给不作为主视角的蝙蝠家塞一个罐罗也有些奇怪……这版斯塔罗更偏向古早漫画设定，所以还是不会有罐罗了[合十]
第92章
莱克斯和康纳从随他们接近就自动打开的住宅落地窗飞了进去。
莱克斯在安保系统内给窗户的进出添加了特制识别系统，识别对象只包括莱克斯·卢瑟、康纳·卢瑟、比利·巴特森和神奇队长。
家里亮堂堂地开着灯，比利却不在他们一回来就能看见的地方。就这点来说……很不寻常。
“比利，我们回来了～”
康纳对人类社会常识的了解很充分，他很少在非必要时候使用超级视力。他听得见比利正待在自己的卧室里……呃，好像还有一些奇异的声音，那是什么？康纳很好奇，但是康纳选择尊重兄弟的个人隐私——听上去像小动物？
“莱克斯，康纳！”
比利听到动静，兴冲冲地从自己的房间里推开门跑了出来。他掩了掩门，又忍不住在抓着门把手的时候又往里看了一眼。
莱克斯眯起了眼。
他儿子的脸上是一种让他有些眼熟的雀跃神情。
“莱克斯……我可以养他吗！”
比利的声音兴奋中又带着轻微的不好意思。
终于到了这一天了吗。莱克斯意料之中地想。
小孩子总有一天会想养宠物，一只小猫，一只小狗，或者其他什么软绵绵毛绒绒的脆弱小东西……但比利的表情似乎预示着，他动心的对象不会那么普通。
“在回来的路上遇到的，还是你救下了什么？不要告诉我是一只外星犬。”莱克斯平静地问道。
“呃，都不是……？”
比利眨巴着眼睛，抓着门把手的力道不经意放松了一些——
一只毛绒绒的橙色兽爪扒拉开了门。
“吼！”
比利身后探出一只硕大的老虎头。
“……”
哈，太好了，是一只大猫。
莱克斯又想起比利在动物园时看着强壮的老虎像看小猫崽一样爱怜又依依不舍的目光了。
在那个时候比利没有问“莱克斯，我能不能养它？”，但这句话终究还是出现在了现在。总不能是今天比利终于发现他的父亲有足够的金钱与权势让他在市中心养一只猛虎？
我的安防系统也没有通知我发生了任何异常，所以这只老虎是哪里来的？
莱克斯打量着这只显然不同寻常的老虎。
露出头的老虎几乎比男孩的肩膀更高，在康纳警惕的注视里，它沉稳地用脑袋拱了拱比利：他挡住路了。
“哦，陶尼先生——你出来啦！”
比利一点也不害怕忽然从背后出现的猛兽，他亲昵地一把搂住老虎的脑袋。
老虎发出低沉的喷气音，轻柔地绕过比利，把自己的全貌完整地展现在室内。
它的长相看上去像孟加拉虎，却比世界上现存有记载的老虎更大。它橘黄色的皮毛柔顺油亮得不可思议，就像刚在宠物店做过护理，但它身上那种只可能来自野地丛林的自然气息让它能够鲜明地区别于人工饲育的动物。
然而比起单纯的野兽，大老虎又多了一种独特的人性气质，它毛绒绒面庞上的双眼纯净又通透，如同两颗深红宝石，显露出一种灵动温和的智慧感。
老虎的尾巴微微摆动，礼貌地朝莱克斯露出一个类似笑容的表情。
“陶尼先生”。莱克斯注意到了这个词，他记得他刚收养比利时，比利身边就带着一个被他起名“陶奇·陶尼”的毛绒老虎玩具。他思考着这一点，对老虎回以微笑。
“你捡到了一只老虎！”康纳惊呼。
他一边预备随时从发狂的老虎口中救下没有变成神奇队长的兄弟，一边情不自禁地被漂亮猛兽吸引了注意力：酷！几乎和我（马上就能拥有）的超级机车一样大！
没有变成神奇队长的小男孩则根本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他的手自然地搭在老虎脊背上，双眼闪亮而激动地向爸爸和兄弟介绍：“我的老虎玩具变成了老虎！这——太酷啦！”
“魔法？”莱克斯问。但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是的，当然只会是魔法。
比利乐呵呵地点头：“刚开始我也吃了一惊！我是说，我的房间里多了一只老虎！但它长得和幻境里我的老虎朋友简直一模一样——在幻境里我就喊它陶尼先生了，和我的陶奇·陶尼恰好是一个名字！我刚开始都没想到那就是我的陶奇·陶尼……我都不知道魔法能把玩具变成老虎！”
——听上去如果比利早知道魔法能做到这个，他早就会这么干了。
“嗯……原本我差点以为老虎吃了我的玩具——但我有所罗门的智慧嘛，我看见了它本质的样子……”比利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老虎，继续补充道。
“所以，这是一只玩具变成的魔法老虎。”莱克斯冷静地点了点头，大概按他养子的童话画风抓了抓重点，“那它需要吃东西吗？”
“唔，”比利困扰地转头向老虎提问，“你要吃东西吗，陶尼先生？你能吃芝士汉堡和可乐吗，还是需要一点生肉？”
他一边问一边搔着老虎下巴，老虎惬意地眯起眼睛，再次喷了喷气：“吼。”
“魔法老虎不需要进食，但陶尼先生也很想试试我喜欢的食物～”比利高高兴兴地转述。
“魔法能让人听懂老虎说话？”康纳跃跃欲试地也想摸一把大老虎。
“我也不清楚……总之我能听懂？我带它去找了巫师，巫师告诉我，陶尼先生是属于我的魔法灵，他说，我的老虎玩偶中寄托着浓郁的情感，思念与爱，来自我，也来自我原本的……”
比利的声音低了一些，他稍稍顿了顿，一点细微的哽咽很快被他脸上真心实意的笑容取代：“除了来自我从前爸爸妈妈的爱，也有一部分是你们的！巫师说，情感也带有魔力，它们积蓄在这个玩偶里，形成了一个魔法灵的雏形——如果没有契机，可能它一直是个玩偶。但不知道为什么，接触到那个海星怪物扩散孢子的魔法灵以一种……呃，很魔法的形式进入了斯塔罗的幻境——然后陶尼先生就彻底诞生了！怪不得我在幻境里也那么喜欢他～”
莱克斯那个世界的同位体收集过许多少年正义联盟的行动记录，所以他很快猜到比利大概在幻境中遇到了什么：神奇队长曾与少年正义联盟从“大脑”与马拉先生手中救下过不少实验动物，其中就有一只被神奇队长格外关注的野生孟加拉虎。卢瑟并不像希瓦纳一样在意神奇队长，这点信息只是作为不重要的资料被简单看过而已。
比利在幻境中应该和这位陶尼先生玩得很开心——好的，我听懂了，你们也已经产生感情了。就像康纳在幻境中也有了感情深厚的对象……一辆红色的美人。
所以在给康纳送了一辆坐骑“超级摩托”（虽然需要由我来制造）之后，斯塔罗还给我的另一个儿子比利送了一只宠物老虎——
慷慨极了，我记得圣诞节还没到时候？
莱克斯挑了挑眉。
如果斯塔罗还活着，它会想要诉讼控诉这是纯粹的污蔑！征服者斯塔罗从不在乎子代的心理问题，它们生而为一！所以征服者斯塔罗一点也不理解什么父亲的心情！征服者斯塔罗只会把邪恶人类和他幼小儿子们的庆祝晚餐——无论是芝士汉堡还是可乐瓶通通吃掉！
然而是TV吸收掉了斯塔罗，并在装备了布莱尼亚克掉落的武器之后换上了斯塔罗合成的皮肤——胜利者书写历史，胜利者尽情造谣斯塔罗。
“外卖还没到吗？”康纳嘀咕着划了划手机，“我觉得我们应该再给陶尼先生多点一点吃的！再加点披萨怎么样？”
作为另一个神奇物种半氪星人，康纳丝滑地接受了弟弟即将养一只魔法老虎——他早已在比利“你也可以来摸摸他”的鼓励目光和成年大老虎懒洋洋的纵容态度里过足手瘾从头到尾地摸了一把老虎皮毛！
不得不说这比超人在孤独堡垒养的“小猫”可爱多了——康纳觉得谁的宠物都比超人更有品味！
“外卖员距离还有五千米——嗯？”
康纳诧异地眨了眨眼，他的超级视力没有出问题，但眼前这个显示一分钟前刚出餐的订单不到半秒就像出了故障一样刷新出一行新文字：【订单已送达，请及时取餐。 】
客厅的玻璃窗再次传来了久违的敲击声。
红披风的超级英雄勤勤恳恳地拎着一大堆袋子，朝窗内露出阳光的笑脸： [我能进来吗？ ]
康纳和莱克斯都读懂了这句唇语。
超人温和明亮的蓝眼睛隔着玻璃窗愉快而专注地对上了莱克斯难辨情绪的冷淡目光。
——超人劫持了我们的芝士汉堡！康纳则睁圆了那双相似的蓝眼睛：我已经打算帮莱克斯去取了！
作者有话说：
康纳：我要告发超人抢劫芝士汉堡！
第93章
超人觉得自己喜欢纽约。
呃，他的意思是，纽约的全部建筑几乎都不含铅，包括神盾局基地与斯塔克的大楼……
而像他同事的飞机就比较讨厌！克拉克默默批评蝙蝠飞机。
蝙蝠侠在蝙蝠飞机里说的话肯定也都和通讯频道里的一样，他到底担心我听到什么？我也不会偷窥蝙蝠侠和他身边跟着的越来越多的助手——所以为什么飞机材料要含铅呢！
超人一边监听全球状况处理紧急险情，一边注意着某个被他特意关注的心跳。
从神盾局到斯塔克大楼，一直到斯塔罗危机基本解决……好吧，莱克斯还是没有喊我帮忙。唉。
——莱克斯打算和比利、康纳一起吃芝士汉堡？
超级听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停在云层之上，超人看向正在逐渐恢复秩序的大都会，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
对于大部分生活平稳的普通人来说，他们没有幻境中的记忆，在清醒后甚至可能发现不了世界上发生过这样奇异的事件，更有一个不错的惊喜能在查看时间后发现：小睡一觉后，自己已经带薪跳过了几天的工作，而明天恰好是周末。
多数人在茫然中继续了今天还没结束的工作——包括卖芝士汉堡的快餐店。他们今天的生意还突然变好了，因为许多人觉得自己似乎有好多天没感受过吃东西的快乐！
——克拉克知道神奇队长最喜欢的芝士汉堡店是哪一家。
某次正义联盟会议，在神奇队长与闪电侠的大力推荐、超人的赞成票、神奇女侠对队友的宽容中，他们顺利拉着所有人一起坐进了那家汉堡店。
店主甚至给他们提供了专门的包间。他对超人和神奇队长的态度尤其热情。
“我很感激卢瑟先生的城市建设基金会……上帝啊，所有保险都拒绝赔付外星人入侵大都会带来的损失，但卢瑟先生却慷慨地这么做了，他捐助了整个城市！这家店是我全部的财产，我完全无法想象失去它后我的生活会变得有多糟糕，他实在是个比报纸上写得更好的好人……我知道卢瑟先生资助了你们，他一定很喜欢你们！所以我最喜欢的超级英雄也是超人和神奇队长！”
超人原本想指出莱克斯并没有资助他，但当店主掏出神奇队长和超人的乐高人仔后，超人安静地闭上了嘴：乐高系列里还没有他的队友呢！虽说超人IP收入会被用于战损赔偿，但超人不仅既没出钱也没出力，目前卖玩具的收入也还远远抵不上大都会在一次大战中的战损……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你觉得卢瑟讨厌你？”那时绿灯侠戳了戳超人。没错，超人找他们讨论过一些事，和莱克斯有关的事……关于一个超级英雄和一个好像很讨厌他的阔佬。 *
