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 141 章 追星第141天
九月底， Sylvie拍摄的男生写真在网上火出圈了。
大众对她的印象都是擅长拍女生，擅长朝气蓬勃，充满生命力和动态感的摄影风格， 没想到她这次换了模特，尝试了截然不同的风格， 效果依然好到炸裂。
照片里的男生穿着黑色背心和工装裤， 他额前的碎发微湿， 脸颊和嘴角都带着血迹， 双手的绷带也被染红。
他身上带着伤， 看起来似乎挺狼狈，但他的表情和姿态，却是毋庸置疑的胜利者。
方森特意给他找了件小一码的黑色背心， 不仅能露出他结实的手臂肌肉， 还能在镜头前展示他壮硕的胸肌。
不穿衣服就显得太刻意了，这种快要把衣服撑破的感觉，才能带来更多脑补和遐想的空间。
这种倒三角的完美身材， 再配上他的长腿， 他优越的五官……即使他在照片里的眼神特别凶狠， 也不影响网友们为他兴奋尖叫， 口出狂言。
再说了， 这种风格的硬汉帅哥， 那当然是眼神越凶越带劲啊。
……直到看到了网友们的评论，谷梁彦才真正明白，方森说的“野性”是什么意思。
他早就听说过Sylvie的名字，但真没想到这组图会这么火。
不仅他没想到，就连最先想到要找她拍照的郑派，以及他的经纪人也没预料到， 这套图的效果绝对是远超预期了。
当初方森建议他先别把认证改成演员，而是保持着个人生活号的状态，经纪人不同意，但他答应了，他信任方森的选择。
事实证明，方森的建议非常正确。
因为他的状态还是素人，就能引发很多“他会不会进娱乐圈当明星”的猜测和讨论，网友们还有一种跟着Sylvie挖到宝藏的惊喜感，说她的眼光绝佳，这个男生的资质吊打内娱一大片男明星。
——说真的，他团队都不敢这么下通稿，就怕没人买账反被嘲。
但是，这些还真不是他团队引导的，就是网友们自发跟风，到处刷屏的言论。
如果他是艺人，大众对他的审视就会更苛刻，但他此时还是“素人”，网友们就会热衷于造神，也很乐于见到明星被普通人碾压的场面，达成更好的造势效果。
当然，这样肯定会引起被拉踩的男明星粉丝的不满，但大众层面是不在乎这些的。要是刚出道就能虐出几根丝，更是天大的好事。
谷梁彦还真的收到了很多公司的签约邀请，条件开得天花乱坠，一个比一个敢吹。不过他早就签了公司，而且还有自己的资源渠道，肯定是看不上这些闻风而来，想赚快钱的家伙。
等谷梁彦所在的公司官宣了他的加入，娱乐组也扒出来他是郑派的外甥，郑派和林湛是圈子著名好兄弟，林湛和方嘉即将二搭演电影，而众所周知，摄影师Sylvie就是方嘉的姐姐……
把这些关系串起来，这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利益交换和营销炒作。
不是Sylvie慧眼识珠，找到了素人模特，是她为了把自己的妹妹送进林湛的剧组，费尽心思帮谷梁彦造势呢。
——虽然过程和结果不太对，但网友们帮忙圆上了林湛和方嘉二搭，平时还很照顾她的逻辑，对方森来说也算是好事一桩。
按常理来说，这个逻辑是有点问题的，毕竟她就是一个摄影师，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找她拍照还没到需要交换电影资源的程度。
但是，粉丝在踩人的时候，是不讲道理的。生粉说她是内娱金字塔顶端的摄影师，林湛为了好兄弟的外甥都得讨好她，那她就必须是。
只有这样，这个炒作的帽子才能给谷梁彦狠狠扣上，败坏他的路人缘。
……尽管，这所谓的“路人缘”依然是粉圈层面，大部分不怎么关注内娱，只是偶然刷到过谷梁彦照片的网友，依然把他当成性张力、力量感的代名词。
谷梁彦还没进过组，网友和被他的颜值吸引到的粉丝们，已经给他安排了十几个项目，可见这种硬汉小生在内娱有多稀缺了。
当然，谷梁彦的前三部戏都已经预定好了，郑派帮他安排得妥妥的。
在进组之前，谷梁彦还在上网冲浪。
他搜索自己的名字，就会搜到某些男明星粉丝骂他的言论，方森说过，这叫防爆，生粉对潜在竞争对手的直觉也很敏锐。
方森说，让他不要放在心上，别被这些影响到心态。
想到她说话时的表情，在大脑内播放了一遍她的声音，谷梁彦的嘴角就不自觉扬起，什么糟糕的情绪都没有了。
这些人还说，Sylvie以后肯定还得帮他炒作，不信你们就等着看，别的明星约不到的摄影师，有资源置换的人随随便便想拍就拍。
嗯……谷梁彦甚至都想问他，这是真的吗？
要是有这样的好事，他自己就先笑出声了。
他叹了声气，又拆开自己的手机壳，拿出里面的拍立得。
照片里的人是对镜头比耶的方森，她那么会拍照，给别人想过很多动作，轮到她自己看镜头时，就是万年不变的剪刀手。
谷梁彦的记忆飘回那天晚上，方森本来是不太想把照片给他的。
他想要，于是就和方森说石头剪刀布，他要是赢了就送给他。
方森当时的表情很微妙，她问他，确定要玩这个吗？她玩石头剪刀布从来没输过，很多人都说她有读心术，玩过几次后再也不和她玩了。
谷梁彦不信邪，他试了一把，真的输了。
他耍赖，说三局两胜，然后连输两轮，再说五局三胜，又连输三轮。
……这不对吧，这是用科学能够解释的吗？
他以为是方森很会观察别人的微表情，于是就提了新的要求，让她闭上眼睛玩。
“你耍赖次数也太多了！”方森抗议。
“你让让我。”谷梁彦厚着脸皮说，“再来一局嘛。”
……结果，即使方森闭上眼睛，他依然输了。
他想赶在方森睁眼前改变出拳手势，但不巧被方森抓了个正着。
他出的是布，还没来得及攥紧拳头，就被她捏住掌心，她还用指甲在他手上划了一道，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我就知道会这样，你这人太赖了！”方森说，“我妹妹在综艺界耍赖的名声已经很响亮了，但她都得跟你学几招。”
回想到这里，谷梁彦的眼里就浮现出笑意。
方森在他掌心留下的痕迹早就消失了，那种痛感却让他记忆犹新，回味无穷。
他也不记得自己后来耍赖了多少次，反正就是一直缠着她，被她弹脑门，打手板……各种惩罚都体验过了一遍了，最后也没赢。
但他很执着，所以方森也就叹气，说算了算了，他想要就给他吧。
郑派对他的评价是“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会撒娇”，谷梁彦完全没想过这个词还能和他沾上边，他很想坚决否认，但心里却莫名没什么底气。
无论如何，他还是得到这张照片了。
谷梁彦把拍立得拿出来看了一遍，又小心翼翼地装回手机壳里。
他还试验了好几次，这个手机壳贴得很紧，除非有人主动去拆，否则不会因为其它外力脱落，里面的东西也不会掉出来。
他再摸一摸厚度，很好，这个壳本来就厚，多塞一张相纸也没什么感觉，但他肯定不会轻易让别人拿到他的手机了。
郑派对他的行为表示无语：“你还惦记着那姑娘呢？我都帮你问过了，人家有男朋友。”
他从小看着谷梁彦长大，对他再了解不过。当天晚上他就问了林湛，但得到的答复是这样。
事后，他也回想起了林湛那句“可惜”是什么意思。
而且不仅是林湛这样说，方森自己也在餐桌上提过了。
她在那个话题忽然提起男朋友，其实挺突兀的，但在场的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谷梁彦神色一暗，但随后他又说：“结婚了都可以离，何况只是谈恋爱，我等她分手就是了。感情没有先来后到，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郑派瞪大眼睛：“不是，你……”
“你看我做什么。”谷梁彦抬头和他对视，“这不是你的名言吗？你当初就是这样追到舅妈的。”
郑派：……
郑派：…………
郑派不自然地转过头去，空气太安静，他尴尬地咳了一声。
这事在圈内不是秘密，前几年还没少被网友们讨论，也就是现在互联网换了一批人，这些中生们的古早瓜不怎么被人提起了。
此时此刻，郑派只想仰天长叹，这都叫什么事啊。
第142章 第 142 章 追星第142天
提到谷梁彦这个名字， 比起他的那点小心思，方森会更先想到他的星光值。
方森自己都没想到，郑派是先带谷梁彦一起吃饭， 次日才陪他签了正式合约。
她的照片还没拍，谷梁彦依旧是无人问津的素人状态， 但签完合同后， 他的星光值就涨到5点了。
业内这么看好？这还一部戏都没拍呢， 她记得白榆当初都没有这个涨幅速度。
不过， 电影圈本来就抱团又排外， 白榆参演《桃之妖妖》的背后也是资源置换，她如果是小圈子里的自己人，名字肯定不会被排在主演栏的最后一个。
吴冰任职的公司是凯旋唱片， 音乐资源很强势， 但影视方面就不好说了。
谷梁彦不一样，电影圈的大门已经向他敞开。
方森还不知道他接下来要拍什么戏，但参考林湛给方嘉规划的路线， 估计也是找个知名度高， 有票房号召力的前辈当主演， 自己跟着去刷脸熟， 再发点通稿营销演技。
虽然那同样是电影圈新人， 但谷梁彦的演技肯定比方嘉强一些， 说不定他会跳过演配角这个阶段，直接当二、三番男主，票房实绩顺带蹭到手。
至于是不是一番，根本就不重要，电影票房到底算几番实绩，还不是粉圈按需说了算吗？
等这组废弃工厂战损图出圈后， 谷梁彦的星光值直接涨到了8点。
方森觉得，这不是因为他真的这么红——很多刷到过这组图，甚至用照片来当壁纸的人，可能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别看网友的讨论，生粉的防爆那么热闹，但互联网上更多的是沉默用户。
谷梁彦的星光值能涨这么快，大概率还是因为他凭这样的形象和讨论度，进入了更多导演和制片人的备选名单。对电影生来说，这才是最大的红利。
啧，这么看来的话，林湛欠她的这个人情真不小了。她得好好存着，不会在随便一点小事上用掉。
有必要时，让他去找郑派帮忙也是合情合理的，毕竟谷梁彦是郑派的亲外甥嘛。
国庆放假期间，方森宅在家里，复盘上个月的星光股投资情况。
除了谷梁彦，上月她买股的艺人几乎都没有星光值上的变化，他们都没有新作品上线，也没有因为太长时间没露脸而被淡忘。
哦对了，蔺风其实涨了1点，不过这属于他的每月固定增幅，主持人就是这么稳扎稳打。
方森上个月总共抽到了两百多万，在奢侈品门店花了一百多万，分别是罗意威，香奈儿和gucci，对应品牌大使温莹、沈诗韵和宋知之。
温莹就不用多说了，方森对她是长期看好，库存也非常看好；沈诗韵也不用多提，戛纳影后的红利还在后面，她到年底会继续涨的。
也就是宋知之，让她在进店前纠结了一会。
宋知之这个月还是没动静，星光值也没什么变化，任凭微博上的粉丝怎么问，对接都是一声不吭。
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真的没消息，要么是正在接触不能说的大饼。
