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房间与小丑
“你”
红头罩话还没说完就被艾尔斯提起带出了门。
对着人类的疑惑半龙没有解释，只是把他掩护在身后，隔着几米距离伸出精神力[感知]这还不清楚究竟混合了什么的法阵。
虽然和把他送来地球的法阵结构上有所差异，但这同样是由传送法阵作为基础与其法阵拼合成的，它已经因为上面的残缺完全失效。半龙这才安心地边解释边踏入房间。
在艾尔斯抹消法阵前，红头罩先给法阵拍了照片。“失效的也要销毁？”他问道。
“放任不应存在的法阵留下实际痕迹是对魔法的亵渎，事情结束后，你拍的这几张照片也要删除。”
半龙眼中火焰更盛，残缺法阵在一点一点被擦除，最后连带那块地面如下坠镜面般破碎灰化。
一人一龙仔细摸索整个房间，半龙在桌面右上角[察觉]到了暗口，里面是几颗珍珠。
洁白、圆润无暇、个头不小，在灯光下晕出一看就很贵的光泽。
“这个怎么在这里？”红头罩接过珍珠，困惑道。
艾尔斯歪头疑惑对方好像认识这珍珠。
“这是玛莎就是布鲁斯的母亲死前散落的项链一部分我在收藏室见过找回的其他珍珠。”头罩后的杰森眉头紧皱，“你能看出它有什么特殊的吗？”
半龙仔细[感知]片刻后摇摇头道，“没什么特别的，上面只有一点‘记录’。”
“记录？”
“在一些很稀有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属于物品的回忆，这上面还有韦恩夫人临死前泄露出的情绪染在珍珠上。”
艾尔斯可以在上面感知到属于危急和悲伤的情绪。
红头罩手指一收把珍珠牢牢裹在掌心，“也可能是布鲁斯的。”他把珍珠收进战术包，又问道，“这种东西收集起来有什么用？”
“可以用来研究，自主出现的拥有回忆的物品并不常见，不过一般而言很少会有人费力做这种事情。”
半龙继续在房间内搜索，沙克没有进过这个房间或通道，他的气息只在外面的剧院里有一点，这同样证明了他待的时间并不长。只是不知道沙克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难道是为了这个通道吗？
在翻开那本书之前，半龙蹲下身用手指扫过座椅下边角，微妙的气味。正想伸到唇边，手就被一边的红头罩抓住，对方语气不善，
“你要做什么？”
“它闻起来有点特殊的味道，尝一口说不定能分析出来。”艾尔斯无辜道。
人类抓着半龙的手更紧，咬牙切齿道，
“你是什么口欲期的小孩吗！万一有毒呢？”
这半龙到底懂不懂不能随便把东西放嘴里的道理啊，明明平时看起来还有点洁癖的架势。
“几乎没有毒药能伤到我。”艾尔斯说，“而且这样检测很方便。”
比如他以前舔过的死蜘蛛什么的，一口就能鉴定出来里面含了什么，非常方便。
“不行，你敢放进嘴里我就”红头罩有点卡壳，“我就”他一时之间居然想不到有什么能威胁到半龙的。
“我就也尝一口。”虽然不太对劲，但姑且也算是威胁。
艾尔斯果然放下了手，语带可惜，“好吧。”
这到底有什么好可惜的？红头罩腹诽，伸手把半龙指尖的东西用棉签提取进试管，然后掏出酒精棉片粗暴地搓半龙手指，硬是把他手指搓红了才如释重负般地停下手。
有了死灵法师笔记的经验，半龙先对那本《魔法入门指南》做了[检查]确认没问题才翻开书。
书页上有股特殊的咸腥味，闻起来像是靠近哥谭范围的海水的味道，哥谭的水质总是有些糟糕。
又是海，之前瑞克也说他不自觉想靠近海，就连丢孩子也是优先往海里抛，一般的哥谭市民有的是办法。
“现在要去港口吗？”红头罩问道。
半龙摇摇头，他现在还是想优先寻找沙克，沙克直到现在都没有回复他或乔伊斯的信息。
“BOOM—”
地面一震。
此刻地面上所有广告大屏都显示着同样的画面。
“Surprise！哥谭市民们~主要是你，蝙蝠侠~”
一张脸色惨白，嘴唇猩红的脸出现在屏幕中。
小丑的脸和镜头离得极近，半龙可以透过那厚重的油彩看到他脸上的每一道细纹。他嘴角几乎咧开到耳边，一头绿发在灰暗的屋内依旧亮得发光，穿着一身他标志的紫色西装，胸前口袋是一朵黄色小花。
怎么又是直播？哥谭人是对直播有什么执念吗？半龙真的不是很懂了，上次被当作韦恩绑架时也是直播处决，怎么哥谭这些人做坏事还要昭告天下。
手机上也适时跳出一条带链接的短信，点进去上半是直播画面，下半是绿、紫两个按键，中间各有两个数字0。
小丑抬起相机对着开始被自己挡住的身后，指指左边那两个大人，“紫色。”；“绿色~”他对向右边的两个小孩。
两大两小四个人，头戴着纸袋被绑成粽子倒吊在两侧，他们只有一只手是露出来的，下方是冒着泡的荧光绿液体。
“又到了万众瞩目的的投票时刻~”
他没说票数多少会影响什么，好像默认其他人都知道他的意思一般。
开始的30秒无人投票。
“我知道你们很想投~别害羞，我们可是老相识了~”
小丑直接向空无东西的背后一坐，小丑帮小弟们掐着点在那一瞬间推上座椅，他歪着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嬉笑着打了个响指，画面里所有小丑帮的成员集体拿出手机。
页面上的数字随他们的动作快速跳动，明明现场的小丑帮成员不过20余人，页面上数字却立马过了百，后方四人身上的绳索也跟着数字的跳动缓慢下放。
突然轰隆一声，半龙错愕转头，“杰？”
只见红头罩已经跨上摩托飞了出去，“我会找到他。”他语气压抑，“这是我的复仇，我绝不会感到后悔。”
“不是这个的问题，”艾尔斯无奈道，“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我总会找到他。”一个冲动先飞出去的红头罩现在才真正转动那一看见小丑就被愤怒填满的大脑。
“那就是不知道，你打算从哪开始呢？”半龙闪到他身侧。
广告屏上的直播仍在继续。
似乎是计算好的，四人头上纸袋在下方不明液体的气体腐蚀下断裂，画面两个成年人之一赫然是艾尔斯找寻的沙克，而那两个小的是伍德兄妹。
小丑到水池边对着两兄妹拉大镜头焦距，“小蝙蝠~这两张脸是不是很眼熟~我可是特地为你找过来的~”
一人一龙眉头紧皱，艾尔斯跃上附近最高的楼顶展开[感知]辐射整个哥谭，红头罩则开始查起了直播信号的发射地。
披风下艾尔斯眼瞳火焰更盛，只不过哥谭的异常点实在太多，密密麻麻地铺满整个城市，这些都在干扰半龙寻找沙克他们。
伍德兄妹既不哭也不闹，毫无反应，一点也不像之前小丑绑架的其他孩子，这让小丑很是不满，这两个不哭不闹怎么做到更让蝙蝠侠心如火烧啊。
他就是为了叠上“故友之子”“小孩”“生死一线”这些buff才找上的这两个小孩，一如之前他找上那个暴躁冲动的罗宾鸟。
那件事造成的后果也非常让他满意，蝙蝠侠居然愤怒到想要舍弃自己的底线为罗宾报仇。蝙蝠侠那张愤怒到极致的脸真是令他愉悦极了，那段时间堪称他最开心的时候，尤其对方还因为罗宾的死和拿他没办法而陷入易怒消沉的状态。
他还想看到更多，只不过现在他还有点事情没做完。
此时投票的数字正在不停上涨，沙克那组成年人的票数高得离谱，几乎是伍德兄妹那边的4倍有多，他们也降到了几乎和小丑持平的位置，离水池液面不到3米。
小丑在这时拿出两个遥控器塞进了被刻意空出一只手可以活动的两个成年人手上，并随手按下了其中一个按钮，哥谭市中心一家叫作“甜心”的面包店应声爆炸。
“Surprise！”
小丑猩红的唇咧得更高，手中的枪炸出紫色的花和飘带，他站在刚打开的聚光灯下张开双臂好似陶醉在爆炸声中，高声说道，
“你们难道不想报复那些想让你们死的人吗~”
沙克没有接，而是拼尽全身感受艾尔斯之前给他的石盘还在不在身上。他身边的男人倒是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不同的按钮，哥谭一时间爆炸四起，投票页面的数字跳得更快，几乎是飞速增加，直播不过3分钟，沙克那组的数字就突破了一万大关。
“你们有什么线索？”
蝙蝠侠连上了红头罩的通讯器，还在上班上学的其他蝙蝠家成员都在疏散离自己最近建筑里的哥谭市民，现在的室内不再安全。
“艾尔还在[感知]。”
红头罩也是焦头烂额，刚刚剧院旁边的一家服装店就发生了爆炸，他只能放下手中的探查开始疏散附近的民众，不过好消息大概就是这里是哥谭，市民们都非常有眼力见，能自己主动且有序地跑到空旷地带等待情况的下一步发展。
上方的半龙一边继续[感知]排查一边给蝙蝠侠报上自己发现异样的详细点位，这些大概会是那些炸弹的分布点。
“蝙蝠侠，再不来就要错过这好戏了。”
镜头前，小丑做出一副悲伤表情，好像真的很为蝙蝠侠感到可惜一般。
但他同样没有错过沙克的动作，“你在找它。”拿着石盘的小弟走近小丑。
他从小弟手上要拿过石盘时还随手抵着对方的额头就是一枪，子弹停在了离那小弟额头前1厘米的位置停下掉落，石盘应声出现裂痕。
一直安静的沙克腰腹猛地一用力竟直接荡到了小丑身前，张嘴就要撕咬，可惜没能咬到，小丑灵活地往后一跳，抬手开枪打穿了沙克的脸颊。
“它有魔法能救你~”
小丑顿时来了兴趣，抬手对着小弟又是两枪，石盘在第二枪时彻底碎裂。那枪和子弹似乎都经过特殊改造，小小一把手枪居然让那小弟的头颅整个炸开，混着血色的黏稠的、乳白的半流体溅挂到镜头上。
“oops，剧场出了点小小的意外~”
若隐若现的镜头前小丑耸起肩单手半挡住嘴，眼睛左右骨溜溜转，看起来滑稽极了。
“我模仿得不像吗？”小丑突然对着手下发难，“你们为什么不笑？”
小丑帮的成员们立马捧腹大笑，给足自己老大面子。
“真难听。”小丑做出一个哭哭的表情，抬手对离他最近的人的头又是一枪。
“铛—”
银光一闪，那子弹被打落在地。小丑笑容更盛。
第92章 怪异的治愈力
“小蝙蝠~”
小丑的感官敏锐得不像话，一人一龙刚到，他就感受到了自己身后有人到来。
小丑咧开嘴转头张嘴，“你”
“嘭！”
小丑话没说完就飞了出去，红头罩一拳打上那一直嬉皮笑脸，看着就让人火大的家伙的脸。
倒地的小丑嘴不饶人，盯着身披黑袍的半龙嘲讽道，
“又是一个冒牌货。”
而后才饶有兴趣地看向红头罩，他认出了他，小丑嘴角高高翘起却语带可惜，
“死掉的小鸟就该一直死着。”
“小丑叔叔之前可是很喜欢你的，尤其在你浑身扭曲地倒在蝙蝠侠怀里死去的时候~时间把握得刚刚好不是吗~能让你们见到最后一面~”他又哈哈大笑起来。
这句激得本就愤怒的红头罩更气，冲上前和他扭打起来。
在和蝙蝠侠的长久对抗中，小丑也是练了出来，居然能和红头罩打得有来有回，边打还能边笑着用当年的情景刺激红头罩。
另一边的半龙手腕一转大剑瞬出，一剑掀翻意图攻击他和杰森的小丑帮成员，剑气连带着炸碎了还在直播的摄像头。
“放下。”艾尔斯[威吓][命令]道。
意志薄弱的小丑帮成员们不受控制地放下了自己手上武器，而后被半龙一剑轰出房间陷入昏迷。
“下城区西北角”
半龙给蝙蝠侠报上现在的点位。
投票依然在继续，水池上方的四人渐渐逼近水池。
沙克旁边的男人还在按遥控器，半龙直接夺过那遥控器，然而哥谭市内的爆炸声仍在继续，炸弹控制器根本就不止这个。
艾尔斯立刻对红头罩和对面的蝙蝠侠说明情况，
“还有其他的控制器。”
半龙挥剑斩断绳索救下四人时，那男人还在不满地冲半龙无礼嚷嚷，叫嚣着义警来得太晚。
艾尔斯懒得和他说话，剑尖直指那人脖颈。是沙克的话留了他一命。
“他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身上有奇怪味道的人。”沙克强忍疼痛急忙道。
半龙收回武器，一拳直接打晕了那成事不足的家伙。
“你还好吗？”半龙为沙克施放治疗。
“还好。”
沙克认出了属于艾尔斯的声音，他站起身活动活动一直被绑住的双手，指了指那个晕倒的男人说，
“他身上的味道在昨天消失了，我原本想带他来找你。”
艾尔斯点头示意，传送法阵同时自地面亮起，四个小丑的受害者瞬间回到诊所，他们需要接受检查。
“说，控制器在哪？”
红头罩又是一拳低吼道，小丑正被按他在地上殴打。
小丑满脸是血，却一点也不在乎那些，他看起来完全不知道痛，
“我只会告诉小蝙蝠，你可没这个荣幸。”
他嬉笑着扯开了自己胸前的黄色小花。
灰绿色的气体自花蕊喷射，艾尔斯反手把红头罩拎到背后。
这气体对小丑没用，对半龙同样。
“你和我是一类人~”
小丑嘴角高高翘起，眼睛直勾勾看着半龙，一副有新发现的样子，好似能透过黑袍直视艾尔斯。
“你比我还糟糕，我能感受到~”
他一口还渗着血的惨白牙齿全露了出来，
“但蝙蝠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红头罩扯着半龙黑袍担心他会被笑气影响。
“这朵花很像你。鲜艳、有毒。”
半龙安慰地拍拍身后人的手，嘴上不接小丑的话，指尖隔空点了点他胸前的那朵小花，在对方赞许的眼神中继续道，
“又毫无用处，就和你的人生一样，纯粹的小丑，悲哀又可笑。”
最后还开了个大概只能逗笑艾尔斯自己的玩笑，不过考虑到小丑的乐观程度，半龙觉得对方说不定也会觉得好笑呢？
感受到对方平淡言辞后的轻视，小丑瞬间拉下唇角。
他一点也笑不出来，完全没有艾尔斯想得那么心胸开阔，半龙不觉有些可惜，自己可是很少开这种玩笑话的，小丑真是一点也没有他的名字那么有趣。
旁边的红头罩倒是很捧场地笑出了声，
“你的笑话水平真糟糕。”
即使吐槽半龙，他也还没忘记拉踩一下小丑，
“但总比小丑好了不少。”
半龙唇角略弯不太满意，被用来和小丑比，看来自己的确说得很差劲。
艾尔斯不在乎小丑的脸色，上前按住他的头部开始搜索真正控制器的位置，对方的大脑中充斥着他对混乱与无序的享受，以及对折磨蝙蝠侠内心的喜爱。
小丑的每一段记忆都在挑战半龙作为圣武士的神经。
和哈莉·奎茵一样，小丑不仅不对强制的记忆搜索感到痛苦，还兴致勃勃地沉浸了进去，他对自己做过的事无比骄傲。
他在控制自己的记忆，半龙可以确定这家伙有东西还瞒着，便更加深入地探进小丑大脑，而且他还[感知]到小丑的身上有其他东西。
在小丑的大脑里，半龙看到了杰森完整的死亡过程，从计划阴谋开始到蝙蝠侠愤怒与悲伤结束。
半龙手指不自觉用力，小丑头颅随之凹下。
“你不是一个真正的疯子，”
艾尔斯平静地说，
“你享受世界因你变得混乱无序的样子，尤其当有一个人由于各种原因对你念念不忘的时候。”
非常标准的混乱邪恶阵营做派。