“呃……这有一些复杂。”克拉克低声反驳，“而且我那次想问的只是——你们是不是也觉得他不讨厌我！”
“……唔。”绿灯侠发出一声微妙的应声。
“嗯……”闪电侠也发出一声微妙的应声。
神奇女侠还在点餐台新奇地研究菜单。
神奇队长在专心地吃芝士汉堡。
亚瑟没听懂。
端着餐盘回来的火星猎人沉默地瞥了一眼超人，递给每人一杯可乐——蝙蝠侠拿到的是他自己要求的加冰矿泉水。
蝙蝠侠接过杯子，终于放下被他翻来覆去分析了半天配料表的番茄酱袋子。
……
他们那天的会议氛围还是很不错的！大家都赞同神奇队长对芝士汉堡品味绝佳！-
总之，超人现在正在弥漫着油炸食物香味的快餐店里等康纳点的餐。
克拉克知道康纳的号码，而店主认得出他是超人，这让一切方便了很多。
在知道超人是来帮卢瑟先生取餐后，正头疼送餐人数不够的店主愉快地把几袋外卖通通交给了超人，他还额外送了超人几个巨大的披萨：“谢谢你，超人！你不仅从店招牌下救了我，还救了我女儿的猫好几次！你可能不记得，但凯蒂现在没那么胖……哈哈哈，她会自己下树了！——另外几个送给卢瑟先生！”
“喔，恭喜！”超人笑了起来，“我记得她，你的女儿很会教导那只圆脸小猫。我会转告的！”
“你现在就可以点订单已送达。”微笑着向店主挥了挥手，超人带着几大袋快餐加速飞向莱克斯的家。
——然后意料之中地再次被落地窗拦在了外面。
“我能进来吗？”超人举了举手中的外卖袋子，带着笑容耐心地悬浮在窗外等候。
“——请进，超人。”
落地窗无声地打开了。
“在业余时间当外卖员或许的确比做记者更具有经济效益？我不知道你有那么缺钱。”
莱克斯的声音像丝绸一样滑而凉。
明明自莱克斯大厦分开后，超人依旧一路用超级听力听着莱克斯的声音，但等到此刻终于面对面，莱克斯的声音突然让克拉克生出几分局促……
“嗯……我只是觉得你们可能需要等很久，所以我……”超人的声音吞吞吐吐，甚至不能说服他自己。
“显然，伟大的超人用超级听力远程参与了我们全部的交流。”莱克斯冷笑一声，“如果想要监视我，你可以不用做得那么大张旗鼓……”
“我——对不起，莱克斯，我只是还在担心……”
超人的红靴落在莱克斯家的餐厅里。
克拉克语气温顺地道歉，不由自主地以超级视力捕捉着莱克斯的每一点细微神情，他的蓝眼睛里因溢满了某种柔软的情感而显得越发明亮动人。
“啊，谢谢。然后？”
莱克斯没有让落地窗关上，他对上超人灼灼的视线，挑起眉，意义明确地扫了眼打开的窗。
“……”
超人微微露出苦恼的表情。
“我没有邀请你。”莱克斯冷酷地指出问题，“外卖员，你可以走了。”
是的，现在轮到超人看上去像被踩了一脚的委屈犬类了。
但超人并不像小狗一样不知所措，皮糙肉厚的大型氪星犬镇定地运转超级大脑，毫不退缩、义正词严地开口：“你还没有给我小费呢，莱克斯。”
听上去很有道理。
于是一直观望情况的康纳火速用触控心灵遥感取了一张一百美元面额的纸钞放在了莱克斯手前。
虽然没看懂超人的态度，但他看懂了他爸爸的心烦。康纳表示，我的情商与智商都比另一个外星人好用得多！
莱克斯不带笑意地勾起唇，轻飘飘地指了指纸钞：“小费，外星人。”
虽然没有新神族的科技，但我能给康纳的机车用上更好的技术。莱克斯想。
“……唉。”克拉克摆出的严肃坚持面色没能维持很久，他边叹气边把一堆快餐袋子布置到餐桌上，嘀咕着，“莱克斯，你真的不能邀请我留下来吗？我们刚刚一起拯救了世界！”
“哈，你想把整个正义联盟都塞进我可怜的住所？”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超人很少在没有戴上眼镜的时候发出这种小记者才会有的软乎声音。听上去非常老实，非常好欺负。然而他手臂的动作几乎快出残影，身后柔软的红披风还随他在桌边快速摆放餐点的动作不可避免地蹭了蹭莱克斯。
莱克斯的手攥成了拳，他克制地吸了口气。
“‘我知道’？你说的’意思’又是指？我认为你需要分清想象与现实。”
莱克斯一把拽住那条红披风。
他用的力气很大，尽管对于这条氪星面料披风和拥有钢铁之躯的氪星之子而言只能算毛毛雨，但超人像被拽住尾巴一样瞬间停下动作，一声不吭地乖巧看向莱克斯。
“你觉得你对我很特别吗？”他凑近超人，以一种异常轻柔、压抑的危险语气开口。
比利没法再盯着芝士汉堡发呆了。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要插话——但继续听下去似乎也不对劲！他悄悄拉了拉康纳，用迷茫的视线询问他的兄弟。
但康纳看上去比他更迷茫。
莫非超人想做莱克斯的新儿子？康纳沉思。他——他想当我和比利的大哥？ ！
不行！
……不对。
某些小报胡编乱造的话忽然从康纳的超级大脑中冒出来。
康纳惊恐地止住了念头。似乎说得通，但——超人？他对莱克斯——说起来——他的世界也——不！
康纳坚定地对比利点了点头。虽然他和比利都没明白这个点头代表的意思是什么，但——
康纳一下子运用超级速度和心灵遥感卷走了半个桌子的快餐然后拉着比利就飞进了卧室里！
陶尼先生在此刻体现出了卓越的智慧，尽管在之前似乎它像隐身了一样甚至没被超人看过来一眼——它从一只巨大的猛虎瞬间变成了一只小巧而憨态可掬的毛绒玩具，掉进比利的兜帽，不引人注目地顺利被夹带进了卧室。
康纳、比利，以及老虎玩具，虽然都不太清楚莱克斯和超人之间在发生什么，但他们都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超人当然能听见那几声舒气声。
但克拉克现在没有精力注意其他人或者其他什么魔法生物——
他的世界已经完全被眼前那双危险艳丽的绿眼睛占满了。
“莱克斯……”
克拉克的超级大脑再次卡了壳。
他只是不知所措地念出这个词——似乎他此刻忽然退化了语言能力，似乎他在这个瞬间已经忘记了这个词的意义……似乎这个词语就能作为一切的解答。
作者有话说：
*基本算回收了文案！虽然因为一些时间上的问题会存在一些出入——总之他们进行过类似文案的对话～
第94章
“是的，你对我来说就是很特别。”莱克斯冷冷地说，“——而你知道原因吗？”
我还能指望这个愚蠢的外星人给出什么回答呢？
显而易见，真言套索给了超人某种错觉……而我需要让他知道，那什么也不是。
此刻莱克斯与超人离得很近，他紧盯着那双因为他的话而再次泛起好懂波澜的漂亮蓝眼睛。
哈。超人的眼睛向来澄澈而真挚，但黄太阳下的氪星人很擅长掌控自己的每一点肌肉……超人作为超级英雄的伪装甚至可以说是所有英雄中最成功的。如果他想要，他可以让任何人类都看不出自己的想法，超人可以成为永恒的完美神明雕像，世界上最好的超级英雄宣传片演员，那双清透到似乎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湛蓝双眼能够只让人类看见可靠与值得信赖。
然而超人在我眼前是如此好懂。他对我不设防。当然，也因为我了解他……哼，超人是我花费最长时间研究的课题。
“呃，不……？”
克拉克则因为莱克斯突如其来的坦诚怔住了。
——你对我来说很特别。
现在没有真言套索，但莱克斯在说：“你对我来说很特别。”
噢……莱克斯他说——
克拉克完全能读出这句话的真实性！就和莱克斯在真言套索的作用下说的一样真！
因此对于下半句话，超级大脑甚至没能完全解析莱克斯的问题，只是一昧诚实地直接投降。
克拉克知道真言套索是一个意外，尽管那个意外是如此令他欣喜……以及，对，他终于发现自己不是想跟莱克斯做“兄弟”了——因为大概没有人会突然想亲亲兄弟的嘴唇！
现在，他们离得是这么近……
在注意力从莱克斯鲜艳的绿眼睛、雅致的红发、白皙的皮肤、好听的声音、靠近的温度与独属于个人的气味上挪开以后，克拉克很难不注意莱克斯缓缓开合的、傲慢又美好的嘴唇。
……
超人让自己的脸不要发红，这会很冒犯！他才刚刚告白呢……而莱克斯是肯定不会觉得自己被迫说出的话是在告白的，所以……
“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在斯塔罗的幻境中看到那么多平行世界吗？”
莱克斯像丢废纸一样松开手中的红披风，他抬手用力握住超人的双肩，朝着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走神的外星人加重语气：“我可以告诉你……那些都是真实的。”
“……唔！你有穿越平行世界的技术，所以……那些都是你看见的？”克拉克感受到了莱克斯对他走神的不满，于是他努力跟上莱克斯的话进行思考。
“那的确是我看见的，”莱克斯专注望着超人的绿眼睛在这一瞬间显得渺远，就像他在看向其他什么东西，“但不是我去往平行世界看见的……他们出现在我的脑子里。”
克拉克的神情变得认真。他隐约意识到莱克斯似乎打算对他说一些重要的秘密。
“在你出现在我眼中之前——在超人出现在整个世界面前之前，我已经看着你度过了近十年。抱歉，换个更准确的词，‘你’的同位体。”莱克斯嘲讽地笑了笑。
“你可以简单理解为那是一个意外，你只要知道那不是我想要看见的。超人，你能够想象吗？超过十年，永不停歇地看着无尽时空的无数自己？说实话，那并不难捱……”
“——让我无法忍受的只是‘超人’。”
随着这句话，莱克斯脸上出现了一种克拉克从未看到过的神情。这个神情让他眼熟，就像是……他在斯塔罗最后的幻境中所看见过的那样，仇恨、愤懑……
并没有那么狂热、那么病态，但同样真切。
“在我看到的无数世界里，所有的‘我’都是’你’的敌人，无一例外！所有的卢瑟，我能看到他们所看见的世界，我能体会到他们的情感——’卢瑟永远会是超人的宿敌’，这就像是整个多元宇宙既定的命运！所以……”
莱克斯抓着超人的手越发用力。他的绿眼睛在此刻无比灼亮，又尖锐得仿佛让人看到两片即将迸裂的翠色薄冰。
“所以我感到恐惧。我恐惧被那样的命运与情感所控制……但更让人恐惧的是，那确实是真实的。”
莱克斯深深地吸着气，他的胸膛明显地鼓动了几下，伴随着宣泄般的坦然叙述，他的面颊上逐渐攀升起少许代表异常亢奋的绯色。
