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涩谷事变(5)
羂索深深叹了口气。
“你真的毁了一出好戏, 我的乐趣都没了。”
“这就是你做这一切的理由?”宫与幸慢了半拍,问道:“为了有趣?”
“当然不是。”
男人向前走来,布满阴影的脸逐渐清晰, 并不断扭曲。
“我要让这个世界成为更好的世界,让所有人都能掌握咒力这么美妙强大的东西,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这里的人都太脆弱愚蠢了, 连一千年前的世界都比不上, 真认我失望。”
似乎是在思考, 宫与幸的语速不断减慢,“你想让世界上只有咒术师,听起来你需要杀很多人。”
“不,不不。”
羂索能看出来,宫与幸是为数不多和他一样的存在, 聪明且不在乎生命和牺牲,他们都拥有旁人无法理解的理智, 合该一起做些有趣的事情改变世界,而不是像宫与幸一样过着平平无奇的散漫生活。
他压低声音:“强大的力量一定是靠数量的堆积,上前上万次的磨炼才能形成的,一百个咒术师, 哪怕是最强的五条悟,也只是百分之一,我想要的是更多、更多的可能性。”
男人张开怀抱, 影子落在地面,不断拉长,形状像是高高在上、审判一切的十字架。
“想想看,当七十亿的人口, 每一个都拥有与众不同的咒力,那世界将会是多美好,混乱、争斗、你死我活”
“嗬嗬嗬嗬”
宫与幸听着羂索骇人的放声大笑,面色平静无波。
“只有绝境,才能打磨出极致的力量。”
男人话锋一转,“这就是我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宫与幸知道他一定还有谋划,但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又要怎么做,听到这话,心中隐隐警惕。
“封印悟会是你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是吗?”
羂索勾起唇,居高临下的看着宫与幸,缓缓吐出几个字,“我拭目以待。”
话音刚落,宫与幸身后传来一阵呼喊声。
“啊——”
是那些被救出来的人类。
宫与幸侧过头,见到一个通天的光柱,范围无比宽广,能有八九个足球场的大小。
“是我设立的游戏结界。”
对面的男人幽幽开口,“这样的结界,全日本有十个,不管是咒术师还是非咒术师都可以参与进来,加入这场培育极致力量的比赛。”
“咒术师和非咒术师的对决?”
宫与幸语气轻轻,哪怕什么都没说,也表明了他的态度,他不认为这个游戏真的能培育出极致的力量。
扮演上帝,改造世界?简直是中二病。
羂索并不喜欢宫与幸的质疑,盯着他的眼睛,忽然扯了下唇角,“不是非咒术师,而是潜力者。”
“这具身体是经过改造后的咒力生成器,”羂索拽着领口,猛地一撕,露出身上密密麻麻的咒文,“将无边的咒力灌进普通人的体内,活下来的,就是潜力者。”
居然要强制性帮人开咒术?
宫与幸想,他是真的要走上帝的路走到黑。
就在这时,宫与幸身后传来呼喊声。
“宫与老师!”
虎杖悠仁挥了挥手,身后跟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向他走来。
“那边的光柱”
“嗯,”宫与幸点点头,看向对面,神色沉沉,“那个男人的上帝游戏,不要让人靠近。”
“太迟了哦。”
对面的羂索勾起诡异的笑容,“已经有上百个人走进结界了。”
“差点忘了,如果你们想解救五条悟的话,也需要走进结界,我已经把装有五条悟的狱门疆的位置线索,放在游戏世界里了。”
“好好享受,宫与幸。”
男人舔了舔嘴唇,语气意味深长,“我期待你的成长。”
宫与幸缓缓垂下头,双手攥成拳。
“什么?”虎杖悠仁听完后,心中充满郁气,大喊道:“这个世界对你来说就是游戏?你太看轻生命了!”
“是太看重了才对。”
宫与幸走上前,脸上平静的神色,有些让羂索感到出乎意料,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
所谓的爱情,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根本不可能存在。
对五条悟的感情,多半也是宫与幸无聊的伪装,给生活添点小乐趣而已,当不了真。
羂索将没什么意义的猜想抛之脑后,发动咒术,向结界内的人类注入咒力。
宫与幸:“领域展开。”
“虚空之境。”
随着话语声落,晶莹的蓝色空间包裹住羂索,他心中一惊,下意识运转咒术,面色忽然变了!
他的咒力呢?
羂索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伸出手,看向自己的掌心,无论怎么调动,身体就像是枯井一样,没有任何咒力流动。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宫与幸,目光像针刺了过去,眼里写满怨怼。
“这就是你的领域?能屏蔽进入这里的人的咒力?”