粉丝一边问对接，问工作室，一边还要在娱乐组表演松弛，说宋知之存货那么多，演员暂时停下脚步是好事，无缝进组是消耗，剧本的质量更重要云云……
这句话不能算错，但也得分情况，要是能接到好饼，方森非常赞同。
要说每部戏的间隔时间，沈诗韵都快一年半没进组了，方森都不着急，她相信她有自己的节奏。
但宋知之不一样啊，方森对她团队接剧本的眼光和能力都不是很信任。
潜力黑马未必能被挑中，著名大饼又抢不过别人……方嘉之前说她有可能接到好饼，表现得很高兴，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这方面的问题太敏感了，她自己不能问，也不能让方嘉去问，就只能猜。
方森还盼着她赶紧转型去演恶女呢，目前内娱对恶女的理解还停留在黑化妆上，她要是能用最甜的脸演最狠的角色，肯定能让人眼前一亮。
虽然是猜，方森也不能纯猜。
她先去各平台看宋知之最近的营业，从服装来看，应该都是最近拍的，不是以前的库存。
嗯，状态不错，营业频率也和以前差不多，说明最近没发生什么扰乱她工作节奏的大事。
再看她朋友圈——宋知之经常营业给粉丝看，但她其实并不喜欢发朋友圈。
当然，方森说的是她能看到的结果，如果宋知之把她放进被屏蔽的分组，那就当她没说，毕竟她们之间算是工作联系。
朋友圈也正常……各方面看起来都很正常。
而且宋知之也不是单纯在家抠脚，她这段时间也有一些曝光，每次出席活动的精神头都不错。
方森倾向于她是在憋大招，所以最终还是走进了gucci，消费十五万。
她对宋知之有信心，对guuci这季的新品也很有兴趣。
不管怎么说，只要是消费，她就亏不了。
还有九十多万，方森就用来玩周边了。
之所以用到“玩”这个字，完全是因为方森既有补仓温莹的需求，又一时兴起，想给自己打个玉佩。
没错，她可以用系统的周边功能自己做玉佩。
上次做沙漏的时候，方森就发现了，只要她有钱，系统可以帮她弄到任何原材料，而且价格真的就是成本价。
玉石的成本很难界定，在足够低廉的价格基础上，她还能和系统商量打折——方森曾经说过，空闲的时候，讨价还价本身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而且，不管她想要怎样的设计，系统都不收她加工费，这简直是diy爱好者的天堂啊。
方森当然不会雕刻，但她会画设计图，还可以找最普通的玉多次打版调整，最后把成品方案往她的好材料上面套。
这在现实里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但系统的存在本身就很神奇。
不管雕刻难度有多高，只要她能精确提出需求，系统就能实现，还能复制粘贴量产呢。
方森打算把玉佩做成方形的立体镂空设计，背景是竹林，人物是舞剑的温莹。
受限于玉佩的大小，人物肯定不会画清晰的五官，但温莹这个持剑的姿势特别出圈，再搭配飞扬的大袖衣角，结合竹林元素，很容易就能联想到她。
方森也尝试过有五官的版本，但画上脸之后，只有形似，反而没有最初的神似韵味。
果然，古装版温莹的美不是具体的皮相，而是一种全网无代餐的气质。
这是方森第一次尝试用系统做玉雕，最初几版的实物和她的构想大相径庭，幸好方森有的是耐心，慢慢调整就是了。
她逐渐打磨出了栩栩如生的竹叶，隐约带着寒光的剑刃，衣袂飘飘的女侠……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她才终于定稿，并把设计方案用在精心挑选过的原材料。
拿到成品的那一刻，方森都差点被自己的作品惊艳到了。
她选的原材料是飘蓝花的翡翠，这里的蓝花其实是偏冷调的蓝绿色，自身就带有青山绿水的意境。
雕刻出图案后，玉上的蓝花更显得灵动飘逸，精湛的雕工刻画出流畅的线条，挥出手中剑的人物，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这片天地。
太完美了！方森非常喜欢。
她很快就搭建出适合拍照的小场景，给这块玉佩拍了十几张不同角度的特写，再从中选出几张，发到心动碎片的微博账号上。
如她所料，这个姿势和神态就是很经典，即使她不说，网友们也都知道这是温莹，这就是神图广泛传播的影响力。
底下还有粉丝在问，这是不是即将推出的周边。
但这也太快了吧，九州都还没播出，你答应我们的古装winwin还没落实，中间还隔着部宅斗剧，怎么就先给仙侠做上周边了？
说实话，方森对宅斗暂时还没什么灵感，而且这不是用来给仙侠剧营销用的。
她乐呵呵地回复，这是她的自留款，发出来仅展示，没有量产的打算。
【现在我的心才是真正的碎片……】
【仅展示，好伤人的三个字】
【这个玉佩的成本大概多少钱啊？我想去打个同款】
有人问到成本，就有了争议和讨论。
这块玉的原材料价格确实不便宜，即使是方森从系统那边拿货，也花了九十多万，同样的材料流通到市场上，要是后面不加个零，根本不可能拿下。
也有懂行的人指出，这不是多少钱的问题，而是有钱都买不到，接触不到这种顶级货源的问题。
看这种水，看这飘花，再看这块玉的质地——冰透水润细腻干净起荧光，怎么放大都看不到裂纹。
这种好货大家也就隔着屏幕欣赏一下吧，都是小圈子里内部流通，绝对不可能被普通人买到的。如果有人推销，那肯定是骗子。
就这种极品原材料，心动碎片竟然舍得做成镂空的！
不可否认，她的审美和品位很好，玉佩成品也很完美，但只要想到其中的损耗，懂行的人就不禁感到窒息。
好吧，她有钱，她任性，她说了算。
还有人说，即使找不到这么好的玉，想打个低配的同款也很难，拿去给懂玉雕的人看过就知道了，这活不是人人都敢接的。
难怪心动碎片这次是“仅展示”，全网也就她这么壕，能把周边做成传家宝级别。
这次，关于她的真心肝是谁，应该没有争议了吧？
方森也是没想到，她发个玉佩，话题还能以如此清奇的角度又起承转心肝。
到底是现在的人太无聊，还是她的影响力真的这么大，真有人在争抢这个位置？
她懒得想这些，有这功夫还不如沉浸式欣赏一下她的玉佩。
方森已经计划好了，等会她就买几件汉服。
不一定要穿全套，她看网上有很多穿搭博主，穿汉服时都是和现代装混着搭配，出门通勤还挺方便的。
那下次她顶着心动碎片的马甲出门时，就这么打扮，这样就可以戴上这枚玉佩了。
她待在房间里，袁林在外面敲门。
“宝宝，你的遮阳伞在哪？我的伞放在宿舍了。我等会要出门，先借你的用一下。”
“好像是在我那个粉色的香奈儿背包里，你自己找吧。”
袁林走到她的衣帽间，仔细搜索柜子里的若干个包包，成功找到了同时满足“粉色”、“香奈儿”、“装得下一把伞”条件的包包。
他找到了方森的伞，正打算把包放回去，忽然看到了内胆的小隔层里有一张拍立得照片。
而且，照片里的人是个男生。
第143章 第 143 章 追星第143天（感情……
袁林拿出这张拍立得， 仔细地看它的正面，反面。
他认识照片里的男生——这是谷梁彦，方森给他拍过照。那组废弃工厂图特别火， 他不仅在关注列表里刷到过，还在推荐流里也刷到过。
方森肯定认识他， 但为什么会把他的照片放在包里？
她会随身携带拍立得， 也会给别人拍照， 但无论是给艺人还是素人拍， 她都会把照片送出去， 明星身份在她这里早就没有光环了。
用她的话来说，照片上的人又不是她，她留着有什么用？只会占地方罢了。
但这张照片， 却被她留下了。
袁林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他在原地深呼吸，缓解胸口处的不适感。
他告诉自己，可能方森就是觉得这张照片拍得很好， 她知道他是即将进圈的演员， 所以对他有一种对明星的喜爱和欣赏， 她之前也用过郑景时的照片当壁纸……
但这不一样。袁林听到自己心里的声音说。
在网上保存的图片， 和她亲手拍的拍立得不一样， 当做随时可以换的手机壁纸， 和以实物形式保存的照片也不一样。
而且……谷梁彦看向镜头的眼神也不一样。
他在笑，眼睛在传递他的心声，诉说他的着迷和依恋。他看的不是镜头，是拿着相机的人。
袁林熟悉这种情态，他照过镜子，也见过方森周围的男生。
他用手机拍下这张照片， 放在网上识图。
搜索出来的，都是谷梁彦的其它照片，或者是他这件上衣的购买链接，唯独没有这张拍立得。
袁林捏着相纸边缘的手都在颤抖，他需要强行忍住把这张照片直接撕碎的冲动。
在那一刻他甚至觉得，对方就是在挑衅他，也许那个贱人等的就是这一刻。
只是一张照片，不代表任何事情，大概是方森顺手塞进来的而已。
袁林用这句话安慰自己，他调整好心态，把这张拍立得放回原来的地方，再装作无事发生走出衣帽间。
他按照原计划出门，直到晚上吃饭时，才在餐桌上提起。
“对了，我今天发现你包里有张谷梁彦的拍立得。”
袁林一边给她夹菜，一边问：“你什么时候拍的啊？我以为你们只是拍照时见过呢。”
方森在干饭空隙回答：“林湛请我吃饭那次，他和郑派都在。”
原来是林湛，袁林的拳头都要硬了。
拍写真就拍写真，有必要让模特和摄影师提前见面吗？他这人就是居心不良！
想到这里，他白天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股火又冒出来了。
袁林努力控制情绪，尽量不让方森听出他呼吸时的起伏。
他接着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能一眼就认出来吗？我有个亲戚家的侄女，整天都在朋友圈发谷梁彦的照片。你那组写真拍得太好，她直接就被圈粉了。”
方森随口接：“哦，这样啊，那我让谷梁彦快递几张签名照给我。你那侄女叫什么名字？让他搞个to签好了。”
袁林敢这么说，自然是真的有人选。
他镇定地报了个名字，又在犹豫还要不要继续引导，让方森主动提出把拍立得送给她……
他也就思考了一秒钟，再抬头和方森对视时，就撞进了她审视的目光里。
袁林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他差点就没拿稳手中的筷子。
他知道，方森已经摸透他在想什么了，她的感知就是如此敏锐。
餐桌陷入沉默，片刻后，方森叹气。
“既然小孩子喜欢，你白天看到了直接来问我就行，搞这么麻烦干嘛。”
“你知道在哪，吃完饭自己去拿吧。”
方森说完这句话，就继续埋头干饭，全程不再抬头。
袁林心中忐忑不安，他有些判断不出来，方森是真的生气了，还是在警告他。
晚上睡觉时，他小心翼翼地钻进床铺，从后面抱住背对着他的方森。
“我错了。”他低声道，“我不该和你玩心眼，不该试探你……”
袁林清楚地明白，方森今晚会冷脸，不是为了那张照片，也不是为了谷梁彦，而是他自乱阵脚，失了分寸，擅自替她决定了物品去留。