“幻境里的莱克斯·卢瑟想杀死超人，统治世界——而我不觉得那有什么错误。为什么不呢？你看到了我能如何成为整个世界的反派，我喜欢操纵一切的感受，我享受掌控世界，牺牲任何人对我的目的都不值一提，包括康纳，包括正义联盟……我同样可以毫无怜悯地对付你，超人，当我失去记忆，我能够更坦率地面对自己的内心：杀死你、战胜你——这的确能取悦我，那令我兴奋，使我愉快！哈哈，命运……”
“你觉得我和其他世界的卢瑟们不一样？不，你错了——我们都一样！”
克拉克拧了拧眉，发出一声柔和的叹息。他抬起放松垂在身侧的一只手，轻柔地握住莱克斯攥着他肩膀的小臂：“你们当然是不一样的。”
“‘只有我才是莱克斯·卢瑟’——这句话还是你告诉我的。”他的语气耐心而和煦，“我也见到了一些其他的’莱克斯·卢瑟’……但我知道我认识的是谁，了解的又是谁……只有你，只是你，莱克斯。我喜欢你从不怀疑自己的样子，我喜欢你那副谁都不配影响你的样子。”
莱克斯眯起眼，无声地凝视超人，他刻薄审视的神情让那双鲜绿的眼更显得危险而恶意，很难不让被注视者觉得自己是被某个邪恶的掠食者盯上了。
但超人只是露出一个柔软而温暖的笑容。
“甚至……我并不觉得那样的命运是坏的。”他笃定地说。
克拉克斟酌着词语，继续道：“如果那真的是我们的命运，它同样属于你我——同样只会由你我书写。并且，我很高兴能知道，永远有人会这么关注我，永远有人能伤害到我……你知道的，我一度很害怕我会失控。我和你一样都觉得那会是场灾难——而你一定能够阻止我。”
“哼，你不觉得那样的命运是坏的——也包括我杀死你吗？”
克拉克觉得莱克斯的鬈发蹭上了他的脸颊……这有些痒。
“你不想杀死我。”超人雕刻般俊美非凡的脸是一座柔软的雕塑，此刻他带着笑意的脸颊上再度浮现浅浅的小窝。
“……你不正常。”莱克斯语气冷漠地说。
“我也会感到恐惧。在我小的时候，我刚刚获得力量……那时我时常感到恐惧。不仅仅是害怕我会把一切弄糟，更因为我变得不能掌控我自己，即使那是我自己的身体，但一切都变得陌生，我会把房门拧掉，把地板踩塌，我的眼睛随时可能放出我控制不了的热视线把东西烧着，我差点引发一场火灾。朋友无法理解我会因为获得力量而恐惧，告诉爸妈我的心情则只会让他们更担心……我只能自己消化自己的无所适从。莱克斯，你就像我一样。”
“我知道你恐惧的当然不是你会想伤害我。你所恐惧的甚至本质上并不和我有任何关系。人最大的恐惧常常来自于自我，而你会恐惧你觉得动摇了你的东西……但我要说，莱克斯，你的自我和你的天才一样千真万确。我战胜了我的恐惧，所以你一定也早已做到了。所以，如果你哪天真的选择这么做，一定只是你的选择，而不是命运的驱使。嗯……而且我确信你现在不想杀死我。这并非我认为你对我说的话只是在夸张……”
克拉克亲昵地捏了捏莱克斯的手臂，又快活地朝手臂僵硬的红发青年眨了眨眼。
“你觉得我对你十分坦诚？但你更是一向对我坦诚。唔，如果你的内在真的是一个邪恶反派，那你实在不够冷酷无情。并且，根据你说的话来看——坦诚这些在社会观点里显然难度更大，是你应该担心我恐惧你、提防你才对！莱克斯，我相信我的死亡能取悦你，然而我更相信你不想这么做……因为我们已经共同书写了不一样的命运。”
“总之，我觉得我很正常——你觉得我不该相信你吗？”
莱克斯想，又是这种委屈的声音。委屈，但有恃无恐……他凭什么？ ！
“你是一个病毒。”莱克斯给出冷酷无情的宣判。没错，超人就是一个厚颜无耻出现在他世界里——非要吸引他注意力的罪恶病毒。
“可我爱你，莱克斯。”克拉克的语气愉快地上扬，“——正如你也爱我！我觉得我现在更理解你了，而且是你允许我理解你的，你觉得呢？”
“多么武断……氪星人。”
克拉克看见莱克斯嘴角终于带上了一点真实的笑容，于是他的笑容也跟着扩大了。
莱克斯告诉我的事一定是他绝对的秘密。天啊，莱克斯竟然会愿意告诉我——而且……最后他没有否认！
“……”
在莱克斯有松开手的趋势时，克拉克情不自禁地直接揽住了莱克斯。
——或许能说是一种得意忘形，不过超级大脑坚信自己要抓住自己的超级直觉！
莱克斯并不瘦小，他锻炼得当，高挑挺拔，修身西装下藏着结实而不夸张的强健肌肉，但超人的体魄当然能把莱克斯整个圈在怀里。
喔……莱克斯抱起来的感觉就像我想象的那么好！
“卡尔。”莱克斯的绿眼睛警告地盯着他。
克拉克没有松开手：“所以，我们是恋爱了吗，莱克斯？”
“我说过你需要分清想象与现实。”莱克斯轻嗤一声。
“可是你说，你喜欢我属于你——我同意了！”
克拉克决定不去思考他现在不管不顾的举动会不会在之后得到莱克斯猛烈的报复。乔纳森告诉他，爱情要靠自己努力争取！呃，反正……氪星人的身体很好……
而且是莱克斯先动手的！我还没有向他要他之前送给我的项链呢！氪石珠宝项链也是珠宝项链！消失也是在莱克斯大厦消失的，莱克斯集团的CEO要对我负责！
“哦，你愿意属于我？你是说你想要做我的情人，超人？”莱克斯的神情变得从容。他以一种亵慢的态度抚摸着超人的脸颊，绕过嘴唇，触上超人浓密的眼睫。
克拉克抖了抖睫毛，坚决地说：“没错！”哪怕莱克斯说的是情人——莱克斯又没有其他情人！我才不会觉得这句话很冒犯然后拒绝……不用超级大脑也能看懂这是机会！
“那么，我漂亮的昂贵宝石……”莱克斯的手指体现了他对氪星人蓝眼睛的显著喜爱，这句话暧昧的言外之意已经可以算作一句调笑。
一英寸的身高差原本就不算什么，此刻克拉克感觉自己简直在被莱克斯俯视着。
“——你希望我吻你吗？”莱克斯轻声问道。
他提问的语气不紧不慢，手轻捏着外星人的下颌。
克拉克盯着莱克斯的那抹微笑。红发绿眼的CEO唇角带着的笑意似乎也和平日没有多少差别，却让克拉克的心脏霎时快速跳动起来。
“我想……”克拉克咕哝了一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一只手搂紧了莱克斯，另一只手紧张而毫不犹豫地按住莱克斯脑后柔软的红发，低头直接凑了上去。
他的唇贴上了另一双温暖的东西。
莱克斯的唇一点也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冰冷……克拉克迷迷糊糊地想着，觉得他的脸随着心脏越发剧烈跳动而变得越来越热——
“唔！”
克拉克感到有什么湿润柔软的东西掠过他的唇。
他睁大了眼。
“克制——克制，小镇男孩，你的眼睛变红了。”
“……我没有——莱克斯，我早就能控制好它了！”
克拉克清楚放出热视线是什么感觉，他的眼睛肯定没有变红！
“你在这个时候……骗我——这才是……很邪恶——嗯……你知道吗？”
克拉克愤愤不平地追逐着那个湿润的东西更深地吻住。
“呃……我就是反派，愚蠢的外星人……哈。该死……你的技术很糟糕，想要做亿万富翁的情人你应该……设立更高的标准。”
“是你同意的！我在努力……”克拉克用超级大脑飞快地掌握着接吻技术，他选择把莱克斯亲到无法开口，否则……他猜自己肯定还能听到更多让他懊恼的话！
莱克斯品尝着超人。
哈，现在他可以知道氪星人也有超级吻技了。他甚至能清晰体会到超人吻技的进步有多快，差别又有多大——大概就是从超级小狗到超级情人这样的程度。
他握住超人肩膀的手换了个让自己更舒适的位置——钢铁之躯在这个时候真的很让人讨厌。莱克斯摩挲着氪星人的后颈，觉得自己有些怀念那个只属于幻境的项环，那上面刻着一个漂亮的“ L” 。
克拉克同样品味着莱克斯。
他发现莱克斯即使说不出话了，在这个时候也依旧表现出一种让人懊恼的强势，就像亲吻也是一场对抗。让他懊恼——但并不让他讨厌。不如说，这让克拉克不由自主地吻得更为激动与投入。克拉克觉得，如果莱克斯打算就在这个时候和他做宿敌，那也……那也挺好的～
他们互相交换着呼吸与气味。
莱克斯逐渐被逐步进逼的青涩恋爱男孩抵在墙上，超人的红披风将他整个罩住，现在他只能看见超人了。就现在而言……让他眼中只有超人是超人自己犯下的错。
而克拉克看着那双艳丽的绿眼睛，他晕乎乎地只觉得那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玫瑰花——最为芬芳的、只有他能看见的，红发绿眼的玫瑰花。
“我爱你，莱克斯……”克拉克记得莱克斯还是个地球人，他在留给莱克斯换气的时间止不住地笑着，蓝眸亮晶晶地重复着这句话。
“呵……我知道。”莱克斯为了停下这些扰人的噪音，只好再度吻上那个狡猾的氪星人。
作者有话说：
恭喜克克肯！ [烟花][红心][红心][红心]
——
写写改改，越写越多……
最终亲了至少九百字嘴～[墨镜]（比耶）[烟花][烟花][烟花]
第95章
康纳如坐针毡。
莱克斯给住宅用的材料当然是最好的，所以家里的内装隔音非常好——但是家里的装修当然不含铅！
这就导致，在康纳、比利、老虎陶尼三个家庭成员（陶奇·陶尼在做玩具的时候就已经是家庭成员了，所以现在也当然是家庭一员！）中，只有半氪星人一个能听清外面发生了什么。
超级小子觉得自己承受了太多。
他也不想的！但他对超级听力的关闭还不能控制得非常好，特别还是在卢瑟宅这种带有含铅外墙、高效隔绝了外界杂音的地方，距离又这么近……
在陶尼先生连吃三个芝士汉堡并吃完一整个巨型披萨，连比利也默默吃完两个芝士汉堡的同时，康纳还只焦虑地吃了半个汉堡，最多再加上喝完了一杯可乐。
他看着心宽地安然坐在地毯上，还在有滋有味地与重新变成大老虎的魔法生物分吃最后一块巨型披萨的比利，忧愁地叹了一口气。
——不行，已经不能再犹豫了。
在听到那句“你想做我的情人吗”后，康纳当机立断地打开窗。他坚定地对比利说：“我们带着陶尼先生出去玩一会吧！就去福西特市，怎么样？”
康纳把声音郑重其事地压低，低得几乎像蝙蝠侠。他知道超人也能听见，但……总之我努力过了！
比利虽然不明所以，同样郑重地朝兄弟点了点头：康纳想出去玩吗？那我们就出去吧！陶尼先生也挺想回去看看福西特市的！
康纳想，没错，我太聪明了！我怎么才想到？既然家里的外墙是隔音的——那我就到家外面去！这样我就不会听见……
哦不。
他们不说话了——但是更不妙了！呃，这不是十七——三岁的孩子该听的！