“准确的说是剥夺。”
宫与幸说完,领域仿佛破碎的玻璃,瞬间坠落,消散。
短短1秒,已经是077归还他咒术的极限了,他从没施展过咒术和领域,不得不在脑海中模拟领域展开的过程,这才给了羂索说废话的时间。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剥夺,竟然是剥夺咒力的咒术”
几百年的计划,竟然就这么结束了?
见证了羂索从震惊到崩溃的全过程,宫与幸走上前,直接掐住了他的脖颈,手臂缓缓收紧,“狱门疆在哪?”
“咳咳”
肺部的空气越发稀薄,死亡笼罩在头顶,羂索并不害怕,饶有兴致的看着宫与幸的表情从淡漠渐渐变为充满杀气,心里升起一股快感。
剥夺别人重要的东西,感觉可真好。
只是这快感,很快就消散了。
羂索强撑着力气,握上宫与幸的手腕,一字一句道:“和我立下束缚。”
“”
“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会告诉你狱门疆被放在哪里了。”
宫与幸不知道他是否有其他阴谋,从没使用过咒术的身体,一瞬间被大量咒力侵占,几乎要将他撑爆,他继续收紧手腕,面不改色问道:“什么束缚?”
“永远,永远不再使用这个咒术。”
“好。”
宫与幸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就连生命在五条悟面前都能随意舍弃,更何况是对他毫无意义的咒术。
“8000米深海。”
羂索说出了一个坐标,目光紧紧锁在宫与幸的脸上,再次露出诡异的笑容。
“你可以阻止我,却无法阻止两面宿傩和五条悟命中注定的对决。”
宫与幸的回应是干脆利落的拧断他的脖子。
“你果然有咒术。”
夏油杰缓缓走上前。
黑色的帷帐忽然出现,一秒后,迅速消失,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宫与幸已经解决了羂索这个大麻烦。
手里的男人没有了气息,身体发凉变僵,宫与幸没有抱有侥幸的心理,“杰,放出个控火的咒灵。”
夏油杰知道他的想法,顺着他的意思,放出咒灵。
“吼——”
火龙一般的咒灵发出炙热的吐息,男人的尸体燃起熊熊烈火,尸油淌了一地,渐渐凝成一滩黑炭。
宫与幸的眼眸映出跳动的火光,眼底沉静。
“杰,放出个控水的咒灵。”
夏油杰:“”
他嘴角一抽,“用不用我放出所有咒灵,让每个咒灵都舔一口羂索的灰烬。”
“听起来不错。”宫与幸真诚道。
至于谨慎成这样吗?
夏油杰本来想吐槽,但看到他垂下的手臂止不住地颤抖,忽然一怔。
宫与幸是真的在害怕?
一路杀改造人、祓除咒灵、追寻羂索的踪迹,精准又迅速的执行,像是个机器一样,一时间他都忘了宫与幸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悟未知的处境。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真的叫出了几百个咒灵,用尽各种术式,确保羂索灰飞烟灭,再无复活的可能。
宫与幸伸出手,“手机。”
他的手机,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里了。
“要做什么?”
夏油杰一边问,一边递过去自己的手机。
“去找悟,”宫与幸点开地图,声音沙哑,“羂索留下了坐标,是在深海里,我要定位地址。”
手上忽然一沉,宫与幸看着钳制住自己手腕的大掌,缓缓抬起头,对上夏油杰不赞同的目光。
“你得休息,”夏油杰手上的力道加重,“我会让咒灵把狱门疆取回来。”
“”
宫与幸没说话,扒开夏油杰的手,继续查找定位。
“幸,”夏油杰语气柔和,“试着相信别人吧。”
宫与幸当然不可能相信别人。
只是接二连三的战斗,不断毁损、重塑,他的身体早就到达了极限,胃液腐蚀着他的喉咙,每次呼吸都十分痛苦,像是破旧的风箱,一次又一次的被撕裂。
宫与幸攥住夏油杰的手臂,不断收紧,“立下束缚。”
“把悟找回来。”
“我会把悟找回来,”夏油杰拍了拍他的肩膀,“休息吧,幸。”
宫与幸不想休息,他想亲自见到狱门疆。
他张了张嘴,身体一软,陷入昏迷——
作者有话说:结尾倒计时了。
番外准备更:当五条悟进入地下城,遇到小宫与幸的故事,还有想看的番外嘛?尽管提[让我康康]
第112章 终于见面了
东京咒术高专, 医务室。
病床上,宫与幸睁开眼,拿着手术刀的家入硝子动作一顿, 收回手。
“醒了?”她淡定问。
“”
宫与幸略过眼前诡异的的情形,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悟呢?”
