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 121 章 追星第121天
追星资金攒到九十九万时， 方森就去lv消费了。
六月正好是商场的年中活动时间，即使是奢侈品门店，里面依然人头攒动， 大城市的有钱人还真是挺多的。
不过，方森不用在外面排队， 她刚到店门口， 就有热情的sales上前迎接， 将她带进VIP区域。
外面人多， 她就不用亲自出去选品了， 想要什么商品，都可以翻看展示册，sales会帮她挑选尺码， 拿进来给她试穿。
方森坐在沙发上随意翻看， 选了几件成衣，顺便让sales帮她搭配鞋子包包和首饰。
旁边的sales从方森进店后，嘴角就没下来过， 现在更是笑得灿烂。
方小姐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大客户， 她的单次消费额未必是最高的， 但她每次都买新品啊！
新品没有经典款那么保值， 而且也意味着要常买常换， 拥有这种可持续性的消费能力， 才是奢侈品想要服务的核心用户。
商场活动期间，门店人力资源紧缺，外面还有很多人在排队，但lv依然能分出一个员工陪方森说话，给她按摩锤肩。
方森今天心情不错，在她提到自己家里有养狗， sales给她推销lv的犬用床箱时，她眼都不眨，直接点头应下。
不就是十来万的狗窝么？她每天穿的都是名牌，也该给家里的边牧用点好的。
反正，lv确实是著名的宠物品牌，它家研究了不少带有老花的宠物用品。
方森这么说时，sales还附和道：“那您下次可以带爱犬一起来店内挑选，看它喜欢什么。”
好主意，就这么办。
方森悠哉地喝着香槟，还真的在畅想那个画面，不禁笑了出来。
当然，她今天心情这么好，可不仅仅是因为来lv消费。她前段时间没少买奢侈品，香奈儿和gucci已经成了她的日常穿搭，没什么稀奇的。
让她感到喜悦的，是因为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入围名单出来了。
今年戛纳的举办时间比往年晚，方森之前也没怎么关注，但她没想到，沈诗韵给了她一个大惊喜。
她主演的电影入围了——在热搜上看到这个消息时，方森整个人的心情都愉悦起来。
虽然入围并不代表获奖，这些年其实也不断有华国电影入围欧三主竞赛的记录，但这对沈诗韵的意义不一样。
她年初刚在商业片领域获得了不错的成绩，年中就交出了文艺片的新答卷。
而且，她比这些年入围欧三的主演演员都要年轻，她今年才三十岁，能挑战的角色还有很多，愿意向她抛来橄榄枝的好剧本也有很多。
“香奈儿的眼光还是好啊。”方森和系统感慨，“我就说跟着奢侈品买股不会错吧。”
系统不语，只是一味记笔记，这个知识点要重点记录。
它问：“宿主，沈诗韵这次能拿奖吗？”
“她运气挺好的。”
方森又讲解了一个知识点：“你看看主竞赛评委名单——看看今年的评审团主席是谁。”
是内娱星光榜的榜首，即使这几年不常出现在公众视野，星光值有所滑落，但依然保持断层领先优势的时代传奇女演员。
“她撕奖很厉害的。”方森说，“你看过她的欧三评审履历就知道，有她在的地方，华国电影就不会空手而归。”
欧洲三大电影奖的名气在国际上很高，但评奖过程没有观众想象的那么高大上，基本就是评委们为各自心仪的片子大吵一架，吵过之后再投票。
没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纯看评委喜好和吵架能力。
系统充满期待：“沈诗韵能得到影后吗？”
“那不好说。”方森谨慎地回答，“毕竟我也没有看过成片，电影是导演的艺术，但这个导演的发挥就是个谜，你做好入围即肯定的心理准备，不要有太高的预期。”
奖项和奖项之间的区别也是挺大的，要是电影质量不行，评委再是能说会道，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不管怎么说，能入围就是好事，沈诗韵的电影之路会越走越稳当的。
在lv消费完之后，方森持有的陈霖星光股数量涨到六万多份。
这很正常，因为她在lv花的钱全部算在他这里，不过方森又发现了新的问题，那就是她持股温莹的数量太少了。
陈霖有六万多份，温莹才两万八千多份，这个数量在她所有持股艺人的名单里，都算是比较少的。
她买入温莹的记录大多数都在升级前……看来得补补了。
这也不难，因为温莹是有奢侈品商务的，电影演员都更容易拿到高奢资源，她是罗意威的品牌大使。
嗯……让她想想，戛纳颁奖的时间在六月底，《宝藏旅人》最早七月播出，但目前还没消息，八月的可能性更高；《九州清晏》错过了本该播出的六月档期，暑假档肯定是排不上了，有瓜主出来说已经推迟到九月了……
所以，她要改变计划，先给沈诗韵加仓吗？但拿奖这事确实难说。
方森最希望的是最佳女演员，其次是最佳影片——后者的含金量更高，但前者对演员本人加成更大。
不过这也是想想，不可能任由她挑，有奖就不错了。
方森有些纠结，她想来想去，觉得其他人的星光值说不定还有回调空间，而沈诗韵作品入围的消息刚上热搜，这个月内掉不下来，那就优先她吧。
但方森也没急着花钱，她今天刚清空过额度，得攒几天。
而且，她还想先蹲个沈诗韵电影的首映反馈——不在国内，在法国，但肯定有电影博主会过去。
其实方森也想去，这算是非常合理的追星开销，但这届戛纳电影节推迟举办，正好和她的期末考试周重合了。