这可以是很小的事，也可以是很大的事，全看他认错态度如何了。
都怪那个谷梁彦——他能把自己的照片塞进方森的背包，肯定是他花言巧语，故意勾引。
哪个好男人会把胸肌练成这样？不就是为了吸引女生关注吗！这种人进了娱乐圈，肯定也是只会卖肉的花瓶！
“你别在心里骂人了。”方森提醒他，“或者你改掉心里激动，手上就跟着用力的习惯行不行？”
袁林赶紧松开手，方森翻个身将他推开，又把床边的玩偶塞进他怀里。
“你抱着这个吧。”她说，“平复一下，冷静点，别总是胡思乱想。”
袁林在黑夜里看着她：“我没法不想。我就是很爱你，很在乎你，每时每刻都需要安全感。”
“这也不是你手伸太长的理由。”方森冷静地回答。
她愿意哄他的时候，就很吃这一套，但这不意味着她真的发现不了袁林在偷换概念。
“那你也有责任，你之前太纵容我了。”
袁林反应极快，他又抱住方森：“你之前还说程雍管不好女朋友呢，你不也没做到防微杜渐吗？没管好我，你也有错。”
方森都气笑了，她正要说话，袁林已经预判到她的动向。他抢先和她接吻，把她的话堵在嘴里。
这一步很冒险，因为只要方森想推，是真的能推开他，还能暴揍他一顿。
袁林都做好了被踢下床的准备，但方森只是象征性推了他几下，就搂住他的脖子加深这个吻。
袁林被从天而降的喜悦淹没，他整颗心现在就像是泡在蜜罐里，甜蜜得冒泡泡。
方森就是很爱他，她只是短暂地冷脸警告他，但她这次依然选择了放纵。
这才叫真爱——谷梁彦算什么东西？方森对他也就是一时感兴趣而已。
情到浓时，袁林抱着她，吻着她，完全沉浸在她的爱意里。
他心里升起劫后余生的庆幸，边吻边承诺：“我不会再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
方森在这时忽然推开他，袁林的甜蜜时刻被打断，他胸腔的火热瞬间结冰，深深感受着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他试图再去吻她，却被方森牢牢按住。
她力气很大，当她真心想控制住他时，他是动弹不了的。
这种强烈的落差感，让他感受到了巨大的恐慌。
“姐姐……”袁林睫毛轻颤，又叫她一声：“姐姐。”
方森拍拍他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哄他。
“你真的能做到吗？”她问，“再有下次，我就真的生气了。”
“我当然能——”
袁林急切地想要表态，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方森以吻封缄。
他被亲得头晕眼花，大脑混沌，世间万物都被他抛在脑后。此时此刻，他只想沉溺在这个吻里，什么都不想去管了。
一吻毕，袁林抱着方森躺在床上，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
他已经完全想明白了，如果方森喜欢，就放在包里又能怎样？谷梁彦就是个供她观赏的花瓶，他才是她的真爱，怎么能为了一个花瓶生气，真是太掉价了。
没错，方森爱他，才会这样纵容他，教训他，帮助他改正。
她肯定是希望他能长长久久地陪着她，才会雕刻他的性格和行为，让他以后不再惹她不快。
袁林这次是真的调理好了，他心满意足地抱着方森睡觉，进入甜蜜的梦乡。
第144章 第 144 章 追星第144天
十月份以来， 除了参加星城的快周录制外，方森都把每天的转盘金额存着，暂时没花。
她这次是有意存着的， 因为《巅峰歌会》已经定档，十月中旬就要开播。
没有录制， 没有修音， 没有后期， 每周五在芙蓉台和蓝莓视频同步直播。
方森有想过提前补仓， 这样就不用追高， 但她仔细考虑过后，还是觉得在节目播出后，把钱投入到营销推流上更好。
爱豆参加音综， 观众天然就带有偏见， 这已经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年代了。如果想扭转别人的印象，就要不停地说，不停地强调， 很多“实力派”都是这么营销出来的。
何况， 周含章的声乐水平就是有真材实料， 她给她推流那叫不让明珠蒙尘， 有些人唱的一般还要强行捂嘴， 那才叫惹观众逆反。
方森的主要目标就是给周含章推流， 至于林荣那边，她买入他的星光值起始值很高，每次补仓也确实都是为了尚美巴黎。
要说有没有期望，那肯定有，但方森对他的期待值，肯定没有对周含章那么高。因为她注重的是涨幅量， 而非绝对值。
而且林荣的流量特别顶，死忠粉和黑粉都特别多，只要节目播出，他肯定是最受关注的那个，不太需要方森额外给他推红稿了，这种事情他的粉丝和公司会努力的。
系统：“宿主，这算不算是懂事的孩子没人疼，弱势的反而有糖吃？”
“是的，但我又不是他俩的亲妈，没有端水的义务。”
方森承认了自己的偏心，如果可以，她还想让林荣吸引观众审判爱豆的火力，让周含章得到更多发育空间呢。
目前，芙蓉台已经在电视上放了好几轮节目广告，线下还有大屏推广，蓝莓视频也给了好几次版头，专门用来放预约链接，可见是非常重视了。
方森和白榆一起吃饭时，还聊起这事。
白榆说，林荣把最近的通告都停了，每天就待在练歌房里专心唱歌。这种重视程度，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
方森：“他真的很想得到认可吧，因为他已经唱得很好了。但他黑粉太多，而且还一直提他早期的翻车现场，这个挺洗脑路人的。”
早期黑历史谁没有呢？能进步就是挺励志的，但路人没有时刻关注他，了解他的义务。
所以，他需要一个更出圈的舞台，来洗刷掉那些负面印象。
两人聊了会音乐，因为白榆不是歌手，所以话题很快又回到影视板块。
她说：“我前两天见到谷梁彦了，他资源是真好，马上就要进组陈导的新电影当男主角咯。”
方森挑眉：“他不是三番吗？”
“对啊，三番才精呢。”
白榆给她数：“一番是郑派，有号召力，二番是流量，粉丝会冲预售，三番就躲在他们后面，扑了不是他扛，爆了他吃红利。”
“我听人说啊，那个剧本就是为谷梁彦量身打造的，他有最完整的人物成长线和高光，虽然排三番，但人家是灵魂男主啊。”
“至于那个流量生……爆了就是电影质量好，扑了就是他赶客，反正片方是磨刀霍霍，冲着他粉丝的钱包去了。”
方森啧了声，她知道这个流量的营销很猛，他的团队绝对不会是被坑的傻白甜。
至于为什么还会接这部戏……方森更倾向于这就是他进电影圈的投名状，反正被割的是粉丝，他的片酬没少就行。
这事哪怕说破，粉丝也不会觉得伤心。
在内娱，我们不说割韭菜，我们说的是“托举”，说追星女的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感情。
方森对这种双向奔赴的事不做评价，她只关心白榆还会不会进组。
《之间》是明年的1月份开机，预计2月份杀青，《春日迟迟》暂定双平台暑假档播出。
就算要配合剧宣，这中间的时间是可以接戏的，也有一些剧本找到她，全看她自己想不想。
白榆也很纠结，她既想等春日的红利，但又觉得全押在这一部剧上风险有点大，说不定播出后对资源提升的效果，还不如她现在贷款得来的好。
而且，她对自己的路线规划也产生了一点动摇。
方森能看出这几年是网络视频平台崛起的关键期，白榆的经纪人也能看出来。
经纪人劝她把握机会，别执着于品质路线，女主戏该接就接，真正在内娱站稳脚跟后，再考虑爱惜羽毛的事。
她的资源已经比同年龄的女演员好很多了，这种时候更要趁早成名，才能把咖位提上去。
人红了，才有更多选择权，她想要的好剧本才会流到她手里。
她开局一手好牌，春节档一战成名，要是人气被那些演网剧的小花超过，被她们后来居上，那就太丢脸了。
“我知道我和经纪人的利益并不是完全一致，她也有她的私心和考量，但是……”
白榆停顿，她有些踌躇，方森替她说完接下来的话。
“但是你的心有些乱了。你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浮躁，但你克服不了，是吗？”
被方森这样点破后，白榆不仅没有羞恼，反而还松了口气。
“我一直不敢面对。”她苦笑，“还得是你，帮我说出来了。你是不是真的会读心术？”
方森不语，只是和她碰杯。
娱乐圈的名利场就是这样，所以她经常说，人在不同的环境下是会有变化的。
几个月之前，白榆会主动说“放平心态”，现在她也摇摆了。
方森主动问她：“你遇到什么刺激你的事情了？”
她停顿，然后说：“是谷梁彦？”
“是有点。”
既然被她说中，白榆就摊开说：“还有人说我是资源咖，那是他们没见识过什么叫真正的资源咖。他下个月进组的那部电影，基本是预定42年的春节档了。”
别的演员都是电影上映再营销，他等不了那么久，在开机前就要吸引网友的注意力，估计团队在给他撕另一个大饼。
“还有啊，我不是要去宝旅2当飞行么？宝旅这季是男女分队，所以飞行嘉宾都是一男一女，他直接把原本和我一起去的男演员给挤走了。”
而且，那个男演员还是春日的男二号，在剧里戏份不少。
非要说的话，他也算是个资源咖，不然也演不上《春日迟迟》这种项目，但在更强大的资源咖面前，照样是说换就被换。
“幸好我是女的。”白榆说，“不然被挤掉的可能就是我了。”
“也幸好他这个月才出道吧，或者说幸好他电影资源够好，对综艺兴趣不大，不然陈均的常驻估计也保不住。”
嗯……这倒是很有可能，毕竟陈均也是新常驻，脑力和综艺感未知，在他展现出独一无二的节目人设之前，谷梁彦确实可以替代他。
不过，这说换就换的事情还是让方森有些惊讶，她问：“他舅舅真有这么强的人脉关系网吗？”
“你说郑派啊。”
白榆压低声音和他说：“郑派他自己都是资源咖，也就是往前十来年没这种叫法，加上他演技确实很不错，后来在观众印象里就变成实力派了。”
但要是看他的早期作品，那真是资源好到逆天，谁看了都要羡慕。
原来如此……方森觉得这对她算是个利好消息，不过她肯定不会表现出来，她还要安慰开导白榆呢。
虽然谷梁彦的资源很强，但他和白榆将来谁的星光值更高，还真说不准，方森还是更看好白榆。
“其实他和你没关系。”方森冷静地帮她分析，“你俩性别不同，能演的角色不重合，在影视资源上完全没冲突。”
商务上倒是可能会有title竞争，但那都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没有哪个演员会把它当作立身之本。
“我知道。”白榆闷闷地说，“我就是有点着急。他和我是没有冲突，但以后会不会冒出类似的女资源咖呢？”
娱乐圈就是这样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地方，白榆在很多人眼里，已经算是“大鱼”了，但她依然会担心可能存在的更大的鱼。