康纳抓着手上的半个汉堡，像被氪石长矛追杀一样疾速朝窗外一跃。他比任何一次和比利进行飞行比赛的时候飞得都快，瞬间窜出去千米之外，只给还没来得及变身的比利匆匆留下一句话：“我在福西特市等你！”
——超人太坏了！他不是想做我们的兄弟，而是想做我们的爸爸！
康纳一边高速飞行，一边再度忧愁地叹了一口气。
莱克斯，我可以像流行网络文学那样朝超人前面拍一张卡，然后对他说：“给你五百万，离开我爸爸！”吗……
不对，要是超人不接受怎么办？超人的孤独堡垒好像也有挺多值钱的收藏品，我要不要先去打劫超人？
康纳一路过分认真地盘算着，甚至不小心飞过了福西特市。
超级小子紧急刹车。超级小子赶紧掉头。
超级小子不满地眯了眯轮廓更像莱克斯的眼睛：都怪超人！他真是太坏了！
他恶狠狠地啃了一口有些凉了的芝士汉堡，还是对赶到的神奇队长露出一个帅气的笑：“我这次飞得更快了吧，队长？”
默默把自己挂在了神奇队长披风挂绳上的玩具老虎“嗷呜”了一声。
神奇队长比了个大拇指：“真的很快，康纳！不过陶尼先生说你在作弊，嘿嘿～”
“嗯……”神奇队长在康纳挑选的福西特郊外能看见夕阳的小山坡上坐下，笑容还是担忧地收敛了一些，他看向跟着坐下的康纳，“莱克斯是和超人吵架了吗？”
比利当然更喜欢莱克斯，但他也很喜欢超人，他一点也不想他们吵架！
神奇队长一下下摸着又变成老虎舒适地躺在他大腿上的陶尼先生。
康纳的手伸过来摸了一把老虎肚皮，撇了撇嘴：“才没有呢！安心吧，比利，莱克斯能处理好超人。”
虽然对康纳话里的“处理好超人”有些疑惑，但比利还是放下了心来：他觉得康纳作为哥哥在很多时候和莱克斯一样聪明又靠谱！
呃。
康纳几口吃完汉堡，发了半天呆，忽然想到某个可能性。
“我改想法了，我们现在去找罗宾怎么样？”他严肃地抬了抬墨镜，转头朝比利说道，“唔……我们上次的游戏还没打完！”
以防万一，今晚还是住韦恩庄园吧！-
沙赞咒语的雷声也没能让克拉克注意到他打扰了一个家庭聚会。
小镇青年第一次感受与恋人亲吻的美妙滋味，恨不得对除了莱克斯以外的全世界开启免打扰。
他吻莱克斯吻得缠绵又小心，但自己的嘴唇和舌头却在过长的深吻中被喘不上气的恋人毫不收力地咬了数下，好在氪星人记得放软皮肤，虽然留不下牙印，但也不至于伤害人类的牙齿……
是的，做情人的确至少要做到这么贴心，但就这点来说大都会首富只会批评氪星人做得还远远不够好——超人离成为超级情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氪星人对呼吸的需求很小，这让克拉克在接吻中占尽优势，如果没有意外，他想一直这么亲到世界尽头——呃，亲到莱克斯不耐烦以前。
好吧，其实意外只是指克拉克的超级视力注意到了莱克斯的血糖指标。
其实并没有到不健康的地步，但克拉克很快想到莱克斯在解决斯塔罗事件上已经奔波了近一天，并且还没有吃东西——莱克斯一定饿了！
克拉克后知后觉地终于把注意力分给了空气中飘荡的快餐食品香气，牛肉芝士、薯条、比萨饼……
克拉克依依不舍地离开莱克斯仿佛带有魔力的嘴唇。
“莱克斯……我们——吃点东西怎么样？我……我是不是打扰了你休息？”
克拉克不好意思地说。他的声音越说越小。
他——他想起来康纳的话了，所以他同一时间意识到康纳应该也听见了一些……呃。超级大脑的记忆能力在这种时候真的有点烦人！
克拉克还没有放下抱着莱克斯的手，只是松开了一点距离，好让他们彼此的身躯不再贴得那么密不可分。他的手臂像带有自我意识般依旧环着莱克斯已经被太阳之子的体温染得更热的腰。
“你变得很烫……更烫了。”莱克斯推开黏糊糊的超人，视线往下转了转，意有所指地笑了一声，“哼，很辛苦？不过你说得对，我们是应该先吃点别的东西……”
“……唔。”
克拉克尴尬地拢了拢披风，试图盖住有些明显的反应。超级英雄的紧身制服就是在这种时候会很……不方便。好吧，记者克拉克的西装放到今天大概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他现在真的有点，呃，太激动了……
但是，明明不止我一个才对？
克拉克默默地想，我明明——我明明也感觉到了！
虽然在这么想，但他依然礼貌地让目光停留在莱克斯原本要削薄一些，却在热吻后变得更为饱满艳丽的双唇上。唔，那上面甚至还挂着少许透明的……
莱克斯挑起眉，他与小镇青年再度炙热了些的目光相对，慢条斯理地舔了舔唇。
——现在没有了。
绿眼睛中的傲慢笑意在这么说。
……
克拉克狼狈地转过身让自己只需要面对汉堡、披萨、薯条和饮料。
“哦……它们冷了……”
克拉克挨个摸了摸快餐食品包装和饮料杯壁，十分富有研究精神地作出这种不需要上手摸也能得出的结论。他背对宅邸的主人，克制着自己亢奋到有些不受控的身体，好不容易成功压下过分激动的反应，这才回头对莱克斯说：“我可以用热视线加热！这会很快——热咖啡怎么样？你想先吃汉堡还是披萨？”
克拉克的声音终于脱去局促，满怀超人的自信。他顺手朝莱克斯举起一杯饮料，打算给莱克斯展示他锻炼了很久的超人必修课之热视线加热技术——
“非常好。可惜那是一杯可乐。”莱克斯勾起一个懒洋洋的笑容。
可乐。克拉克眼睛里的红光骤然收住。
“啊——是的。可乐。它是……可乐。”克拉克低头用X视线看了一眼，尴尬地放下杯子。漂浮在白色杯盖下还没化干净的冰块伴着气泡向超人发出嘲笑。
还好他还没加热。热可乐……那太糟糕了。
克拉克从外卖袋里找出咖啡，挨个用冒出红光的眼睛加热了咖啡、芝士汉堡，和店主点名送给卢瑟先生的巨型黑松露牛肉披萨。总算这回没出什么岔子！超人专心致志，发挥稳定，没有烧着快餐纸，没有烧干液体，没有烧焦面饼，它们变得热腾腾的，几乎像刚出炉一样好吃——超人能从微观层面观察食物在加热中的每一点状态变化，并停在最美味的时候。
莱克斯吃完一个芝士汉堡，又吃了一点黑松露牛肉披萨。
“很美味。”
莱克斯结束用餐，执起餐巾细细擦拭起来。他的绿眼睛转向超人。
克拉克看到莱克斯对他露出一个不那么“莱克斯”的笑容。
不，他的意思是说……莱克斯很少——从不，像这样，露出会让人联想到风流阔佬或更具有情色意味暗示的笑容……
这句话显然带有某个鲜明的暗示。
克拉克知道自己不该犹豫要不要接受它，但他只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呃，这是不是太快了……？
“你不想要吗，卡尔？我看得到你的想法，你的身体像你一样藏不住话。还是你打算告诉我你不会……嗯，蓝色童子军？”莱克斯勾起的笑容带上少许戏谑，“需要我为你找点电影吗？”
“不需要。”克拉克闷闷地回答。他早就发现莱克斯就是喜欢抓住各种机会嘲讽他。唔，玫瑰花总是带有漂亮的尖刺，对吧？
“可是，康纳和比利……”淳朴的农场青年踟蹰着。他觉得今天还是太快了！
我应该给他送花……呃，我们已经互相送过了；那我们应该先约会……克拉克想到宇宙旅行与之后的跨世界相聚，觉得没有哪种约会能比得上这些情景；告白……好吧，这个也有。好像我和莱克斯还没有认识很长时间，但似乎又的确已经过了很久……
“他们不会回来的。”莱克斯暧昧地笑了笑，“康纳很聪明，我说过他比其他氪星人聪明得多……他去韦恩庄园找他的小鸟朋友们了，带着比利。”
莱克斯拾起克拉克的手，落下一个轻吻。
“去卧室。”他吐出的热气爱抚着克拉克的手背。
克拉克觉得自己像个僵硬的木偶一样傻呆呆地跟着莱克斯走进了卧室，他觉得自己大概忘了呼吸，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同手同脚。
莱克斯按开了昏黄的卧室氛围灯。
一切都朦朦胧胧的，但氪星人的超级视力依旧能把恋人看得很清楚。
克拉克的目光落在莱克斯还带着自己痕迹的衣着上。他一向笔挺的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松开了两个纽扣，甚至还没有整理被克拉克在刚才的亲吻里弄乱的领带——天啊，莱克斯真的是在邀请我……
——超级大脑需要反复提醒他这是事实才能让克拉克相信这不是又一个幻境。
克拉克可以知道他没有忘记呼吸了，因为他的呼吸变得越发急促。
“不许留在里面。”莱克斯以一种诱人的无情语气说道，“呵……否则我会用氪石给你做一个Super Condom‘……”
“莱克斯……你可以叫我克拉克吗？嗯……我也想听你叫我克拉克……莱克斯……”克拉克也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是什么了，他的身体似乎在自己动作，他的嘴巴也似乎在自己吐出黏糊糊的话。他毛绒绒的黑发蹭着莱克斯打理精致的漂亮红发。
莱克斯几乎被超人近似撒娇的语气逗笑了。他拉过克拉克的脑袋，淡然地啄了啄氪星人的嘴唇：“那就用你的‘超级技术’取悦我，我亲爱的’情人’……哼，克拉克？”
……
作者有话说：
只是一堂正经的氪星人恋爱教学课.jpg
*昨天那章新修了一下～增添了一点修饰内容，喜欢的话可以重新看一下～[玫瑰]
第96章
说是要投奔韦恩庄园，康纳还是犹豫了一下。
呃，毕竟……那可是蝙蝠侠的地盘！
康纳现在有幻境的记忆，这让蝙蝠侠的形象比总统卢瑟灌输的记忆和短暂的接触印象生动了许多。幻境中的蝙蝠侠也能视作少年正义联盟导师团队的一员，他虽然不怎么出现，但也不那么吓人，甚至能说成平易近人——可这些虚假的记忆不能作数吧？
而基于虚假记忆的真实相处……康纳记得夜翼为了彻底解决卡德摩斯对他的“红日”洗脑口令，在拜托火星少女的同时还往蝙蝠洞寻求了帮助。那段时间蝙蝠侠为了解决阿卡姆的事件昼夜奔波，依旧很快发来了大量资料，当天，火星猎人就带上蝙蝠洞的仪器再替康纳进行了一次检查——火星猎人还带了点小甜饼分享给他。
康纳同样记得那些和少年正义联盟一起进行任务的日子，那些在基地进行训练的日子。
……
好吧，虽然他的莱克斯很关照他，一点也不像幻境中那么坏，康纳也很喜欢莱克斯给他的家，但康纳确实没有体会过像幻境中这样的生活。师长、友人、队友……他们带来的情感和父亲不同，和兄弟也不同，而他无法否认自己不喜欢这些体验。
但……背叛他们的是我。康纳别扭地想。虽然是莱克斯操控的我，莱克斯的真实目的也是拯救世界，可我的确把超级英雄们都送去天启星了！如果那个莱克斯并不是我的莱克斯，我肯定会害了所有人……