“杰的咒灵已经取到狱门疆了, ”家入硝子拿出插兜的手, 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顺利的话, 一个小时内就能赶回来。”
宫与幸等不了一个小时,他嗖的一下弹起身,朝门外走去。
家入硝子早就猜到他的行为,按下准备好的录音,夏油杰的声音回荡在屋内, “我是坐飞行咒灵回来的,幸你就安心在学校里等待吧。”
没有外挂可以上天入地, 宫与幸定在原地思考一会儿跟着咒灵屁股后面跑的可能性,肚子突然传来“咕噜”的声音,又重新躺回病床。
“请帮我把宿舍厨房里的压缩饼干拿来。”
宫与幸双手叠于胸前,一脸虚弱, 发出请求。
如此快速的变脸速度,让家入硝子看的嘴角一抽。
“已经让虎杖同学去给你准备食物了,”她话语一转, “我治不了你的身体,这件事你知道吗?”
“知道。”
听到自己的食物有着落了,宫与幸沉下心,闭上眼睛随口回答。
“你的身体为什么会排斥我的咒力?”
“不是排斥, ”宫与幸轻轻说道,“全都被剥夺了。”
“哦——可怕。”
家入硝子双手环胸,靠在墙边,“不过你的自愈能力确实惊人,比反转术式的效率还高,真想看看你的身体构造。”
“你不是看过了吗?”宫与幸瞄了一眼不远处桌子上一沓子的胶片,一本正经道:“切开看是不可能的,我的身体属于悟。”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不甘示弱回呛:“等悟看到这些胶片,就知道你在虐待属于他的身体。”
宫与幸表情一僵。
“你知道你没有行医资格的对吧”他幽幽说道。
家入硝子拿出棒棒糖,放在嘴里咀嚼,不予回应。
没过一会儿,虎杖悠仁一行人端来了食物,医务室内挤满了人,看着宫与幸风卷残云吃掉了二十人分量的食物,目瞪口呆。
早就见识过一切的伏黑惠站在一旁,表情淡定,目光扫向嘴里不停说着“赛高!、马集?、呆胶布?”的虎杖悠仁,眼神略带不屑。
“宫与老师,我们有去询问天元大人,关于狱门疆的打开方式,用你手中的天逆鉾就可以破除狱门疆的作用,但是”
虎杖悠仁面带纠结,“天元大人说,五条老师被关在狱门疆这个没有时间概念的地方,很有可能精神恍惚,出来后会疯狂释放咒术,危险性极强。”
“他让我们想好后果,如果坚持释放五条老师,最好是在安全又偏僻的地方打开狱门疆。”
“那就去后山,”宫与幸淡定说,“不用担心其他的事情。”
虎杖悠仁倒不担心。
在见识过宫与幸昨晚大杀四方的模样后,对方在他心中的实力排名一跃而上,和五条老师并肩第一的宝座,狱门疆由他亲自释放,相信所有人都会感到安心。
“五条老师这边就交给你了,”伏黑惠把最后一盘牛排放在桌上,“我们要去执行任务。”
“任务?”
昨晚的突发事件应该让高层的人忙的乱了阵脚,辅助监督不应该有时间继续发布任务才对。
禅院真希:“羂索死了,他布下的结界还在,听说进入结界的人就无法再出来,现在结界已经被围起来禁止有更多的人进入,只是需要咒术师进入结界调查,看看怎么把里面的人放出来。”
“那个竞争游戏还在运行?”
“似乎没有,”伏黑惠淡声道,“里面无人受伤,手机可以接受信号,也没有任何游戏说明公布,除了不能离开结界一切正常。‘’
“政府那些人已经屏蔽了结界内所有人的手机消息,外界收不到讯息。”
听起来是个奇怪的现象。
羂索死了,结界却残留下来,是谁的咒力在驱使结界继续运行?
“我会负责看好这些孩子。”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
宫与幸垂眸吃牛排,闻言抬头,轻轻“哦”了一声,敷衍意味明显。
七海建人:“”
果然是个屑人,就算有实力也还是屑人!永永远远都是屑人!
七海建人平静表情下,汹涌的情绪无人可知,完成送饭使命后,人群稀稀拉拉离开医务室,奔赴各处结界。
医务室再次剩下宫与幸和家入硝子。
宫与幸原本在发呆,忽然表情一变,竟有种大惊失色的意味,吓得家入硝子赶紧咬碎嘴里的糖,直起身,“怎么了?”
难道是结界哪里不对劲?