那就没办法了，她在国内等着吧。
系统提醒她：“宿主，蓝莓视频的新选秀很快就要上线了。”
对哦，柠檬和樱桃做综艺的能力一般，但蓝莓可以。
虽然樱桃的男团选秀折戟沉沙，热度完全被柠檬吊打，但不代表网友们对男团就没有热情了。
娱乐组已经有人开贴拉踩，参加樱桃的都是歪瓜裂枣，蓝莓要办男团选秀的消息很早就扩散出去了，那些大公司都把最好的苗子留着，等着参加蓝莓视频的节目呢。
啧，前阵子她们可不是这样说的，那时娱乐组对樱桃练习生的关注度非常高，对几个热门男选手直接叫上x皇、x帝，结果樱桃那边都快到决赛夜了，有人的星光值比起刚开播时不涨反降。
这其实在方森的意料之中，也是她没有建仓买股这些练习生的原因。
她早就说过，这些练习生的起始点被炒得太高了，贷款根本就还不上。
不过，即使有樱桃视频作为先例，蓝莓视频的选手依旧被炒得火热，有名有姓的全往10点以上飙了，哪有那么多人认识他们啊。
市场对男爱豆的确是有需求的，这次制作选秀的工作室还是女团之路的原班人马……
方森还挺犹豫的，她不止在考虑选秀的事，还要关心《隐玉录》会不会上暑假档，有没有可能在九州之前播出……
她这钱啊，还得掰成几瓣来花，她要思考配置怎样的买股比例，才能让自己利益最大化。
方森还没纠结几天，她才刚问过方嘉的看法，从蓝莓的新选秀里挑出几个有可能出道的好苗子，比明天更快的意外就来了。
柠檬视频的女团投票已经进入到最终阶段，第二名的练习生粉丝内部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大乱子，职能站捞了上千万元跑路了。
方森看到热搜时就意识到大事不好，这涉案金额也太大了吧！
别人都在感慨秀粉也太有钱了，而方森心中忐忑，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怕是要闹出什么事情来。
第一名的粉丝本来还把这件事当成笑料，结果转头发现，自家负责集资的粉头手里也不干净，这事还是第二名粉丝爆出来的。
她们的想法很简单，自家被看笑话，你家也不准好过。
普通用户开会员是30元/月，但秀粉能找到更便宜的打折渠道，基本上16、17元就能获得一张会员卡。
那粉丝肯定是集资啊，不过这个渠道她家能找到，别家也可以。
被别人找到渠道的结果就是，第一名的粉丝全都被大粉骗了，真正的渠道价月卡是12元，买多还有优惠，中间的差价全被吞了，你们还搁那傻乐呢。
第一名粉丝大破防，内部也乱了起来。
同时，这还衍生出一个新的问题，这个渠道价究竟是哪里来的，它正规吗，合理吗，对其他老老实实买平台月卡的粉丝来说公平吗？
其他家粉丝也闹了起来，要柠檬视频给个说法，所谓的“渠道价”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不是你们平台内部串通，或者有人中饱私囊？
原来第一名的名次就是买这种便宜会员卡得来的，简直是水货中的水货，现在的排名究竟有多少水分？她们要看脱水数据，要还原选手的真实排名！
这事闹得很大，还有瓜主出来说第一名买渠道卡的影响太坏了，可能会被强制退赛。
虽然是难辨真假的传闻，但粉丝急了。粉丝着急的结果，就是拉所有人下水。
一时间，几个热门练习生的粉丝群聊天记录都被曝光，各家的催氪话术越看越触目惊心，吃个零食看场电影就会被批判不够爱，甚至还有人在引导粉丝去借网贷给偶像打投。
方森不知道这是真的截图，还是有人故意编造，但既然上了热搜，还闹这么大，那它是真是假就已经不重要了。
这件事造成的直接影响是，原本已经定好时间的出道夜活动，被强制取消举办了。
别说这个节目的未来会如何，恐怕整个选秀行业，都将迎来毁灭性的打击。
第122章 第 122 章 追星第122天
年初是选秀风头正劲的时候， 谁也没想到，年中就有这样的惨淡收场。
柠檬视频的出道夜已经官宣“推迟”，至于推迟到什么时候， 大概是不会有人知道了。
听方嘉说，蓝莓视频也愁得很， 节目已经录制了一个月， 但现在公演也不让办了， 证也下不来了。在棚里待着的练习生人心惶惶， 都不知道节目还能不能继续录下去。
樱桃视频倒是比较幸运， 它的流程没有柠檬视频那么拖拉，已经办完了决赛夜，男团选手正式出道。
但有什么用呢？别说他们团里都有谁， 有几个人， 就连这个团叫什么，都没什么人知道。
节目和团糊成这样，樱桃舍得给他们后续资源才怪了。
方嘉长长叹气， 她觉得吴恙真的很可怜。
她这次好不容易进入出道位中游， 本来以为这个成绩特别稳， 肯定是能出道的， 结果出道夜都被取消了。
是真的取消了， 投票通道被关闭， 也已经有人拍到节目组停止了录制，三公后剩下的练习生们拿着自己的行李箱从棚里走出来。
她们能去哪里呢？没人知道，也没人关心。
方森心里真是很唏嘘，选秀给练习生们造了一个绮丽的梦，但这个梦醒来得太快太快了。
她知道姐夫去接了陈栀，曾经演技出圈的陈栀也挺到了三公。
虽然她排十九名， 肯定是无缘出道位了，有没有决赛夜对她来说差别不大，但节目落得如此收场，陈栀心里还是很迷茫。
方森没去找她，说到底她和陈栀也不是很熟，对方未必需要她的心理辅导。
而且，这些事还需要她自己想通。
她终于从棚里出来了，当务之急是给自己找工作，哪有那么多时间伤春悲秋啊。
这话听起来可能有点严格，但娱乐圈的机会就是转瞬即逝，希望她能早点把握住吧。