我是不是应该道歉？
……他们会讨厌我吗？
他看了眼比利。
神奇队长正无忧无虑地举起老虎玩偶，拿着手机在夕阳下给自己和陶尼先生拍合照。他生机勃勃的绿眼睛期待地看着康纳：“我们一起拍一张怎么样？”
康纳不觉得比利没有在最后的战场上看到他。他可以肯定神奇队长的敏锐五感绝对能在他使用母盒进行传送的时候注意到。
“当然。”
康纳飞到神奇队长身旁，露出一个阳光自然的笑容。
“咔嚓。”
一张很完美的照片，瑰丽的紫红色天空中是意气风发的超级小子、健壮英朗的神奇队长和一只柔软灵动的玩具小老虎，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甚至包括毛绒玩具在内。
但康纳的手中随之就被塞进了一只毛茸茸的陶尼先生。
比利还是注意到了兄弟情绪的骤然低落，他用清澈的绿眼睛询问地看向康纳。
康纳将视线从赤红的夕阳上挪开，他轻轻捏了下毛绒老虎。带着太阳暖意的毛绒老虎回捏了捏他的手指。
“……队长，你觉得我能做好一个超级英雄吗？”看着身旁在变身后伟岸高大的兄弟，超级小子不由自主地以黑T康纳的语气朝比利说道。
“康纳，你不是已经是一名超级英雄了吗？”比利惊讶地反问道，他的语气平和又真挚，“连克拉克都写过夸你的文章！”
“不，我不是想说这个……唉，你应该记得吧？我几乎把所有超级英雄都传送到了危险的敌人大本营，所以我在想，我是不是不适合——”不适合做一名超级英雄？
说出口的只是最表面的原因。事实上，不仅仅是因为他作为实际执行人犯了理论上的重大错误，甚至不是因为他为此羞愧难当。康纳不觉得自己有多愧疚，但正因此……他感到愧疚。
我最先想到的甚至只是为帮上莱克斯的忙而感到开心。他挖掘分析着自己的想法，严苛地想。
“那只是一场梦境，兄弟。”比利一把搭上康纳的肩膀，以一种老成的语气有模有样地安慰起来，“先不提你确实帮莱克斯拯救了世界，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邪恶的坏人利用了你，不管他是怎么做到的，有错的都不是你！”
比利观察着康纳的神色，他觉得自己可能揣摩到了一点兄弟的想法：“没有人会怪你的，我们是战友……哪怕只是幻境世界的战友？更没有人会讨厌你——如果有超级英雄会因为同伴并非本意的失误就排斥谁，那正义联盟早就解散了！嗯……是蝙蝠侠的话，更不会毫无道理地批评你……康纳，我觉得如果你想，你肯定还能加入我们世界的‘少年正义联盟’呢——可能不叫这个名字，但你肯定可以！”
哦，感谢所罗门的智慧！康纳的神色不再那么沮丧了！
神奇队长更用力地搂住康纳的肩膀：“而且我们都知道莱克斯有多聪明！如果他真的想做坏事，即使是超人也防不住——他总会有更多办法！”
“——呃，我们可以先不提超人。”原本还陷在某些复杂的思绪中，但“超人”这个名词一入耳终于彻底冲淡了康纳的那点惆怅。
神奇队长纯净的绿眼睛里再度出现了好奇与疑惑。
看着这样的眼睛很难不让人想替他解惑——但是，不。康纳坚定地想。比利，你还是不要知道他们现在正做什么更好……你才十五岁呢！
——呃，比利是不是比我大？不管了，我是哥哥！
他们一起往哥谭飞了一段。
神奇队长看着哥谭越来越清晰的哥特式建筑，嘀嘀咕咕地朝康纳说：“我忘了拿上剩下的芝士汉堡了……还是你的心灵遥感拿东西更好用——我们再去买点？据说哥谭也有很不错的汉堡店，会卖送蝙蝠侠周边的汉堡！我猜，蝙蝠侠他们说不定还没吃东西——莱克斯，或者蝙蝠侠，他们都这样。如果我不找莱克斯一起吃晚饭，他肯定还要拉着莫茜一起加班到半夜才回家！你知道吗，嘿嘿……蝙蝠侠也挺喜欢芝士汉堡的，我看得出来！”
“……那我们多买点？罗宾肯定也需要——罗宾，唔，现在的罗宾应该还是杰森……”康纳纠结了一下应该怎么称呼蝙蝠家的成员，不过他对比利的提议不能更认同。
“而且你肯定也没吃饱～”比利笑着眨了眨眼睛-
好吧，连神奇队长都知道康纳说的找罗宾玩游戏只会是托词，可见蝙蝠家的工作狂形象深入人心，也很好推测他们现在真的还没休息。
尽管斯塔罗处于蓄养的需要，在九头蛇之外并没有对多数人类造成伤害，可能造成大量伤害的险情事故也基本被飞来飞去的英雄们处理好了，但大战后零零散散的小意外还是多如牛毛……
特别是哥谭，这个情况复杂的城市。斯塔罗事件之后的哥谭对蝙蝠和小鸟们来说，全地图几乎都像RPG游戏一样亮着任务的感叹号。
斯塔罗某种意义上为哥谭带来了和平——因为黑/帮交火并没有被斯塔罗视为人类日常活动。想要按习惯进行冲突行为的人类都会被斯塔罗控制着原地坐下，直到需要处理人类正常生理活动如进食与排泄，才会脱离这种强制管控状态。在帮派人群也恢复意识之后，一些人毫不动摇地打算继续没干完的架，抢夺没落到手的利益，一些人则不由自主服从了身体惯性，在想发起冲突时瞬间原地坐下——后者在黑漆漆的披风迅猛落地时出现的概率格外大。
毒/品也被斯塔罗作为有害食物禁止了，在它发现某些肢体按生活习惯托管时莫名死亡之后，这部分食谱就被斯塔罗排除出了本地同化肢体的摄食范围。是的，全世界都迎来了一次强制戒毒，祝愿这能成为斯塔罗送出的又一份礼物。
还有更多大大小小的恶性反弹，但对精力比任何时候都充沛的蝙蝠侠和技巧娴熟连上几个台阶的罗宾来说，不会比从前麻烦多少——相较遭遇阿卡姆大逃亡的哥谭更是好处理多了！
比起没被完全同化的英雄们，经历过完全同化的人类似乎精力要差得多，这让蝙蝠侠与夜翼、罗宾总算得以在凌晨之前回到了庄园。
“便士一？”回到蝙蝠洞中的蝙蝠侠发现情况不对，皱起了眉。
“阿福太累了……他在你们差不多结束活动后，差点在屏幕前睡着了。哈——欠——正好我还不是很困，蝙蝠侠。”蝙蝠电脑前传来格外年轻的孩子的声音，有些含糊，伴随着啃食东西的动静。
提姆还带着十三岁男孩婴儿肥的脸颊朝蝙蝠侠露出一个微笑。
“蝙蝠汉堡？”杰森注意到了提姆手里的东西。他一把打开提姆前面的一整个保温袋，像发现天堂一样惊呼一声。
是的，在义警们饥肠辘辘的时刻，充满热气（虽然不那么热了）的高热量快餐食品堆就是天堂！
“你点了……外卖？”迪克狐疑地问了一声。他不觉得提姆会在第一天（现实中的第一天）夜巡就点外卖，也不觉得阿福会支持哪只小鸟这么做。
“不，外卖天使在楼上。”提姆咽下嘴里的汉堡，又叼着还算能提神的冰可乐吸管吸了一口，他无辜地看了眼蝙蝠侠，“抱歉，我真的有点饿。嗯……是神奇队长和超级小子。他们没到多久，阿福说他招待就好，先不用打扰你们，而我也还没来得及和你们说……哦，他们没下来蝙蝠洞，这是阿福带下来的。”
迪克和杰森已经快乐地吃起了汉堡。
“……”蝙蝠侠沉默地看了眼保温袋，没等开口，手里已经被迪克也塞了一个汉堡。
“布鲁斯，你可以上去表达感谢了。”迪克已经吃完了第一个汉堡，他擦了擦嘴，“阿福会很高兴你有关系这么好的同事的。哦，你的另一份谢意可以给我们，超级小子——那是我们的队友。”
“只是幻境。”蝙蝠侠说。
“只是汉堡～”迪克耸耸肩，轻快地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莱克斯宅亦未眠～
第97章
蝙蝠侠不用思考怎么和神奇队长打招呼了。嗯……在知道自己一度因找不到来源而产生过戒备的壮汉同事只有十五岁以后，确实有点难打招呼，是吧？
——比利已经在客房睡着了。
康纳和神奇队长毫不避讳韦恩庄园的监控，直接从天而降落在了韦恩宅门口。阿尔弗雷德认得他们，至于蝙蝠侠的身份，蝙蝠侠的全能助手管家侠在夜巡之前就已经得到了关于斯塔罗事件影响的简单介绍，所以阿尔弗雷德已经了解到，所有正义联盟创始人及部分在这个世界还没出现的核心成员都已经知道了蝙蝠侠的真实身份。
因为蝙蝠洞有提姆在，阿尔弗雷德能抽空出面招待客人，然而他没想到神奇队长当着他的面直接变成了小孩子！
对此比利毫无顾虑：反正蝙蝠侠知道了——那代表蝙蝠侠的罗宾与前罗宾后罗宾肯定也都知道了！所以阿福也可以知道～而且阿福喜欢我，我也喜欢他！
康纳则假装自己没有想叹气。他向阿尔弗雷德礼貌地打过招呼，用心灵遥感操控着一堆高热量外卖躺上韦恩家豪华的餐桌，掏出一个蝙蝠汉堡心平气和地开始啃。
“……竟然真的有蝙蝠侠的授权？”
他在套餐附赠的盒子里拆出一只抱着汉堡的迷你蝙蝠侠玩偶，盯着包装纸上的这行标注，惊讶地嘀咕一声。
已经吃饱了的比利没有继续加餐，他抱着暖融融的魔法玩偶，很快半眯着眼在沙发上一下下点起了头——康纳接住了差点滚到地上的比利，阿尔弗雷德则牵着困倦男孩的手去了客房。
当布鲁斯和大鸟小鸟们从蝙蝠洞回到庄园，他们能见到的就是乱七八糟摆着食品袋的餐桌，和喝着一杯悬浮空中的可乐，聚精会神拆着蝙蝠汉堡附赠盲盒大全套的超级小子。
“嗨～”康纳抬起头，举着一只刚拆出来的迷你短裤罗宾玩偶朝他们挥了挥手-
实际上，康纳也不用跑得那么快。
当然不是说超人和莱克斯没做什么，而是……除了书房，莱克斯的卧室同样加装了隔音十分好的含铅复合材料。
不过担心崭新出炉的情侣在客厅就情难自禁也很有必要，因为如果没有莱克斯的指示，超级大脑停转的超人大概想不起来除了沙发或者墙，他们还可以躺在床上。
昂贵的家具在今天体现出了一部分很少被证明的价值，莱克斯的床很结实——非常结实。这经过了激动的氪星人的检验……嗯，没错，床和莱克斯一并迎接了一次微型外星人危机模拟演练。
这次演练足以证明外星人十分危险而邪恶，因为从中能够得出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如果你是床，你也会这么想的）：外星人的繁殖能力与生育欲望十分旺盛，如果超人愿意又未经制止，他完全能够负担得起一整个秘密后宫——呃，如果已经完全被红发绿眼的天才CEO迷住的超人愿意。
超人当然听不到这个评价。
克拉克只是满足地抱着他的玫瑰，将染上彼此体温的皮肤紧紧相贴-
当莱克斯醒来时他还不能确定时间。
一种懒洋洋的疲倦依旧萦绕在他的身体上，这显著影响了莱克斯集团勤奋CEO的生物钟，一时间他甚至想再度闭上眼，就和多数人会更眷恋冬天的被窝一样。
莱克斯的住宅有优秀的恒温调控系统，所以他从来不会觉得寒冷。但今天的温度格外适宜，如同照顾着他每一寸肌肤的感受一样，全身都熨帖得恰当好处。