小丑对他的后半段话很是赞同，一直随着半龙的话点头，享受着对方从自己大脑中翻出的记忆。
对他而言，这一过程无异于重新体验当时的快乐。
“真是令人怀念啊~”
小丑完全陶醉其中，这些记忆都是他宝贵的宝物，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痛苦的脸庞，尤其是蝙蝠侠的。
艾尔斯一边继续深入小丑大脑一边[感知]，近距离的接触让他在小丑身上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但找不着具体位置。
控制器在小丑身上，直接和他的心跳挂钩，当他心脏停止后那控制器才会真正停下。
小丑的记忆如是告知半龙。
“你在捏造记忆。”
半龙直接[察觉]到了记忆的虚假，直言道，
“你是个懦弱的家伙，没有勇气做这种事情。”
“粗鲁的冒牌货。”
小丑还维持着嬉笑的表情。
半龙越发深入，甚至直接挖开了小丑不愿回忆的过去，那段他成为小丑之前的记忆，
“你比我预想的还更懦弱，我认为哥谭大街上随便扯一个人出来都说不定比你坚强。”
悲惨但仍有希望，他却主动拥抱了邪恶与黑暗，也没有向他曾经咒骂的所谓的制度复仇，而是把那些苦难加诸到了其他同样饱受痛苦的人身上。
“懦夫。”艾尔斯语带不屑，再次[嘲讽]道。
小丑彻底沉下脸，甚至挣扎起来，不过他在半龙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艾尔斯依旧不在乎他的态度，按着他直接撕开那紫色西装，半龙[察觉]到了这里有东西。
真正的控制器就在胸前黄花的花茎里。
当半龙碾碎那控制器后，那时不时出现的爆炸声终于停下。
见东西被找到，做好防护的红头罩直接上前对着小丑下半身从脚开始往上射击，他还记着芭芭拉的伤。
他发誓会为芭芭拉报仇。
暗红色的鲜血几乎糊满整个地面，这味道比起血腥味，反倒更像是某种不可知的化学药剂，刺鼻得离谱，艾尔斯还能从中闻到微妙的其他东西。
这血似乎带有传染性和蛊惑性。
而还在射击的红头罩才打到小丑小腿，枪就被突然出现的蝙蝠镖打飞。
看到蝙蝠镖，小丑又好像被灌了兴奋剂一样再次大笑，这掺着血气的笑声还一卡一卡地，更加难听。
“你不能过线。”
全副武装的蝙蝠侠出现在房内。
“你的行为与你所说的誓言不符，你在放任他杀人。”
蝙蝠侠矛头直指艾尔斯。
红头罩本就怒火中烧，在听到对方那“不疼不痒”的语气后火气更盛，又想上去跟蝙蝠侠打一架，却被半龙拦了下来。
看完了小丑那部分记忆的艾尔斯对着这两父子只觉得头疼，但还是礼貌回道，
“让受害者得到安宁同样在我的誓言内。”
说到这里，半龙指了指前受害者·杰森。
“即使复活了，他也仍然是因小丑死去的受害者。”
半龙继续拦着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红头罩，语气平和，
“作为圣武士，我理应尊重受害者的选择。”
“但作为朋友，你不应该看着他走向堕落。”
蝙蝠侠言辞更加激烈，他无法对这事坐视不理，尤其杰森成为罗宾前就站在那条线的边缘。
他不能也不想再失去杰森了。
“所以在你眼里我就不该复活是吗？”
红头罩吼了出来，连让他为自己报仇都不被允许吗。
这话着实伤到了蝙蝠侠的心，他动作变得僵硬，但他还是维持着稳定的语气说，
“不，杰森，我只是认为”
“什么你认为？‘你认为’就能让过去已经发生过的事消失吗？”
红头罩情绪更加激烈，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你们需要坐下来好好聊聊。”
半龙叹气，他能[感知]到这两人的情绪，他们明明都很悲伤。
艾尔斯不想他们继续对立下去，
“蝙蝠侠，你知道小丑体内的那个是什么吗？”
随着小丑的失血，半龙能隐约感受到一股微弱却充满生命力的力量。
“什么？”
蝙蝠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其他情绪，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向艾尔斯的话。
就像对方说的，他需要单独找个时间和杰森好好谈谈。
红头罩还想说什么，艾尔斯按住他侧头低声说，
“我在小丑记忆里看到了一些东西，你或许需要看看。”
半龙希望小丑的记忆能让这对父子解开怨怼。
见两边都冷静下来不再吵架，半龙满意地点点头，松开拦着红头罩的手继续道，
“他身体里有一团充满生命力的力量，把它找出来之前，小丑不会停歇。”
“我抽过他的血不止一次，没有查出任何异常。”
蝙蝠侠当然知道小丑那不对劲的身体复原能力，他为此抽了小丑一管又一管血，但始终查不出原因。
小丑关节被尽数打断瘫倒在地，还仍在嬉笑着不停说话希望蝙蝠侠回应自己。看着这样的小丑，艾尔斯思考片刻直接一剑穿过地上人胸口。
临危一刻，那波动更盛，半龙直接锁定了异常点就在他的血里，尤其心脏。
“你在做什么！”
蝙蝠侠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半龙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事。
“寻找异常。”
半龙抽出大剑随手甩开剑身沾染的鲜血。
“那你找到了吗？”红头罩问。
“还没完全确定。”半龙说。
长久的相处让红头罩立刻意会，他抬手掏出另一把枪对准小丑腿部又是几枪。
艾尔斯等他打完了才慢慢悠悠地补充说，
“要致命伤才行，普通伤口的力量波动不大。”
顶着蝙蝠侠威胁的目光，半龙又来了一句，
“越致命波动越大。”
蝙蝠侠这下就不仅仅是威胁的目光了。
“你这是在教唆。”
“不，我在阐述客观事实。”半龙微笑，
“现在我们对他的处置有分歧，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在找到那异常点后进行讨论处理。”
就像以前他和其他同行的圣武士有分歧时那样。
“而且小丑死不了，最起码在清除异常之前。”
艾尔斯以身挡住了蝙蝠侠的路线，寸步不让。
对半龙而言，作为受害者需要发泄的杰森优先级远在本来就该死的小丑之上。
“他应该被送回阿卡姆。”
蝙蝠侠被半龙挡得死死地。
“不，阿卡姆关不住他。”艾尔斯试图[游说]，“他已经出逃过太多次，我的诊所会是个好选择。”
蝙蝠侠更不赞同，半龙的诊所里普通人太多，小丑的报复普通人可受不了。
“那里是我的领地，我会保证他逃不出去。”
到底是逃不出去还是没法再逃？蝙蝠侠打心眼里不信艾尔斯会放过小丑，他相信如果不是红头罩和自己在这，小丑早就死了。
一人一龙最终各退一步，小丑将会被关在诊所三楼单独的空间内，蝙蝠侠也会在那个空间中安装至少两个监控，以便实时跟踪小丑的情况。
至于监控到底是为了监控小丑，还是为了不让半龙杀他就是另一回事了。
艾尔斯和蝙蝠侠在一边说话的功夫，红头罩按着小丑往死里锤，最后在他腰椎的位置连开三枪，几乎完全打断了对方的脊椎。
他的怒气终于被平息了些，语气都轻快不少，
“找到异常了吗？”
说罢，红头罩还对准小丑已经接近复原的关节又是一脚，看到小丑这幅倒在血泊里抽气的样子他真的爽到了。
“血液里，心脏位置最多。”
半龙指尖点在了小丑胸前对应位置，
“治愈会消耗它，它在变小。”
“你刚刚隐瞒的记忆有它的一部分。”艾尔斯看向小丑确定道。
这样的一个治愈能力强大的东西不可能在小丑的记忆中毫无痕迹。
趁着小丑还没完全痊愈，半龙当场挖开了小丑胸口，用魔法从里面取出了残余的一小滴液体，准确点说应该是液体金属。这是小丑刻意放在这个位置的。
被取出液体金属的小丑复原速度顿时变慢。
半龙把这充满了治愈之力的液体放进了特制的水晶瓶中收入[背包]，蝙蝠侠不赞同地看了过来。
“这样的东西对于人类来说是灾难的开始，而且我的直觉在告诉我，你不要接触到它比较好。”
艾尔斯一副哄孩子的语气，这让蝙蝠侠嘴角更下。
其实不是直觉，他只是收到了某些感应。
第93章 埃莉诺拉
诊所三楼。
艾尔斯掏出一瓶药水灌进半死不活的小丑嘴里，小丑身体瞬间石化，半龙随即又拿出一小截灿金锁链放在房间正中撕开魔法卷轴，一条巨大的锁链自地面长出锁住被石化的人。
“魔法能保持多久。”
蝙蝠侠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对方会这样做。
“不给解药就能一直石化下去。”
半龙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石头碎裂带来的伤害不可逆，不过他不会感受到任何痛苦。”
说罢，艾尔斯按住红头罩肩膀，把小丑记忆中属于罗宾死后蝙蝠侠愤怒悲伤的那部分通通共享，做完这些半龙掀开黑袍恢复[伪装]，径直离开房间下楼寻找沙克他们。
不管那两个父子是想聊天还是打架亦或是把石化小丑砸了都可以，反正这里是他的领地，救治和分离两人都只是一瞬间的事。
至于小丑，那不重要。
半龙早就打定主意会杀了他，现在只不过是留着给这对父子解决心结罢了。和蝙蝠侠提到的讨论不讨论根本就不影响他最后要做的事情，毕竟圣武士有一个算一个都带点死脑筋。
楼下，沙克和其他小孩正围在伍德兄妹床边，呼唤着他们的名字试图唤回他们的神志，但他们始终维持着呆愣的状态。
“可怜的瓦洛尔和蒂娜吓坏啦。”一个小孩说。
“都怪小丑那个坏蛋。”
旁边小孩嘟着嘴翻着自己那没什么词汇量的语言库骂小丑，但翻来覆去也就是坏蛋、大坏蛋。
另一个的词汇量明显多些，张嘴就是需要手动消音的词，听得沙克都一愣一愣的。
艾尔斯走上前轻轻捂住了那个还在不断输出，需要“哔哔”消音的小孩的嘴。
见到半龙过来，所有小孩都改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说伍德兄妹好像被吓傻了的事情。
“我知道了，这里我会处理。”
半龙温和地把这群还在叭叭的小孩移出了房间。
根据小丑的记忆，这两个孩子还吸入了微量笑气，只是他们没有产生小丑原本预想的反应，这并不正常。
艾尔斯蹲在伍德兄妹身前平视他们，双手分别抚上他们额头，
【瓦洛尔、蒂娜，可以听见我的声音吗？】
蒂娜率先有了反应，她眨眨眼，原本涣散的瞳孔终于聚焦，“艾尔斯？”
“是我。”半龙摸摸她的头，“你身上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蒂娜摇摇头，侧身抱住瓦洛尔的手臂不再说话。半龙便把注意力转向了还呆滞的瓦洛尔，更加深入男孩大脑。
这一深入就探到了瓦洛尔的记忆，被伍德家正式收养前的记忆。
男孩没有更早期的记忆，他记忆的最开始就是埃莉诺拉背着个背包蹲在手牵手的两个小孩面前，笑眯眯地宣布他们的新名字是“瓦洛尔”和“瓦伦蒂娜”，并表示自己会是他们的新妈妈，她会保护他们。
而瓦洛尔记忆中的瓦伦蒂娜紧紧牵着哥哥的手，面无表情地睨视对面自称将会是他们母亲的女人，和如今孱弱乖巧的模样完全不同。
这段记忆直接唤醒了瓦洛尔，他先是迷蒙地叫了声艾尔斯的名字，得到确切的回答后就带着妹妹跳下床，抱着半龙开始哭。
他一哭，旁边的蒂娜也开始哭。
艾尔斯的左右手臂被死死锁在两个小孩怀里，他只能低头轻哄，但无论他怎么说，两个小孩都越哭越凶，这让半龙都犯起难来。
直到十分钟后，两个小孩的眼睛几乎肿成了核桃，就在艾尔斯思考着要不要用魔法强制停止他们哭泣时，瓦洛尔终于停下哭泣说出了第一句话。
“我好想妈妈。”
瓦洛尔吸吸鼻子，委屈巴巴道。
“那我陪你们去看妈妈好不好？”
两个小孩一起点点头，终于松开了死死抱住半龙的手。
抱着两个小孩走到楼梯口的半龙则遇到了同样下楼的蝙蝠侠和红头罩。
他们终于聊完了，就是两个人嘴角都泛着淤青，心情却看起来都很不错，这次的父子交谈似乎很有成效。
不过这次艾尔斯没给他们治疗，这两个人给彼此留下的“爱的痕迹与刺痛”还是留久一点好，免得好了后又给对方再补上。
听到半龙要带着两个孩子去埃莉诺拉墓前，红头罩当即表示要一起去，他受过她不少帮助。
“星星瓶*是你们妈妈说要做的吗？”
看到一楼诊所里最显眼位置的星星瓶，半龙状似随口问道。
经过刚刚瓦洛尔的记忆，和两兄妹吸到笑气后的表现，瓶里[愿望]的来源或许不是他最开始想的那么简单。
蒂娜点点头，小声回道，
“妈妈说我们的愿望要放出来才好。”
听到“愿望”一词，原本打算回蝙蝠洞的蝙蝠侠顿下脚步，
“什么叫‘放出来’？”
“妈妈说有了愿望就要表达出来，不可以一直压在心里，她说，说”瓦洛尔挠挠头忘词了。
“说一直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蒂娜抱着半龙脖子接上话，声音细细的，
“所以妈妈要我们一边说自己的愿望一边折星星放进星星瓶”
终于想起来词的瓦洛尔又兴冲冲接过话头，
“但是妈妈说只能许好的愿望，不可以说不好的东西，不然是坏孩子！”
“什么样的好愿望？”红头罩rua了下男孩的脑瓜。
“就是想吃冰淇淋、想多看两集动画片这种！”男孩眼睛亮晶晶的。
“这种愿望妈妈就会找个时间让我们实现，一颗星星是一个愿望，不可以重复，完成之后星星就要烧掉，这样就代表我们有好好实现。”
“所以星星瓶总是空的。”
两个小孩一人一句轮流说。
两人一龙对视一眼，折了又烧，这套动作像极了德洛丽丝的仪式。
“但你们不是说装满一瓶星星才可以实现愿望吗？”半龙问道。
“是呀是呀。”蒂娜应和说，
“妈妈生病的时候我们就折了，但妈妈说她实现不了的愿望要一整瓶星星满了才可以。”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妈妈还和我们一起折，但是我们还没折多少妈妈就睡到地下面去了。”
“后来爸爸说愿望不会实现，因为妈妈已经不在了”瓦洛尔低落道。
后面一路上两个小孩都没再说话，艾尔斯连上同行点的另外两个人类大脑，只是蝙蝠侠不愧是蝙蝠侠，半龙第一次连接甚至被对方靠着意志力挡在了脑外，第二次才成功。
【那个星星瓶里有属于[愿望]的痕迹。】半龙说。
【这代表什么？】
红头罩问，他早已习惯艾尔斯直接通过大脑联系自己。
【代表这个星星瓶真的可以实现愿望。】
艾尔斯再次[感知]诊所里的那个星星瓶。