等方森考完试，又攒了小半个月的钱走进香奈儿消费后，她才从方嘉那边得知蓝莓视频选秀的新消息。
录制综艺的成本很高，录了肯定要播出。
但是，新节目已经改了名字，形式也不是选秀，而是“竞演”。练习生也不再是练习生，而是“学员”。
最关键的是，所有线上投票环节都被取消了，每次的晋级和淘汰都由参加现场公演的观众投票决定。
方森听完就知道，那这节目的热度和女团之路肯定没得比了。网友们爱看爱体验的就是选秀，线上打投才能让粉丝沉浸式参与，每场公演才能有多少人进场啊。
从柠檬视频的选秀殉了之后，那几个热门练习生的星光值也跟着暴跌，方森本来还想看后续有没有机会，得知这个内部消息后，基本就不用考虑了。
虽然节目热度肯定不如预期，但不播出亏得更多。
以后还有没有选秀，限制会不会放开，都是未知数，不过在这种关键时刻，平台也不敢和上面对着来。
方森对此事唯一的感想，就是她不用考虑把手里的钱分出去了。
她在香奈儿买单时，sales笑容满面地对她说，虽然她的生日已经过了，但还是祝她本月生日快乐。门店为她准备了一点小礼物，请她笑纳。
方森点头接过，sales又和她说，最近正在为她申请vic，请她留意邮箱。
以后还想来香奈儿消费，可以提前找她预约，二楼还可以为她清场，她想要送货上门也是没问题的，门店会尽一切努力，提升她的购物体验。
嗯，她今年确实在香奈儿买了不少东西，这是应该的。
回到家后，方森又去翻了不少瓜主的账号，目前所有暑假档的排播中，都没有《隐玉录》和《九州清晏》的消息。
行吧，那她接下来就补仓宋知之，温莹的顺序还可以往后放。
现在放暑假了，娱乐圈艺人们对于Sylvie的热情也逐渐消退。还是有很多艺人找她拍写真，但已经不执着于找她拍各种活动的出发图。
其实方森怀疑，很多艺人和团队的审美根本不足以看出她和其他摄影师的差距，他们想要的只是出圈效果，或者满足粉丝的呼声。
唉……算了，不管别人是为了流量还是别的，反正他们付给她的钱从来没少就行。
当网红摄影师的好处就在这里，明星团队不会轻易赖账，不会找各种理由拖欠。
很多人可能想象不到，但这种事经常真的发生。个体户相对好一点，那种签了公司，权责关系还没那么清晰，各种经费预算管理混乱的草台班子，没少拖欠乙方费用。
至于心动碎片，就更没经历过这种事了，谁敢欠她的钱啊？
万一被她反手挂网上，光是花钱找站姐拍照，就是可以被对家嘴一辈子的乐子，如果还拖欠尾款，更是要被挂在耻辱柱上。
方森把心动碎片的富婆人设舞出圈后，他们就更不敢了。
说起来……是不是可以让心动碎片回国了？她还想去春日剧组，给白榆拍几组路透呢。
动身之前，姐夫说要请她吃饭。
不止请了她，还请了方安，说好几家公司都有签约陈栀的意向，请她们帮忙选选。
姐夫还给她准备了礼物，其实不用这么客气。毕竟这关系到陈栀的事业发展，和她的收益直接挂钩，就算没请她，方森都会想办法参与进来。
但谁会不喜欢收礼物的感觉呢，有这种诚意，方森自然更高兴。
到饭店包厢后，方森发现桐桐也在。
这小魔王还记得方森，见到她就开始绕场跑，似乎还想继续玩躲避镜头的游戏。
方森略施小计，临时改变站位，就让小短腿桐桐撞到自己腿上，桐桐被抱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懵懵的。
方柳把她放到儿童座椅上，先和方森聊了起来。
桐桐去拍电影的时候，在剧组里各种坐不住，明明她能听懂话，但她配合度很低，拍摄她戏份的难度都快赶上狗了。
还好导演真的有拍摄宠物的经验，才成功搞定这几场戏，不过在这之后，还有剧组慕名邀请桐桐，方柳都不太敢答应，而且桐桐自己也不想去了。
这很正常，拍戏真的一点都不好玩，等待的过程更是枯燥无聊。
方柳感慨：“看来桐桐还是适合当一个普通的小孩，我只希望她健康长大，平安快乐就够了。”
她小声问方森：“你觉得我那小姑子，有大红大紫的潜力吗？”
“时也命也，看运气吧。”
方森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哪有人能准确预测未来啊。
陈栀来到餐厅时，方森看她摘下口罩的面部状态，感觉还可以，看来这段时间有好好休息。
几人先是闲聊几句，表达了对陈栀的关心，然后才进入正题。
从节目里出来后，有好几家公司向陈栀抛来了签约橄榄枝。
陈栀和他们派出的经纪人都谈了，有些是想把她往爱豆方向发展，或者让她接着当练习生，备战明年选秀。
虽然今年的选秀被禁了，但说不定只是暂时的。选秀带来的利益那么大，也许几大平台明年就会接着办呢？
“不会。”方森给出斩钉截铁的预判，“正是因为选秀收益大，上面的管制才会这么强硬和严格。如果平台有协商争取的空间，哪怕是即刻关闭投票通道，柠檬都一定会完成决赛夜直播。”
方森还说：“你要考虑到另一种可能性，那些公司未必相信还会有选秀，就是想拖着你，耗着你，将来赚你的违约金。”
还能这样？前公司破产，合约自动解除的陈栀听得脸色都白了。
从这方面来说，她竟然还算是很幸运的，解约都没有被刮下一层皮。
方森是建议她往演员方向发展，这话她早就说过了，陈栀也听得进去。
她本来也不讨厌演戏，而且选秀已经证明了，她当爱豆的吸粉能力有点差，在真人秀期间的最高热度事件还是靠演技，说明她还是更适合当演员。
嗯……方森想告诉她，其实她并不是完全没吸粉，不然也撑不到第三轮，只是比起别人靠粉丝，她更多依靠的还是路人盘。