当然……氪星生物力场。
莱克斯静静看着与他近得过分的超人的脸。
在这样近的距离观察，超人的整张脸依然光洁细腻，在对称性上都堪称完美无瑕。此刻，那双澄澈到似乎能带上某种超然神性的蓝眼睛安然闭着，厚薄恰到好处的唇带着柔和的弧度……这张面孔没有比现在更像雕塑的时候，然而雕塑如何能有如此生动的美丽？
他们近得能用胸口的皮肤听到另一个人的心跳——
是的，莱克斯正被超人结结实实地抱住。
事实上，如果一个人的身下垫着另一个人的胳膊整整一夜，他很难睡得足够舒服——但超人是外星人。他不讲道理的氪星生物力场能举重若轻地从伤害中保护人类，当然也能在床榻上让恋人的肌肉惬意舒展……所以也可以说，莱克斯是被一个心甘情愿的超级被卷裹住了——外星级柔软。
莱克斯并不是很喜欢这样的束缚感，但也不算讨厌。鉴于昨晚的小镇男孩确实用“超级技术”取悦到了他，莱克斯暂时容许他继续抱着。
——哼，他知道超人醒了。
很好猜测，某个外星人正试图加倍延长他心中美好的记忆。在克拉克的定义里，一晚的甜蜜当然意味着他与恋人灵肉相合，他满足于此、眷恋于此。可这不算是莱克斯的想法，不完全是。
当超人朝他吐露爱情，莱克斯并不觉得吃惊——他隐有预料，也并不觉得被羞辱——或许其他世界的莱克斯会这么想。但……我爱超人吗？或者说，卡尔-艾尔——克拉克·肯特？
“我爱你，莱克斯，正如你也爱我！”
超人这么说。
那时超人的蓝眼睛赤诚而笃定，由他说出口的情话也仿佛有与真理同等的可信度。
然而莱克斯从不信赖权威，从出生至今他只信奉一则真理，那就是唯有他自己才是自己的权威。
他望着超人能够柔软如同花瓣的嘴唇思考爱情。
他曾在昨夜沉浸地品尝氪星嘴唇的滋味，他们啜饮彼此的津液如同醉饮美酒。然而那张柔软的嘴唇是滚烫的，滚烫的嘴唇落在他身上，带着无害而狡猾的火焰——氪星人睁着自始至终明澈快乐的蓝眼睛，不知满足地在莱克斯的身体上留下太多爱与欲的印迹，而莱克斯在超人身上留下的则除了新的柴薪别无他物。
什么是爱情呢？爱情的定义能作为一项哲学议题。它过分主观，承载的意义又过分冗杂。
真言套索的神力使他能对超人脱口而出“我喜欢你属于我”，这的确毫无虚假——可这是爱情吗？
在他们上床之前、在他们亲吻之前，莱克斯确信真言套索给了超人某种错觉，而当时的莱克斯只是不以为意地想：我只需要让他知道，那什么也不是。
但事情的发展并不如莱克斯最初的预期，这一夜甚至是出于他自己主动的邀请，比起真言套索的事故更像是一起意外。
……
啊，他当然清楚自己最开始的恼怒从何而来。
超人在以自己的世界观解析他，而让他烦躁的正是超人竟然确实以另一种方式解读了他——另一种方式甚至仅仅是真诚而已。就像是一位数学家钻研数年的精妙课题被一个在沙滩上一笔一划写满数字的原始人一丝不差地破解了——哪怕这个原始人写了一百年或者他的大脑是一台超级计算机。
莱克斯一时解决不了自己的恼怒，但他可以选择解决超人——谢谢，暂时不需要氪石或者红太阳，暂时。但取下真言套索之后，他实在不想要看到超人……哈，可以说这是逃避。总算超人也没有愚蠢到看不懂他需要时间冷静。
——然后超人柔和地接下了莱克斯源于自己的愤怒与并不指向超人的质问。
“我们孤独吗？”
这是一个烂问题。直到今天，莱克斯依旧这么觉得。
他的回答依旧不变：我不孤独。
可超人已经像大都会的天空一样宁静又难以拒绝地侵入了他的生活，同时给出了另一个回答：我们可以孤独。
当然，超人没有以任何形式说过这句话，他只是拥抱了莱克斯，一个本应成为他永恒宿敌的地球人类。超人同样不需要莱克斯接受这个答案，他只是让永远站在最高处的莱克斯听见了另一个声音，尽管并不足以说服莱克斯，却足以让莱克斯相信超人的回答并不代表软弱，因为超人的爱是坚强而负责的。
那么，我“爱”他吗？
爱情。
莱克斯向来认为思考这种缺乏实际意义、只因在社会观念中被包裹上一层甜蜜糖浆就吸引无数人追寻又被无数人擅自定义的概念毫无价值——他从不曾思考，因而他此刻给不出“爱情”的定义。
——没有定义当然无法给出有效的判断！这是一个实打实的困境，因为他甚至无法论证自己并不爱超人。
克拉克在莱克斯急促少许的呼吸中无辜地睁开眼。
“莱克斯？”他嘴中冒出的亲昵热气像小狗湿漉漉的鼻子一样蹭上莱克斯的脸。他揽住莱克斯的健壮手臂理直气壮地又紧了紧。
莱克斯睨着克拉克写满了纯粹满足意味的蓝眼睛，轻嗤了一声。
好吧，一场意外……但这场意外的确来自于我的心血来潮。
莱克斯神色自若地吻了吻蠢蠢欲动的氪星人的嘴唇，又冷硬拒绝了立刻摇着尾巴追过来的舌头。
他承认昨晚是个不错的夜晚。
莱克斯对性一贯没有特别大的兴趣，但他也没有理由避讳自己的自然感受。
超人从各个维度深刻地吸引着他，所以面对这样一个美丽又温顺的生物，他顺理成章地会产生欲望……而恰巧他们的欲望是相互的，超人自愿如此，而他喜欢超人的选择。
超人愿意取悦他，而他能被超人取悦，如果要总结，或许只有这么简单。
——是他自己同意了他属于我。
假设要说这是爱情，我不觉得这会被视为浪漫，假设仅仅这样的定义就能被当作爱情，那我也不介意说一句我爱他。
哈，爱情这个词从来就不高贵……我只是确信超人比这个词有趣得多。
“你硌到我了，情人先生，麻烦克制。”满足了自己的兴之所至，莱克斯毫不留恋地移开唇，只附赠给克拉克一个成功企业家的微笑，“松开，我还有许多工作——被你耽搁的工作。”
作者有话说：
莱卢冷傲退超人：认为工作很好，绝不被恋爱耽搁
加班的莫茜：
加班的莫茜：收到
第98章
克拉克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实在显得有些委屈。
莱克斯推开超人的胳膊与被子，他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痕迹，在倦怠与稍显黏腻的汗水幻觉里决定自己还是该去再洗个澡。
不觉得几步路的距离需要再额外披上衣物，莱克斯毫不避讳地站直，回过头就对上超人专注盯着他的灼灼目光。
克拉克的喉结滚了滚。但没等开口，他身上就被莱克斯丢过来的衣服砸了个正着：一套三原色的超人制服，与一套对克拉克而言小了一些的衬衫西装。
……好吧。
克拉克在浴室的水声里心不在焉地依旧躺着。
他把自己摊平埋进还带着莱克斯温度与气味的被窝里，努力让超级听力忽略那道水声，好不容易才压下由那个短暂的亲吻所引起的火花。
——是莱克斯亲的，他应该对我负责才对！尽管克拉克有理有据地这么想着，他在莱克斯面前半个单词也没吐出来，只是用被无视的火热眼神尽心尽力地指控对方。
好吧，大概这点火热的眼神还不如给到隔夜汉堡与匹萨块——这还能起些作用。
克拉克在莱克斯洗完前飞快套好了衣服。他踱进厨房，从冰箱里掏出昨天剩下的食物看了看，沉思片刻推开了厨房的窗。
不久，穿戴整齐的莱克斯在餐厅落座了。
他对着转瞬就被摆好放在自己面前、香气腾腾的早餐挑了挑眉。
一顿中西合璧的豪华餐点。不通过卫星他也几乎能猜出超人去了多少个国家。
莱克斯若有所思地端起咖啡杯啜饮一口，在咖啡豆释放得堪称完美的香气里，他看着正用热视线调整买得最早的几份糕点温度的超人悠然开口：“星球日报几点上班？”
在莱克斯微勾的笑意里，克拉克的动作凝固住了-
克拉克其实不用担心自己被星球日报开除，因为他的恋人正是星球日报实质上的老板，而小记者肯特刚从大老板的床上醒来——
太黑暗了，这实在太黑暗了！
所以这对新任情侣最好拉开窗帘，通过阳光更快地明白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更适合吃午餐的中午。
以及，比起担心自己被星球日报开除，克拉克还不如担心一下自己被心情复杂的蝙蝠侠开除——呃，蝙蝠侠的心情大概就像你加了一天班回来，开门却发现你乐不思蜀、早早下班的同事不声不响就把他家的两个孩子送到你家托管一样。
康纳·卢瑟和比利·巴特森，莱克斯·卢瑟收养的两个孩子。在知道他们请求在韦恩庄园留宿一晚的同时，蝙蝠侠就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
蝙蝠侠也不是那么想明白。
——说是这么说，世界第一的大侦探还是严谨地将这点新情报记进了他的秘密资料库里：超人和莱克斯·卢瑟或为情人，或为床伴。关系存在不定危险性，需要持续关注-
韦恩庄园今天的清晨也从接近中午的时刻开始——斯塔罗苦心孤诣维持了好些天的优良作息只经过一次夜巡就被彻底打破了！大概只有阿尔弗雷德会替斯塔罗操过的这份心遗憾地叹息一声。
早餐当然不是昨天剩下的快餐，而是英式风格的酸黄瓜三明治配牛奶。
开玩笑吗？那些快餐当然做不到在韦恩庄园隔夜——不，不是因为阿尔弗雷德关心食品健康安全……只是，显然那几大袋汉堡薯条们没有一个能逃过饥饿义警的嘴巴！
活动过度的男孩都有着格外良好的胃口，无论他们在不在食欲旺盛的青春期。
昨晚，连平常食量不算大的提姆都在第一次参与夜巡的亢奋与熬夜感中恍恍惚惚地啃完了第二个汉堡，更别提大展拳脚的蝙蝠与小鸟们。
提姆一边啃着汉堡一边观察康纳手中的罗宾玩偶。这个塑料小人可爱又粗糙，制服上印刷的图案都不清晰，面具的涂装在流水线生产下甚至沾到了脸上，除了“是个罗宾”以外的辨识度都很低，但只扫了几眼，提姆立即以笃定的口吻说：“是迪克——套餐玩具盲盒的新品吗？我没见过它。”
迪克接过了这个迷你罗宾，他仔细打量片刻，肯定了提姆的结论。
“但我为什么要戴一个汉堡头套？”迪克迷惑地戳了戳人偶脑袋上那团简约又好辨认的毛线。思忖片刻，他指尖灵活地拆下头套，直接套在了被康纳拆开摆在一边的迷你蝙蝠侠脑袋上 “喔……的确很可爱。”迪克笑着自问自答。
除了蝙蝠侠之外的其他人都表示赞同——这当然很可爱！哪怕气势十足的原型本人就站在一旁，正拿着汉堡的拳头今晚数不清打晕了多少个壮汉。
“还好这不是我。”杰森则盯着那个汉堡罗宾嘟囔了一句。
“我记得你的款式，你手里的蝙蝠镖是薯条。”提姆笑起来，以一种博览哥谭义警周边图鉴的专业性补充道。
“……”杰森沉默了，他恶狠狠地咀嚼起一大把薯条。
“这家店真的有蝙蝠侠的正版授权？”康纳还是好奇这个。