蝙蝠侠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隔了好一会才说，
【埃莉诺拉不在墓里。】
他显然很不习惯也不喜欢直接通过大脑说话，边回答还边探寻着可以直接挤出或反制半龙的方法。
艾尔斯和红头罩惊讶地同时扭过头看他，蝙蝠侠顿了一下才解释说埃莉诺拉不见了。
她当时病得蹊跷，没有医院真正查出病因，但她每晚不停地做梦，一天比一天虚弱，最后不得不住院通过维生装置维持基本活力。
当年医院的通知来得突然，即使他们早有预料但当那一刻真的来临时，谁都不愿相信埃莉诺拉会成为植物人。
满眼通红的约翰赶到医院要求继续救治，但三天后埃莉诺拉突然消失，所有的监控都显示那个时间段没有人出入。
这段回忆同样令蝙蝠侠心痛，埃莉诺拉和约翰都是他珍贵又忠实的朋友。
他们不仅猜到了他就是蝙蝠侠，还在得知他的身份后，总是会“不经意地”协助他的夜间工作
【你没查过医院？】红头罩问。
【她当时在韦恩医院救治】
蝙蝠侠情绪有些低落，他没有查出异常。
半龙停下脚步，他们已经走到了墓园门口，一到这里，伍德兄妹就跳下艾尔斯的怀抱，冲上前一人抱住墓碑一侧，开始小声和自己妈妈说话。
而奇怪的是，自他们踏入墓园起就刮起了风，随着他们的步伐风更是越来越大，到他们走到埃莉诺拉墓前时这风已经大得让人迷眼。
“你弄的？”
红头罩用手肘怼了怼半龙，这风来得也太奇怪了。
“不是我。”
艾尔斯侧过脸盯着蝙蝠侠问道，
“你来看过她几次？”
“3次。”
蝙蝠侠蹲下身掸开埃莉诺拉墓前的灰放下一小束雏菊，这一直是她的最爱。
“前面2次都没有异样吗？”
艾尔斯有些疑惑，“比如说刮风什么的。”
“哥谭临海总有风，你想说什么。”
蝙蝠侠背对半龙，嗓音低沉，态度却在表明他有了疑心。
“这风是冲你来的。”半龙说。
“为什么？”红头罩则为埃莉诺拉献上了四叶草。
“不确定，哥谭太过虚弱，祂也不能做出更明显的提示。”
艾尔斯又砸出个令红头罩惊讶的词，蝙蝠侠倒是面不改色，一副早就知道哥谭有自我意识的样子。
“你知道什么？”
风中的蝙蝠侠在狂乱飞舞的披风衬托下显得格外有压迫感。
“我见过祂。”
半龙想起当时刚和杰森回到这个地球时见到的白袍神明怀里的猫形黑影*。
“直说你的猜测。”
“你不妨顺着风的方向再加一点点直觉走动，作为祂的最爱，你或许可以感受到。”
艾尔斯带着不确定的语气说，但风随着他的话变得更大，似乎在赞同他。
蝙蝠侠定定地看了半龙几秒才闭上眼睛，把自己的身体彻底交给狂风。
风带着蝙蝠侠去到了墓园边角位置的一个微微弯腰、蒙眼、满脸悲悯的殡葬天使像旁。
艾尔斯一眼[察觉]殡葬天使右脚下的泥土有被翻过的痕迹，半龙蹲下身扒开了那侧的土。
在土下大概20厘米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约一指长的筒形金属盒，通体被魔法笼罩无法直接打开，这是个一旦开启方法不对就会自主销毁的魔法物品。
“你们见过这个东西吗？”半龙问另外几人。
在场人类没有一个认出来的，不在场的那几个也表示没见过，神谕立马投入了对这个样式的魔法物品的排查。
“你认为这个会和埃莉诺拉有关系吗？”
红头罩问，但他心里也隐隐把这金属盒和她挂上了关系，实在太巧了。
“不能直接排除可能性。”
地点太过巧合，连这个殡葬天使像也是墓园里那么多雕像里离埃莉诺拉墓最近的那个。
和妈妈说完话的伍德兄妹也跑到了天使像旁，一人抱住艾尔斯一边。
红头罩指着金属盒问两个小孩，
“你们见过这个吗？”
两人同时摇头。
艾尔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们一眼，又拿出之前拿到的雕像凑到两兄妹眼前问他们有没有见过。
“我在妈妈的书房里见过。”
这次蒂娜认了出来，“但妈妈不让我碰它。”
“我怎么没见过。”
瓦洛尔嚷嚷道，他觉得自己被妈妈和妹妹抛下了。
“你知道她有用它做什么吗？”
“没有。”女孩很是沮丧，“妈妈看见我进书房就把它收起来了。”
“你居然把它记得这么清楚？”
红头罩质疑道，这个年龄段的小孩会分不清想象与现实，很容易出现一本正经乱说的情况。
“因为它闪闪的！我喜欢！”蒂娜眼里满是喜爱。
闪？艾尔斯诧异地看向手上通体黑色的石质雕塑，它和闪可没什么关系，更别说现在还是阴天。
“在你们眼里它长什么样？”蝙蝠侠问。
“两个亮闪闪的小朋友！”瓦洛尔答道。
蒂娜用力地点点头，她还补充说，
“还在发奇怪的光，但很漂亮。”
她的视线自始自终都没有离开雕塑，她想要它。
“我可以通过你们的大脑看这个雕塑吗？”艾尔斯请求道。
伍德兄妹主动把半龙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前，他们已经知道眼前的人不一般了。
在他们大脑中，半龙看见了完全不同于自己看见的雕塑模样。
雕塑底座和带有波浪纹的圆形仍为黑色；但上面的两个牵手小人和底座背面的圈形图案则隐隐散发着说不清颜色的光晕。
雕塑上那两个人形在两兄妹眼里轮廓也清晰不少，他们手牵着手，闭着眼，头上有堪堪冒头的角，背后是一对刻在身上的小小翅膀。
这个东西和德洛丽丝所在的邪教有关系，而埃莉诺拉和它有关系，究竟是她认识失踪者还是她就是失踪者。
但埃莉诺拉是黑色短发，这个特征和半龙他们之前找到的棕色长发*并不相符。
目前他们便只能同时考虑上这两种情况。
“你们还在书房里看见了其他这样的觉得不一样的东西吗？”半龙又问道。
“没有，而且妈妈不让我们再进她的书房了。”
女孩撅起嘴巴，看起来很是懊悔。
第94章 “制造者”
把伍德两兄妹送回诊所后，艾尔斯问道，“关于埃莉诺拉，你们知道什么？”
孤儿、社会学家、博闻强识、为游学来到哥谭
红头罩和蝙蝠侠突然意识到他们对埃莉诺拉的了解少得可怜，对她知道最多的都是她和约翰结婚之后的事情。
“你居然没查过她？”红头罩惊奇地看向蝙蝠侠。
蝙蝠侠隐忍开口，“我不是变态。”
埃莉诺拉一直表现得很正常，他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见一个查一个，他也是尊重隐私权的好不好。
“那伍德先生”
蝙蝠侠无奈摇头，约翰·伍德是个纯正的恋爱脑，他对埃莉诺拉一见钟情后就开始了追求。在确认对方是个学识渊博、才思敏捷、可以和他有灵魂上共鸣的人之后，他就更加深陷其中。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能追到并与埃莉诺拉结婚是件其他人都意料之外的事情，毕竟她最开始看起来不像是想组成家庭的人，因此周围人对于他们结合的祝福格外真挚。
而现在她成了蝙蝠侠需要专门追查的人。
今天要处理的不止这一件事情，半龙暂时放下埃莉诺拉的事情带着他们和沙克一起去到了昏迷的男人床前。
沙克指着男人介绍说，
“他自称比尔，脾气很火爆。我刚见到他的时候他身上有股腐臭的味道，但味道每次和他见面都在变淡，昨天彻底没了味道。”
“你和他去东区剧院是为了什么？”半龙认出了比尔的气味，他在剧院里也闻到过。
“我卧底的帮派叫恶魔帮，他们说剧院后面有东西派我们过来寻找，但我们怎么也找不到，在附近搜寻的时候被小丑帮抓了。”
“恶魔帮？”红头罩重复道，“那个喜欢搞黑魔法和地狱相关东西的小帮派？”
他印象里的这个帮派比起帮派反倒更像是一群小众人的兴趣社团。
沙克点点头，“他们那些仪式看起来也都不太靠谱。”
听到这话，半龙立即对沙克展开[调查]，眼前两个人类都顶着“标记”的debuff，而那个昏迷的男人还比沙克多了一个“变形”。
“把你们做过的仪式告诉我。”艾尔斯严肃道，“你们被标记了。”
沙克显得很诧异，“但我还没真正参与过仪式，我才刚进去几天还没资格。”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的仪式不靠谱？”红头罩又问。
“因为我刚进去的时候看到过他们用的道具，都是水和玩具。”
沙克使劲回忆着自己上次见过的东西，他记忆里那些道具中根本就没有传说或故事里的盐、血之类的。
一直连着联络器听这边情况的夜翼、罗宾和军火库三人立即动身前往恶魔帮的所在地调查。
半龙让沙克离开房间后唤醒了比尔。他一睁眼就开始骂骂咧咧，嘴里嘟囔着自己以为沙克会是自己人结果居然背叛自己。
“你交易了什么？”艾尔斯扣住男人头颅，一边搜索一边问道。
可惜对方的大脑和站长老头的一样一片空白。到现在为止半龙已经在这件事情上见到足够多的脑内一片空白的人了，站长老头、比尔、德洛丽丝、瑞克，凡是被改造过的人都是这样。
不过不同的是，眼前的比尔已经死了，而其他半龙见过的其他被改造的人都还活着。
“说。”
艾尔斯强硬地捏住比尔的头颅让他直视自己的双眼，带着魔法的眼瞳引诱，或者说在强迫男人回答。
他同样在等，等男人的恶魔主人会不会像上次的魅魔一样出现。
“我我”
比尔浑身颤抖，皮肤变得滚烫，在空气中嗞嗞作响；他的耳眼口鼻唇白雾蒸腾一如之前的站长老头，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他的身上没有出现法阵。
“呵。”一声轻笑突兀出现。
“HOOM—”
这次的恶魔一上来就对着半龙攻击，见房内有普通人类，它立马转向攻击在场另外两人。比尔也随着恶魔的出现挣扎着攻击半龙。
蝙蝠侠和红头罩早有防备躲过了恶魔的攻击。
眼前恶魔长得极丑，一副蜘蛛外形，但8足各异，看起来是用不同种族的腿拼合而成的，其中一条看起来就是用十余条几乎融在一起的人腿拼的；浑身硬质发亮的红黑刚毛，光躯体就约4米高，身上还带着新鲜的、热气腾腾的腥臭血液；两张似人非人的巨大怪异脸庞挤在一起狞笑着想拿下半龙；背部是4排被它强行缝在身上的头颅，既有人类的也有恶魔的，其中几颗似乎放了很久，被缝住的位置已经和恶魔的皮肉融在一起。
它的实力同样强劲，之前半龙遇见的那十多个魅魔加在一起也打不过它。
艾尔斯施放[强制对决]强行拉住恶魔注意让它的攻击只指向自己。
“你是谁。”
半龙一眼判断出对方并非比尔的主人。
“把你进献给拜尔大人的胜利者。”
魔法与节肢同用，恶魔强势突进。
这下半龙是真的好奇那几个恶魔到底用什么来悬赏了，每一个出现的恶魔都明知不一定会打过自己但还是坚持要打，一点也没有恶魔的标配狡诈。
艾尔斯一手狠贯比尔，另一手大剑瞬出削去恶魔两足，恶魔背上头颅尖叫求饶，他们居然还有意识。
见他们表情，恶魔哈哈大笑，它看起来毫无痛觉，攻势更烈。而半龙的每一击都会引起头颅的尖叫，他们用着不同的语言叫喊着疼痛求半龙放过他们。
恶魔愈发高兴，那两张挤在一起的脸满是愉悦与满足，它甚至直接伸出一足挑出一颗头就着尖叫塞进两张脸中间那无牙的嘴里。
艾尔斯高高跃起，发着圣光的大剑直入恶魔两张脸之间自脸部划到背部，恶魔被一分为二脏器四落，而它还没死。
有了上次魅魔暴毙的经验，这次半龙精神力完全覆盖诊所拒绝除他以外的魔法波动，施放[定身]后一手直接按上恶魔开始搜索记忆。
它杀了比尔的恶魔主人抢到了被奴隶召唤来人间的机会，艾尔斯算是它的意外之喜。
地狱对半龙悬赏的依旧只有拜尔和普莱西娅，如果能把半龙献给拜尔甚至可以获得地位上的晋升，不过之前那些魅魔倒是也出了点力地表示如果能拿下半龙她们可以给出专属于魅魔的极乐一夜。
可惜它的大脑里没有什么线索，只有支配、战斗与死亡，艾尔斯挥剑带着圣火结束了恶魔的性命。
便士一适时带来新的消息，康斯坦丁刚刚到达韦恩庄园……
“你就是艾尔斯。”康斯坦丁当即认出了半龙，除了他，扎坦娜也赶了过来。
康斯坦丁和传闻里的一样金发凌乱，嘴里叼着烟，一袭宽大的卡其色风衣略有些不修边幅。
他正上下打量半龙，“你很特别。”
“谢谢，你也是。”艾尔斯礼貌回道，眼前人类满身是地狱与天堂的标记。
康斯坦丁深吸一口烟吐出一串烟圈，
“地狱的‘大明星’，得罪了路西法，又被包括拜尔在内的其他恶魔悬赏。他们可开出了让人无法拒绝的报酬。”
“你为什么找我？”
半龙可以[洞悉]眼前人找他不止是为了悬赏。
“我在温彻斯特兄弟那里听过你。”
康斯坦丁没有直接回答半龙的问题，他抽烟抽得很凶，不过几句话一根烟便已抽尽，他随手把烟蒂掐灭。
“他们在哪？”艾尔斯问。
“不知道，”男人随意道，“我上次见到他们是在地狱，后来就不知道了。”说到这里他突兀地止住话题，转头看向蝙蝠侠，“你说的东西在哪？”
蝙蝠侠把装着“极乐”*的瓶子递给又点上一支烟的男人，但随着红罗宾他们进入蝙蝠洞，半龙直接用魔法熄灭了那支烟，“这里有不止一个未成年，请你忍耐抽烟的欲望。”
康斯坦丁看了他两秒，哼笑着拆开两片尼古丁含片塞进嘴里，含糊地说，
“难怪他们对你的评价不低。”
他不顾蝙蝠侠的警告直接打开瓶口对着闻了一口后诧异道，“你们从哪搞来的纯净品？”
“说清楚。”蝙蝠侠说。
“这可是好东西，地狱正风靡呢。”康斯坦丁兴致勃勃地还想再来一口。
见他动作，艾尔斯直接夺走了瓶子，里面的“地狱灰烬”*可不是开玩笑的。
康斯坦丁没在意半龙的动作继续道，“地狱有个叫阿兹奥勒的家伙。”
这个名字的发音很是别扭，即使是常年和地狱沟通的他读起来也有点微妙的卡顿感。
“混合魔种，你应该，不，是肯定见过，”他叼着没点燃的烟看向半龙，
“最开始是阿兹奥勒的作品，没人也没恶魔知道他是怎么做出来的，据说初版是用人类和恶魔混血种做的，后来发展到直接用人类和残缺恶魔合成。”
根据康斯坦丁的说法，混合魔种的能力比大多数小恶魔强，且因完全受自己主人控制而风靡地狱，发展到后来有不少恶魔试图学阿兹奥勒拼合恶魔和人类。
其实用人类和恶魔实验并不是什么很稀有的事情，不管地狱还是人间的不少邪教都在做，但只有阿兹奥勒做出的魔种最特别，他们生命力更强也更懂主人命令。前期的阿兹奥勒可以说就是个奴隶贩子。
“但他失踪了。”康斯坦丁说，“突然消失，没有恶魔再见到他的踪迹。”
“他和‘极乐’有什么关系？”
“他是制作者。”康斯坦丁语调轻佻，“听说这个最开始是他控制魔种的东西，不知道哪个恶魔也闻到了这个的味道还说喜欢，改造后又被拿去作为享乐品使用。”
“它会腐蚀灵魂。”艾尔斯严肃道。
“所以我才说你们哪来的纯净品，腐蚀灵魂才是这东西的精髓。”康斯坦丁闷笑。
可惜这个问题暂时还没有人能直接回答。