而且，没吸粉不是她的错，是节目组没怎么给她镜头。
但这种话可以留着以后再安慰她，在职业路线选择的关键期，还是不要让她再摇摆了。
陈栀接着说，走演员路线的话，也有几家公司想签她。
分别是柠檬视频控股的经纪公司，在内娱小有名气的影视制作公司，以及大花投资的传媒公司。
听起来都还可以，方森正准备问这几个公司的具体情况，就听到姐夫说，不如就学方嘉那样，让家里亲戚给她弄个工作室当个体户算了，外人不一定靠谱。
方森：“这个不行！”
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其实她听得出来，姐夫明显有这方面的倾向，但正因如此，她才要以相对强势些的态度明确表示反对。
她必须要再强调一遍，不是谁都有方安的能力，她在给方嘉当经纪人之前，就已经是成熟的商人了。
换成其他人，明明没接触这行，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还想搞家庭作坊，那就是自取灭亡啊。
方森不确定这是姐夫一个人的想法，还是陈家亲戚有提到过这方面的计划，也懒得去想他们是真的不信任外面的公司，还是想把好处都扒拉进自家人的碗里……
但既然都请她过来了，她就要把这个危险的想法掐灭在摇篮里。
娱乐圈瞬息万变，热度转瞬即逝，要是陈栀错过这几个签约机会，以后可能就真的起不来了。
第123章 第 123 章 追星第123天
方安知道， 方森是真心为了陈栀好。
她观察了下方柳的神色，发现她的表情非常平静，对陈栀当不当个体户的事情并不在意。
所以， 在方森说完刚才的话，席面陷入沉默后， 方安就开团秒跟， 细数个体户在内娱的艰难， 家庭作坊有多不容易。
方安还说明了方嘉的特殊情况——她是先通过了选秀面试， 才考虑经纪约的事。
当时签给别家公司已经来不及了， 方安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考虑和抉择，与其仓促之下随便找个公司，倒不如她自己先顶上。
后来方嘉通过选秀出道了， 方安也考虑过找个专业公司的事， 但她有一部分合同在蓝莓视频，再去找别的公司也很麻烦。
直到那时，方安才和方嘉商量出结果， 正式确定了个人工作室的运营模式。
“个体户真的很难很难。”方安感慨道， “你别看嘉嘉面上风光， 但她接到的工作基本都是蓝莓视频那边推的资源。要不是有这方面的合约在， 我是真不敢自己开工作室， 就怕耽误了她。”
“当经纪人是很辛苦的， 嘉嘉经常心疼我，说不想让我这么累。但没办法，我是她亲妈，把她生下来就得管她，不然我也不会给自己找这个麻烦。”
方安话锋一转：“陈栀，你的意见呢？”
方安都把话铺垫到这了， 陈栀肯定是顺着台阶下。
“方老师说得对，当经纪人确实太辛苦了。哥，我们家的那些亲戚也都有自己的工作事业，人家的日子过得好好的，没必要掺和到我这边来。”
先讲个体户的难，在能力和资源上劝退，再说工作室的累，最后以陈栀心疼家人收尾，既表明了她的态度，也给彼此留足了体面。
方森和方安交换了个默契的眼神，陈栀则在心里想，娱乐圈的经纪人果然都是人精。
和方安相比，她家里人确实不够看的。
排除掉家庭作坊这个绝对错误的选项后，方森就帮她分析三个公司的具体情况。
她还铺垫了一下：“你也知道，我最近这段时间都在给明星当摄影师，和他们的关系都处得不错，打听过不少行业内部的事，这些事情也不算是秘密。”
“如果签给柠檬视频的子公司，就相当于和平台高度绑定，好处是平台内的资源会优先分配给你，上星剧不好说，但网剧资源你肯定不会少。不过你可能拍得更多的就是网剧，你介意这个吗？”
陈栀摇头：“有戏拍就不错了，在什么渠道播出都可以。独宠就是网播，照样爆了，后面也卖出上星版权了。”
而且，她觉得周围看电视的年轻人越来越少，反而是看网剧的人越来越多，现在网剧的影响力也挺大的。
能想明白就行，方森还提到一点：“平台那边是不是要求签长约，而且在影视分成上比较苛刻？”
陈栀很惊讶：“我还没说，你怎么就……”
“这很好猜。”方森笑了笑，“平台愿意给你资源，不是为了做慈善的。分给你的片酬越少，平台用你当演员的成本就越低，优先考虑你的可能性就越高。”
“如果要选择这种模式，就看你是否愿意牺牲短期利益，去争取到更多拍戏的机会。”
“但我得提醒你，如果你红了，以后可以靠商务来挣钱，弥补片酬上的收入短板，但如果你没红，一直不温不火的，你的收入就比不上同期演员了，你能接受这种心理不平衡吗？”
陈栀还在思考，方森接着给她说另一家影视公司。
“飞翔影视啊……这家公司的资源也蛮好，而且当红的男女演员还挺多。”
“我这么跟你说吧，如果你不在乎演什么角色，只想出名赚钱，那在这家公司当演员就会很舒服，它家内戏还挺多的，收入肯定比在柠檬视频那边高。”
“不过相对的，如果你想挑角色，想尝试不同题材，去接触别的公司的资源，就没有那么容易。很多演员在飞翔影视都没有接戏自由，公司给你什么剧本，你就得演什么。”
“再说最后一家。”
方森顿了顿，拿出手机上网查了一下：“你今年十九还是二十岁？我记得这家公司好像有个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女演员，而且已经给了比较好的资源。”
陈栀：“我的生日在上半年，已经二十岁了。”
“噢，这家公司力捧的小花今年也二十。”