在家入硝子紧张的神色中,宫与幸开口,“我的手机掉了。”
“里面有很多悟的照片,还有悟发的聊天记录。”
“全没了。”
宫与幸语气遗憾。
“”
家入硝子抽出嘴里的棒棒糖小棍,朝床上扔去,宫与幸轻轻一躲,成功闪避。
她说:“无药可救。”
恋爱脑,连她这个神医都医不好。
夏油杰的消息恰好在这个时候到达,预计十分钟到后山,家入硝子告知宫与幸后,站在原地没动。
“一起去吧,”宫与幸回头看去,“适当放松一下,工作又不是生活的全部。”
“你说的当然轻松,没有咒术的家伙。”
话虽如此,家入硝子还是跟着他一起往后山走去。
已经入秋,高专后山丰饶的树木,叶片逐渐转黄,一地黄绿的落叶,踩在上面吱吱作响。
家入硝子忽然想起上一次在大山里和宫与幸交谈,两人聊了关于信任的话题,那时她问如果五条悟牺牲了,宫与幸会怎么做,他只用一句反问“牺牲的为什么会是悟”,就表明了对五条的信任。
她感慨道:“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相信他。”
“我从没怀疑过悟的能力,”宫与幸边走,边看向天空,“只是家入你好像有点误会,当初我说那句话的含义,并不是相信悟的意思。”
“我是相信自己,绝对会保护好他。”
家入硝子一愣。
“哪有那么绝对的事情?”她说。
绝对什么的,那不就是要永永远远的注视吗?当初的宫与幸才和悟相处多久,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烈的情感?
她好奇问了句:“你当时已经喜欢上悟了?”
与其说是喜欢和爱,更多的是占有的心,那样美好的光怎么可能会放弃?
宫与幸从小时候就暗暗发誓一定要拥有太阳,只是贪婪地目光落在五条悟身上太久,渐渐地就变了性质,汹涌的爱意填满了他空荡的心房。
“算是吧。”他说。
宫与幸轻笑了一下,脚下步伐加快,随着离后山空地的距离越近,雀跃的情绪不断加重。
几分钟后,天边多了一道细长的白影,夏油杰骑着游龙落在地面,还没等站稳,宫与幸就立在他的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的衣服。
“给。”
怕被直接扒开袈裟,夏油杰赶紧把怀里的狱门疆递给宫与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狱门疆掉进宫与幸怀里,四面紧闭的眼睛,轻轻颤了颤。
“我都听七海说过了,关于天元大人的说辞。”
“嗯,”宫与幸低头抚摸怀里的狱门疆,毫不在意,“现在开始吧。”
“不愧是你。”
夏油杰轻笑一声。
准备过程很快,夏油杰把后山平底炸出一个巨坑,坑外召唤出了上百只咒灵镇守,天空中更是集齐了所有的飞行咒灵,远看好像有陨石坠落那般密集。
这幅严阵以待的情形并不夸张,没有人释放过被关进狱门疆里的生物,如果五条悟失去了神志,出来后疯狂的释放咒术,仅仅只用三分钟,就会将整个高专夷为平地。
没有咒力的宫与幸根本无法阻止五条悟。
夏油杰知道即使把这个事实甩在宫与幸面前,他也无动于衷,只会用一种野兽护食一般的充满威胁性的眼光看着自己,不做任何妥协,只能在外围做些辅助工作。
一切准备就绪,家入硝子躲在夏油杰身后,朝宫与幸比了个大拇指。
收到信号,宫与幸收回目光,垂下眼,巴掌的四方体安静的躺在深坑中,透过盒子,仿佛看见了在无尽黑暗中的五条悟沉思的模样。
他身体里没有咒力,当看见身负重伤的他出现在面前,有六眼的悟,应该很无措和震惊吧。
想到这里,宫与幸的心脏一抽,心里绞痛。
手里的天逆鉾高高举起,迅速落下,砸向地面的狱门疆。
一时之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一道光波横向扩散,久久不息。
夏油杰皱起眉。
坑底掀起一阵狂风,站在最中心的宫与幸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偏长的头发凌乱飞舞,他的表情不变,手里的刀一点点穿透狱门疆,四面的眼睛猛地睁开,留下一道道血泪,裂开缝隙。
缝隙越来越多,周围的风也越来越大,天空逐渐阴沉,白光自缝隙处扩散,亮的远处的家入硝子都睁不开眼。
宫与幸一眨不眨的盯着狱门疆。
熟悉的气息缓缓渗透出来。
狱门疆彻底裂开,白光过后,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白发男人,显露出身形。
宫与幸上前一步,将他拥进怀里,神色逐渐温柔。
五条悟任由自己落入怀抱,目光冷漠。
“幸,快让开!”
夏油杰没有错过周围不正常的咒力波动,那是悟的领域!
宫与幸听见了,却没有躲闪,而是更紧密的搂住怀里的男人,仿佛要将对方融进自己的血肉里一样。
“悟。”
“这一次我不会放手了。”
永远、永远。
宫与幸享受的闭上了眼。
第113章 结界内
宫与幸环住五条悟的腰时, 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轻轻颤了颤,好像是疑惑为什么会有人抱住自己。
这种反应很不寻常,宫与幸心中一沉, 凑到他耳畔,轻声说:“回神, 悟。”
亲昵又温柔的语气似乎唤醒了五条悟的记忆, 他冷漠放空的眼神渐渐染上了一些光亮, 身旁汹涌的狂风也逐渐平息下来。
远处, 看到这一切的夏油杰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 一脸复杂的看向拥抱着的两人,心中不可思议。
那可是失去神志的五条悟这么简单就唤醒了?