“他为什么要腐蚀魔种的灵魂？”红罗宾问。
“不知道，恶魔的想法可不是我能猜的。”康斯坦丁耸耸肩，“据说‘废掉’的魔种会被阿兹奥勒回收。”
“不过，”他话锋一转，“魔种残次物你们又是从哪里遇到的？”他走上前轻轻踢了踢还晕着的比尔，“还是属于最差劲的那种。”
“他也是阿兹奥勒的作品？”红头罩问。
“不是，那个恶魔追求完美，而且他是才被变成魔种的。”
康斯坦丁蹲下身扯开比尔的上衣，抽出腰后匕首在男人胸前划开一道口子后用手指点着伤口的血在比尔胸前画出几个半龙不认识的符号。
“阿兹奥勒的作品上通常会有作为标记的符号，他身上没有。”
血画的符号渐渐消散，康斯坦丁站起身来随手抽出手帕擦拭自己指节血液。
“怎么样才能救他。”
蝙蝠侠说，他不希望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眼前死去。
“没有可能，他已经被改造成功了，你发给我的那个老头同样。”康斯坦丁下意识打火点燃嘴角的烟。
“请你再忍耐一下。”半龙无视对方对香烟成瘾的紧迫感，用魔法再次熄灭，平淡道，“你见过阿兹奥勒吗？”
他在思考那个在德洛丽丝记忆中看到的棕黑“神明”会不会就是失踪的阿兹奥勒。
“没有，他常年待在自己的住所。”
康斯坦丁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烦躁地抽出嘴里的烟，“还有什么东西？都拿出来吧。”
第95章 前往地狱
艾尔斯自[背包]拿出雕塑、子宫等东西放到台前；看到他身后的扎坦娜又拿出死灵法师的笔记和在通道里捡到的《魔法入门》交给她。
“连这个都有，你好东西不少啊。”
康斯坦丁的目光直接锁定雕像，他也只认出了它，“可惜里面已经被填满了。”
“什么意思？”
“地狱的珍稀品，可以吸引或保存灵魂。”康斯坦丁拿起雕像目不转睛，“地狱内战时大恶魔会放出自己的一部分保存在里面作为最后的保护手段。”
“你能看见里面的东西吗？”
半龙重新对着雕像展开[调查]，得到的信息一如之前。
“不能，只能确定是灵魂。”他移开视线转向半龙。
“你想要什么？”
艾尔斯太熟悉这满是算计的眼神了，即使对方已经很努力地掩下。
康斯坦丁扯开嘴角，“你想要查阿兹奥勒的线索，我想要拜尔的报酬，我们可以合作。”
听到“拜尔”蝙蝠洞其他人顿时皱眉，红头罩直接把半龙挡在身后，一手按上腰侧枪支，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阿兹奥勒曾经臣服拜尔，他的住所也在拜尔的领地内。”康斯坦丁笑道，满眼写着势在必得，“我把你送去地狱，双赢。”
“你想要拜尔的什么报酬？”蝙蝠侠盯着康斯坦丁语气不善，对方是可信的盟友，但同时也是需要戒备的对象。
“一个灵魂的踪迹。”
康斯坦丁状似轻松，但蝙蝠侠知道他说的灵魂究竟是什么。
艾尔斯可以[洞悉]到他潜藏的愧疚与更多的算计。
“你似乎对我有不满。”
康斯坦丁挑起一边眉毛，对方虽然一直保持着一副礼貌样子，却也没刻意隐藏过对他有意见。
“是的。”艾尔斯直接承认了，“你抛下罗兰女士和林恩女士独自逃跑的事情我知道。”
男人表情疑惑，好似完全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
“费城、七年前、恶魔事件、格蕾丝·罗兰和塞西莉亚·林恩。别装了，我知道你记得这件事。”
原本浑身紧绷的蝙蝠侠放松下来，他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康斯坦丁又做了什么。
“好吧。”康斯坦丁又挂上轻佻的笑容，两手插在口袋里，
“反正已经有了个好结果，况且温彻斯特兄弟已经为这件事跟我吵过一回了。”
男人继续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所以要合作吗？”
“你想要的不止灵魂的踪迹。”艾尔斯直言道，“你想的也不是双赢。”对方根本不在意半龙的情况。
“但你想要阿兹奥勒的消息，现在还多了个温彻斯特的行踪。”
康斯坦丁面上一点不慌，心里却焦急地盘算着还剩多少时间，已经要来不及了。
他需要对方，开始或许只是想看看温彻斯特口中靠谱的队友和恶魔接连追杀不成的家伙，但看到艾尔斯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对方身上那被众神赐福的光辉扎眼得要命。
不止艾尔斯，所有人都看出了他隐藏的焦急。
“你又在地狱做了什么？”蝙蝠侠沉声问道。
“我又能做什么，无非就是那些东西。”康斯坦丁又拆出几片尼古丁含片放进嘴里，“所以你要不要去地狱。”
“作为交换，你必须留在哥谭心尽力地协助蝙蝠侠，也不准耍手段。”
艾尔斯言辞中已经答应了前往地狱的事，就像对方说的，即便除去失踪恶魔的事情，光是为了温彻斯特兄弟他也要去地狱一探。
“当然。”对面人一口应下，“我还可以用我的灵魂发誓。”反正债多不压身，他的灵魂已经被很多方预订了。
“你的灵魂上全是标记，用它起誓毫无意义。”
半龙闪现至对面人身后，指尖抵在他的后心处直接念起咒言，语速极快完全没有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康斯坦丁浑身一震感觉到了来自神圣力量的注视，连忙转身想挥开半龙，艾尔斯侧身躲过收回手，
“誓言已成，祂是我们的见证者。”
“你！”
即使知道这个叫艾尔斯的家伙受到眷顾，但祂回应他的速度也太快了。
半龙没给他继续说的机会，微笑道，
“只要你履行你的承诺，这份誓言就永远不会成为你的负担，也不需要你的灵魂。很划算不是吗？”
“我的魔法只能支撑你在地狱待人间时间12小时，超出时间魔法就会失效。”
康斯坦丁没好气地说，这可不算划算，如果背弃诺言跑掉，在之后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会能力减半，他更宁愿用自己的灵魂起誓。
说罢，他又抛给艾尔斯一个怀表，
“人间时间12小时，地狱时间3天。为了不被恶魔破坏或借机进入人间，地狱之门会在你进入地狱后处于消失状态，等到了钟表走完时大门会再次打开，你只有那一瞬间。”*
红头罩和蝙蝠侠显然很不满，没有规划直接进入地狱是件不明智的事情，红头罩甚至想一起跟进去。
“不行，进入地狱对人类的身体和灵魂都是负担。”
半龙直接拒绝，顶着对方明显不高兴的目光继续道，“而且我还在被恶魔悬赏，与我同行你只会更加危险。”
艾尔斯连哄带劝的同时把[背包]里所有线索都交给了红头罩，还坚决地表示红头罩是除了自己以外对于事情了解最全面的人，这里需要他，这才终于让对方歇下了跟去地狱的想法。
地狱之门的开启选在了正义联盟大厅，在这里可以把影响降到最小。
康斯坦丁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完成了地狱之门的开启，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成堆恶魔嘶吼着想要爬到人间。
不用神奇女侠她们动手，艾尔斯就变回原形大声吟唱咒词，大剑随声音一寸一寸散出金光，周身也被灵光笼罩。半龙高高跃起大剑随身体一起带着恶魔砸进地狱，被金光笼罩的恶魔尖叫着化为灰烬。
这里是地狱，它们的消散就意味着真正的死亡。
而很不出艾尔斯意料地，康斯坦丁坑了他。
半龙一进地狱就进了恶魔们的包围圈，这些恶魔见是他，先是怒不可遏康斯坦丁又骗了自己，随后是狂喜，它们都认出了对方的气息。
眼前的全是恶魔，附近又没有普通人类，半龙攻势之间再无留手。每一击都带着令恶魔胆战的金光与圣洁之力，闪烁着微光的龙翼大张，配合手上武器一起攻向恶魔，整个战场各色魔法横飞。
艾尔斯已经很久没有杀得这么痛快了，将他团团围住的恶魔们不过两个回合便只剩下一个。被血染得黑红的剑刃直穿那最后的恶魔胸口，半龙一手按住它的头颅开始搜索记忆。
根据记忆这里是拜尔的领地边上，刚刚围攻他的恶魔全是康斯坦丁的仇魔，那人原本答应了它们会把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给它们以换取某种帮助。
地狱现在当然没有恶魔会信康斯坦丁的鬼话，只是他血肉与灵魂的诱惑是它们不能拒绝的，再加上他在地狱的赫赫威名，谁都想要从康斯坦丁身上撕下一块拿去炫耀。
刚刚就是那人与恶魔们约定的最后一刻，而取代康斯坦丁到来的是艾尔斯，他同时坑了两边。
“康斯坦丁竟然做到了与我的约定。他已经把你送给我了。”
如雷鸣般的嗓音带着半龙熟悉的那仿佛要窒息的笑声飘到半龙耳边。
是拜尔。他已经知道了。
“只有我自己能决定我的归属。”
艾尔斯没给恶魔多说的机会，大剑横劈拜尔分身。自知这里是对方的领地，作为领主的恶魔也不会轻易死去，半龙一击之后毫不恋战，[隐身][潜伏]飞速抽离战场找寻属于阿兹奥勒的住所线索。
在地狱他将会受到来自所有想得到悬赏的恶魔追杀，包括拜尔本尊。
不过半龙倒是很习惯，反而有种回家了的感觉。
只是地狱的一个恶魔领主而已，而且地狱之主路西法还在人间沉迷模拟经营和谈恋爱没心思理他。少了路西法的仇恨，他在这个地狱的待遇会比在自己世界的好不少……
正义大厅内，红头罩真的恨不得给康斯坦丁一枪。
在场的义警们都是和恶魔、和地狱打过不止一次交道的人，尤其其中蝙蝠侠和超人他们好几位都去过地狱，此前他们从未试过还没进地狱就被恶魔认出包围。
原本盘坐在地施放魔法的康斯坦丁倒是如释重负，他已经感受到了自己身体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恶魔标记被清扫一空，这件事成了。拜尔的报酬他不一定能拿到，但自己身体已经属于自己，怎么算他都不亏。
等魔法彻底稳定下来他就迫不及待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心情很好地叼起支烟问蝙蝠侠还有什么要办的，话才说完就被红头罩一拳打在腹部。
自知理亏的康斯坦丁硬吃下了这一击，疼得直不起腰；而此时夜翼、罗宾和军火库三人也已经摸到了恶魔帮的祭坛前。
祭坛在一间大概100平的地下室内正中间位置，所有墙面都封上了铅层和吸音棉；一个巨大的法阵几乎覆盖整个地面，而它看起来更像是魔法类游戏里只注重外观好看的、极其繁复的圆形魔法阵，与他们此前见过的邪教的法阵不太一样。
至于祭坛与其说是祭坛倒更像是个圆形三层的喷泉池子，喷泉池最下一层盛满了水，夜翼能闻到里面属于海水的咸腥味；上面两层则放满了五颜六色的玩具。
在这间地下室的左右两侧各有一间小房间，里面的是另一种法阵且只能容纳一人站入。房间的四周墙上地上乃至天花板上都有喷溅状血迹。
三人为所有房间和法阵都拍摄了照片，还提取了喷泉中的海水和左右两间房中的血液……
各自带着不同线索的众人再一次齐聚蝙蝠洞，知道所有线索情况的红头罩没好气地站在蝙蝠电脑前边继续尝试用水晶联系艾尔斯边看刚出的检测报告。
“海水蒸发残渣和墨汁？还有生物毒素。你从哪来的这个？”夜翼看着上面的分析结果惊讶道。
这墨汁缺少黑色素，呈现出白色，而根据检测这属于章鱼墨汁，里面含有的生物毒素极高，远超其他章鱼，机器也没能检测出它究竟属于哪种章鱼。
根据对海水蒸发残渣的检测，它和《魔法入门》上的一致，都属于哥谭近海。不过魔法书除了上面的海腥味和盐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一本中规中矩的魔法指南罢了。
“东区剧院下面，那本书和珍珠都在那拿的。”红头罩回道，他拿出战术包里的珍珠和拍到的照片，“还有魔法阵，艾尔说它以传送法阵为基础混合。”
扎坦娜接过照片，她和艾尔斯一样只能认出其中属于自己世界的那部分代表“隐藏”和“保护”的符号。
“天才。”扎坦娜感叹道，“这两个居然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混合使用。”她又拿起恶魔帮地下室的法阵照片辨认。
“传送、隐藏、保护还有墨汁”搅局者皱皱鼻子，“总不能是章鱼成精跑上来吧？”
“有可能。”红罗宾应和说，“这里可是哥谭，鲨鱼人都有了，有章鱼人也很正常。”
康斯坦丁认出了恶魔帮地下室两侧房间的法阵，“这是对恶魔的召唤术。”
法阵画得相当完美，只要发动就能联系上恶魔。而最外面一圈的符号是地狱的文字，写的是他们的诉求，翻译过来的大致意思是“以身体请求交易。”。
“所以前面那个魔种残次品是这样做成的。”康斯坦丁确定道。
扎坦娜捏着大魔法阵的照片严肃道，“它和死灵法师的笔记有着一样的‘污染’，他们在指向同样的存在。”
“是什么？”蝙蝠侠追问道。
她摇摇头拒绝回答反而严肃道，“认知本身就是一种‘污染’，最起码这个你们不应该直接插手。”
这话一出，康斯坦丁反倒知道了她说的是什么，回对其他人的目光态度回避，“我知道的不比你们多。”
“你们需要看看这个。”在韦恩塔的神谕突然开口，并把分析共享至蝙蝠电脑。
夜翼和罗宾在恶魔帮提取到的血液大多来自帮派成员，或者说是前成员。比对成功的那些人里除了比尔，其他的人均已失踪。
他们共同的特征是“幸运”，原本被确诊患病的在某一天突然恢复说前面是误诊；原本贫穷潦倒的人突然天降横财而后又在半年到一年后突然消失。
第96章 地狱三天-上
地狱内，第一天。
艾尔斯把自己[伪装]成其中一个被自己杀死的类人形恶魔模样，身上洒满恶魔鲜血掩盖自己气味后走进了在这个城区看到的最大的寻乐窟打听温彻斯特和阿兹奥勒的消息。
“忒刻皮拉，你不是去找康斯坦丁那小子了，怎么满身是血？”
半龙甫一进门就被一个拿着有他头大的酒杯的肥大褐绿色恶魔拦下。
它们看起来是熟识，半龙迅速做下判断。他板着脸径直坐到座上，看起来很不高兴。
那褐绿恶魔果然自己脑补好了情况，“哈哈哈，又在那小子那里吃亏了。”它用难听的声音大声嘲笑。
艾尔斯用着在自己世界地狱学来的做派一脚把旁边桌子踹到那恶魔身上，看起来本就脆弱的木桌顿时四分五裂。
对面恶魔丝毫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拍去身上木渣询问康斯坦丁又做了什么。