方森看了眼手机里的照片，再看陈栀的长相，不禁皱眉：“你俩的长相气质有点接近啊，都是杏仁眼，肉感脸，苹果肌饱满，很有邻家女孩的亲切感。”
这就有意思了，方森说：“你和她都长得很像这位大花年轻的时候。”
“从本质上来说，柠檬和飞翔都想要好用稳定的演员，但传媒公司是想捧明星的，他们给你制定的事业规划，会更从你个人的角度出发，因为你们是全方位的利益绑定关系。”
“但是。”方森又提到了一点，“这家公司已经有了力捧的小花，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放弃她的。所以我有两种猜测。”
“要么是这家公司出现了内部的派系分歧，拉你过去和她打擂台；要么是他们觉得只捧一个人不保险，要是没捧红怎么办？所以把你签了当备胎，也给她上点压力。”
“我猜，公司会先给你和她差不多的资源，看你俩谁发展得更好，投资回报率更高，另一人就会被放弃。”
姐夫问她：“会不会是另外一个女孩已经被放弃了？”
“不会。”方森说，“那个女生叫钟灵，这两天还有瓜主在传饼，是很不错的项目。而且，她去年拍的作品都还没播出。”
目前还看不出市场对她的反馈，只是有很多花粉在关注她。
顺带一提，方森也在这个行列。所以她听到陈栀说公司名时，立刻就想到钟灵了。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陈栀选择这个公司，就必须要和钟灵正面竞争。
她俩的风格太像了，放在整个内娱还可以共存，如果在同一个公司，那就是零和博弈，肯定要分出个胜负。
“我得提醒你啊。”方森又说，“钟灵能成为第一顺位的备选，大概率有点人脉关系。你想赢过她，就不能和她差不多，而是要比她好很多。”
陈栀光听就有点头皮发麻，也许有人会喜欢这种硬碰硬，针尖对麦芒的竞争风格，但她实在是不喜欢。
她之前觉得这三家公司都挺好的，现在听方森这么一分析，好像每家公司都有坑。
但陈栀也明白，内娱的公司都是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不可能有哪家公司是专门围着她转的。
最终选择哪家公司，还得看她自己的职业规划是什么，尽量达成她和公司都满意的共赢局面。
陈栀向方森和方安表示感谢，方安还给她推荐了一位律师。
她签合同时，最好有律师在场确认合同的每项条款，而且还不能随便找，得是精通内娱业务的，不然很容易被那些公司的文字陷阱给绕进去。
散场时，方森还和陈栀说：“签好合同后可以告诉我吗？”
“当然。”陈栀一口答应，“到时候还要请你吃饭，就当是为我庆祝了。”
行，方森放心了。
她肯定要知道陈栀选择了哪家公司签约——她今天已经把话和她分析得很明白了，陈栀选哪家，也就代表着她心里的职业发展倾向。
所以，陈栀在签约上的选择，也会影响到方森接下来对她的买股意向。
系统问方森：“宿主，你希望陈栀选择哪一家公司？”
或者，陈栀做什么样的选择，才会让方森有重仓她的意愿呢？
方森扬起嘴角：“我已经在饭桌上引导过她了，你一点都没听出来吗？”
啊，有吗？
说到这，系统是真的懵了，它觉得方森是在很客观的分析，每个公司都说了优缺点啊……
“你听不出来也无所谓。”方森说，“陈栀能感受到心理暗示就行。”
系统还想让她解释一下，讲解这个知识点，但方森懒得开口。
即使是在脑海里复述，那也要组织语言，很累的。
她回到家里先睡了一觉，凌晨又从床上爬了起来。
方森专门调整作息，肯定不是闲着没事做，而是要蹲戛纳的颁奖典礼。
几天前，戛纳电影节开幕，沈诗韵主演的电影也首映了。
根据现场电影博主发表的影评，还有方森自己在外网搜索到的评论反馈，这部片子的口碑还不错，女主角沈诗韵的表现也能够让人眼前一亮。
最重要的是，主演团队还留在法国，他们还没有走。
具体的奖项不会提前公布，但如果有奖，工作人员肯定会告知团队，让他们留一下。
没收到这类暗示的，也就不用去参加闭幕式的颁奖礼，毕竟这是国际电影节，外国团队还赶着回国呢。
但沈诗韵没走——这就释放出了相当重要的信号。
各个奖项按顺序逐一公布，方森一边等待结果，一边查看罗意威这季的成衣。
终于轮到最佳女演员了，方森停下手中动作，屏息以待。
系统：“宿主对沈诗韵又没有真情实感，为什么也会跟着紧张？”
“你懂什么。”方森说，“买股粉的乐趣就是这样，她逆风我就退网了，顺风我就跟着爽一爽，还不准我与有荣焉吗？”
再说了，沈诗韵星光值上涨也会给她带来现实收益啊，这是双倍的爽感。
系统：……
不愧是宿主，说话永远这么直白。
这届戛纳没有辜负方森特意调整过的作息，当听到沈诗韵的名字被念出来，直播镜头对准了她所在的位置，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时，方森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接下来可以睡个舒服的好觉了。
第124章 第 124 章 追星第124天
七月， 方森来到吴城。
这里是现代剧、都市剧最喜欢的取景地，《春日迟迟》的外景也在这里的学校拍摄。
春日选在暑假拍摄，不仅是为了照顾两个主演的档期， 更是为了这个场地。
这家私立学校的装修非常漂亮，各种硬件设施也很豪华。虽然是拍操场上的外景， 但只要把校门一关， 也能隔绝闲杂人等进入。