还有说好了要保持警惕状态的宫与幸,怎么看见悟要使用领域展开还直接迎了上去!
这俩人真不是正常人。
夏油杰总结道。
撤掉了周围的咒灵和保护措施,许久没有见面,夏油杰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上前, 后腰忽然有一沉,他脚下踉跄, 朝前走了几步,回头对上了家入硝子无辜的眼神。
“抱歉,手滑。”她说。
“”
夏油杰无力吐槽。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再装作看不见, 可就太矫情了,夏油杰平静的走上前,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 悟。”
“好久不见,”五条悟勾起唇,缓缓叫出他的名字:“杰。”
宫与幸挑起眉。
“想叙旧还是等下山,去我们的公寓再说吧, ”他上前一步,挡住两人相交的视线,淡声道:“高专可不太方便。”
在他提醒下,几人才想起夏油杰还是个通缉犯,乘着咒灵前往宫与幸和五条悟的住所。
他们的公寓,除了伏黑惠以外没人来过,第一次进入这里的家入硝子环顾一周,肯定道:“宫与幸还是很擅长家务。”
“谢谢夸奖,”宫与幸走出厨房,端来几杯热茶和点心,摆在两人面前,“悟舒适的居住体验对我很重要。”
两人全当没听见他的黏腻发言,默默喝茶。
没人响应,宫与幸也不失落,摘下围裙靠在五条悟坐的沙发扶手上,翘起长腿,将唯一的白色盘子推到他面前。
“大福。”
宫与幸挑眉道。
他曾约定过,等解决了事情,会给五条悟带大福,他一直没有忘记。
“嗯哼。”
五条悟轻应了一声,抬眼望向他,四目相对,隐约有些情愫闪烁。
“咳咳。”
一道咳嗽声打断了两人,这才回过神,偏头看向对面端着杯子的夏油杰。
夏油杰喝口茶,努力把齁甜的点心咽了下去,开口道:“羂索死了,那些特级咒灵也祓除的差不多,我也应该离开东京了。”
“何必呢,”宫与幸说:“菜菜子她们不也是在东京上学,还有你的信息网,难道就因为没有羂索了,就要放弃?”
“不会。”
信息网本身就是为了咒术师能更快得到情报建立的,和羂索没关系,但能用来发现未知的危险人物,这个汇总信息情报的网站就更有价值了,夏油杰不可能让它关掉,只会更加壮大网站,让更多咒术师不用只依赖【窗】的情报行事,大大增加安全性。
“既然更方便,”五条悟不紧不慢开口,“留在东京也不错。”
夏油杰心中一颤,张了张嘴。
“好。”他说。
沉默过后,气氛逐渐升温,家入硝子还在吐槽上次咒术高层大屠杀给自己造成的加班烦恼。
“那些该死的高层简直不讲理,人都死了24小时,尸体硬的都像是石头,我又能做什么?咒术再强也得有个尽头吧,逼着我用尽了所有咒力才罢休,真是无语。”
“说得对呢。”
宫与幸不甚在意,随口回道。
夏油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默默喝茶。
家入硝子:“新的咒术高层倒还不错,老的那批死光了,年轻人至少没有傲慢到极致,也算有些良心,不过估计维持不了多久。”
“说不定过几年又会有神秘人杀掉这一批咒术高层。”
宫与幸低头搅动茶杯,漫不经心道。
“最好还是不要了。”
夏油杰加重语气,不赞同的想法占了上风。
对此宫与幸无所谓,耸耸肩没再争辩。
在狱门疆里待了一天半的时间,对五条悟来说有很多影响,哪怕他表现得一切如常,宫与幸还是能看出他隐藏起来的疲惫,快速起身送客。
“好了,下次再聚,快点离开我们家。”
“知道了知道了,”家入硝子和夏油杰朝门口走去,换鞋出门的时候,回头道:“趁最近比较悠闲,我们可以去旅旅游,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变得忙碌”
话音未落,手机铃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宫与幸接通电话,话筒里传来娜娜米的声音,听起来比往日还要低沉严肃,“出事了。”
“两面宿傩忽然从虎杖的身体里苏醒,带走了受伤的伏黑。”
“生死不明。”
宫与幸握紧手机,语气淡定:“知道了马上去,在哪个结界把位置发给我。”
他回头看向五条悟,半晌,深深叹了口气。
“我真希望你能好好休息一下。”
五条悟嘴角微勾,“这样也不错。”
*
到达结界附近,一个西装革履的金发女人看到了两人,视线扫过五条悟,表情有一丝惊讶,等看到宫与幸的时候,眼里流露出一种畏惧。
她朝这边走来,语气平静道:“很抱歉,两位大人,目前高层的达人下令禁止咒术师进入结界。”
宫与幸:“里面的咒术师没有研究出来如何突破结界?”