方森笑着说：“那你猜谷梁彦会羡慕谁？我特别好奇谁是你们电影圈的食物链顶端。”
那谁知道呢，资源咖可能会羡慕已经有实绩的，有实绩的会羡慕实绩更强的，获奖者和高票房选手各有苦涩和幸福。
非要说顶端的话，白榆说了个名字。
方森对她说的人很熟——真正的多边形战士，星光榜的榜首嘛，每次打开页面，她的名字都在第一个。
不过，这都不叫羡慕了，新生代的演员对她是崇拜和敬仰，每个进娱乐圈的人，可能都做过成为她的美梦。
“你可能就是下一个时代巨星。”
方森握着白榆的手说：“如果你的成绩能超过她，我想她一定会为你高兴的。”
没有一个演员能再听到这句话时保持苹果肌扁平，白榆忍不住嘴角上扬。
“你太会给情绪价值了。”她说，“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那你胆子挺小的，我就敢想。”方森一本正经地接话。
白榆被她逗笑，两人的手都在餐桌上，她也紧紧握住方森的手。
“好姐妹，借你吉言。”
幸好她还有这样一个圈外朋友，有很多话，白榆也只能对她说了。
白榆能想到的是，她和方嘉基本不会有资源冲突，所以和方森也会一直和谐；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方森在她身上重仓了，在演员这条路上，方森和她的利益绑定关系是完全一致的。
她的经纪人可能会有私心，方森是全心全意盼着她好。
白榆：“你对我有什么建议吗？我也想听听你的想法。”
方森的眼光真的准，认识她久一点的人都能意识到这点。
但这次，她什么都没说。
“相信你自己的判断吧，这是我相信你的前提。”方森的回答是这样。
白榆品味了这句话，和方森相视一笑，再次碰杯。
方森没有给具体的解决办法，但她很会对症下药，让白榆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她知道，白榆需要的不是别人的建议，给她一句足够有分量的肯定就够了。
录制宝旅2时，白榆已经调整好心态。
她和谷梁彦坐在同一辆车上前往目的地，期间她解锁手机，旁边的谷梁彦能看到她的壁纸是和方森的合照。
谷梁彦不禁问：“你和方森很熟啊？”
尽管这是录制期间，但随便聊点杂事也没关系，反正后期又不会把和节目无关的内容加进正片。
这半小时车程，也不能让飞行嘉宾全都变成哑巴。
“挺熟的，我们认识有段时间了，是好朋友。”
白榆说完这话，就留意到谷梁彦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
嘶……她莫名想到那天方森说的，谷梁彦会羡慕谁？
——所以问题的答案是她本人，为什么啊？
第145章 第 145 章 追星第145天
白榆理解不了谷梁彦的想法， 但娱乐圈里她不理解的事情太多了。
因此，她也没觉得很奇怪，只是在和方森发消息时提到了这句。
还好她俩是发文字消息， 不是在打电话，不然她就会听到方森笑了一下。
宝旅2的录制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 与此同时， 《巅峰歌会》也即将开启第一期直播。
袁林知道方森一直很关注这个节目， 还想过帮她弄两张现场门票， 但方森考虑过后， 说暂时不用，她还是在电视机前看吧。
反正节目是直播，她在家里得到的信息反馈不会比在现场慢， 而且在家里她做事更方便。
周含章唱得好不好听， 是翻车还是高光，她都要第一时间想出应对策略，是直接营销新人王还是找借口挽尊……要考虑和操作的事情可多了。
这节目一共有十三期， 也就是十三次现场演出， 方森打算等周含章的口碑差不多定下来， 挑个中间点的场次去现场看。
加油含章， 能不能出圈， 就看这节目了！
周五开播那天， 方森让袁林做了点卤味，保姆也切了果盘。她从超市买了一堆零食放在茶几上，边吃边等直播。
“好隆重啊。”袁林也撕开了一包薯片，“上次这么大阵仗，还是女团之路刚开播的时候。”
这个比喻方森爱听，因为她的买股对象在女团之路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要是周含章的星光值也能在巅峰歌会猛涨，那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方森登录心动碎片，用这个账号发了周含章在巅峰歌会的单人海报。
底下有粉丝问她，这是看好周含章夺冠当歌王的意思吗？
这可不敢说——《巅峰歌会》这个名字取得很霸气，芙蓉台也确实请到了好几位重量级嘉宾，而且他们只是首发阵容，后面还不知道会有哪几位歌手登场。
在这高手云集的场合，方森对周含章的期望就是出圈，早点实现从爱豆到歌手的观众印象转型。
至于更高的目标，不是不敢想，而是要脚踏实地一步步来，她可不会给粉圈养蛊。
距离她上次发玉佩已经过大半个月了，但粉丝们还是对此念念不忘。
这么贵重的东西，连求她上链接之类的声音都没有了——就算她真上了，也要买得起才行啊。
不过她做了一个玉佩，说不定还做了第二个，第三个，毕竟当初那套图都有好几个不同的姿势呢。
就算是“仅展示”，粉丝们也希望心动姐多展示几款，就让大家饱饱眼福吧。
嗯……这个嘛，方森还真的只做了一个，毕竟搞玉石雕刻也是挺麻烦的，从设计稿到成品有太多需要调整的地方。
不过，温莹的气质和这块翡翠的质感的确很贴。
在她的玉佩小火了一把后，方森还注意到，有些粉丝都给温莹用上了玉塑——就是把她当成玉，用玉来形容她。
在内娱，猫塑狗塑各种动物塑都很泛滥，玉塑倒是不怎么热门，至少方森之前没听说过。
如果把这个打造成温莹的招牌，应该会很有辨识度。
方森思考片刻，觉得这个玉佩确实可以量产。
不一定要用她的同款材料，她找玉石都是成本价，系统收她九十几万成本费的玉佩，在外面已经被传成上千万了，她找个几十块钱的料子，应该也能做成几千、几万的效果，反正品质不会差。
等仙侠剧播出就太晚了，《九州清晏》的排播就在下个月，可以用这部剧的造型和高光情节的动作先雕刻几个。
之后温莹每次播剧，玉佩系列就是固定周边。
方森不确定棉花娃娃和玉佩的受众范围哪个更广，但两者的重合率应该比较低吧。
系统：“宿主很偏心温莹，夏溪播剧的时候你都没想过给她做周边。”
“灵感这玩意不好说嘛。”
方森两手一摊：“确实是温莹比较能激发我的创作欲，那能怎么办呢？我就愿意给她折腾这些。”
心动碎片也是活人，还是富婆人设。
富婆不需要考虑什么端不端水，心动姐想做就做。
方森先把这件事记下，晚点再去翻九州的官博，寻找合适的造型。
现在，她期待已久的《巅峰歌会》总算开播，她要看起来了！
直播型的综艺非常考验节目组对流程和节奏的把控，幸好这方面是芙蓉台的舒适区。
方森还顺带观察了蔺风的表现——她之前知道芙蓉台把这么重要的直播节目交给蔺风主持时，还有点惊讶，但事实证明，他的台风很稳，完全看不出哪里紧张。
她记得方嘉曾经说过，芙蓉台对新主持人的培养特别严格，要求也很苛刻。
早在五六年前，快周就有招新的意向，蔺风和那一批新人熬了这么久，他才终于获得击败竞争对手，站上舞台的机会。
方森感慨，真不愧是芙蓉严选。要是影视行业也有这么严苛的选拔机制，那多省事啊。
选手的上台顺序是由抽签决定的，现场观众会在七位歌手全部演唱完毕后投票。
从理论上说，越晚出场的就越有优势，前面出场的歌手，如果表演没那么出彩，留给观众的印象就没那么深了。
林荣的运气很差，抽到了第一个，周含章的运气还行，抽到了第四个登台，正好是节目中场。
方森看直播时，就发现林荣很努力在做表情管理。虽然他嘴上在笑，但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唉……方森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只能祝他好运，希望他能平稳演唱完这首歌。
按照规则，首发歌手在第一轮演唱时，必须唱自己的作品。
林荣选了一首他传唱度最高，之前上综艺时也经常打歌宣传的抒情音乐。前奏刚出来，方森就能在茶几上跟着打节拍。
他刚一开口，袁林就说：“比他在演唱会唱得好。”
“是的，白榆说他专门练过。”
连袁林都听得出质感上的变化，林荣的进步确实明显。
看来，今晚凯旋唱片可以给他疯狂发红稿，先把唱歌好听这个标签给他戴上了。
方森边听边跟着哼，又感觉到自己的耳朵似乎对嘴巴有点意见。
——好吧，她只会听，在演唱方面实在没什么天赋，还是当个安静的听众吧。
这首歌的表演时长接近四分钟，台上的林荣在专心演唱，方森虽然在认真听歌，但也在一心多用。
她每时每刻都在刷新手机，在每个平台来回切换，搜索林荣的名字，按时间顺序查看网友们对他的评价。
除了粉丝在激动地狂吹彩虹屁之外，路人总体反馈还行，有几个头像和id都明显是黑粉，或者是对家粉的言论，被方森直接略过，没有统计价值。
还有自称是“纯路人”的网友一口一个黑称，这个就更假了。
别的不说，“纯路人”这个用词就很粉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典故永不过时。
作为《巅峰歌会》的开场节目，以方森的标准来看，林荣的表演还算合格。
如果她不知道歌手是谁，听完这首歌之后，能记住这个名字，看到音乐软件有这首歌会选择播放——对方森来说，这就是她心中的“好歌手”。
听众能做到这一步，对歌手的事业就有很大加成，往前几十年，这种已经算是“粉丝”了。
米其林有三个星级的餐厅标准，方森也有自己的歌手标准。
一星，如果演唱会就在她的城市，而且她刚好有空，那她愿意买原价票；
二星，如果演唱会离她不远，她也能协调出时间，那她可以接受稍高的门票溢价；
三星，不管演唱会在哪开，黄牛票有多贵，她愿意排除万难专门去看。
方森把这个标准分享给袁林，袁林思考片刻，认为林荣算是他心里的一星歌手。
当然，他补充：“如果是你想看的演唱会，不管歌手是谁，在我心里都是三星。”
方森笑着推他一下，男朋友擅长说好听话就是这种体验。
她之前觉得林荣是一星，现在勉强升级到一星半吧。
她这里指的是地点和时间安排——以她的抢票手速，再加上系统的网速buff加持，大概率没有她抢不到的原价票。
一心多用的方森，顺利等到了林荣演唱结束。
镜头里的林荣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但很快，他的身体又再次紧绷。
方森能理解他的心情变化，顺利唱完了好开心，想到接下来是观众投票环节，又变得好紧张。
尤其他还是第一个出场的，看他那凝重的表情，方森就知道后面的选手都很强，他们昨天肯定彩排过，也听过所有对手的表现了。