这样就拍不了路透了吗？当然不是， 方森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她锁定学校旁边的小区， 找到了视野最好的那一栋楼， 再通过观察阳台，锁定了几间没人住的空房。
接下来，就是找到租房中介， 以特殊的日租形式拿到了钥匙。
反正房子暂时没人租， 闲置也是闲置，不如让她用一天，苍蝇腿再小也是肉嘛。
方森运气不错， 这房子的租户前几天刚搬走， 房东刚打扫过。
她不关心其它地方， 但沙发还挺新， 坐起来挺舒服的。等主演出来了， 她就搬张椅子坐在阳台上， 打开她的相机支架。
系统：“宿主，这个距离你还能拍到清晰的人脸吗？”
从阳台到学校操场，直线距离其实蛮远的，肉眼根本就看不清操场上的人脸是谁。
“你对1200定有什么误解？”
方森一边说，一边把相机架在支架上：“这玩意要卖二十万，自然有它的理由。”
要不是有随身空间在， 方森都不乐意带它出门，太大太重太显眼了。
相机架好之后，方森慢慢寻找目标，调整焦距。
屏幕显示的画面开始放大，继续放大，再放大……直到出现了白榆的脸。
方森按下快门，如果不是内行人，可能很难想象到，这张如此清晰的照片，是在几百米开外的地方拍出来的。
虽然没到能看清皮肤纹理的夸张程度，但她的每个表情和动作都被镜头如实记录，清晰还原。
校园剧的女主没有复杂百变的造型，白榆还是穿着开机时的运动款校服，头上依然扎着高马尾。
操场里有很多群演，这场戏应该是原著里的校运会。
学生群演太多，方森的镜头经常被挡住。加上白榆一直在移动，无论是视频还是照片都不太好拍。
方森预判了几次她的走位，但是都卡不到合适的构图和时机，给人的感觉总是差那么一点。
要发当然也能发，但心动碎片出国归来，怎么能用这么普通的照片当素材呢。
算了，先休息会，白榆这会还在走戏，等她站定了再拍吧。
虽然方森是来拍白榆的，不过考虑到她持仓白榆的数量很多，这几天来吴城的开销，她还是打算用来买入陈均，稍微均衡一下投资配置。
而且，等会陈均就出来了，顺便也可以拍拍他嘛。
七月的天气很热，也没什么风，不过方森自己带了风扇，还有恒温手环，体感温度并不炎热。
当然啦，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她的心情很美妙，所以即使被太阳晒着，她的心里依然畅爽。
沈诗韵拿奖的消息在凌晨就登上热搜，等大伙都醒了，她的星光值也涨到了42点。
她的知名度已经靠春节档电影涨过一次了，戛纳最佳女演员对她的名气加成很小，但对她的口碑和声望加持很大。
方森敢说，42点只是一个开始，咖位都是要靠吹出来的。
年轻女演员营销过“大花幼年体”，沈诗韵完全可以营销“大花预备役”、“大花候选人”。
奖杯在手，她确实有这个资格吹。
她现在也就是作品厚度差点，火的时间没那么长，但论奖项实绩，好几个大花守门员都只有过欧三入围的记录。
她们都能捆绑营销，把自己混进大花的行列，沈诗韵怎么就不能啦？而且她只是吹个候选人，还算是很谦虚的呢。
谁要是不服气，也去国际上捧个奖杯回来呗。
这几天还有别的好消息，《隐玉录》和《宝藏旅人》的排播都定了，八月份播出。
《隐玉录》不是周播，而是日更。
说起来，《独家宠爱》大概是去年唯一采取周更模式，但依然取得了不错成绩的作品，除它之外的周播剧，绝大部分播出效果都不达预期。
而且，独宠是纯网播，它是播完才上星的。
前几年观众再怎么催更都没用，周更模式依然大行其道，去年扑了一大片，电视台和网播平台就老实了，又默默改回从前的日更节奏。
正所谓事教人一遍就会，大概就是这样的道理了。
《隐玉录》估计是八月初播出，几个主演最近也在录综艺宣传。
夏溪的都市剧已经杀青，程雍录完常驻综艺，暂时还没进组。
方森略一思索，认为他肯定不是没资源，而是探索娱乐想要给他接更好的项目，谈更好的待遇，想等到程雍的第一部男主戏播出后，再去签合同。
这么看来，程雍对《隐玉录》的质量很有信心啊。
虽然演员的眼光不一定准，但拍摄时自己和对手戏演员的表现究竟如何，他们心里肯定还是有数的。
要是不看好《隐玉录》，程雍就不会杀青后还有时间去录综艺，而是会赶在开播前，急着用这部剧去贷款新的男主剧，赶紧进下一个剧组了。
很好，感觉又稳了一点。
《宝藏旅人》就肯定是周播了，它能在八月份播出挺好的。要是节目火了，陈霖作为男主角的《九州清晏》也能吸引到更多关注度。
方森上个月已经砸了九十万在Gucci，完成了对宋知之的补仓。她建仓过的综艺常驻里，就只差方嘉没补过了。
不过她之前持股方嘉的数量已经很多，既然《隐玉录》有了排播消息，七月买股主演也不是不行……或者分散投资？
说起来，夏溪和程雍的星光值都没什么变动，反而是男二号池钦明的星光值，这几个月涨得挺猛。
方森买入他的时候是4点，杀青涨到6点，现在是15点。
因为他在《隐玉录》杀青后，直接无缝进组，而且已经演上男主剧了。
更奇妙的是，选秀殉了之后，他的星光值也涨了。
方森一直在关注他，当初发现这个变动后，还有些哭笑不得。
说出去谁敢信，选秀办不下去了，他是唯一吃到红利的人。
她想了一下背后的逻辑，估计是樱桃视频把原本留给其他太子的资源给他了。
这些练习生暂时出不了头，踏踏实实拍戏的池钦明下一部戏很有爆相，所以资源再一次向他倾斜。
《隐玉录》被业内看好的证据再次＋1，让方森更安心了。