“刚开始是盗版。”杰森说，“汉堡店的老板收养了好几个孤儿……他需要钱。蝙蝠侠带我去过，在我们去之前包装上就有这行字了。”杰森摸了摸盲盒包装上的授权文字。在那句话下面写了好几行对蝙蝠侠的感谢——这些在他们去之前没有。那天蝙蝠侠什么也没说，他只是付钱朝战战兢兢的店主点了一大份带蝙蝠侠玩具的套餐。
“最开始只是一家很小的店，赠品也只是粗糙的贴纸……现在它在哥谭有好几家连锁店。”提姆补充道，“韦恩企业资助了这家店。而老板在资金逐渐充裕后把这笔收入里很大一部分捐给了韦恩慈善基金会的孤儿院项目——呃，我简单查过？”
提姆无害地眨了眨眼。唔，其实他只是设想过拍蝙蝠侠和蝙蝠汉堡的合照……最好是在吃汉堡的时候，但是难度有点大。
不过早餐的时候提姆不在并不是因为他把这句话说出口了。在集体作战解决完蝙蝠汉堡后，提姆就由超级小子送回了德雷克宅。归根结底，在现实中提姆还没有成为罗宾。
虽然提姆已经主动掉进了蝙蝠洞，但斯塔罗事件的余韵特点就在于许多英雄的关系被按下了加速键，而现实发展得还没那么快——对此更有发言权的是正以海难名义搭乘路过船只回星城的奥利弗·奎恩。
在等可能的船来之前，其实绿箭侠（将来时）试过随口喊几声超人——可惜，超人那时正忙！-
超人现在也很忙。总算斯塔罗带来的记忆错乱使得没有人向他质疑前些天克拉克究竟在报社的厕所里呆了多久。
佩里匆匆地问了他一句“昨天为什么没来上班？”就快速地报出口一堆任务。他把克拉克驱赶到工位上，催促着让这位还算趁手的员工赶紧完成。
斯塔罗事件是个对普通人而言悄无声息发生，又悄无声息结束的外星人入侵事件。它远远不如布莱尼亚克的那次入侵声势浩大，也远不及布莱尼亚克造成的损失，但斯塔罗给大众心灵造成的恐惧却更为深刻。
露易丝看上去说不准加了一整夜班！如果她没有被斯塔罗的同化消耗太多精力，克拉克相信她一定会的。
干练的金牌记者瞥了一眼克拉克，为他脸上加了多重阳光滤镜般的神采奕奕疑惑地挑眉。
她从没看到过克拉克在佩里的高压下这么精神过。
——天啊，克拉克在一边干活一边笑？
比起第一眼进行的记者职业性的敏锐猜想，露易丝现在是真的开始担心外星生物有没有伤到同事的大脑了。她希望没有，因为克拉克是星球日报里目前她难得看好的靠谱同事——至少大部分时候是靠谱的。
呃，不对。他今天穿着的衬衫尺码为什么格外小？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
第99章
康纳其实思考了一下今晚还需不需要继续留宿韦恩庄园，但首先他想起来了莱克斯的卧室有铅层，其次他觉得莱克斯今天晚上说不定会加班加到不回家——原本昨天就应该会这样，他的老爸是个精力充沛到吓人的工作狂！
康纳在吃完早饭后就踌躇着要不要早点离开，他感觉自己仿佛打扰了别人家的家庭聚会……虽然韦恩庄园没有人对康纳和比利表示不欢迎，阿尔弗雷德更是端上了分量比平常多了数倍的喷香小甜饼，让比利搭配着牛奶吃得双眼亮晶晶的——杰森和迪克也见缝插针地向桌上不断伸手给自己争取到了更多的份额。
——蝙蝠侠的两个儿子贴心地在点心盘里给没有在客人面前出手争取小甜饼权益的布鲁斯留下了最后一块小甜饼。
作为隔壁邻居家的孩子，提姆·德雷克在比利介绍陶尼先生的时候也以拜访韦恩庄园的名义到了。
从毛绒玩偶的样子变回大老虎的魔法生物吸引了在场所有哥谭人的目光，他们都很难不对一只神奇的魔法老虎感兴趣，不管是处于对老虎本身的兴趣，还是处于义警的好奇心。看着陶尼先生舒舒服服地趴在沙发上，他们都忍不住摸了一把魔法老虎比真正老虎的皮毛触感更舒适的鲜艳毛发。
在迪克兴致勃勃地揉搓了一番无动于衷的稳重大老虎，向比利与陶尼先生热情介绍韦恩庄园的花园时，康纳犹犹豫豫地走近站在靠后位置的提姆。
“小罗……唔，提姆？”
幻境给他灌输的记忆里，他最熟的罗宾应该是迪克才对，可无论是现实还是幻境，他实际相处最多的罗宾（不管还有没有成为罗宾）都是提姆，所以……
“嗯？”十三岁的男孩仰起头，看向比他高了不少的少年，耐心等待着。
康纳觉得这样的提姆又像最初宴会上那个暗中观察的小少爷，又像一起联机游戏的时候最阴险狡诈的那个玩伴，又像幻境里那个冷静靠谱的聪明罗宾。
“……你觉得幻境能当作现实吗？”
这是一句废话。幻境当然不是现实，就像杰森现在依旧活着，但幻境同样会对现实产生影响，就像超级英雄们知道了更多的彼此，也知道了更多可能的悲剧。
康纳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宽泛到毫无意义的问题——说到底，他也不清楚自己想问什么。
就像比利说的那样，韦恩庄园里没有人因为他在幻境最后做的事指责他，他们与自己的相处甚至带上了对幻境康纳的熟悉感。他们对神奇队长也一样，但比利对这份熟悉感就接受得十分良好……唔，喜欢神奇队长当然是很有品味的选择！神奇队长就是我最喜欢的超级英雄（超级小子之外）！
“你知道吗，我从没有想过要成为罗宾……即使现在也是这样。”
提姆朝康纳露出一个单纯的微笑。作为一个回答，这句话实在文不对题，但提姆清润的蓝眼睛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
“可你昨天明明留在蝙蝠洞了……”康纳不由顺着提姆的话继续。
“那是需要我的时候。”
提姆轻描淡写的话被康纳认定为狡猾，直到他说出下一句：
“幻境中天启星的情报能当作真实的吗？”
两句话的跨越实在太大，这个冷不丁的问题让康纳愣了愣。
“呃……是真实的。”康纳回忆着莱克斯和他说过的内容，“莱克斯说，‘我的记忆里没有天启星，地球上其他人的记忆里更不可能有，外星海星的幻境喜欢最省力的记忆构筑，它用上了它自己的旅游记忆。’”
没错，莱克斯跟他说这些的时候看上去一点也不介意他告诉别人，他的父亲甚至这么说：如果蝙蝠侠能主动开口提问，能给我省不少事。
“这样就很好。”提姆还带着孩童清稚感的声音干脆极了，这让他听起来更像在队伍中下达指令的罗宾，“你只用关注幻境中‘有需要’的部分，只有这部分存在价值。”
“——你不会想要为你的游戏操纵角色失败向队友道歉的，对吧？那你得和我补上…… 78次道歉。这是我往少了算的。”提姆观察着康纳脸上轻松了不少的神情，扯起一个更灿烂的笑容。
他脸上那抹单纯的笑容随着进一步挑起唇角变得很坏，让康纳很想捏一把眼前这个明明才这么矮这么小却用上了青年罗宾语气的男孩的脸。
“我才不会——而且明明没有那么多！”康纳不满地弯下腰，用他墨镜滑下后明亮湛蓝的眼睛瞪着提姆。
“还有一个问题。”提姆警惕地躲开了康纳戳过来的手（明显是氪星人的放水版），他装模作样沉吟半晌，弯了弯眼睛，“我知道康纳·肯特实际年龄只有六岁……所以你几岁了，康纳？”
“……”康纳沉默了短暂的一秒。
“当然是十七岁！”他以一种毫无破绽的笃定语气继续说道，“就像我知道你只有十三岁一样确定！”
“五岁、四岁、三岁……两岁？”
“……这才不是‘有需要’的部分，提姆鸭鸭！”-
在送走火急火燎的小记者后，莱克斯惬意地开启了一天的工作。
昨天收拾活动现场的氪星人还算会照顾人，此刻他不仅身上很清爽，肌肉也在按摩后并没有过度运动的酸疼不适。当然，和他本身一直以来的规律锻炼也分不开。
不仅是今晚，他投入地在莱克斯集团住了一周多。
莱克斯集团的工作当然并不是重点。
关于大都会的战后维护，莱克斯集团设立的大都会城市建设基金会已经有一套成熟的处理流程，不需要莱克斯再多费心。
莱克斯同样不是政客或者什么超级怪人联盟的负责人，所以他不需要对人心惶惶的市民进行安抚或者进行任何解释，他只需要在几天后准备接受表彰就行，作为一名在外星生命入侵的全球性防御行动中作出了卓越贡献、完美展现了美国有为公民担当与美国精神的天才发明家。
神盾局那头也联系了莱克斯，尼克·弗瑞表示，他们无法主动作出太显眼的补偿，但换个名义就会好操作的多——所以神盾局的补偿会加入到对莱克斯的表彰奖励里，只要莱克斯提出的要求不太过分，都很好通过。
莱克斯对此毫不意外，他礼貌地向尼克·弗瑞道谢，表示我们的友谊像神盾局的天空母舰一样坚不可摧。
“……”尼克·弗瑞已经不会为莱克斯·卢瑟的机密了解度惊讶了，他会主动当作自己没听到。警惕这样一个天才有什么用呢？九头蛇都已经把神盾局渗透成这个地步了！
尼克·弗瑞处理蛇盾局……不对，尼克·弗瑞处理九头蛇这件事处理得焦头烂额，他依旧想试图保密，但捂住这样一个遍地漏风的机构实在是千难万难。
“我们能够确保，九头蛇的基地已全部暴露。此外，国外九头蛇最重要的几个基地……不需要我们努力，已经全军覆没。”尼克·弗瑞观察着莱克斯·卢瑟的神情，毫不意外对方早就知道了这个。
“斯塔罗告诉过我，它吃掉了一点食物……抱歉，我没想到有那么多。”莱克斯微笑着无视了弗瑞一瞬间的僵硬。
尼克·弗瑞想骂人：你能想象在花了大力气调集大量武装力量，并且花费了大量精力准备突袭计划与战备物资后，全神戒备攻破基地门后只看见一片空荡荡吗？如果卢瑟提前告知这个情报，他们至少能减少一半以上的经费消耗和时间消耗！
“更谨慎点不是坏事，对吧？”莱克斯嘲讽地挑眉，“我很担心神盾局出现更多人力损耗……毕竟在斯塔罗事件中牺牲了太多英勇的神盾局员工。”
是的，一大批“英勇的神盾局员工”被写在了内部讣告上——其中99%是九头蛇。
“当然，你说的对……谨慎点很好。现在我们的确缺人，请问您有意向吗，卢瑟先生？”弗瑞保持体面地换了一个话题，虽然结果显而易见。
“你不如努力说动托尼——他比我热心得多。”
莱克斯是真的觉得托尼很热心，斯塔克完全不像他表现的一样是个冷血资本家、成熟军火贩子。莱克斯已经基本能确定了，斯塔克做钢铁侠做得真心实意，他光明正大做这个实名制超级英雄一点也不是为了给公司的清洁能源或者武器装备打最新潮的广告——他看上去简直可以加入正义联盟，虽然托尼大概有别的想法。
“弗瑞局长，所以你们还是没有找到九头蛇的首领，是吗？”莱克斯戳破了尼克·弗瑞转移话题的真正原因，“加点油，他现在应该还是个光杆司令。红骷髅……哈，他能在直面斯塔罗后活下来的唯一原因，我猜和你们找到的空基地中缺失的一个机械人有关。我听说红骷髅有一种可以转移自己意识的变异能力——而斯塔罗恰好不擅长应对机械体。”
“我知道了。”弗瑞以成熟社会人的礼貌忍气吞声地说，“……所以既然你清楚我们的行动，我想应该不需要我再特意通知你？”好吧，他还是有些忍不了了。