但没关系，哪怕他这场倒数第一名，只要凯旋的红稿下得又快又多，这场也是神仙打架，虽败犹荣。
方森特意去盯着数据，林荣唱歌时，收视率是上升状态，拿着遥控器换台的观众被留下来了。
接下来登场的第二、三位歌手，方森依次给出一星，二星的评分。
虽然她的评分影响不了现场投票，但看这种竞演节目，观众也要重在参与嘛。
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零星选手出场，方森有预感，这节目肯定要大爆特爆了。
第四个上场的就是周含章，她的胆子很大，别人都选经典作品，她要演唱的是自己原创的新歌。
方森觉得，除了胆子大这个因素外，可能也是因为周含章到目前为止的出圈作品，全都是翻唱别人的歌吧。
周含章在舞台中心站定，前奏响起前还有段心跳声，方森的心也跟着抖了抖。
她带着未知的忐忑，电脑上已经写了好几版不同的文案。
方森屏息以待，在周含章开始唱歌的瞬间，她的心安稳地落回胸腔。
——到底是天赋还是努力，她的进步速度也太恐怖了吧。
事已至此，方森心里的第一个三星歌手诞生了！——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今天上午临时有事，又不太舒服，感觉胸口闷闷的晚上更新看情况，零点前有就是有，没有就无了
第146章 第 146 章 追星第146天
如果此时用“天籁”、“好听”、“意想不到”等词语在微博上搜索， 那么实时广场里最容易出现的，就是对周含章的赞美。
很快，#好听#和#周含章#这两个话题词也以坐火箭的速度， 在热搜榜上快速上升。
没有主持人，没有营销号推流， 纯靠自然热度发酵。
——这是好事吗？对周含章来说当然是的， 但方森只想问候她的公司， 为什么连个话题都不给她买？一篇红稿都没准备吗？
林荣唱歌的时候， 她首页都刷屏成啥样了， 认识的不认识的营销号全在夸。
当然，林荣的水平确实有突破，但周含章明显唱得更好， 不管是她练习生时期签的公司， 还是蓝莓视频，怎么就都放养她了呀！
利用她上节目炒一波争议，就撒手不管了是吗？
方森都气笑了， 还好她早就猜到会这样， 自己有准备。
她迅速编辑了话题词， 将早就写好的文案配上切片发布。
接下来， 就是花钱上热门， 推流， 找那些kol大套转……方森对这套流程驾轻就熟，在互联网上框框砸钱。
推流的效果没那么快蔓延到下沉市场，但周含章的星光值，已经在实时变动着了。
忙完这套流程，方森才抽出时间，继续欣赏回味周含章的演唱。
她很早就觉得周含章的嗓音像是流淌的水， 也许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给这首原创新歌取名为《水滴》。
歌曲前面的部分很轻，轻到像是水珠滴在石头上，到后面整首歌的质感逐渐加重，变得更加激昂。
一滴水，它是清晨的露珠，唯美又脆弱，随时都会在荷叶上消散；
但当它汇入溪流，涌入江河湖海，在自然界中不断奔腾，它就成了汹涌的海浪。它在怒吼，在咆哮，它带来了令人畏惧的狂风暴雨。
最终，一切重新归于平静，它伴随着一场雨落到地面，又开启了周而复始的循环。
这不是歌词，也没有解说，好的歌声就是有这样身临其境，让大脑自动播放相关画面的效果。
方森感慨：“真是捡到宝了。”
“你说芙蓉台？”袁林在一旁接话，“我也这么觉得，她的声音特别能调动人的情绪，我刚才听完还有点后劲。”
方森笑了笑，要说芙蓉台也合理，但她刚才是为自己感慨的。
她是在几点的时候买入周含章来着？方森查看记录，发现是2点。
太好了，这简直是爽上加爽！
方森大胆预测，她在本级买股艺人星光值增长50点的任务，很可能要由周含章来帮她完成了。
系统很迟疑，它没有方森那么乐观。
虽然周含章的起点够低，但她好像不是吸粉体质。在女团之路播出期间，她的翻唱歌曲那么火，粉丝也只能把她投到第11名，差点就不能出道了。
在出道后的团综，以及团体专辑里，周含章也没什么存在感。
“你说得没错，但爱豆和歌手的市场受众是不一样的。”
而且，团专给她安排的单曲真的很烂。
虽然方森当初砸了点钱送专辑，但很多人领了也不一定听，听也不一定有耐心听每个人的单曲，按照番位顺序，周含章的歌又被排到了最后面……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爱豆专辑”这四个字本身就够劝退了，如果刻板印象有这么容易被消除，林荣也不至于为了这档节目推掉通告，独自苦练。
周含章当爱豆虽然不吸粉，但她当歌手，可以拥有很多听众啊！
就这个得天独厚的嗓音条件，比坐火箭还快的进步水平，要是粉丝脸皮厚一点，华语乐坛的新希望就可以舞起来了。
就在她和系统谈话间，周含章的星光值就涨到了22点。
又过了一会，就是23点。
等所有歌手演唱完，现场宣布排名，主持人说她是今晚的第一名时，她的星光值又跳涨到24点，正式超越她在《女团之路》决赛夜的峰值。
这是元气少女内部第二个星光值能追上决赛夜峰值的团员，24点不算很高，却昭示着一段崭新的上坡路。
看到是这样的结果，尽管夜深了，方森还是很激动。
这次不用她说，系统也能懂，这叫与有荣焉。
在内娱，方森有自己的养成系。
袁林也跟着她鼓掌：“周含章实至名归，她的实力进步太快了。”
“其实第六个出场的歌手唱得也很好。”
方森说：“她们两个难分伯仲吧，外国歌手在我心里也是三星，但她吃亏在唱了英文歌，而且这首歌在国内并不出名。”
虽说音乐没有国界，但在实力没有显著差距的情况下，还是母语表达更容易让人共情。
第一场比赛必须唱歌手自己的作品，等到了后续的轮次，就必须翻唱其他人的作品。
如果外国歌手在后续轮次演唱一些在国内传唱度很高的英文歌，那她俩的胜负就很难说了。
而且，给歌手评几星只是方森的主观标准，现场听众未必和她观感一致。
嗯……过了今晚，她还是得给周含章的粉圈降降温，这个开局很顺利，但千万不能半场开香槟。
周含章在直播镜头里激动落泪，周围的歌手也全都在恭喜她。
林荣的表情稍显落寞——他太倒霉了，第一个上场，在本场竞演排名最后。
袁林都替他惋惜：“以他的实力不至于垫底的。”
“那没办法，首发选手质量太高了。”
方森也很同情他，在她心里他是一星半，但其他六位歌手最少都有一星，没有那种送票给方森，她都懒得去听，不想浪费时间的零星选手。
不过……这两人同场竞演，曾经是练习生的选手排在第一名，她的导师却排在末尾……
方森都能想象到，明天——哦不，从今晚开始，会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这期直播节目对林荣当然是有加成的，虽然他的星光值数值没变，但他在榜上的排名前进了很多，已经在新增1点的临界值了。
等节目发酵出去，吸引更多人回看和点播这集，这几位歌手的红利还在后头呢。
但是，林荣的粉丝对这个结果未必满意。
粉丝可以接受垫底，但不能接受周含章的名次在林荣上面，尤其这次还隔着正数和倒数第一的天堑。
再说句更现实的，就算粉丝能接受，他的黑粉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挑事的机会。
也就是在排名宣布的几分钟内，各种拉踩对比挑拨轮番上线，还有人批皮林荣粉丝，控诉节目组在投票环节搞黑幕。
他们说，整个《巅峰歌会》都是为了捧周含章而组的局，林荣不是你们给太女抬轿的工具，有耳朵的人都知道她实力如何，一开口就超级难听。
这种节奏刚带起来，就迅速有人打配合，说什么“符合我对林荣粉丝的刻板印象”、“周含章要倒霉了”、“心疼含章，被他家缠上会很惨”……
有混圈经验的人都能看出这里面自导自演的味道有多重，偏偏林荣粉丝多，黑粉也多，这类言论被扩散到下沉市场时，引发了新的混战。
有人借机把矛头引向林荣，不管怎么样先骂他就对了；也有人真的相信了上述发言，认为周含章不应该得第一，外国歌手的唱功碾压她。
方森不用想都知道，跟风复制粘贴这些评论的人，可能根本就没看过节目。
她从来不会低估人性的恶，就是会有人为了逆反而逆反，或者就是单纯享受“开团秒跟”，在语言上霸凌别人的感觉。
几方吵得不可开交，林荣和周含章的实力都被质疑抹黑，方森严重怀疑，节目组和芙蓉台也在其中添柴加火。
周含章唱歌时没有红稿话题和热搜，等她拿了本场竞演的第一名，强调她是冠军，而林荣是倒数第一的通稿就全都冒出来了。
这期间，还有人翻出了《女团之路》练习室加更里林荣教周含章唱歌的片段，这段视频在这个时间点被搬出来，是何居心不用多说。
更离谱的是，周含章的面部表情还被解读为质疑和不屑，这种强行配字，按头负面情绪的招数，在下沉市场可谓百试百灵。
这就麻烦咯……这里面既有林荣的黑粉搅混水，又有想要防爆周含章的人在带节奏。
从这个角度来说，昨晚他俩的表演其实都还挺成功的。
方森正在思考对策——她不需要考虑怎么解释，已经认定某种事实的人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只会继续从别人身上找问题。
她现在想做的，就是把周含章从林荣的粉黑大战里摘出去。
她的大脑还在生成方案，林荣就先发微博了。
他发了和周含章的两张合照，分别是女团时期和昨晚拍的，配的文案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是作为导师最光荣的时刻”。
方森挑眉，这倒是不用她继续想办法了。
没想到，林荣这人还挺坦荡，她看人的眼光果然很准——
作者有话说：燃尽了……
还是不太舒服，明天中午的更新可能会推迟，我争取今晚早睡，看有没有帮助……
第147章 第 147 章 追星第147天
林荣发出这条微博后， 周含章也很快赶来评论，两人在评论区友好互动。
有了林荣的表态，这场闹剧总算得以平息。
尽管还是有部分人在阴阳怪气， 但以林荣粉丝的体量，再加上黑粉混迹其中， 本来就很难做到完全消灭某种声音。
只要整体上过得去， 那就行了。
在节目播出的第一周， 是周含章星光值上涨的关键期， 会有越来越多人认识她， 知道她是个歌手。
方森这几天都在继续投入，跟着追高。与此同时，林荣的星光值也在持续上涨中。
她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都说了这期节目的效果很好， 能吸引到很多观众去回看和点播。
她估计，下期《巅峰歌会》的收视率就会飙升，至于下下期能不能稳住， 就看这几位歌手的新表现了。
根据目前流传出来的歌单， 上期以微弱票数差惜败周含章的外国歌手， 这次果然要演唱一首国内耳熟能详的英文歌曲。
而周含章这次要演唱的， 是一首小众民谣。
方森去听了这首歌， 第一直觉就是不适合她的嗓音， 但她转念一想，对周含章这种天赋型歌手，就要多给她尝试的机会。