都说业内反买别墅靠海，但这句话只用于投资组局的时候，越多人参与越容易弄出四不像。
到了内部看片的环节，正片质量就已经定下来了，这时候业内评价才是准的——特指真正的评价，不是流传出去的各种夹带私货，真假难辨的repo。
方森抽空调整相机位置，查看白榆在哪。
嗯……好像进室内休息了，这会是她和陈均的替身在操场，现场在调整机位，看来等下有对手戏。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方森解锁查看信息，是陈栀。
陈栀告诉她，刚才和柠檬视频那边签完合同了，还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再请她吃顿饭。
方森回复她这个不急，她这几天不在海城。
系统：“宿主，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是啊。”方森点头，“我就是想让她签柠檬那边的公司。”
以她的角度来讲，柠檬是最稳的，未来几年网剧平台都是上升期，肯定会疯狂开项目，能当平台太女的机会当然要把握住。
至于片酬少一点……这只会影响到陈栀的收益，关她什么事啊？片酬又不和星光值挂钩。
再说了，等她红了之后，这方面的损失确实可以靠商务补回来，她又没骗她。
系统：“那宿主为什么不直说呢，要是她没领会到你的意思怎么办？”
“那说明她脑袋不灵光咯。”方森懒洋洋道，“而且，人在遇到困难时，就会美化自己没走过的路。”
“要是她签了平台，以后过得不顺心，你觉得她会不会怪我当初指错了方向？她会不会想，如果她签了别的公司，现在会过得很好？”
别说什么以陈栀的性格和人品不至于，现在是现在，以后是以后，人心难测不是说说而已。
陈栀怪她，方森倒是无所谓，她是绝对不可能为了这件事内耗的。
但她哥哥还是自己的姐夫，方森肯定要考虑方柳的想法和立场，尽量不让她为难。
方森又和陈栀聊了几句，等白榆和陈均出来拍戏，她就收起手机，准备拍摄。
她拍到了这两人的对视图，那个眼神特别有戏。
方森想了想，调整成视频模式，动起来的样子更好嗑。
“真是天选男女主啊。”方森感慨道。
校园文就得让年轻人来拍，要是换年纪大一点的演员，即使脸部状态像高中生，眼神也不像了。少年人的清澈爽朗，是时光过去就再也回不来的东西。
方森说他们是天选，不仅因为他们年轻，长得漂亮，还因为他们的关系特别符合小说里双向暗恋的状态。
彼此间有点默契，暧昧在空气中蔓延，又担心自己的喜欢太过明显，会被别人看出来……不就是这对隐藏关系小情侣的真实写照吗？
看他们这沉浸的样子，方森都有点分不清，这到底是戏里还是戏外了。
好家伙，这哪里需要演技，全是真情流露啊。
第125章 第 125 章 追星第125天
《春日迟迟》的cp未播先爆了。
这事还得从一条视频说起——
抛下嗷嗷待哺的粉丝们， 自己跑去国外玩，好几个月没有出图的心动碎片，终于在七月重新拿起相机了。
她刚发布视频时， 关注她的粉丝还以为又是清以前的库存，结果发现是新鲜现拍的。
再看视频内容， 因为白榆和陈均还不算很红， 看过桃妖电影的观众更熟悉白榆的古装扮相， 因此有些人都没在第一时间认出他们是谁。
但这并不妨碍她们刷到视频时， 先是被年轻貌美的少男少女吸引视线， 又在电光火石之间，品味到了这对小情侣微妙的磁场和氛围。
等反应过来时，大家的姨母笑已经挂在脸上， 这碗美味的饭也早已下肚， 并在大脑的记忆宫殿里留下难以撼动的一席之地。
没有深情的台词，没有亲密的动作，仅仅是对视时错开的视线， 下意识的余光， 强装的镇定， 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 悄悄蔓延到耳根的绯红……
负责宣发的人员怎么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官方发的十指紧扣物料无人问津， 反响平平，心动碎片随便发条视频，就有人大呼仙品。
旁边的人无语道：“这随便一条视频，你都看了十几遍了，谜底不是写在谜面上吗？”
一夜之间，沉鱼cp就崛起了， 开机时因为小说影视化而感到不满的读者，也开始说“我承认之前对你们的声音大了一点”。
当然，这里面确实有真书粉，也有看形势大好，开始热演的主演粉丝……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声量打出去就好了。
见反馈不错，方森也给了点推流。
虽然白榆和陈均的星光值没有涨，但这不意味着推流无效，而是他们的星光值在签合同时就被业内高估了，目前的cp起色只是还贷款的一部分罢了。
等剧播出之后，两人的声量能真正意义上扩散到下沉市场，那才是上涨的时候。
陈均还专门给心动碎片的微信号发了消息表示感谢，方森想起上次吃饭时的场景，就回复了：【不客气，拍白榆顺带的】
陈均：……
怎么这样！和他就只是冰冷的金钱关系交易，对白榆就是真爱么？！
方森没空当他的心理委员，她以心动碎片的身份拍了路透，又切换回自己的马甲，和白榆约了顿饭，给她拍了几张“随手拍”级别的日常营业照片。
白榆在微博上特意提到了摄影师是方森——没错，Sylvie也开通微博了，颤音上也有她的账号，每个明星的合作照片都是多平台发送。