“他送来了另一个人。”半龙半真半假地说，“混战让他才进来就成了碎片，我什么也没拿到，不过算我好运逃了出来。”
“哈，又是哪个倒霉蛋相信了他？”
褐绿恶魔就着话给自己灌了一大杯浑浊的酒，推着艾尔斯走到内里另一桌前，“别想那些了，来和我喝酒！”
半龙举起酒杯不愿细看里面的材料直接一口灌下，20的[体质]和半龙身躯足以让艾尔斯免疫其中的酒精和毒性。
他边喝边不忘对康斯坦丁骂骂咧咧，借着骂人对恶魔劝酒套话。看他们喝得豪爽，窟内其他恶魔也纷纷上前斗起酒来，艾尔斯又用上[魅力]引得场内所有恶魔都聚到他的桌前一起比酒量。
在他表示自己想要奴隶后，马上就有个浑身冒着紫红火焰的恶魔接话说自己还是想要阿兹奥勒做的魔种，
“呸，现在的魔种质量越来越差，寿命短又不好吃。”
“那么贵的魔种你拿来吃？”旁边恶魔嚷嚷道。
“养着才更贵，我又不是那帮大恶魔或者魅魔。”冒着火焰的恶魔又续上一杯酒，“而且不知道阿兹奥勒怎么做的，那些魔种吃起来很香。”
艾尔斯大声抱怨时夹了一句，“他住所里会不会有剩余的魔种？”
“别想了，它住所全是魔法进都进不去。”褐绿恶魔利声嘲笑着半龙的异想天开。
“对！我上次差点被门上的魔法烧死！”
“我是被冰球攻击，那该死的家伙到底在门上放了多少种魔法！”另一恶魔身上硫黄味更重，一副愤怒模样。
“阿兹奥勒那个****的家伙到底跑去哪了。”
听着这群恶魔的抱怨，艾尔斯用着刚学来的地狱脏话粗声粗气假装抱怨道。
其他恶魔似乎被这一句脏话逗笑，说话也纷纷不干净起来，不过这倒是利好了半龙。半龙很快就套出了阿兹奥勒的住所在拜尔的领地边缘一座悬崖边上，不仅如此，还知道了它在奴隶市场附近有个小房子。
“我想要温彻斯特的灵魂。”
见把阿兹奥勒的情况套得差不多，艾尔斯又状似贪婪地开口道。
“哈哈，谁不想？”另一个长条如竿的恶魔嗓音尖利如惨叫似的说，“上次我差点就咬到了。”
“少吹牛。”艾尔斯故意嚷嚷。
“呸，你这家伙上次明明和我待在一起！还差点被那个温彻斯特打死。”
那恶魔“咚”一声重重放下手中酒杯，嘴里喷出火焰，火星子差点燎到半龙脸上，“要不是我你就死了！”
前面一直在说话的褐绿恶魔却不再说话，半龙知道他是有些怀疑自己了。
“忒刻皮拉，你怎么现在这么能喝了？”
另一个满身流脓的小恶魔飞到桌上一头扎进刚上的混合酒液的酒杯里大口大口喝酒，“你酒量明明和我差不多。”
才喝完一杯，小恶魔就打着酒嗝跌跌撞撞飞出酒杯站到半龙面前取笑他。
艾尔斯暗叫不好，脸上一点不显，把话又转向那个坑他的人类，“被康斯坦丁气的。”
这名字一出，周围恶魔都同仇敌忾起来，个个看起来都和那人有仇。
半龙顶着怀疑还想多挖些关于温彻斯特的消息出来。
“拜尔大人悬赏的那个异界龙人来地狱了？”刚进门的恶魔惊讶道，一时间窟内所有视线都转向门口。
“拜尔大人的分身还被伤到了！”有最新消息的恶魔骂骂咧咧。
“在哪？”
半龙对面一个看起来格外大只的恶魔一下起身大步上前提溜起那两个说话的小恶魔。
“上次康斯坦丁和拜尔大人对峙那，那里现在全是尸体！”
“假货！”
褐绿恶魔突然暴起，一手直袭半龙心脏，其他恶魔被突然变故弄得一懵。
[伪装]被看破，魔法瞬间失效艾尔斯显出真身。
半龙反身腰腹用力跃到墙上躲过偷袭，手上大剑瞬出一剑斩杀偷袭恶魔。
认出眼前忒刻皮拉是被悬赏的龙人伪装，在场恶魔一拥而上围攻半龙。
这帮恶魔明显比之前要围攻康斯坦丁的恶魔弱，一发充满圣光的射线就能清场大半，但数量实在不少。
打都打了，艾尔斯干脆把整个寻乐窟的恶魔全清了一遍，只留下了那个自称差点咬到温彻斯特的恶魔一命，抬手按住那恶魔大脑开始搜索记忆。
它之前在奴隶市场周边见到的温彻斯特兄弟。当时两兄弟正在帮助还有神智的人类奴隶逃跑，那两人还在地狱大闹了一场，除此之外再无更多关于温彻斯特兄弟的影像，但它曾听说过恶魔普莱西娅好像也在追查两兄弟。
再无用处的恶魔被半龙一掌捏碎大脑，自此整个寻乐窟只有艾尔斯还活着。
没有时间再停留，半龙重新[隐身]飞身前往奴隶市场，这里的事情捂不住，他要赶在恶魔聚集并都知晓之前赶到……
蝙蝠洞内，蝙蝠侠还在试图让扎坦娜说出关于“污染”的事情，
“我需要知道哥谭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严肃道。
扎坦娜很是无奈但态度依然坚决，
“这件事没得谈，‘污染’的产生会直接危急性命甚至你周围的人，知道本身就是罪。”
“那你还好吗？”遗孤有些担心知道这些的扎坦娜。
“谢谢关心，我很好。”扎坦娜灿烂一笑，对方的关心让她很高兴，“我同样有在控制自己知道的多少，况且我可是魔法师。”
“那艾尔斯不会有影响吗？”
夜翼问道，半龙在扎坦娜认出“污染”之前就看了死灵法师的笔记而陷入幻觉。
“不用担心他，他身上的赐福多得我都数不清，还不是人，抵抗力估计比我们加起来都多。”
康斯坦丁在半龙离开后又叼上了烟，看见红头罩那隐隐想把他的烟抢走的架势时又默默把烟放回了口袋改拿口含片。
扎坦娜赞同了他的话，“我曾经说过他身上有世界的‘认可’，在这件事上他得到的庇护会比我们更多。”
“对了，上次回去你有什么新发现吗？”远在韦恩塔的神谕问。
“有了点。”扎坦娜脸上笑容敛下，语气变得格外严肃，“我可能知道怎么看懂那本笔记的内容了。”
说到这里她不等追问就又扭过头看表情淡定耳朵却明显竖起来的蝙蝠侠，
“但我不会现在在这里直接说，就像我说过的，这个应该由我和艾尔斯处理。”
被戳穿的蝙蝠侠撇撇嘴走到蝙蝠电脑前躲开扎坦娜那已经看穿他了的眼神。
红头罩却想起了半龙曾经说过自己和神明做了交易，该不会就是这件事吧？想到这里不由得想给半龙也来一拳。
“你知道？”搅局者敏锐地感受到了对方的态度。
“知道点。”红头罩深吸口气把之前半龙交给自己的筒状金属盒递给了扎坦娜，“里面或许有线索。”
“古老的魔法”扎坦娜当即认出了这金属盒上的魔力波动，“这是只有被施法者选定的对象的血才能打开的东西，不过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约翰·伍德？”
军火库第一时间想到了埃莉诺拉的丈夫，如果这真是她留下的话，她把自己丈夫选定为特定对象很合理。
蝙蝠侠并不这么认为，“如果真是他，那没有必要把它藏在墓园。”
这样藏，约翰真的一辈子也发现不了。
“她在哥谭还有什么熟人？”
罗宾问，他回归韦恩家时埃莉诺拉早就已“死”去，因此他对她的了解也只限于是约翰·伍德的过世妻子。
“太多了。”夜翼叹一口气，对方的熟人多得在哥谭随便走两步都能碰见，“她一直很积极地参加讲座和社会工作。”
更别说埃莉诺拉一直有在协助作为人权律师的丈夫与女性原告接触，尤其那些遭遇了不好事件的女性，也很积极地帮助她们回归正常生活。
“蝙蝠侠。”沉吟思考的红罗宾突然开口道，“她知道布鲁斯的身份，她或许会寻求蝙蝠侠的帮助。”
“但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蝙蝠侠也想到了这个，但他不愿直接确认，如果不是他，里面这可能是重要线索的东西会直接消失。
“混合血能行吗？”军火库打开思维，他觉得自己想得还挺合理，“把他们的血都取来一起混合用上去，有一个是对的就能打开。”
“这行不通。”扎坦娜说。
在他们有把握之前这事便被暂时按下。剩下的人则分组行动。
“你不一起？”看红罗宾没起身，夜翼问道。
“我好像找到了苗头。”
红罗宾坐在蝙蝠电脑前看着埃莉诺拉的资料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地狱第二天。
到达奴隶市场的半龙直接闯进阿兹奥勒在附近的小房子。
那小房子就在市场边上，里面东西少得可怜，而且看起来已经被不止一个恶魔翻过了，艾尔斯立马展开[感知][调查]对房子里面细细搜索。
整个房子内部呈规整的长方形，里面的每个区域则按照同比例长方形分割，大致可以分为3个部分。
最大的一间是监牢，里面放着简单的睡袋和餐盘，在这里半龙能闻到属于“极乐”的味道，尤其餐盘里。这和康斯坦丁说的一致，这药物确实是用于对魔种的控制。
监牢里面有另一道门直通实验室，里面满是血液与肢体，肢体几乎都被啃食大半，看来有其他喜欢吃魔种的恶魔进来吃自助餐了。
在这些残破的肢体上艾尔斯看到了之前没在站长老头身上看清的部分法阵。
半龙边把所有肢体上残存的法阵割下拼到一起，这法阵居然直接直接融合皮肤组合了起来，还透着一股微妙的气息，这个法阵或许就是德洛丽丝的肢体可以直接拼合还不被看出来的原因。
艾尔斯对着这没见过的法阵注入少许魔力试图探究，那几块拼合的皮肤竟直接炸开四散，一如德洛丽丝在他眼前散落。
最后的区域则是阿兹奥勒的卧室，在里面半龙只搜出了一些魔法物品和地狱货币。
这些就全归他了！艾尔斯乐呵呵把搜出的东西收进[背包]，他的小金库终于有了新补充。
出了房子的半龙又把整个奴隶市场探索了一遍，在这里到处都能看到对他的悬赏令，普莱西娅真的花了大力气，悬赏令上面不仅附上了半龙的模拟气息还有一小段记忆影像。
或许是因为之前温彻斯特兄弟做的事情，这市场里完全没有恶魔大脑中以往热闹的样子，反而很是冷清，卖的也几乎都是已经完全失去自我的“劣质”魔种。
艾尔斯[潜伏]到那些奴隶贩子身后逐个暗杀又把魔种们偷偷拐走，在一个无魔的角落结束了这些浑浑噩噩无法再独立生存的魔种性命，他们的尸体在祷词与圣火中彻底消散。
做完这些的半龙就着悬赏令上的领赏点振翅往普莱西娅的堡垒赶去，她那里或许有温彻斯特兄弟的线索。
第97章 地狱三天-下
没做遮掩，艾尔斯展开[感知]后直直砸进普莱西娅的宴会厅。这时她正开着宴会与众魔欣赏并参与到她新收仆役的淫乱狂欢。
巨大的火焰法球在吟唱中凭空出现落下，震得弱小些的恶魔当场死亡。
“艾·尔·斯！”
站在主位的恶魔凭着魔法认出了这一直被她仇恨的家伙，新仇旧恨交杂之下她浑身完全恶魔化，漆黑的眼眸闪烁着具现的怒火，手指尽化利爪，身后蝠翼大张。
这里是她的地盘，堡垒内所有仆役与更加低贱的魔种都被普莱西娅召唤到宴会厅围攻半龙。
“你们打不过我。”
艾尔斯轻松道，他举手投足间都会带下大片被斩断的尸首。
恶魔冷笑一声 ，“这里是我的领地，你别想逃出去。”
随着她的吟唱，庞大的法阵自地面亮起，那些被斩落在地的肢体又扭曲着组合成形站起来继续攻击半龙。
艾尔斯认出了她使用的法阵，和在阿兹奥勒实验室的肢体上看到的相似。
“你和阿兹奥勒是”
[感知]到普莱西娅想跑，半龙边斩恶魔边故意刺激道，他还特地带上了魔力加剧效果。根据上次他和她打交道的经验，这恶魔明显是个颜控，而地狱的生物大多长得比较随意。
站在主位的恶魔果然停下原本动作，一脸被人污蔑了的恼怒表情，“闭嘴，你这该死的家伙！”
宴会厅地面随她的话化为岩浆，“都给我杀了他！”
“我说对了？”艾尔斯大剑金光炽盛，周围一圈恶魔顿时灰化。
“胡说八道！！”
普莱西娅挥来火球攻向半龙，她简直受不了这委屈，说她什么不行居然说她和阿兹奥勒那个丑家伙是一对，眼前这可恨的家伙不仅杀过她一次还污蔑她！她要和他爆了！
“好吧，我忘记你喜欢迪恩·温彻斯特那一款的了。”
几句之间半龙就把宴会厅杀得只剩一半。
“呵，你就是为他们来的。”恶魔扯起半边嘴角一副捏到他痛处的样子，“臣服我就勉强赐你”
艾尔斯手上大剑化为弓箭，口中咏唱咒言，数个冰凌凭空而现，箭矢与冰凌同出，一击之下现场恶魔只剩普莱西娅。
被愤怒填满大脑的恶魔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不利处境，反身就要逃出堡垒求助，还没飞出堡垒就被掷出的大剑打穿双翼。
半龙一跃而起拽下普莱西娅捏住头颅开始搜索大脑。
“你，你不能杀我！根据《地狱》，”
恶魔大脑疼得直抽抽，但还是坚持想用地狱的那些条例让对方放过自己，并试图在说话空隙反攻回去。
“你知道这些条例对我没有。况且在人间你杀了那么多人，本就不该留下。”
上次在人间杀不干净，这次绝对不会放过她。艾尔斯面无表情地加快搜索，他的时间不多了，而且他已经听到远处众多恶魔赶来的隆隆声响。
根据普莱西亚的记忆，温彻斯特兄弟已经离开地狱，而她怀疑是克劳利把他们捞出的地狱。也让半龙基本确认了阿兹奥勒就是德洛丽丝脑中的那个棕黑神明，身形虽然略有不同但声音一样。
身后跟着一大帮恶魔的艾尔斯心里放松不少，边飞边张弓搭箭射下箭雨灭杀恶魔。随着咏唱，十余发魔法弹悬浮在空中向恶魔们砸去，趁着鲜血泼洒一刻半龙再度[隐身]撤离现场。
半龙现在完全犯了地狱众怒，到地就杀了一批恶魔不说，寻乐窟、奴隶市场和普莱西亚的城堡通通成了死地。现在追杀他的恶魔已经不是单纯的为了拿到悬赏的报酬，更多的是想泄愤和挑战。拿下艾尔斯头颅的恶魔将会被其他恶魔视为这次追逐战的冠军。
躲过恶魔层层围剿，艾尔斯[隐身]飞在空中寻找着阿兹奥勒那个在悬崖上的住所。
拜尔领地不小，地狱又实在弯弯绕绕，硬是让知道对方住所大概位置的半龙都有些迷了路。等他终于赶到那在悬崖中段的府邸大门时，那门口附近已满是埋伏。
“轰隆—”
粗大的蓝紫雷电划破天空带着巨响訇然炸下掀翻埋伏恶魔，灼眼雷闪与烟尘翻涌弥漫共乱魔眼。
高空的艾尔斯搭着箭掐着这一瞬之间连射箭矢正中大门消耗上面的魔法防护，箭到一刻半龙同样身至，对准碎裂的防护残缺处一剑捅入划开整个大门，钻入后立即施法堵住入口。
阿兹奥勒的府邸延续了他在奴隶市场旁房子的强迫症，里面的房间分割同样规整得要命，没有了其他恶魔的闯入就连里面物品的排放都很规整。
这恶魔对自己东西显然很是上心，几乎每件物品都被放了防护魔法。
没空研究的艾尔斯把入目所及的看起来稍微有点线索可能性的或值钱的东西通通收入囊中……
伍德家内比上次蝙蝠侠来时要整洁不少，也没有了刺鼻的酒味，就在蝙蝠侠想要欣慰时，房间里面传来的“哗啦”一声打断了他的想法。
约翰·伍德伏在埃莉诺拉的书房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整个书房里到处散落着被他翻出来的东西，房门口还堆着碗碟，看里面还有些夹生的饭菜，蝙蝠侠认出来了这是伍德兄妹做的。
蝙蝠侠突然想起这两小孩生熟不分，他们自己吃也都分不出来，之前布鲁斯就听到过约翰对此颇为烦恼，说他和埃莉诺拉怎么教都教不会两兄妹分生熟。