她还年轻，还有很多试错成本，即使她没想那么多，就是想唱自己喜欢的歌， 方森也会溺爱。
再说了，翻唱通常都会有改编，也许她的版本会给听众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系统：“宿主，你这种心态算是艺人最喜欢的粉丝吗？只花钱，不干预。”
“我本来就很少干预。”
方森耸肩：“但溺爱的前提是对艺人业务能力的充分信任。”
而且，以粉丝立场，能干预的也有限。
像程雍那种情况，她还能骂他一顿，让他分手吗？那不现实，还不如她自己清仓退股。
之后几天，方森都在追踪周含章的星光值变化，她跟着补仓到周一，就差不多停下。
周末两天足够《巅峰歌会》的口碑在下沉市场发酵了，有第一期的出圈舞台在，节目组对周含章的重视程度明显提高。
果然，人还是得红啊，有价值的人在娱乐圈才会被尊重。
方森对这种大好形势非常满意，而且她没想到，这个月还能喜上加喜。
很久没动静的宋知之，终于有进组的消息了。
不是官宣，就只是小道消息。
有瓜主爆料，说宋知之在月初就进组了悬疑电影，已经拍摄半个多月。
这个饼捂得很严实，目前连个官博都没有，但这个项目自带热度，它的原著小说在推理界非常有名，爱看这类作品的读者基本都知道它的名字——《纯白火焰》。
这是一篇很有名的叙诡小说，它以第一人称写作，凶手就是“我”本人，一个旁人眼中温柔无害的女性。
此瓜一出，围绕着它的讨论迅速在互联网蔓延。
有人说宋知之的资源真好，这部电影的导演最擅长拍悬疑推理了，这个ip＋班底就是必爆局，而且网传合作对象还有某影帝；
也有人发出质疑，古偶咖有演技可言吗？让流量明星来演电影真的很劝退，找她还不如找素人，反正ip就能扛票房。
方森觉得后者纯粹是书粉的想象，互联网声量和真金白银的票房不是一回事，但她这时候肯定不会去争论。
不管怎么说，这种大ip确实演到就是赚到，至少关注度是不会缺的。而且，宋知之也终于走出以前的甜妹舒适圈，首次挑战另类角色。
宋知之曾经说过，不是她不想演，而是没有好的剧本找她，现在她总算得到新的机会了。
“其实选角蛮贴的啊。”
方森也看过《纯白火焰》的原著，这本书就在她家的书架上，她也算是货真价实的“原著粉”。
她晒了实体书，以书粉的名义帮宋知之说了几句话。她的微博号都是系统提供的，权重特别好，轻而易举就上了热门，位列热搜话题第一条。
Sylvie之前给宋知之拍过的黑裙香槟图再次被翻了出来，这种甜中带刺的风味，直接排版成《纯白火焰》的海报，看上去也没什么违和感。
不得不说，这套图为宋知之的选角适配度营销帮了大忙。
有些书粉极力反对，是因为任何真人来演都会被反对，已经接受影视化这个事实的书粉，反对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方森观察了大半天，也没见宋知之的对接出来辟谣，那基本就是真的了。
又过了两天，宋知之的星光值忽然上涨2点。
这可能就是出演《纯白火焰》对她的咖位加成……但为什么现在才反馈在星光值上？
方森思考了一会，心中有点猜测。
也许这个饼，直到今天才彻底定下来。
已经开机的项目还能博弈到现在，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在电影圈也不算离谱。
包括前两天的瓜主爆料，可能也是宋知之团队发力的一环。从结果上看，剧组对舆论反响是满意的，她的女主位置终于稳了。
啧……真不愧是大饼，等上映时最好也要有大制作该有的大宣发，否则都对不起这腥风血雨的架势。
推理电影不需要搞特效，拍摄和后期时间都不会很长，也许可以展望一下明年的暑假档，国庆档？
话说，沈诗韵还有部库存的爱情片，方森以为国庆档会上，结果没动静，不知道片方想等到什么时候，这个题材上贺岁档，不是很有竞争力啊。
但也没关系——以沈诗韵如今的咖位，这部电影票房好是锦上添花，票房不如预期，对她也没什么太大影响，血厚的艺人有更大的容错空间。
转眼又到了周五，又是《巅峰歌会》播出的日子。
节目的赛制是每两轮产生一次淘汰，两次竞演成绩加起来最差的人将离开舞台。
林荣上期是垫底，他这期的排名至关重要。
他也是方森的买股对象，即使不是重仓，方森也还是希望他能支棱起来，至少不要当第一个被淘汰的啊。
这节目的水平摆在这，越到后面积累的观众越多，能留下神级舞台的机会也越多。
不过，可能也正因为节目质量高，每次都是神仙打架，所以留下来的难度才会这么高吧。
有第一期的内容打底，方森对几位歌手的实力心中有数，等待播出的心情都没这么紧张了。
电视上在放广告，她在玩手机。屏幕上弹出对话框，是谷梁彦发来的消息。
【我从巴黎回来了，飞十几个小时真的好累】
【对了，我给你买了礼物，能不能给我一个收件地址呀～】
这季的《宝藏旅人》依然在国外录制，但方森记得白榆几天前就回国了。
谷梁彦回来的时间比她晚，应该是还有其它工作吧。
方森把学校的收件地址发给他，又问他什么时候进组。
他回复是后天，还问她要不要来剧组探班。
方森拒绝了，他那电影是战争片，要找个很偏僻的地方拍摄，来往交通都不方便，她去了干嘛？
他要是拍电视剧，她还能帮他拍几张路透炒一炒，战争题材的电影就算了，角色的妆造基本是为了剧情服务，和帅气不沾边。
不过他这行程也真是够紧张的，仔细一算也没什么休息时间了。
谷梁彦还想和她聊天，方森让他先去睡觉，养足精神，用精神饱满的状态进组拍摄。
这是他第一部电影，一定要好好演，加油。
方森叮嘱完这位买股对象，注意力就转移到电视上。
又是抽签环节，这次林荣的运气总算变好了，他是第七个出场的。
周含章的抽签运算是稳定发挥，这次第三个出场，依旧是不好也不坏的顺序。
另一边，谷梁彦和她说完晚安，并没有等到回复。
他也不失望，方森肯定是想让他早点休息，不想让他的注意力还留在手机上。
他把带回来的礼物从行李箱里取出来，单独放在桌子上，又挨个检查了它们的状态，才满意地去洗澡睡觉。
周一到校，方森在宿舍里听舍友们讨论《巅峰歌会》的第二期。
钟嘉丽早在第一期就被周含章圈粉，此时她正愤愤不平，周含章这期的排名怎么可能才第四，现场观众投票一点都不严谨。
如果唱流行歌就能获得高票数，那还怎么区分歌手的实力？她就是吃亏在选歌太小众。
骆淮：“不是歌的问题吧，她确实有几个地方没处理好。不过也都怪蓝莓，上周还给她安排了团体活动，压缩了她的练习时间。”
提到这个，钟嘉丽更生气了。
“蓝莓视频简直有病，巅峰歌会那么火，就应该让含章安心备赛，别惦记着那破团了。”
钟嘉丽这么说倒也不担心得罪方森，因为在她的视角里，方嘉也是团体活动太多的受害者。
元气少女成立大半年了，成员间的人气差异越来越明显，几个势头正猛的艺人粉丝，都不愿意自担在女团活动里浪费时间。
方森不打算讨论这个，她转移话题：“林荣这次唱得还行，他排第三名，留下来了。”
“我一直觉得他走不了。”钟嘉丽说，“他这么红，节目组舍不得他带来的话题度吧。”
方森笑了笑，林荣这期的发挥真的很好，但观众提到他的印象依然是这样。
这就是爱豆标签深入人心的坏处了，太红的明星反而转型道路艰难啊。
她找童海借了把美工刀，准备拆开这个刚取回来的快递。
也不知道谷梁彦都买了什么东西，一路搬回来还怪沉的呢。
奶酪，巧克力，马卡龙，玛德琳，柠檬糖，手工果酱……他带回来的巴黎特产，怎么全是吃的呀？
哦，这还有两瓶法式小白甜，也算是美食范畴。
她不禁觉得好笑，她在他心里到底是有多爱吃。
而且他也买太多了——方森怀疑，他可能是在巴黎见到一样东西，就想带回来给她。
方森把巧克力分给舍友，然后在盒子最底下发现还有一个小罐子。
这个铁罐的外形看起来很华丽，方森以为还是某种甜品的包装，拿起来却发现没有想象中那么重。
她打开盒子，里面只有几片梧桐树的叶子。
钟嘉丽凑过来看：“这是什么啊？”
方森举起这片叶子，对着它端详了半天，随后笑了笑。
钟嘉丽更好奇了：“你笑什么？”
方森回答：“不知道啊，我想到有人特意去街上捡落叶，就觉得挺好笑的。”
想到这里，方森忍不住发出了许多老师和家长都曾有过的感慨。
他有这心思，用在演戏上多好啊。要是在拍戏时也有这么努力，估计早就成影帝咯——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
感觉好一些了，但晚上还是先随缘更，我尽力（躺）
第148章 第 148 章 追星第148天
十月底， 方森等到了《九州清晏》的排播消息，卫视台也放出了预告片。
虽然早就有瓜主说，这部剧会在十一月播出， 但经过之前的意外事件，还是等到官方出来定档， 方森才能真正安心。
她看了眼星光榜单， 本月周含章的星光值涨到30点， 林荣的星光值涨到48点， 两位歌手在《巅峰歌会》都有不小的收获。
方森这个月的追星资金基本都用来给周含章推流， 她一路追高，跟着她买到30点，应该就差不多了。
周含章之后还会涨， 但涨势肯定没有这个月这么猛。正好， 她该把资金转移到《九州清晏》的营销上面了。
营销都是要花钱的，花完这个还有那个，都有点耽误她买奢侈品的节奏了。
问题不大， 等九州播完， 她的买股对象就没有什么即将上线的作品， 她年底就可以专心买买买， 赶上商场活动还有多倍积分呢。
方森的算盘打得精， 但年底的事年底再说， 她现在还是要攒钱给九州搞宣传。
以及，几个月前就完成备货的古装棉花娃娃，终于要和大家见面了。
官博前脚刚发定档通知，方森就登录了心动碎片的微博，发布了古装winwin和全套周边的实拍图。
【！！！终于等到你】
【宴清的妆容和现代winwin不一样，心动姐有心了】
【感觉这套衣服比我自己穿的汉服质感还好， 宴清好幸福[流泪]】
【心动姐我求你了，你就把这些娃衣和家具开个链接吧，多少钱我都会买的】
【我好恨你是个不屑于割韭菜的有钱人，赚我的钱是会怎样？】
【发饰真的好精致，好想求成人款……】
【竟然可以选择有编发or无编发的版本吗，手残党救星流泪了】
这条关于编发的评论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长发娃虽然好看，但整理发型也是一个大难题。
给现代装的娃剪个刘海，扎个马尾，就已经是很多人的手艺极限了，古风发型耗时又费力，只有少数人才有这个耐心和本领。
有人欢呼，也有人哀嚎，为什么要降低养娃门槛，潜在竞争对手怎么又增加了！
心动姐是真的人好，给娃编发是多麻烦的活啊，她竟然都愿意包揽，放眼整个圈子，也没有几个娃妈能做到这种程度。
嗯……方森反正是不觉得麻烦，也就是动动手指，在系统里修改一下周边出厂设置的事情罢了。
她是因为自己不想动手，才尝试了这个功能，体验感还不错，而且系统编好的发型也能拆。