“啊，我从没有这么要求过，九头蛇是你们的负责对象才对？”莱克斯表现出一种纯粹的无辜，他摊了摊手，“而我只是简单地、无偿地为你们的低效率提供了足够高效有用的建议。”
“十分感谢你，卢瑟先生。”尼克·弗瑞命令自己露出一个完美无缺的官方微笑-
当然，九头蛇的事也不是重点。
莱克斯更多的时间是花在了——
在莱克斯挂掉弗瑞的视频电话后，他身边同时开着的一通电话里立时传来一阵大声爆笑。
“我就知道他说话还是这么讨人厌，而我总是那么喜欢听你说话，莱克斯！啊，就这点来说我觉得他实在有点吓人……”带着欢畅的笑意，电话中的男声毫不留情地作出格外刻薄的评价，“我真担心那个‘蛇盾局’局长是个变态——不然怎么解释他和我打完电话又找你讨了新一顿骂？”
“谢谢你的关心，托尼。”莱克斯自在地接话，隔空划了划手下那个荧蓝的装置，它半裸露着被安装在一具紫绿色战甲敞开的胸腔中，“你的能源装置实在很棒——它太棒了，不过你的输出效率在其中线路x的第三十六位的分支是怎么设计的？它在和我的战甲系统融合时发生了一点小问题……”
“哦，这很好解决，我猜你这里使用的技术更接近于……”
他们愉快地继续交谈起来。
作者有话说：
一到日常篇章，我就会写得慢慢的……[合十]
第100章
莱克斯造他的新战甲造得很沉迷。
托尼的战甲核心能源装置就像莱克斯夸的一样很棒，难得他能见到一个不需要自己浪费时间挑刺，还能给他带来不少灵感的东西。他以之前设计的战甲为基础，结合新的灵感与这个核心能源重构了自己的战甲。
莱克斯暂时没有花费更多精力对着到手的实物深究能源的机密原理，既是出于对托尼这个“朋友”的尊重，也因为某种奇异的事实：明明他和托尼·斯塔克都是一个世界的人，并且都是科技天才，但他们的研发思路有着根本性的差异。是有许多共通的地方——基础性的正确总是相通的，然而他们的手法南辕北辙。对莱克斯和托尼而言，对方都像是会突然莫名其妙拐进一个新的技术方向，并且不符合常理地取得了跃进般的成果。
莱克斯认为天启星的技术都比斯塔克的技术好解析，在冷核聚变技术上浪费时间得不偿失，他本身在能源上的研究和托尼不是一个系统，但也没有逊色多少——而且反正成品已经到手了，他暂时不需要更多。
——在天才发明家莱克斯·卢瑟和天才发明家托尼·斯塔克进行过几次交谈后，他们都觉得另一个人的科研习惯很奇怪！
“你做实验的样子像是看多了恐怖片，你懂的，邪恶科学家什么的……再多放几个玻璃罐头，然后把灯光颜色调绿一点——那会让你手下的战甲更像在被解剖。”
托尼认为莱克斯的仿生复合材料让本应帅气干练的战甲制造场面显得有几分恶心。
“放心，我这里没有那种会扑到人类脸上寄生注孕的抱脸虫，科幻电影发烧友。每次看到你的实验室，我都要思考一下是不是误入了某个赛博朋克风格的短视频。”
莱克斯嘲讽托尼的实验室中有太多在他看来太过华而不实的智能科技辅助。
“该死，别让我再想起那个坏人胃口的海鲜……”托尼抱怨着，“我这里很科幻吗？谢谢你对我品味的夸奖，莱克斯，但我想说很多时候我只会感觉自己是个在打铁的铁匠！”
“请告诉我，你找我不是为了再说一遍昨天波兹女士给你定的披萨送了炸鱿鱼圈让你感觉很不好。”
“所以最后我让她留下来陪我一起吃了，当然啦。哦，我想说的当然不是这个！你收到奎恩的邀请函了吗？”
是的，来自奎恩的邀请函。销声匿迹大半年的奥利弗·奎恩，在所有关心阔佬遗产的人猜测他已经遭遇不测后，这几天终于在星城现身。
奎恩宣称他经历过海难后发现了生命的真谛——但就媒体报道，这位和布鲁斯·韦恩差不多出名的花花公子仅仅在奎恩工业出现了几天，就再也没出现在公司大楼里。而他除此以外的唯一举动就是宣布要举办一次热闹的聚会庆祝自己活着回来。
很好想象，这又会是一场典型的奢靡派对，按星城日报的猜测，这说不定还会是一场在星城盛大程度前所未有的富豪聚会——奎恩接近一年的失踪与险死还生听起来就比韦恩的极限运动刺激多了！众所周知，脱离险境的人总是会想花更多钱给自己找点乐子。而且，鉴于奎恩工业和韦恩企业、莱克斯集团所在的城市十分近，他们一直有着还算良好的关系，所以布鲁斯·韦恩和莱克斯·卢瑟也必定会出席……光这三位，就已经能称作热点话题收割机！
托尼的问话是一句废话。但莱克斯已经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果然我的推理也没错……好极了，一座城市的超级富豪真的会变成超级英雄？”托尼选择性忽略了自己毫不犹豫地否决了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的猜想。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他愤愤不平地指责莱克斯。
通过幻境的记忆，托尼成功推出了蝙蝠侠的身份。红色龙卷风对蝙蝠侠真实身份并不清楚，但我可是天才！托尼在推出这个结果后沉默地撇了撇嘴。
而绿箭侠的身份则根本不需要推论，奥利弗·奎恩对超级英雄们根本不掩饰身份——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那个阴暗的蝙蝠侠一样过分执着神秘主义！这让托尼觉得虽然都是人设重合的花花公子，奎恩还是比韦恩顺眼多了。
“我告诉过你了。”莱克斯不慌不忙地回答。是托尼自己拒绝设想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
“怪不得你能在那只海鲜的游戏里做大反派。”托尼嘟囔着，觉得自己没早猜出来都得怪莱克斯的语言陷阱，“呃，所以布鲁斯·韦恩这次是不是又要多几个小孩了？我记得奎恩也有——我是不是也应该去哪儿搞个小孩养？这是什么我不知道的富豪超级英雄习俗吗？”
“如果你想和他们在这上面竞赛，我觉得打败蝙蝠侠会有点难。”莱克斯想了想平行世界记忆中蝙蝠侠窝里一二三四五六七不止的少年助手，给出一个客观的评价。
“……我才不爱弄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男孩给自己添麻烦呢！”托尼快速否决了自己才说的养小孩提议，他耸了耸肩，“看来现在只有我是真心做花花公子的了？”
这么说着，托尼随手关掉了屏幕上方他让AI保持时刻关注的睡衣宝宝监控——啊哈，那个跳来跳去的小孩又撞上广告牌了？-
莱克斯一周没回家当然只是因为沉迷新战甲而已。
当然不是因为某个似乎把莱克斯宅也当作自己秘密基地的外星人。
莱克斯甚至觉得自己家大概还能更清静点，因为这样他在落地窗前休息的时候不会经常看见……那个新上任的三原色黏人情人。
——不用那么看着我，超人。
对于窗外氪星人可怜巴巴的视线，莱克斯只是淡然地挑起眉。他敢肯定超人这个表情是从他儿子身上学的。但一只成年氪星人如何能像一只天真小狗一样惹人怜爱？
莱克斯还是让落地窗打开了。
战甲制造已经告一段落……现在他愿意给超人打扰他的时间。
而从打开的窗户飞进来的超人就像莱克斯设想的一样，迫不及待地给出了一个热吻。他甚至把莱克斯从地上抱得飞了起来，以微微离地的距离吻得热情又投入。顶着莱克斯不满的动作，克拉克假装自己是个感知迟钝的笨蛋，用唇舌全情展现他久别重逢的思念——呃，莱克斯咬他咬得更用力了，按这个力度看，他肯定有些生气了……克拉克恋恋不舍地松开纠缠得过分用力的舌头，稍稍退开一点。
“莱克斯……”克拉克抱着莱克斯，让他舒适地坐在办公桌上，不再像刚才一样悬空，“我们已经几天没见了……”他嘟囔着，又凑上去顺着恋人的脸颊亲吻，用嘴唇体会莱克斯的每一点轮廓。
“只是一周。我说了……我有工作。”莱克斯觉得超人把他的脸弄得湿哒哒的。他捧着超人的脑袋让他定住。
“我也有工作。但我每天都会想见你——我们才成为恋人呢，莱克斯……”超人的蓝眼睛里装满了让这片明澈湛蓝更为香醇真挚的爱意，他的声音像他的嘴唇一样柔软温暖。
“情人。”莱克斯指正，“作为我的情人，你只需要做到随传随到。”
莱克斯集团的多金CEO对漂亮情人无情地说道，连扬起的唇角都显得十分冷酷霸道——这句突然出现的描写出自克拉克不小心翻到并不小心点进去了的论坛霸道总裁莱克斯同人文学，毫无疑问，克拉克点进去的唯一原因就是标题上同时写了莱克斯和超人的名字……而这句话的下一步就是冷酷无情的资本家莱克斯拿着各种道具对超人命令道——不对，现在不该想这个！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住吗？呃……情人就应该这样！我可以让你睡得很舒服——你知道的，氪星生物力场。”克拉克动用超级大脑瞬间去除论坛文学，热情洋溢地推销自己。
“哼……你的确很温暖。”莱克斯贴上超人的嘴唇吻了吻，露出一个微笑，“我没有制止过你这么干。事实上，如果你靠近了我卧室的落地窗——”
“它会打开吗？”克拉克期待地看着莱克斯。
“不。它会给我发送警报。”莱克斯现在的话才能算作冷酷无情，但他唇角的笑意带着轻柔的戏谑，“——然后它才会让我的爱人飞进窗。我会知道你都是在什么时候睡在我的卧室里……克拉克。”
“哦……莱克斯，你……”克拉克觉得自己的脸在莱克斯绿眼睛的专注注视下又变得热了。也或许那只是莱克斯扑在他脸上的呼吸？
此刻那双深邃鲜艳的绿眼睛比起说带着一如既往的傲慢，更像是带着一种恋人间才有的欲望色彩，轻盈而迷人。
“唯一的问题是，我觉得超人的工作比我更忙……你在这周回过你的小公寓休息吗？”
莱克斯又漫不经心地将吻落上超人一眨不眨的蓝眼睛。
“我当然休息过——”
嗯，当然——在云层上。
晒太阳就足够让氪星人精力充沛。但超人觉得自己现在发现了另一个更好的方式。他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莱克斯真的很关心他……我就知道莱克斯在看我！
“超人也是要休息的……”克拉克紧紧搂着莱克斯的腰，追着那只离开的唇全心全意地索要新的亲吻，“莱克斯，我觉得在你身边我休息得更好……”
哈，狡猾的氪星人总是这么爱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