一步上前强行推开约翰，他眼底青黑双眼布满血丝。
蝙蝠侠紧皱眉头，“你在这里面待了几天？”
“你走之后。”约翰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有问题。
“你知道瓦洛尔和蒂娜被小丑抓走了吗？”
看着对方疑惑的眼神蝙蝠侠真的忍不住了，拎起约翰的领口就是一拳，他早该把那兄妹接到韦恩庄园，他以为约翰最起码不会荒唐到这个地步。
约翰被这一拳打得偏过脸去，他后知后觉地慌神起来，
“他们还好吗？瓦洛尔胆子最小，他肯定一直会哭，蒂娜身体不好，如果”
看他这样蝙蝠侠松开手，冷着声音说，“他们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约翰松下一口气，随即又重新扑进那些被翻出来的东西里翻找起来。
罗宾疑惑地上前开始翻弄里面的那一大摞书。
蝙蝠侠强压想再给男人一拳的冲动，“你在做什么？”
“诺拉，”约翰整个人几乎埋了进去，“诺拉说不定会留下什么。”
“你说得没错，这个家里的东西都是诺拉一点一点填满的，她一定会留下什么。一定”约翰简直魔怔。
“所以你找到了什么？”罗宾没找到什么东西，抬起头问道。
约翰精神还是很亢奋，“没有。除了诺拉的笔记什么也没有。”
“笔记在哪？”
“这里。”约翰从自己衣服内衬里抽出一本A5大小的笔记本，“你们为什么突然过来？不过我刚好也想去”
“我们有埃莉诺拉的新线索。”罗宾直接说了出来。
蝙蝠侠眉头紧皱，这不是现在该说的事情。
“父亲，他已经要死掉了。”罗宾指着这个自妻子消失后就一直萎靡不振的男人。
“真的？他说的是真的？”约翰一下站起身抓住蝙蝠侠的手臂，血红的眼紧紧盯着他不放。
看他这幅模样，蝙蝠侠无奈地闭上眼顿了两秒才说，“只是可能，我们没有证据。”
男人那浑浊又黯淡的双眼迸出了新的光芒，“所以你们这次才会来。”他大喊道。
约翰连忙胡乱把地上散落的东西垒起来给面前两人腾出下脚的地方，而后高兴地把妻子的笔记翻到某一页递给蝙蝠侠，
“这个，你一定要看看这个！”
他想给蝙蝠侠看的是张夹在里面的小小便签，上面画着蝙蝠侠眼熟的、之前才思考过需要怎么打开的金属盒的简笔图，右下角写着“B收”还有一小段谜语。
约翰一直没解出来，但作为已经拿到金属盒的蝙蝠侠来说，这段谜语便格外明显，它直接指向了墓地。
哥谭另一边，军火库和红头罩则组队共同前往哥谭港口调查。
军火库心情很好，一路上连蹦带跳地，“小杰鸟，我又有了个新想法，超级无敌棒！而且很适合你。”
红头罩直接递出了一张卡。
“？”军火库疑惑。
“我的投资，你的钱够用？”
“小杰鸟~~”军火库简直想再抱上去。
“别这么肉麻。”红头罩侧步躲开对面人浮夸的感动一抱，“我们到了。”
他们现在站的位置是和简易检测仪显示和在剧院下方提取到的海水残余物样本里最为接近的位置。
两人一个掏出水下望远镜一个掏出更大型的检测器。
“你从哪掏出来的？”军火库震惊。
红头罩得意地指指自己战术腰带上的小腰包，“魔法。”
地狱，第三天。
阿兹奥勒的住所不小，还遍布魔法，艾尔斯费了一翻功夫才终于找到了恶魔的实验室。
这实验室通体用一种半龙不认识的暗紫色材料打造，这看起来是一种后天材料，半龙站在其中心里会有一种诡异的平和和宁静感。
虽然很少见，但艾尔斯也不是没见过需要专门在实验室中放置专门让实验者冷静的东西。只是是全部用这种材料打造格外昂贵，很少会有人这么用。
在这实验室的角落，半龙看到了之前他在死灵法师密室里一样的被混合的不应存在的传送法阵。
他们认识。
艾尔斯现在可以彻底确定了，而且看起来他们就是一起合作建立邪教的盟友，但德洛丽丝崇拜的以金色鸟笼作为代表物的神明显然并不是死灵法师，那它究竟又是谁？半龙暗自思考，可惜暂时还得不到结果。
半龙也确认了当时他跨越世界壁垒本该直达地狱，是那位白袍神明截住了他，并把他转送去哥谭，同样是祂有意让自己遇见杰森。但现在想这个显然没有意义，半龙又把注意力转回实验室。
把对方实验室里的东西搜刮一空的艾尔斯销毁那传送法阵后重新又仔细地逐处[感知][调查]，最后在书架边[察觉]了被魔法掩盖的按钮，按下后书架上方的天花板缓缓打开。
天花板上同样是个实验室，而且和下方的实验室用的是同一种材料，不同的是这个实验室只研究章鱼。
隐藏实验室不算大，其中一大半都还是装满水的透明水箱，艾尔斯能清晰地[感知]到上面代表“禁锢”的魔法波动。
现在这透明水箱内只有一个身体空缺大半、已经死掉了的白色章鱼，它的腕足和眼部位置则带着明亮的黄色；它那圆圆的身体格外大，也远比腕足要长，2米长的章鱼有大约1.3米是身体；这个章鱼的内脏团和主大脑的位置也和正常章鱼的位置相反，两眼之间的是它那占比小得可怜的内脏团，后面圆鼓鼓的位置才装着它的大脑。
半龙甚至能直接透过章鱼纯白的表皮看见那满是沟壑的粉色大脑，它有着和人类大脑长得很相似的大脑，但颜色更深形状也更像是用好几个人类大脑粗暴地揉在一起弄出的产物。
水箱前的左右两侧是两张一样大小的解剖台。左侧台上还放着一小团如果冻般透明的东西，艾尔斯走上前轻轻挑起。
这味道闻起来倒像是章鱼的一部分，但他没能认出来这具体是章鱼的哪一部分。半龙没有深究，直接连带水箱把章鱼和透明物塞入[背包]，他的直觉在催促他尽快离开。
“HOOOM！！”
才出实验室就传来炸耳一响，整个府邸都晃荡起来，整个悬崖上半都被撕开完全露出潜藏其中的阿兹奥勒住所。
熟悉的气味，又是拜尔分身，那恶魔领主简直就像在和半龙玩游戏一般，本体不出净出分身。与他一同到来的战魔脚上拷着沉重锁链，身披黑红战甲，手上战斧巨大锋利。
现在这里没有除了爆炸和兵刃相接之外的任何声音，或许是因为拜尔在这，就连那些追在半龙身后一直骂骂咧咧的恶魔都闭上了嘴，所有生物的眼里只剩厮杀。
接连战斗之下，艾尔斯浑身浴血，不同颜色的腥臭的恶魔血液染得半龙那一身盔甲和大剑都混出了灰色。
艾尔斯高举大剑灼热火焰寸寸附上剑身，每一次劈砍都带出浓郁焦味，而战场的恶魔越杀越多仿佛无穷尽。
“臣服我。”拜尔嘴角一扯弧度诡谲，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半龙不言，[洞悉]到他别有阴谋，纵身一跃挥剑斩下眼前恶魔一瞬剑身爆出金光横扫战场，实力较差的恶魔顿时受创陷入目盲。艾尔斯意在退出战场，脚下却光芒大作，一道紫色法阵自地面升起。
是传送。眼前一花，半龙便来到一间异常宽阔的房间，这里是拜尔的宫殿，四周铺满了属于“隔绝”的魔法符号，里面满是恶魔与混合魔种。
拜尔本体站在顶层看台高举酒杯，“抓到你了。”他手中猩红酒液顺着倾斜杯口落下，又在落地前滴滴分离如子弹般向半龙致命处射来，“这是我的回礼。”他笑着说，眼里满是赞叹。
拜尔甚至已经想好了用什么魔法改造眼前实力强劲的半龙，并让他成为自己手下最忠实的利刃。
“愚蠢的决定。”艾尔斯轻巧躲过，隔着面罩勾起嗜血一笑，金红竖瞳亮得刺眼。
“那就来看看吧。”拜尔食指指尖轻点杯柄，从容坐下，单手撑脸半斜靠在荆棘王座。
他的时间不多了，这是艾尔斯和拜尔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一旦错过这次地狱之门的时间，半龙想要离开便会变得更加困难，地狱不会轻易放过他。
艾尔斯放开限制，银白鳞片浮上脸颊额间，手指化爪。这个状态下，半龙动作愈发大开大合，一个闪身便已掏出几颗恶魔心脏，手中大剑再度被染成血色。
找准时机，半龙一剑劈断上方看台强逼拜尔加入战场。
“你好像快撑不住了。”拜尔悬在空中，手起间更多恶魔向半龙涌来。
“你只有这些弱得可怜又愚蠢的奴仆吗？”手起剑落之间艾尔斯没有理会恶魔，只是[嘲讽]道，“也对，毕竟它们的主人也没好到那里去。”
“堂堂拜尔也不过是个懦弱的臭虫，”半龙每一次转身挥剑都不忘偷袭在空中的大恶魔，“连直面我都胆怯。”
艾尔斯滔滔不绝，[嘲讽]成了他战斗的伴奏，还意外地颇有节奏。
拜尔竟然不知道眼前半龙的话还能这么多，而每一句话都带着魔力勾着他的神经引他冲动战斗。
傲慢与愤怒是恶魔的原罪，即使知道对方是有意为之拜尔也控制不住内心愈发蓬勃的怒火。
在半龙词穷到开始回忆在众多吟游诗人那听到的[恶毒嘲笑]的内容，并打算模仿给拜尔来个大的时，一直保持着骄傲与尊贵姿态的大恶魔终于冲到了半龙面前与他正面对决。
艾尔斯倏然化龙，抓准对方错愕之隙一爪将拜尔狠狠压在地上，地面顿时下陷十余米，龙翼龙尾随龙身横扫房间，周围一大片恶魔被一击丧命。
“吼—”
带着魔法的炽热龙息对着被按住的恶魔领主兜头喷下，被压着打的拜尔彻底维持不住自己的姿态也膨胀变大起来，熊熊烈火与愤怒共舞，房内“隔绝”符文在主人的火焰下化为乌有。
一龙一魔自地面打到上空，重新可以使用魔法的艾尔斯龙息、利爪与圣光齐出，地狱天际金红两色亮光轮番闪烁，爆炸声更是不绝于耳。
银龙找准机会一口撕下眼前恶魔挥舞着武器的手臂，纯粹的恶魔之血混着原初的恶意激得艾尔斯自回到这个地球后就平复下来的残忍嗜血天性再度隐隐苏醒。
艾尔斯攻击更加狂放，拜尔成了下风。
“轰隆隆—”
大恶魔被银龙扇回地面直直贴地横穿远处城区，最后直直砸进了一家城区边缘的酒馆。颜面被下，拜尔更加愤怒，周边小恶魔在他具现的怒火旁化为灰烬。
这声巨响拉回了艾尔斯的些许神志，掏出[背包]里的怀表，他的剩余时间还有不到1小时，而他现在依然被恶魔们虎视眈眈。
第98章 阿卡姆
正义联盟大厅。
红头罩提前到达了法阵前，与他一起传送过来的还有康斯坦丁。
“怎么还没回来。”
红头罩焦急地不断看时间，只剩不到半小时了，这一天里他一直在试图用水晶联系艾尔斯，却怎么也没有成功。
康斯坦丁自内口袋掏出一小瓶酒喝了两口，一身沉疴一扫而空，他现在浑身舒坦，“我觉得”
他一说话红头罩就想起他坑人的事情。
“放松，放松。”
康斯坦丁往后两步与对面人拉开几米距离后盘腿坐下，“我还得关注魔法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过去一分钟红头罩的焦虑就增加一分。在哥谭没人能打过半龙所以他与对方分离一点也不担心，但那可是地狱，别说还有个一直对艾尔斯虎视眈眈的大恶魔拜尔。
不仅如此，他最担心的就是对方的理智问题，一旦失控了可怎么办。
“艾尔。”
红头罩还在尝试与半龙联系，万一对方离地狱之门近的时候可以连上沟通呢？他想赌一赌这可能性。
“他有什么问题？”
蝙蝠侠透过联络器问。红头罩太过焦虑，这并不正常，那个叫艾尔斯的半龙有些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事情。
红头罩顿下脚步一副没事的样子，“没什么。”
蝙蝠侠一点也不相信，对方的动作反而更加让他确定了那半龙有潜藏的问题，而且很严重。
几乎是最后一刻，红头罩终于得到了半龙的回应，“杰，我在。”对方气喘吁吁还透着疲惫，上一次这个语气还是在纽约失控后虚弱的状态下……
拜尔还未起身，一道龙息夹混冰刃自远处喷来，他身后的那片区域顿成残垣。
艾尔斯趁着对方还未恢复，加速向原本地狱之门的位置俯冲，拜尔速度同样不慢，更有一直待在地狱之门守株待兔意图捡漏的恶魔们围挡银龙。
天上与拜尔打得有来有回的银龙就是一直被悬赏的异界龙人这件事如病毒般横扫地狱。被波及住处的恶魔们更是源源不断往他们战斗的位置赶来，谁都想杀了银龙。
好不容易恢复的些许神志又在连绵不绝的厮杀中被天性蚕食，摇摇欲坠。法术位也在不清醒中消耗一空，银龙的武器只剩下了自己，他连回归半龙形态都忘了，只记得要离那个位置更近点，更近点。
至于为什么要去那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但他一定要更近一些。
“你连区区银龙都解决不了，哈哈哈~”
其他恶魔领主看戏的声音传来。这里是拜尔的领地他们才不会掺和，而且能看到一直高高在上的拜尔吃瘪也是乐事一件。这些恶魔领主中代表享乐的君主笑得最为大声。
“滚。”盛怒之下，拜尔挥手击穿代表各君主而来的使魔。
几近失去意识的银龙攻击远比之前激烈，之前只是隐隐处于下风的恶魔现在彻底显现败意，他已经拦不住对方了。
“艾尔。”
银龙耳边传来熟悉的焦急呼唤。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恢复神志的艾尔斯叹息。明明立誓会控制自我不让曾经的惨案再度发生，他却一直在失去理智的边缘还让杰森一次又一次担心他。
“杰，我在。”
艾尔斯轻声说，一身闪烁辉光的银白龙翼早已披满鲜血，每一块龙鳞都被恶魔血液染得发黑发红。
猛地深吸，爆裂龙息喷出再度扫空拦阻恶魔，拜尔拦截一瞬，艾尔斯重化半龙从空隙穿回人间。
“轰—”
艾尔斯以雷霆之势冲出地狱之门砸穿吊顶直冲二楼，浑身鲜血几乎洒了周围等待的人一身。
“抱歉，我会修补。”
自知过头的半龙连忙刹车掉头，充满歉愧疚地对法阵旁的其他人道歉。
“没关系，你安全归来就好。你还好吗？”神奇女侠温和道。
“我很好，谢谢关心。”艾尔斯缓下气息。
“你受伤流血了？”红头罩冲到半龙面前抓住他的肩膀上下寻找伤处。
半龙现在模样看起来惨兮兮的，一头银白发丝现在红得发黑，脸上面具布满裂痕，身上盔甲的盾形肩甲更是直接碎裂大半，浑身鲜血淋漓在地上积起一滩不小的血坑。
“没有。”
艾尔斯从[背包]拿出药剂一口灌下，用恢复的法术位对全场使用[清洁术]后在对面人眼前转了两圈给他看自己身上盔甲没有被贯穿的痕迹。
“那你？”有没有失去理智？红头罩把后半句隐了下来。
半龙听懂了，心虚但睁眼说瞎话，“没有。”
“那就是有。”红头罩眯起眼睛，竖起食指戳了戳半龙右肩完全碎掉的肩甲。
“其实严格来说不算是。”艾尔斯有点可惜，他还挺喜欢这件盔甲的。
“差一点对吧。”这龙怎么这时候了还想着衣服，红头罩咬牙。
艾尔斯默默点头。
红头罩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次又是为什么算了，你没事就好。”
“我很抱歉又让你担心了。”半龙低头认错。
“每次都这么说。”红头罩双手抱胸颇有些不满地撇嘴道，“你倒是改一下啊。”