“很遗憾,是这样的。”
“既然这样”五条悟歪了下头,“那我们要进去才行。”
金发女人愣了一下。
“可高层的大人们”
“高层的大人们有问题可以直接和我们沟通。”
宫与幸打断了她的话语。
刚刚离开狱门疆的悟需要尽快休息,这件破事也要尽快解决才行。
他牵住五条悟的手,径直朝结界内走去,只见白光在他面前掠过,下一秒,眼前的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街景还和原来一样,但宫与幸却注意到了最大的不同:这里是个虚假的空间。
太阳不够明亮、空气中没有风、天空的云朵重复出现,绝不是只有结界阻隔这么简单。
他偏头看去,五条悟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勾起唇角,没有遮挡的冰蓝色眼眸透着几分趣味。
“羂索真是留下了不得了的东西。”
“麻烦的家伙总是做麻烦的事情。”
宫与幸并不掩饰他对羂索的嫌恶,害悟受到伤害的家伙,应该挫骨扬灰才对。
哦,差点忘了,羂索确实被挫骨扬灰了。
这样的念头并没有让宫与幸好受哪怕一点。
和七海建人等人约定汇合后,宫与幸坐在公园长椅上,仰头看向天际,明亮的光球,传递出了和太阳一样的温度,他却感受不到阳光照在身上带来的那种激动和喜悦。
一旦感受过更美好的东西,替代品就失去了色彩。
颀长的身影在他身侧坐下,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
五条悟:“我在狱门疆里的时候,你表现得一定很疯狂。”
他没错过辅助监督的神色变化,幸做的远远不是杀了羂索那么简单,估计和上次以为他死掉时做的事情一样,用无序的杀戮缓解内心的情感波动。
想到这里,他捏了捏手心里冰凉的手指,轻声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宫与幸沉默了一阵,说:“我害怕失去你。”
“我也一样。”五条悟说。
“”
这一次,宫与幸沉默的时间更久,眼底甚至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我会陪着你,”宫与幸缓缓开口,“直到生命的尽头。”
五条悟轻笑一声,说:“好,我们一起到生命的尽头。”
宫与幸扯了扯嘴角。
哪有什么“我们”?
想到五条悟最终会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宫与幸生出冲动的念头:在生命走向倒计时的那一刻,他要将五条悟带走。
可在看到五条悟的眼眸注视着自己,眼底掀起点点波澜后,宫与幸心底的执念散去了。
这么美好的人,值得享受这个世界,而不是和他一样消失。
不过就算不在一起也没关系,他的爱意会化作诅咒,生生世世的缠绕着五条悟,陪伴他走完每一生。
宫与幸握紧他的手,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
没一会儿,七海建人和二年级组以及钉崎野蔷薇匆匆赶来,汇合后,将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阐述一遍。
“进入结界后,我们分头行动寻找线索,有一些人感到恐慌开始互相攻击,虎杖提议先维持这些人的治安。”
“在维持治安过程中,有一个穿和尚服的白发妹妹头忽然出现在虎杖身边,我们都没注意到,那个妹妹头拿出了十三根两面宿傩的手指,全都被两面宿傩吃进去了。”
十三根手指,再加上原本虎杖悠仁体内的七根,现在支配虎杖身体的就是一个完整体的两面宿傩。
前阵子东京咒术高专丢失的咒物名单里就有宿傩的手指,那些特级咒灵被祓除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掉落的手指,本以为是藏在他们的基地里,没想到是被这个妹妹头拿走了。
钉崎野蔷薇:“两面宿傩现身后并没有走,而是指使妹妹头去攻击伏黑,那个妹妹头至少是一级咒术师,伏黑放出的式神不敌,还受了重伤,被他们带走了。”
宫与幸皱起眉。
说来,上一次两面宿傩也表现出对惠的兴趣,惠身上有什么很吸引他的地方呢?
要么是贪图惠的身体,要么是贪图惠的“身体”。
宫与幸倾向于更正经的那种“身体”需求。
不管如何,先找到人才行。
宫与幸回头,刚要呼喊悟,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两面宿傩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终于来啦!还有两章完结,然后开始更新番外。
第114章 悲伤的玩笑
四手的怪物出现, 周围不少人发出尖叫,迅速向远处逃窜。
两面宿傩并没在意这些人,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刚刚离开狱门疆的五条悟。
“五条悟”男人眯起眼, 神色愉悦,“来打一场吧。”
“可以哟。”
五条悟双手插兜, 缓缓上前, “但请先把我可爱的学生们还回来。”
话落,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两面宿傩的脸。
布满黑色咒文的脸, 显露出熟悉的样貌, 这是属于伏黑惠的身体!