至于领取条件嘛，方森也已经想好了。
她这次没有设置氪金要求，而是需要申请者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九州清晏》的女主角官方海报，并在文案上标注上星卫视、网播平台和播出时间。
平台不限，微博小红本颤音都可以，同时需要这条动态的点赞量达到一百。
这次就不是上传截图，而是在后台提交链接，她还会检查点赞列表，排除买来的水赞。
方森也考虑过朋友圈，但一方面是觉得传播范围有限，另一方面是发在朋友圈里不太好验证。
而且，发在公开社交平台的阅读量更高，也有概率被推流给其他用户，达成更好的宣传效果。
比起之前的氪金要求，新条件让很多人都嫌麻烦，但这也没办法，免费送的东西还能拿她怎样？最后大家都走上了恨她不肯赚钱的道路。
同时，方森也回答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棉花娃娃的备货量是三千份。
这太少了！这条评论的回复全是在说不够不够。
大家都觉得竞争对手很多，粉丝想要，娃圈的人也想要——有些人甚至都不是为了宴清，就是想要她的古风微缩家具和娃衣发饰，谁叫她把每个细节都做得那么精致呢？
如果不能提高数量，至少要提高点门槛吧，一百赞也太少了，拉几个互助群就能做到。
方森考虑了会，见大家这么热情，就修改了下规则。
这次不拼手速了，而是改为随机抽取。每个人可以提交在不同平台的三条动态，只要符合条件，就能增加自己的中奖概率。
她还想过要不要把点赞量也纳入指标，点赞数量越多，也能提高中奖概率，但她思考过后还是算了。
因为这样反而会更利好专业的黄牛粉牛，要是人家下个几百几千人的大群，普通用户怎么和他们争啊。
新规则一出，抱怨麻烦的人更多了，但真心想要的网友都说她干得好，就应该这样，不然三千份真不够大家分的。
粉丝和娃妈都在摩拳擦掌，积极在各个平台做任务，温莹抱着终于收到的棉花娃娃，此刻感受到了稳稳的幸福。
她团队之前就和心动碎片说好了，这个周边给她留一份，但因为九州临时被打回去重剪，错过六月档的事情，寄周边的事也没了下文。
还好，在心动碎片发了预告后，她又让工作室的对接去问了一遍，这次顺利收到快递了！
真是不容易啊，剧没播，周边就不能曝光，连她本人也没有提前看的特权。
温莹对这个站姐的态度一直很感激，同时还有几分崇拜和受宠若惊。
明星崇拜粉丝，听起来倒反天罡，但如果是心动碎片，这说出去倒也可以理解。
她知道，心动碎片是真的会收钱出图，这点是她在圈内的好朋友亲口告诉她的，她就请心动碎片拍过。
当时朋友还问她，请她做周边是不是熟人才有的业务，可以帮忙介绍吗？
这话让温莹真的很难回答，她还能说什么，难道要说心动碎片对你们都是生意，但对我是真爱？
唉，这也太凡尔赛了，不好吧。
“她真的好厉害。”
温莹抱着娃娃，第无数次发出感慨：“感觉她做什么都能成功，她要是专门做棉花娃娃的生意，说不定都赚翻了。”
说实话，这是温莹最佩服心动碎片的一点，她即使赚钱，也只赚艺人的钱，从来不赚粉丝的钱。
一个站姐都能做成这种程度，对比圈里那些立宠粉人设，但整天只想着怎么割粉丝韭菜的同行，温莹对心动碎片又增加几分敬佩。
不过，温莹对她的态度确实有点纠结。
心动碎片为她做了那么多，她是不是应该有点表示呢？可是，温莹也不知道自己能为她做点什么，她想要什么。
像签名照之类的东西，心动碎片估计并不在意。经纪人也觉得，她如果有这方面的想法，在对接和她要周边的时候就会提。
如果是公开感谢，或者是请她吃饭，赠送礼物之类的……温莹自己很愿意，但又担心别人会说她把粉丝分成三六九等，氪金到心动碎片这种程度的才有特殊待遇。
怎么办呢？温莹和经纪人商量过好几次，都没想出一个合适的方案。
最后，经纪人让对接去试探心动碎片的口风，看她自己心里有什么倾向。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她们这边都会尽量想办法满足。
说实话，这个对接并不是很聪明，她当然没试探出方森的想法，反而被方森识破了意图。
推理出这一点的方森，本来想直接回复【我只希望你当个好演员】
这话由别的粉丝说出来，可能会显得推辞客气，但这是她真情实感，不能再真的大实话。
但方森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浪费这个机会。上面这句话说了就等于没说，除了让温莹感动一瞬间，没有任何作用。
还是来点实际的吧，让她想想，折腾什么花活有利于剧宣呢……
对了，让她拍个百看不厌的变装剧宣视频吧。
第149章 第 149 章 追星第149天
收到这条消息的温莹， 简直是感动又震惊。
她有想过很多种可能性，但真的没想过是这样……即使在这种时候，心动碎片最关心的仍然是她的作品。
温莹不知道粉圈有句话叫“花粉人均事业粉”， 但她这会已经深有感触了。
心动碎片不仅提了要求，连视频怎么拍都想好了。
她希望温莹能找剧组要到戏服， 再找回之前的梳妆老师， 或者是能复刻妆造的也行， 总之， 短视频里的她最好能还原剧里的造型。
视频前半段， 可以是她的日常状态，越轻松随意越好，但是等bgm响起， 画面转场， 她就要进入宴清的角色，展示睥睨天下的权臣风味。
变装视频，要的就是极致的反差， 对比越鲜明， 留给观众的印象越深刻。
温莹很听劝， 既然这是粉丝心愿， 又是给作品搞宣传， 她肯定会全力配合。
她不光自己拍， 还联系上了在国外录综艺的陈霖，让他也拍，毕竟他是男主角嘛。
虽然两人受限于地理距离，不能合体拍视频，但各发一条也算是剧宣了。
说起来，陈霖拍视频还比温莹更方便， 因为这季《宝藏旅人》有一期是古装特辑，陈霖在出发前就和剧组、节目组商量好，他是带着戏服去的。
这就让方森很欣赏他，二番男主为了剧宣也这么努力，看来他对作品很用心负责。
这句话不是嘲讽，是真的褒义。
说到底，实绩卡一番、二番本来就是粉圈拉小表格的话术，观众层面哪里会管这么多，谁演得好，谁能被观众记住和喜爱，就由谁来吃红利。
温莹的视频是团队拍的，陈霖人在国外，工作室成员大部分不在身边，但他有方嘉帮忙出谋划策。
受到方森的影响，方嘉就经常在短视频平台营业，对于颤音用户喜欢什么，想看什么，她可能比很多艺人的宣发人员还懂。
方嘉热心帮忙：“到时你就转个身，再摇摇折扇……我帮你拍吧。”
录了两季节目，陈霖和她已经很熟了，就直接问她：“你的手稳不稳啊？”
“你放心，稳得很。”
方嘉骄傲地说：“我姐姐是方森，她那摄影水平你没听说过吗？我怎么说也是家学渊源，耳濡目染。”
方嘉在这方面还真没吹牛，方森平时挂在嘴边的构图，打光，角度……都被她听进去了。
在业余选手里，她算是很会拍照摄影的，两季宝旅录制期间，她都给mc们拍了不少日常和营业照片，发到网上的反响也都不错。
陈霖的剧宣视频，也是在她的指导和运镜下拍摄，温莹先发，陈霖紧随其后，在颤音上竟然成为了霸榜热搜的爆款。
是真的爆款，不是粉圈限定的那种，平时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用户都能刷到。
方森都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不过她后面意识到了，现在这种变装视频还不是每个作品剧宣的必备流程，只有几个网红玩过，它在当下还是很新鲜的。
宠粉的温莹，配合的陈霖，就这么吃到了明星玩热梗的红利。
虽然有人嘲他们竟然沦落到模仿网红的地步，但下沉市场的喜爱不会说谎。赶上作品播前推流＋颤音爆款加成，温莹的星光值还涨了1点，现在已经是29点了。
哦对了，这也许还有网友们为了申请到宴清娃娃，到处发贴摆摊的加成。
方森制定这条规则时，已经做好了大家会拉互助群，互相帮忙点赞的准备，她只希望这些动态有了基础热度后，能被推流给更多路人。
但这个活动的落地效果其实还不错，互助群确实开了好几个，但也有很多网友在文案上发挥小巧思，各种玩梗抖机灵。
【我本是世界五百强公司的总裁，却被诡计多端的奸人所害！亲信弃我，家人逐我，下周四打开樱桃视频，收看九州清晏，聆听我的复仇计划！】
【你有过人的体温吗？有过心跳吗？闻过花香吗？世界上有人爱你情愿为你赴死吗？你下周四有空吗，一起来樱桃视频看九州清晏】
【他本是豪门少爷，在新婚前夜却被未婚妻和好兄弟双双背叛，他深夜买醉落入她的怀中，一夜痴缠后他醒来却不见她的踪影，只有床头留下的纸条：下周四来樱桃视频看九州清晏】
这些熟悉的文案，让方森越看越眼熟，总感觉下一秒就要给谁五十块钱了。
算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九州清晏》在樱桃视频的预约量迅速上涨，今天刚发了预约破一百万的战报。
以樱桃视频当前的日活，这个数据非常厉害了，方森立刻切了有粉籍的账号去转发，预约史冠立刻吹起来。
——在她的印象里，樱桃视频还没有哪部剧的预约量比九州高，更重要的是，预约功能是今年才上线的，总共都没有几个记录。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只要看到图的路人觉得厉害就好了。大部分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看到一部作品受欢迎，就会想要尝尝咸淡。
至于会不会被别家粉圈嘲几句，那嘲就嘲呗，反正史冠是真的，谁家想吹就先破了记录再说。
陈霖的剧宣视频是在国外拍的，不过他赶在九州开播前回国了。
他们几个常驻没有各回各家的机会，而是被节目组直接安排落地星城，录制快周。
这期节目是为了给《宝藏旅人2》做宣传，方森本来觉得录制时间有点早，但方嘉告诉她，宝旅2是边拍边剪，预计下个月的月底就能播出。
好吧，还是不能低估蓝莓视频在赚钱上的积极性，爆款综艺太需要早点出续集了……
方森算了下时间，宝旅2已经定了上星芙蓉台，那这期节目播出时，肯定会赶在宝旅开播前，或者刚开播的日子，那应该就是九州快要完结的那几天。
陈霖都来录节目了，主持人应该会cue到他的待播剧，就算宣传效果没那么好，但总比没有强啊。
方森特意给方嘉发了消息，让她提醒陈霖，主动在后台提一提自己的作品。
即使电视台之间有竞争关系，但主持人在录制现场肯定会给面子的，就算真有不能提的情况，后期还可以剪嘛。
方嘉回了个好，方森想到她的行程，又有点心疼她。
这期快周是上午彩排，下午录制，宝旅的六个常驻凌晨落地星城，时差都不一定倒过来了，就又要参加节奏特别快的棚综录制。
没办法，快周不是每天都录，六个常驻的档期也很难协调。错过今天，下次都未必都凑齐六个人。