一群人看着他们打哑谜，但一人一龙谁也没想解释。
看见旁边的康斯坦丁，半龙侧身礼貌地朝他点点头，“谢谢你还维持着魔法。”
对方显然也很意外，但还是很厚脸皮地说，“不用谢。”
话音刚落，康斯坦丁“嘭”地一声从原本位置飞了出去，又在第二次轰然一声中撞上墙壁又弹到地上，一口血喷了满地。
这突然变故让围观的超级英雄一惊。
顶着他们惊疑的目光，半龙缓步上前一手掐住男人再贯在地。
艾尔斯按住男人颈部，微微再俯下身冷眼睨视道，
“这是一点对你所做事情的小小教训，没有下次。懂了吗？”
康斯坦丁被死死压制，勉强地点点头，手却不太安分。
“上几个在我眼前做小动作的已经死了，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半龙似笑非笑，指尖微微用力，“你不会想知道我在地狱究竟杀了多少。”
“懂了”
地上人果断停下手，艰难地从被捏紧的喉间挤出字词，他能听出对方是认真的，再来一次他真的会死在对方手下。
康斯坦丁与地狱打交道多年，对方身上那明显混杂的血液与气息都在告诉他，这半龙绝对搅得地狱死伤惨重，远比他最开始引来的恶魔多得多，他甚至还认出了对方身上属于拜尔的气息。
“很好，很高兴我们能达成一致。”
艾尔斯浑身杀气一收，微笑着扶起康斯坦丁对他撕开治疗卷轴恢复伤势，还伸手温柔地理了理对方被他扔飞而凌乱的衣服，语气格外诚挚，
“希望我们之后能更加真诚地相处。”
康斯坦丁捂着自己嗓子直咳嗽，一点也说不出话，刚刚他还以为自己的脖子要断掉了。
旁边其他人屏住的呼吸终于顺畅。
“你找到阿兹奥勒的住所了吗？”红头罩问。
“找到了，里面的东西我基本都带了回来，不过大多是魔法物品，在蝙蝠洞打开它们并不安全。”
蝙蝠侠一行人从传送管道匆匆走出，“正义联盟有专门的魔法隔离室，沙赞会一同参与，他稍后会到。”等他做完自己的电台主播工作后。
“稍等一下，我还有件事。”艾尔斯带着歉意朝蝙蝠侠微微点头。
“你们有谁认识或者说能联系到一个叫克劳利的恶魔吗？他或许知道温彻斯特兄弟在哪。”半龙问，随后他又补了一句，
“或者一个叫亚茨拉斐尔的天使。”
如果没人知道的话他就要飞一趟洛杉矶问问路西法了，就是不知道再见面会不会打起来。
才问完艾尔斯就敏锐地[感知]到这里认识他们的人还不少。
“我认识。但我没有可以直接联系他的方式。”神奇女侠说，超人等人也摇了摇头。
“我有联系方式。”蝙蝠侠上前主动递出一个联络器。
克劳利是半龙拨打第三次时才接的，“说。”
恶魔声音慵懒还有些不耐，半龙还能听见对面的音乐声和那个叫亚茨拉斐尔的天使和店员说话的声音。
艾尔斯礼貌自我介绍之后询问起了温彻斯特兄弟的去向。
“谁？”克劳利好像完全没想起来，他还更不耐烦了。
“吸血鬼公爵府邸陈酿。”半龙无奈道。
“噢~”恶魔恍然大悟，“那个艾尔斯。”
“你从异世界回来了。”天使凑近电话欣喜地说，“那个和你一起的孩子还好吗？”
“他很好。”
半龙扭头看向凑在旁边状似不经意但凑得挺近还伸起耳朵的红头罩，侧头含笑对他说，“亚茨拉斐尔先生向你问好。”
“请问你们知道温彻斯特兄弟在哪里或者有他们的联络方式吗？我从普莱西娅那里得知她怀疑是克劳利先生救走了他们。”艾尔斯继续道。
“哼，又是她。”
克劳利不屑地从鼻腔发出嗤笑声，自从拉斯维加斯那件事后那恶魔就一直针对他。
“有！”
天使挤着恶魔的脑袋，克劳利干脆把手机直接贴到了天使耳边，天使还感激地冲他抿嘴一笑，
“他们说要去阿卡姆后我们就分别了。”
“阿卡姆疯人院吗？多久之前？”
“上周，不过他们只说了阿卡姆没说更多。”天使信誓旦旦。
“错了，是上上周。”克劳利还是那个漫不经心的语气，“上周我们明明ouch，你可是天使！”听起来恶魔好像被浅浅制裁了一下。
“抱歉是我记错了，应该是上上周。”亚茨拉斐尔腼腆一笑，带着羞涩又期待的语气问，“上次你给的食谱很棒，请问还有吗？”
“当然。很感谢你们的帮助。”
半龙还听见那边天使小小欢呼了一下。
“那我呢？”恶魔好似不经意道。
“酒和食谱要一起寄到哪个位置？”
对面恶魔顿时心花怒放，语气好上不少，麻利地报出一家酒店的位置，还说下次有这种事也可以找他。
完成这一切后，艾尔斯郑重地把联络器还给了蝙蝠侠，“非常感谢。有需要请随时找我。”半龙承诺道……
“这里是迪恩·温彻斯特，有事说，没事挂。哔—“
艾尔斯被劲爆的音乐糊了一耳朵，他能认出来这是迪恩车里歌单的第17首，迪恩还压着嗓子配合着节拍装酷。但即便有了电话他也还是联系不到这两兄弟。
“迪恩，我是艾尔斯，如果听到留言请给我回电话。”半龙说。
“阿卡姆的访客记录里面没有属于温彻斯特兄弟的脸。”
蝙蝠侠走上前说道。早在艾尔斯说出“阿卡姆”时蝙蝠侠就从目镜调出了往前一个月的所有访客记录，神谕也在同步排查，但没有符合温彻斯特两兄弟面容特征的访客。
“根据手机信令追踪，这个号码在8天前开始没有任何记录，他们最后的位置在马萨诸塞州。那里有个阿卡姆市，温彻斯特兄弟说的或许是那里。”
神谕在得到温彻斯特兄弟号码的那一刻就展开了调查。
艾尔斯默默回忆了下美国地图计算路程，而后抬起头问道，
“你们有什么新的线索是我需要知道的？”
“金属盒要蝙蝠侠的血开。”红头罩说，手上还递给了半龙一份整合好的资料。
半龙低头一目十行，没问他们究竟是怎么确认的，“里面是什么？”
“一封信。拿出约10分钟后那封信自燃消失。”蝙蝠侠递出细长筒状盒里的半截信纸的照片，信内笔迹相当潦草。
[亲爱的B，（请原谅我的格式与称呼）
很难解释也很失礼，但请你把瓦洛尔和蒂娜接到安全的哥谭以外的地方越远越好，并让他们像以前一样折星星后实现他们的小小心愿，这两个孩子有特别力量，尤其蒂娜]
这封信显然没有写完，埃莉诺拉写到后面的时候字已经完全飘了，她很着急。
“那两孩子呢？”艾尔斯问。
“中心城，那里足够安全，闪电侠正陪着他们在星辰实验室做检查。”蝙蝠侠说，“你找到了什么？”
第99章 实验记录
“没时间逐个确认所以我全搬回来了。”
很赶时间的艾尔斯把[背包]里看起来有线索的东西一股脑拿了出来。半龙打算整合完消息后就动身去找温彻斯特兄弟。
蝙蝠侠一众人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就看见可能是落下那白色墨汁的章鱼。难怪机器怎么查都查不出章鱼的种类，眼前的东西和普通章鱼完全两模两样。
沙赞和扎坦娜走上前打算对章鱼进行魔法方面的检查时，那章鱼突然抽搐了一下，水箱上的魔法符文瞬间光亮大放，但符文上也显出裂痕，它支撑不了多久了。
没人预料到这章鱼会突然动弹，半龙更是惊奇，因为早在阿兹奥勒的实验室他就确认了这章鱼已是死物，直到艾尔斯把水箱拿出来的那一刻它也仍是尸体。但现在在[调查]下半龙却能看到章鱼在逐渐恢复血量。
艾尔斯连忙把水箱又放回了[背包]，被隔绝的章鱼再次平静下来，半龙好像懂了那实验室到底为什么要全部用那材料打造了，他当时真该敲几块带过来的。
他们的目光便又转回了半龙带回来的那堆书里，希望能在里面找到关于章鱼和邪教的记录。
总所周知，这种喜欢做实验尤其是做禁忌实验的家伙一定都会有一本事无巨细地记录了所有东西的手写笔记本。不仅如此，还会在其他笔记里面写下自己的阴谋记录，就像是一定要让其他人看到一样。
比如失忆前的半龙。
是的，艾尔斯还有从自己曾经堡垒里面搜刮出来的自己曾经的实验记录和阴谋策划书，写得还挺详细。
阿兹奥勒果然也没逃出这个规律，他们翻出了三本可以称得上是他笔记的东西。
前两本是实验记录，第一本里面记录着他是如何囚禁人类与恶魔并强迫他们生下混血种，从单纯的人魔混血到近亲相交，再到混合杂交一应俱全。他还在某些看起来非常满意的实验品记录旁绘了插画，开始的插画还是类人形，到后面基本就是个融化的多肢节肉球。
直到这里，阿兹奥勒也只能算是个普通的还算有些天赋的地狱变态实验家，转折是在第一本的4/5位置。
恶魔不知道是突然开窍还是怎么，他开始加入了拼合实验。
“‘实验1：编号2、7—失败。’备注：无血缘关系、均为纯人魔混血残次品”
“‘实验25：编号59、77、22—失败。’备注：59、77母子，22无血缘，均为人魔混血”
“‘实验172：编号157、370、411—成功。’备注：纯恶魔直系血缘三代”
“‘实验231：编号621、852、853、928—成功。’备注：均无血缘关系”
他的实验在第231次时成功，但这个实验品只活了2天，于是第二本实验记录的后面又多出了“极乐”的实验记录。
“极乐”开始的实验方向居然是为了稳定魔种情况，“地狱灰烬”的加入是在他屡次试验失败后，这是种以燃烧魔种灵魂为代价延长寿命的材料，但直到这里它都还没真正成功
这条记录也确定了阿兹奥勒房间里传送阵的出现时间。
一起看完了这些的康斯坦丁指着加入“地狱灰烬”的那一条记录，皱起眉头严肃道，
“根据地狱时间换算，这是在将近8年前。”
至少8年前阿兹奥勒和死灵法师就可以做到互通物品，但在这之前他们究竟是怎么联系上的还是个谜。
“为什么不猜想死灵法师或他的分身通过传送阵过来了？”夜翼疑惑道，“你说过他或许想通过信仰升神。”
“开始是这么想的，但那个法阵直达阿兹奥勒的实验室，以那个死灵法师的能力，8年他能做的会更多，阿兹奥勒也不会拥有自我意识，他只会成为死灵法师的傀儡。”艾尔斯回答说。
“阿兹奥勒已经失踪。”
“但是在死灵法师死后，而且我没有在他的巢穴里发现除了那笔记以外异常的或属于地球的东西。”
“不可能是你漏了？”罗宾抱胸质疑道。
“不可能，我在他的巢穴待了三天，每一寸都被我和我的同伴翻过了，冒险过程中凡是看起来异常的东西我都会收进[背包]。”
“这听起来就像是他有意在拒绝接受地球的东西。”红罗宾突然开口，他转向半龙继续道，“你说过他是个狂热的实验者，但他手上没有其他地球的物品，这不符合常理。”
“阴险、狡诈、小心谨慎“
蝙蝠侠回忆起艾尔斯对死灵法师的评价，“他认为这些东西会给他带来危险。”
“那我们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红头罩虚空指了指扎坦娜手上的笔记。
“这一本和死灵法师笔记上有相似的波动。”
扎坦娜收起她放在阿兹奥勒第三本笔记上的水晶制魔法装置并合上书说，“关于死灵法师的笔记我做过实验，混乱或者说失去理智是看懂它的钥匙。”
“他们总不能也是在混乱的情况下写的吧？”军火库好奇道。
“这个我暂时无从得知，但这是我目前唯一试出来的方法。”她把目光转向了艾尔斯，“我始终无法看完全部，你或许可以看到更多，但如果感觉到不对请一定要停下。”
艾尔斯点头应下。
“我们没法保证混乱状态下的艾尔斯不会攻击我们。”
蝙蝠侠说，以之前红头罩担心的情况看来，艾尔斯陷入混乱会格外危险。
“单是超人就可以拦住我。”
半龙对超人的能力很是放心，他不可能拦不住自己，要是不行再加个沙赞或神奇女侠怎么都该能拦住了。
“然后被你用魔法控制一起反过来攻击？”红头罩拆台道。
隔离室外默默围观的、总是被魔法侧控制的超人不自觉飘远了一些，他再被控制一次的话，就又要接受蝙蝠侠的闪避训练了，报告长度还得翻倍。他承受不了，那页数即使是超人也承受不住。
“不过在这之前我想看看它会不会和死灵法师的笔记一样带给我幻觉。”
艾尔斯翻开了阿兹奥勒的第三本笔记，那上面是一堆颠倒的地狱文字混合其他不认识的文字写成的，他像之前一样手指摩挲着书页深入[感知]。
这次，半龙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陷入了幻觉，这些看不懂的语句、单词、字符在注视中拆分四散然后爬上书页上的手。
这次幻觉主人的反应明显比上次半龙看到的大许多，她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边尖叫着“这是什么！”边拼命甩手。半龙还能听到手腕关节被甩得发出咔咔轻响声和感觉到整条手臂微微发麻。
这行为也确实奏效了，已经爬上手背的字符被甩到指尖，但这一行为也激怒了它们。这如异形线虫的字符们在尖叫，轰鸣声大得震耳，那声音离鼓膜越来越近，几乎钻进了大脑里。
指尖从微麻变成刺痛，女人用另一只没被爬上东西的手攥紧了颈前的十字架，“主啊，求你保佑我。”她虔诚地吻了一口十字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被备注为“神父”的电话。
透过手机屏幕艾尔斯能看见女人的脸。
他认识。这是德洛丽丝之一。
血，流了一地。她指尖的伤深可见骨，原本细小的字符吃得鼓了起来，半龙能清晰地看见它们漆黑身躯下隐隐露出的血色。
“请赐予我仁慈。”
她张开嘴无声地说，语气带着丝丝狂热，手上按断了通话，那头的神父还在询问她发生了什么。
半龙抬眼，从屏幕的反光中看到了她平和又虔诚的脸。
“你还好吗？”扎坦娜见他回神连忙问道，“你这次也看见了记忆？”
“我没事。这次是不一样的人。”艾尔斯面色凝重，“这是受害者被转化的记忆，她们的信仰被文字扭曲了。”
“你有没有受到影响？”
“没有，只是一段回忆而已。”
半龙稍稍平复心情，把自己彻底从女人兴奋又狂热的情绪中拔出来，“他们在通过书册篡改看书人的信仰甚至认知。”
“你看清书册样子了吗？”
蝙蝠侠嗓音更沉，他在当初知道他们看笔记会看到幻觉时就做了不同预案，这条也在预案中，但他没能查到更多。
“纸页微黄，根据手感整本书册并不厚，记忆里没有具体的文字内容抱歉，没有了。”艾尔斯带着歉意说。
蝙蝠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后坐到了另一边的电脑前。
半龙分了好几瓶[移除异常]药水给室内众人，又让超人也离他远远地后，才在沙赞、神奇女侠的联合监控下灌下了[混乱]药水，就是他属性太高，喝到第五瓶才终于出了效果。
混乱状态下，艾尔斯仿佛能听见自己理智碎裂的声音，眼前的人类们通通变形成了自己誓敌的样子。
半龙一直给自己施加心理暗示告诉自己不能伤害眼前的人们，他们是同伴，但在混乱下对着那些脸很难不让他产生敌视情绪。
隔离室内，众人看着眼前面无表情杀意弥天的半龙汗毛直竖，全身细胞尖叫这逃离。这是杰森第一次见对方的这个状态，即使是之前失控的半龙也没有现在这么浓重的杀意，而蝙蝠侠则又把对方的危险程度往上抬了个等级。