难怪两面宿傩对惠感兴趣,虎杖的身体虽然能容纳他的灵魂,但说到底,那是一具不属于他的身体,他无法完全控制, 但惠可以沟通式神,两面宿傩降生在他的身体上, 就可以得到全部的掌控权,而离开他,就代表会失去自由。
显然,这个条件并不让两面宿傩开心。
“如果我说, 你不做的话,我就会杀掉结界里的所有人呢?”
“听起来很遗憾,”五条悟耸了耸肩, “希望世界上真的有天堂吧。”
嗯,就是这样,不要去管他们。
宫与幸勾起唇。
两方似乎陷入了僵持。
“宿傩大人,”一直安静的里梅忽然开口, “羂索为您准备的身体还需要一点时间做最后的验证,相比您现在使用的,那具身体更匹配您原来的高大形象。”
宫与幸挑眉,“听起来宿傩还有别的身体选择。”
“是的。”
里梅直直的看向宫与幸,神色冰冷。
羂索就是死在这个人手里,剥夺咒力有这种恶心的能力,就没有办法和原来一样硬来了。
两面宿傩能成为诅咒之王,并不是因为咒术最强,而是因为善于思考,每一场战斗都能让他变得更强大,面对此刻的局面,两种选项,硬碰硬的话,有宫与幸这个不确定因素在,不能保证结果。
两面宿傩期待和宫与幸战斗,但那也是在得知他拥有剥夺咒力的术式之前。
失去力量,比死亡更令他忌惮。
宿傩摩挲着下巴,黑色指甲泛着死亡般的光泽,声音低沉:“12月24日,在这里决战。”
“看来我要提前过圣诞夜了。”
五条悟欣然应约。
等到两面宿傩离开后,无数双眼睛看向宫与幸。
他语气淡然,“看我做什么?”
“没想到你会同意让五条悟去决斗。”七海建人替所有人答道。
五条悟被关进狱门疆后,宫与幸的疯狂举动,所有人都历历在目,实在让人想不到,如果这次宿傩伤到了五条悟,宫与幸又会有什么举动。
“等等,”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你无法阻止五条悟,所以你想要秘密解决这件事。”
“无论你怎么做,首先,不要给我们增添麻烦的任务,其次,得先研究我们怎么离开结界。”
宫与幸笑了笑。
“那就先研究怎么离开结界吧。”
*
离开结界这件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但需要一个合作对象——里梅。
羂索死去的时候,用咒术开启的结界也需要咒力支持,一直以来提供这个庞大咒力的,就是羂索私藏的几个潜在身体,这些咒术师被深藏在结界范围内的地下室里,宫与幸自告奋勇去和里梅协商。
两人找了一家咖啡店,坐在窗边,氛围出乎意料的和谐。
“你不希望宿傩继续战斗。”
宫与幸喝了第一口咖啡,缓缓抛出这句话。
“宿傩大人做什么都好。”
里梅淡声道,“我只是希望能和他探索新世界的乐趣。”
千年以前,他追随着强大的宿傩大人,那时的大人眼里只有强大的对手,战斗是唯一的乐趣,可到了千年之后,世界变得更有趣了,他想告诉宿傩大人生活并不是只有战斗。
“所以我们才应该合作。”宫与幸说。
“如果是背叛宿傩大人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不需要背叛,”宫与幸轻轻叩击桌面,“首先,需要你做一些配合,释放结界;其次,帮助宿傩换一具身体,失去惠会让悟很苦恼,我不想看见这件事发生,至于决战,就让它顺其自然。”
他的眸光一闪,“我知道如何让宿傩放弃决斗。”
里梅看了他良久,开口道:“我觉得比起宿傩大人没有看到一件事,比起你的术式,你的大脑更加值得警惕。”
“前天你就看出来我并不想让宿傩大人迎战对吧?”