方森没有再发消息给她了，与其说一些“好好休息”的废话，不如给她省下几秒能够闭上眼睛，不用看手机的时间。
但是当艺人就是这样的，观众没有义务体谅她的辛苦，大家只在乎结束劳累的工作后，打开综艺或电视剧，能不能从里面获得放松与快乐。
当录制厅的帷幕拉开，方森看到在开场舞环节依然蹦蹦跳跳，活力十足的方嘉，那种欣慰又骄傲的心情，其实盖过了对她的心疼。
她知道，方嘉也一定希望支持她的人，都带着这样积极的情绪。
袁林还担心这期的嘉宾这么累，录制效果可能不会很好，但方森说他多虑了。
这种工作强度，对艺人来说还真不算地狱难度。
方嘉和乔芮都是从选秀里厮杀出来的，那会从选曲、练习到公演的时间很紧张，中间还要穿插各种采访，互动，衍生节目录制，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都是常态；
演员就更别说了，剧组动不动就要熬大夜，赶上其它行程还得连轴转，只要是红一点的明星，基本都有过连续二十几个小时不合眼的记录。
这里面拍戏经验最少的，大概也就是以网红学霸身份转型当演员的陈霖了，但看他此时此刻的状态，适应得也还行。
此外，方森还有个意外发现。
她现在相信，夏溪和郑景时分手的爆料应该是真的了。
因为看夏溪在台上的状态，她八成和叶怀信谈上了。
系统：“宿主，这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非要说的话，直觉。”
方森给它解答：“在他们都很累的情况下，更容易暴露一些下意识的本能反应。你看这两人，总是忍不住朝对方那边靠近，眼神也一直盯着彼此看。”
平时可能还惦记着收敛，这会能配合录制，想着怎么搞效果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且，其他常驻的眼神交流也出卖了他们——这吃瓜看热闹的表情，到底是以为谁发现不了啊！
嗯，这事先记下，回头她再问问方嘉。
尽管如此，方森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她不觉得这算什么大事。
这确实不是她对男女演员双标，而是她认为在非要谈恋爱的情况下，谈个圈内人比较安全，爆雷风险比较小。
明星之间应该可以相互体谅，至少她相信叶怀信不会做出在夏溪和男主角营业时，非要坐到台下看的蠢事。
“我估计也谈不了多久吧。”
方森在心里和系统说：“这两人之前都没交集，明显是在综艺时谈上的，等后面相处的时间不多，双方又进了新的剧组，感情自然就淡了。”
不过，方森倒是忽然想到一件很有趣的事。
当初程雍好像就是靠拉踩叶怀信，才从无人在意的糊糊，勉强跻身进流量生的队伍。
但他第一次演男主剧，拼尽全力赘上的女主角夏溪，在自动提纯了大批粉丝后，用她的审美选择了叶怀信。
娱乐圈果然是个圈，缘份真是妙不可言啊——
作者有话说：努力调整更新节奏失败（……
第150章 第 150 章 追星第150天
本期快周录制结束后， 因为嘉宾们都很累，主持人就没再提什么组局约饭的事。
方嘉没回元气少女的宿舍，她知道方森在星城有租房， 和助理说了声之后，她就上了袁林提前叫好的商务车， 上去就放平座椅睡觉。
方森的房子离快周的录制地更近， 而且她家里没有摄像头。
袁林坐在副驾驶位， 从后视镜里看到方森从包里拿出卸妆油和卸妆棉， 轻轻擦拭着方嘉的脸蛋。
即使方森的动作很轻， 落在人脸上也不可能毫无知觉，但这依然影响不到方嘉的睡眠。她太累了，睡得很深。
“太辛苦了。”
毕竟这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而且还是方森的妹妹， 袁林也忍不住心疼方嘉。
方森没开口，这司机是临时请的，她不会在外人面前说太多。
次日醒来， 方嘉吃到了热乎乎的早餐。
她吃得狼吞虎咽， 因为非常赶时间， 等下还有杂志拍摄呢。
方森冷不丁地问她：“夏溪和叶怀信是不是谈恋爱了？”
正在喝牛奶的方嘉差点噎住， 她不用回答， 光看她此刻的眼神， 方森就已经知道了。
方嘉还想帮他俩保密，含糊其辞一下，但她这层意图也被方森看穿了。
“行了，别演，你这个眼神戏还得练。”方森说：“等进组之后，你就跟着林老师和白榆好好学习。”
方嘉讪讪道：“姐， 你这个观察能力都可以去审讯犯人了。”
她之前还和同学讨论过，如果在审讯时，坏人怎么问都不开口，就是不回答任何问题，警察是不是拿他们没招？
当时方嘉就告诉她们，不会的，做坏事的人表情会有变化，警察肯定看得出来。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问就是真实生活体验，老姐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方嘉还感慨：“我什么时候才能练出你这样的眼力？是要自己会说谎，才能看出别人有没有在说谎吗？”
这倒不一定，方森擅长观察，但她不怎么会演，也没有人夸过她擅长伪装。
“是分析和直觉，你感兴趣的话，回头多看几本心理学相关的书籍。”
方森问她：“一月份就要进组了，你剧本读的怎么样？”
提到这个，方嘉就变成了苦瓜脸。
“其实我有点看不懂……”她苦恼地抓抓头发，“就是，每个情节我都懂，我也能明白每个角色的行为逻辑，但我总觉得有些我想不明白的暗线。”
就拿面前这杯牛奶来说，她知道这是牛奶，但只有方森和袁林知道它是什么牌子的。
他俩也不明着讨论，就用各种拐弯抹角的词汇指代，她隐约有点头绪，但又猜不到具体的，整个人都很懵。
方嘉诚心发问：“我要不要去请教一下林老师，让他给我讲讲？”
方森倒是看过她的剧本，林湛和方嘉都没把她当外人。
她思索片刻：“你可以问问，不过我觉得他可能不会给你解答。”
“为什么啊？”方嘉不理解。
说到这里，方森就没有再解释下去了。
根据她的猜测，李导会同意方嘉来演这个角色，也没给她专门讲解过剧本，可能就是想要她保持那种懵懂的状态，这是符合角色设定的。
方森看过李心文导演，沈诗韵主演的那部作品，知道李导擅长的风格就是特别细腻的情感表达，而文艺片对人性的刻画没那么非黑即白，有很多隐喻的，游离的灰色空间。
所以方森说，林湛不一定会告诉她。
不仅是因为这样的隐藏剧情不适合未成年人，也可能是因为林湛用心良苦，选这个剧本时就已经替方嘉考虑好了。
演技不够，本色出演来凑，每个环节都是为方嘉量身打造的，也是让方森见识到什么叫做捧真心肝的待遇了。
没得到答案的方嘉也没空纠结太多，她匆忙吃完早餐，助理和执行经纪人就把她接走。
方森和袁林坐飞机回京城，他俩没和谁商量，但上飞机后发现，和陈均买到同一趟航班了。
“诶呀，还真巧诶。”
因为方嘉的关系，陈均也不担心会不会有粉丝在场，很自然地和方森打了招呼。
这也是她的买股对象，既然遇到了，方森就顺势和袁林换了座位，离陈均坐得更近，更方便和他聊天。
没聊几句，方森就把话题拐到他的事业上，问他什么时候进组。
“暂时还在挑本子。”陈均回答，“这段时间工作太多了，想沉淀一下，多休息会，而且学校对我的出勤率也有要求。”
哦，方森懂了，目前递给他的剧本都不怎么看得上，他要看春日的播出效果，再根据自己的升咖情况去挑选新的剧本。
话说她看好的几个演员似乎都这样，方森是真佩服他们的自信，但也确实希望他们如愿以偿。
不过她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陈均的空档时间会不会太久了？他要是这么有耐心，也不至于在大一的时候就急着接古偶啊。
以方森对他路线规划的判断，他肯定是要用作品维持曝光的类型。
所以方森推测，他也许是有别的安排，只是大饼需要保密，在飞机上不方便说。
系统：“宿主每天这样做推理题不会累吗？”
“你给我加载个读心术就不会累了。”方森翘起腿，“所以我的金手指在哪里？”
系统不语，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它就不说话了。
方森早就习惯了它这模样，她象征性和陈均多聊了几句日常，两人的谈话就以语气词收尾，各自进入飞机上的闭目养神时间。
袁林帮她戴蒸汽眼罩时，很想问她和旁边的陈均是怎么认识的，但在飞机上就没提。
方森已经闭上眼睛，也就没有看到他眼睛里的疑惑——她并没有和袁林讲过白榆和陈均的关系。
飞机平稳落地，方森睁眼后收到了空姐的地面温度提示，还有系统的提醒。
系统告诉她，三千份棉花娃娃周边礼包的名额已经抽取完成，并且已排除申请资料里买水赞、来自同一ip的多个用户、以及之前被标注过的黄牛党等多个可疑账号。
方森打了个哈欠：“那就按照她们提交的地址发货吧，记得选择编发的再多一道工序。”
这种情况是要额外加钱的，系统收费10元/个。
这很便宜了，加上系统现在给的追星资金又可以攒着，方森都懒得还价，直接从资金池里扣，反正都是花给温莹的钱。
至于系统有没有在手工费环节赚点差价……方森就当不知道吧，偶尔也要给它尝点甜头。
管理是一门学问，对人，对系统都是如此。
方森和袁林每次来星城都是轻车简装，因此他们可以两手空空，悠闲自在地走在廊桥，围观陈均被跟机的粉丝团团包围。
袁林小声问：“他这么红吗？”
光是跟着下飞机的就有这么多人，等到了外面真是不敢想。
“这不算很多人吧。”
方森随意地瞥了眼，六、七个人真不算什么，何况这里面还有看热闹的路人呢。
但关内等他的人确实有点多，方森特意拉着袁林走慢点，让陈均带着这些拿相机的代拍们先走一步，为后面的旅客清出一条足够宽敞的路。
为什么方森能确认是代拍呢，因为有好几个都是她的熟人。
如果她这时拿出伪装眼镜，切换心动碎片的马甲出现，她们可能都会过来和她打个招呼：）
看来陈均的照片最近涨价了呀……方森在心里想。
也是，宝藏旅人这个综艺在暑假这么火，他的团队都能撕到新一季的常驻资源，再加上还有部大ip待播剧，他被看好也很正常。
方森犹豫了几秒钟，要不要帮他在豆瓣上炒“待爆帝”的称号。
这个概念光靠一个人是炒不起来的，她可以多拉几个前途光明，而且人气比他高，代表角色比他多的男明星，向上捆绑才有意义。
但她想了想，还是算了。
不行，她记得在这个世界，被叫做x皇x帝的男艺人运气都不太好，之前娱乐组炒得火热的选秀选手，这会已经糊得透透的。
叶怀信粉丝好像也很喜欢叫他信帝，结果去年被程雍拉踩，口碑翻车，今年接了部爆火的综艺，路人缘才勉强回春，但播剧效果未知。
这也太不吉利了，看来男明星不能往这个方向炒。
在内娱，有些玄学不得不信。
方森就这样在封建和科学之间灵活横跳，她从机场去学校，上完课就回家。
艺人很忙，她也没闲着，她晚上还要给《九州清晏》剪视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