幸好艾尔斯只是扫视了他们一眼就翻开了手边的两本书。
原本无序又看不懂的字符再次拆分，但它们不再想着爬上手背，而是规律地移动成了半龙“看”得懂的样子。
属于阿兹奥勒的那本是一场邪教的实验和与死灵法师的对话薄。
他们之间的联系纯属意外，死灵法师在研究制造全新的传送阵，并希望这一行为能完全躲过魔法女神。而阿兹奥勒在为实验体不足而发愁，他厌倦了去奴隶市场买，地狱繁琐的“出境”手续也不利于他经常地去人间捕捉实验体，他便也研究起了新的传送魔法，并希望能通过这个让人类直接掉进他的实验室。
这两个家伙的传送阵不知为何竟然莫名共鸣，这是他们相识的开始。
看完了他们对话记录的半龙有点惊讶，因为根据对话里的表达，他们间好像产生了爱情。
死灵法师，爱情？这两个也是能凑到一起的吗。
艾尔斯头上有点冒问号，他现在也没心思管旁边长得像仇人的同伴了，一门心思看对话薄里的“爱情故事”，而且阿兹奥勒还看起来一副情根深种的样子。
死灵法师明显下了一番功夫，遣词格外缱绻看得艾尔斯有些起鸡皮疙瘩，他怎么也无法把对话中的死灵法师和他见到的死灵法师想成是一个人。
这龙绝对在看八卦。红头罩可以无比确认这一点，这微微瞪大眼睛又带着些许迷惑和震惊的眼神，完全就是半龙吃瓜的标准表情，之前他看彼得暗恋MJ并追到谈恋爱也是这样。
半龙很快翻完了死灵法师和阿兹奥勒的对话，他总有一种违和感，死灵法师绝对别有所求，阿兹奥勒也是，所以这两个家伙到底为什么要以爱情为借口，根本就毫无意义。
对话薄只占了一小部分，更多的是恶魔记录邪教实验和章鱼实验的事情。
升神是死灵法师在一次“无意”中提出的，阿兹奥勒不出意外地无法拒绝这一可能性，但他同样好奇于对方为什么要帮他。
对此，死灵法师写了一封很长的信件，全篇言辞恳切还有些不甘，但中心思想是自己世界升神太过危险，作为不死族他有的是时间，目前他只想证实自己所说东西的可能性。
拼合、“极乐”、用充满魔力的文字引诱并扭曲有信仰的人类转换这些都是死灵法师的主意，但直到这里半龙也没看见类羊子宫的相关记录。
至于章鱼则是阿兹奥勒在回应一场恶魔召唤时见到的东西。
章鱼是那个被用来召唤恶魔的祭品，一见到这奇异的章鱼阿兹奥勒就被吸引住了，它是不一样的，恶魔确信这一点。
第100章 禁忌实验
章鱼的出现是死灵法师与阿兹奥勒行动的又一个转折点，于是艾尔斯同时翻开了死灵法师的笔记，希望能在交叉比对中看到更为中立的经过。
“外神的眷属。”死灵法师的笔记中的这个词被半龙莫名锁定。
艾尔斯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他的直觉，他的潜意识在报警，但他依然会看下去。
恶魔与法师也和半龙有同样的感觉，但作为疯狂的实验家，他们无法拒绝未知的诱惑，于是最开始的升神被改变了，变成了造神。
半龙觉得自己本就不剩多少的理智在流失，周围还是敌人脸的同伴们又变了个样子。
原本干净明亮的隔离室看起来竟然昏暗不已，空气中发着莫名黑气，它们在往两本笔记上汇聚，手上暗紫色的金属外壳笔记摸起来变得滑腻
不能再想着这个，艾尔斯定下心神继续翻看死灵法师的笔记。
死灵法师在做实验。
一场以整个地球作为试验场的实验。
他开始确实是想利用阿兹奥勒和邪教探寻升神的可能性，但在得知地球有一群与神无异但不属于神的存在后，他的好奇便达到了最高点。
死灵法师在竭力控制自己的认知过程，根据他的笔记，因为隔着不同的世界，所以他受到的影响远小于阿兹奥勒，这使得他的计划可以一直推动下去
1小时后，[混乱]状态彻底消失。
艾尔斯闭上有些干涩的眼睛，捏了捏自己的眉间，疲惫地说，“黑山羊。”他真的踏进了一个无法回头的深渊。
“他们试图造出来一个名叫‘黑山羊’的”半龙想了想，换了一个更为温和的词，“生物。”知道太多对他们没有益处。
即使属于混乱药水的效果已经消失，半龙却依然感觉到世界变了。
这是一个只要知道就会被“诅咒”的东西，它一直存在，但出于各种原因不为人所知或被人忽略，而现在艾尔斯主动去了解了它，并试图了解更多，现在半龙能“看到”的也更多了。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扎坦娜脸色大变，“他们怎么敢！”
“隔着宇宙的死灵法师受影响很小。”
半龙觉得有什么在说话，他能听见一道似有若无的声音。他本就高于常人的[感知][察觉]反而加重了他被影响的程度，他必须在知道更多之前先做点什么以抵御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你被影响了。”蝙蝠侠敏锐地察觉到半龙的情况不对。
“是的。请稍等我一下。”
艾尔斯安慰地拍拍因担忧他而一直在他身侧的红头罩后，径直走出隔离室，选择了个空旷的地方对着窗跪坐在地。
担心他的其他人连忙跟上，他们看着半龙拿出了一小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放在膝前，郑重地单手握拳置于胸前说着听不懂的语言。
“你知道那个？”军火库用手肘顶了顶自己的好朋友，红头罩现在的焦躁情绪肉眼可见。
“艾尔的誓言。”
红头罩认出来了那本东西，那是写着艾尔斯誓言词的“契约”，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否则半龙不会做这个。但他甚至还不知道具体，半龙根本就不愿意说完全部。
艾尔斯阖眼低声默念着自己的誓词，每念出一个字、词，半龙都能感受到自己的眼前、喉间、胸前在微微发烫。
一道金色的温暖光芒自窗外照在了半龙身上，除了誓言的力量外有不止一位神明回应了他，尤其那位宽厚又仁心的神明，隔着世界也传来了自己的祝福。
“赐福？现在？在这里？”康斯坦丁嘴角的烟一抖一抖地。
用至高魔法构筑出成年身体的沙赞能更加敏锐地感应到空气中丰盈的神圣之力，这样的力量让他感到很舒服。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艾尔斯带着浑身暖意站起身来，他现在很精神。神明赐予了他远超长休的恢复，连日战斗的疲劳被一扫而空，法术位也全恢复了。
半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魔法熄灭了康斯坦丁的烟，他可是[感知]出来了，沙赞还是个孩子呢。
他当作没看见康斯坦丁无语的表情，侧头问扎坦娜，“‘理智’与‘意志’是抵抗的关键？”
她点点头，“但总有极限，这本就不是我们应该知道的。”
“和我之前的猜想一样，男女性的‘妈妈’间有分工。以德洛丽丝为例的女性是基础‘母体’。”
半龙循着[感知]一路走到瑞克的房间外，瑞克此时正戴着耳机在和钢骨联机打游戏。
“但奇怪的是她们一直无法真正产下羊胎，于是死灵法师认为需要加入一些‘亵渎’元素。”
“比如让男性生育。”红头罩接话道。
“是的。但单纯的男性生子没有效果。”艾尔斯顿了顿。
根据死灵法师的笔记，他们在折磨并“废”掉了上百名男性后发现单纯的男性生子毫无意义，于是他们又改变了方向。
阿兹奥勒在经历了两年的寻找后得到了一团如黏液的黑色物质，它是蠕动的生物，是“黑山羊”眷族的一部分。
死灵法师在自己世界寻找合适的魔法后用魔法把那黑色黏液团融入真正的山羊子宫处理，再浸泡进从变异章鱼身上提取的体液再塞进女性的体内重新孕育，在这个过程里山羊子宫将会学习并模仿人类女性的孕育过程。
“但等等，你是指当时这些女性已经怀孕了？”军火库惊叫道。
“‘德洛丽丝’之一的一位失踪时怀孕了”半龙叹息道。
他跳过了中间一大段被记载在笔记内的非人折磨和众多的受害者们，
“在这个极度痛苦的过程中她们中的几位恢复了部分被扭曲的认知，悔恨、憎恶、痛苦和因为被扭曲认知而产生的爱意让羊子宫几近成功。”
“不过只是情绪和痛苦还远远不够，阿兹奥勒最后把实验地选定了哥谭，他和死灵法师说‘哥谭是座被黑暗笼罩的城市’。”
艾尔斯看向蝙蝠侠，对他知道后面的事情感到很抱歉，一个善良的义警却要因为两个该死恶徒的行为而心生愧疚。
蝙蝠侠捏紧了拳头，拼命回想着过去自他成为蝙蝠侠至今遇见的和邪教相关的事件。如果他再谨慎，再注重细节一些是不是就会能当时就发现死灵法师和恶魔的阴谋。
知道他在想什么的超人飘到他身侧轻声说，“bat，这件事这不是你的错，他们足够谨慎。”
“但我”蝙蝠侠越想越觉得什么都很可疑，但这明显不对也不符合逻辑，他强迫自己一桩一件重新回想。
“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除掉邪教。”神奇女侠上前轻轻拍了拍蝙蝠侠的肩膀，“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艾尔斯还没说完笔记里的记录的内容。
死灵法师和阿兹奥勒一致认为这个过程还远远不够，他们的目的是升神，是造神，是探究这个世界的本源与穷尽。
在达到目标之前他们绝不会停下，两个“完美主义者”一拍即合。
于是，被拼合而成的“德洛丽丝”出现了，她是类羊子宫真正意义上的母体，类羊子宫在哥谭彻底完成了变形，在她分裂又痛苦的身上试成了可以生育的类羊子宫。
母体怨恨羊胎，所以注定了羊胎被子宫抗拒，但也是因为这一份怨恨增加了类羊子宫诞下羊胎的可能性，这是个痛苦的循环。
艾尔斯站在单向窗外看着里面好像已经恢复正常了的瑞克说，
“但孕育极其消耗生命力，她们显然并不适合进行后面的部分。”
适合生育的女性注定年龄不能太小，而前面的折磨也让她们精疲力竭。死灵法师便把目光又转回了男性，就像‘极乐’是以灵魂为代价延长魔种的性命一样，他们在以生命力换取男性被植入类羊子宫和孕育羊胎的机会。
每一胎都是用生育者的生命力生下来的，因为它们是不该活在这个世界的东西，没有交换就不会有出生。
试验中死掉的羊胎成了“极乐”原料中的一个，它能一定程度上增强力量，而且对魔种们有致命的诱惑，在后来也发现了它对恶魔同样具有吸引力。
为了欺骗子宫与羊胎，作为男性雄激素主要产出处的男性生殖器官被粗暴地整个移除，社会的规训让男性把它看得简直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移除后的疼痛、自卑、怨恨，因认知、信仰被扭曲而获得的心理快感等等又再次成为了养料。
这是一个用无数人命堆出来的“亵渎”子宫，即使所有人都潜意识里抗拒羊胎，即使世界也在抗拒这不该存在的东西，但死灵法师和阿兹奥勒还是把它做出来了。
艾尔斯话锋一转，“两本笔记里都没有提到那个代表金色鸟笼的神明，阿兹奥勒的笔记停在了两年前，死灵法师死后有其他事情发生了。这很可能和那个代表金色鸟笼的神明有关，德洛丽丝对祂的态度也很奇怪。”
“邪教在哥谭吗？”夜翼问。
“笔记里写他们选定了哥谭，但没有更详细的记录。”艾尔斯又问道，“请问我可以单独借用刚刚的隔离室吗？”
“当然。”神奇女侠挑起一边眉毛有些好奇。
“那个章鱼会说话，它也一直在试图和我沟通。”半龙说，“我想或许可以和它聊一聊，它可能知道些什么。”比如剧院下面密室为什么会有它的墨汁。
艾尔斯被带到了另一间空间更小、监控更足的隔离室，沙赞与扎坦娜在隔离室内提前施放了防护魔法以防万一，其他人站在监控室内旁观隔离室内的情况。
水箱被重新拿出来的那一刻起章鱼又颤动起来，水箱上的魔法符文裂痕越来越大，当符号彻底碎裂时，这个连脑后都缺了一块的章鱼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双发着奇异黄色光芒的眼睛，迷人但危险。
“可以请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吗？”
章鱼发出了一道略微低沉沙哑的女声，它的语气很是平和还带着微妙的慈祥。
“那是我的宝贝，请你还给我，谢谢。”
章鱼用它那比身体短上不少的腕足点了点水箱玻璃发出“笃笃”声，“那团被你拿走的是我的宝贝。”
“请允许我拒绝，我们并不知道你是什么。”艾尔斯面对面坐在水箱前，用词礼貌却态度强硬。
“如你所见，一只不太普通的章鱼。”它心平气和地回答说。
“你可以更详细一点，比如你的种族和名字，还有更多。”半龙凑近水箱看着它的双眼。
两双发着光的眼四目相对，在监控室的其他人可以清晰地看见他们眼瞳中的光在渐渐交融。
“我自成一族。”它微微向上浮了一些，言语中透着骄傲，“不必对我使用魔力，作为被祂点醒的生物，我很乐意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艾尔斯眉毛一挑，故意道，“祂？你指的应该不会是阿兹奥勒吧。”
章鱼被他的话逗笑了，八条腕足完全散开来，态度轻视，“那恶魔还不够格。”
“你表现得好像一点也不生气，明明被他封印研究了许久，连身体也变得残破不堪。”半龙依然语带魔力。
“我当然会愤怒，只不过当我知道他也只是个被利用的家伙后就对他有了怜悯。”章鱼盘起两根腕足横在身前，姿态看起来莫名优雅，“好吧，只有一点点。”
“你的眼睛却在回答我你很愤怒，恨不得杀掉阿兹奥勒。”艾尔斯直起身靠上椅背，微微昂头俯视章鱼道，“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装作一副大度的样子。”
“我的孩子被剥夺了。”它温和地说，“这是一点作为母亲的天性，请你理解。”
嘴上这么说，艾尔斯却能[感知][洞悉]到它对于半龙现在的姿势非常不满，它厌恶这种被俯视的感觉，即使刚刚半龙与它平视，它也依然不满。
“你愿意让我看你的记忆吗？”艾尔斯故意又直了直腰。
“我似乎没有拒绝的余地。”章鱼的语气依旧温柔，只是它又往上浮了些直至碰顶。
“是的，你没有。”半龙微笑着把手放在水箱上伸出精神力探进它的大脑。
“请便。”它说。
只是半龙可以感受到它在极力抗拒自己的精神力，而且它很快就领悟了调用哪一部分来拒绝半龙，这是艾尔斯离开自己世界到达地球后第一个在第一分钟就找到拒绝自己精神力方法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