这才是宫与幸听见五条悟应约,还一直保持着不急不慢的心绪的原因吧。
宫与幸勾了勾唇。
“或许吧。”
他笑着答道,眼底平静无波。
*
有了里梅的配合,宫与幸他们拥有了为结界提供咒力的咒术师位置,陆续打开了十个结界的屏障,看似解决了麻烦,实则带来了更大的麻烦。
普通人没有失忆,尽管看不见,他们也知道自己被困在屏障里,无法离开某个区域半步。
政府部门努力删除所有网络上的留言,依旧阻止不了人们探寻真相的脚步,网络上几个“神秘力量”主题的贴吧应运而生,他们自娱自乐的探讨、深挖和研究,终于挖出了“咒术师”、“咒灵”等词汇含义。
夏油杰趁此机会,也登入这些贴吧,多亏羂索的阴谋,盘星教的教众队伍又一次壮大。
令普通人知道这个世界有超自然力量,政府官员当然不愿看到这种事情发生,咒术界高层首先遭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再加上不久前的屠杀事件,高层动荡不安,五条悟曾经的学生,也在这次动乱中,进入高专和新派的高层组织,逐渐生根发芽。
高专后山,前几天刚被挖出一个大坑的地方,此刻地里填满了郁郁葱葱的大树,虽然在冬季有茂盛的树木,看着十分诡异,不过宫与幸和五条悟并没在意这些小事。
树根下,五条悟靠在宫与幸的肩膀上,闭眼享受着温暖的阳光,休闲而惬意。
“滴滴。”
五条悟的手机响了,他没动,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懒散的问:“什么事?”
“是夜蛾校长,”宫与幸拇指微动,删除短信消息,“他警告我们,不许再炸平后山。”
警告后面还跟着一串长长的工作内容,不过并不重要,转给夏油杰处理就好,相信他不会在意。
宫与幸心安理得的使唤着夏油杰,扔掉手机,将五条悟揽进胸膛。
“好想就这样一直闲下去。”他说。
五条悟勾起唇,不用睁开眼,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宫与幸打哈欠的慵懒神色。
“保持悠闲,无所事事,我相信你能做到。”
宫与幸垂眸,轻声道:“但我想身边有你陪伴我。”
“啊——”
五条悟睁开眼。
“有点困难啊,”他语气轻轻,“毕竟我可是最强的五条悟。”
有点像超人,有且只有一个,拯救世界是终极目标。
“是啊。”
宫与幸轻笑了一声。
“毕竟你是五条悟。”
一场寻常不过的谈话,五条悟并没有多想,闭上眼,继续他来之不易的休息时光。
*
也不知道高层是有什么毛病,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五条悟没有得到任何工作指示,他便放心大胆的前去旅游了。
带着宫与幸环游欧洲,听起来像是度蜜月一样。
如果他们真的能结婚的话。
结婚这个话题,五条悟从没想过,这种过于现实向的程序从没出现过他的脑海,但不管是为了有趣,还是单纯出于心愿,五条悟想,他都会同意和宫与幸结婚。
为什么提起这个话题,原因也很简单,某天清晨,他醒来的那一刻,无名指多了一个冰冷的银环。
当五条悟举起手,看见了圆环上一颗绚烂的天蓝色宝石,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
“身份戒指,”宫与幸执起五条悟的手,摩挲他的指尖,轻轻吻在他的手指上,“欧洲那种开放的地方,如果你被搭讪,我会很苦恼的。”
“苦恼怎么杀人灭口?”
“苦恼怎么不杀人灭口。”
宫与幸无辜的眨眨眼。
*
戒指的事情对两人来说就像是一段没有波澜的小插曲,所以他们很难理解学校里的所有人见到戒指,都会表现出不可思议和急的跳脚两种情绪,不过五条悟确实利用这个有趣的现象,玩了很久。
他们前往欧洲旅游,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向只喜欢记录五条悟的宫与幸,这一次也拍了不少自己的照片。
“咔嚓。”
手机画面定格了紫发男人的身形,站在他身边的还有一头白发的男人,两人身体紧贴,任谁都能看出他们之间亲密的氛围。
“给,你们真般配。”
“谢谢,我们相爱十年了,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对吗?亲爱的。”
五条悟接过手机,朝宫与幸眨眨眼。
“我的baby,和你的每一天都像是结婚纪念日。”
宫与幸上前揽住他的肩,神色逐渐温柔。
给他们拍照的女生脸颊通红,捂着嘴,死死地盯着两人,眼睛几乎要放光。
真的磕死她了!
她的有生之年真的圆满了!
“啊,冰淇淋车。”
五条悟的注意力被一旁的彩色小面包车吸引,跑去买冰淇淋了。
留在原地的宫与幸低头查看手机相册,指尖轻轻一划,每一张都是两人一路的合影。
“祝你们长长久久。”
女生轻声道。
宫与幸抬起头,朝她笑了笑,“谢谢。”
“告诉你个秘密。”
他勾起唇,“我们没法长长久久。”
“我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
女生走开了,背影有些失魂落魄。
恰好五条悟买完冰淇淋,走回来见到这一幕,好奇地问:“她怎么了?”
“大概是在震惊吧。”
宫与幸抬手,擦去五条悟唇上乳白色的液体,将拇指含在嘴里,“因为我开了一个悲伤的玩笑。”——
作者有话说:还没写完,但我要标完结了[狗头叼玫瑰],不会be的。下一章先不要买!出了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