新粉还在好奇这两人怎么梦幻联动上了，白榆和方嘉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交集，还是老粉科普，两人一起吃饭并不是靠艺人之间的关系，Sylvie很早就认识白榆了，白榆在颤音上第一条出圈视频就是她拍的。
人红了之后，脸就会变得清晰，正好最近是夏天，那组溪边白裙图又火了。
白榆和方森说：“最近忽然多了很多我的黑贴，我粉丝每天都在@工作室要求反黑告人。”
“正常的，这是对即将飞升女明星的正常防爆流程。”方森答道。
白榆笑了一下，又说：“降低预期，降低预期，现在我可不敢听别人夸我。”
春日播出前，一切都是未知数。白榆签了公司，确定要进军娱乐圈后，她妈妈吴冰和她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保持平常心。
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很多人以为逆境才需要考验心态，但其实越是顺风局，就越要小心谨慎。
白榆就是听这些故事长大的，她的性格内核来自家庭教育，有时方森也会感慨，在娱乐圈的这些新人之间，早在十几年前就拉开了无形的差距。
两人没聊在微信上太久，白榆要拍戏，方森也要把手机放进储物柜了。
她这几天确实都不在海城，而是从吴城直飞星城，今天又是快周录制的日子。
而且，今天的录制嘉宾是《隐玉录》剧组，还有最近在星城，因为常驻有人缺席，又被叫过来玩的方嘉。
虽然这次不是顶谁的班，但节目组已经默认，请她过来就是干常驻的活，调动氛围、照顾嘉宾都是她的任务。
快周的主持人坚守了十余年，常驻却是来来去去，经常调整变动，人也不是那么齐，方嘉多来几次，说不定就能蹲到常驻的空缺位置了。
方森照旧坐到第一排正中间等待开场，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很熟悉她了。她叫得出很多人的名字，他们也会和她打招呼。
她不知道的是，他们已经决定好了，明年继续给她发通票。
方森还想让方嘉当常驻嘉宾，但她自己都快先混成常驻观众了。
为什么呢？因为导演组和台上的主持人、常驻们都发现了，她的笑点真的很高，别的观众开怀大笑的时候，她只会给一个淡淡的微笑，更像是纯属礼貌。
反之，能成功把她逗乐的梗，播出来之后的反响都很热烈。也不知道是方森有意为之，还是她就是先天热梗捕捉圣体，下意识的反应都和市场风向高度吻合。
只要她笑了，后期就多了参考指标，而且也会在录制过程中，给台上的人增添许多信心，尤其是蔺风。
新人来到这里的心情难免带着紧张忐忑，观众的反馈是滞后的，前辈和同事的关怀可能是出于礼貌。
只有完全不认识他，但每期都来看快周，是节目忠实观众的方森，给到他的无形鼓励最真实，最直接，最能让他充满力量。
要是哪天方森心情不好，怎么都笑不出来，那郁闷的人就不会只有她一个了。
此时此刻，进场后什么都不能带的方森正在闭目养神。
她当观众的时候，并不会特别留意蔺风，但她每次来星城的开销，都会算在他这边。
这支每月投入两次的星光股涨势相当不错，随着他参与录制的节目播出的越来越多，他的星光值在前两个月有过大幅跳涨，最近也在小幅增长，认识他的观众越来越多了。
方森这次买入他的价格是17点，她觉得他还能继续这样慢慢涨，至少在涨到20点之前，是不会放缓速度的，不要小瞧了快周的巨大观众盘啊。
闭上眼睛后，听觉似乎变得格外灵敏，她隐约听到有人在抱怨，但听不清具体内容。没等她聚精会神想吃点瓜，谈话的人就走远了。
好吧，真可惜。方森又不能追着人家去打听，只能继续坐在原地，安静地靠在椅背上。
她感觉到有人向她走来——方森睁开眼睛，看到是工作人员领着一个女生过来了。
这女生坐到了她的旁边，方森留意到，工作人员转身离开时翻了个白眼。
哦豁，这么烦吗？这是哪个临时被塞进来的关系户？
方森用余光看到对方摘下口罩，有好几个瞬间都觉得她非常眼熟。
女生没和她打招呼，她甚至还在玩手机——说明她绝对不是走正规流程进来的，她连包都没存。
工作人员又过来提醒她，在棚内不可以把手机拿出来，被其他粉丝看到的话非常非常显眼。
这语气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女生讪讪地保证自己会注意。
收起手机，没事做的她转过头来看向方森。两人对视，方森知道她是谁了。
女生好像也在分析判断她的身份，方森笑了一下，故意说：“我是方嘉的姐姐，她今天录节目。你也是家属吗？”
女生没有正面回答，只含糊地说我们差不多，但她整个人的状态都像是松了口气，仿佛更有底气坐在这里了。
然而方森心想，这差的其实有点多。
方嘉粉丝不会介意她出现在这，见到她还会很高兴，但要是程雍粉丝知道她在这，恐怕立刻就要炸锅——她是程雍的女朋友。
她的照片曾经被程雍粉丝扒出来过，以方森的记忆力，看过就能记住。
加上她刚才的态度，方森已经百分百能确定了。
难怪工作人员刚才脸色不好呢……这算是临时加塞吧？
虽然一个座位肯定能腾得出来，但人家剧组来宣传，男主把自己女朋友带来，甚至还让她坐在第一排，想想也真是也够离谱的。
这女生之后没有再说话，方森也在心里吐槽程雍，他到底想干嘛啊？
说真的，他私底下怎么谈恋爱都无所谓，但他今天要是敢在台上和夏溪避嫌，影响了《隐玉录》的宣发，方森绝对会想要锤爆他的狗头。
第126章 第 126 章 追星第126天
整场节目录制， 方森的视线都死死盯在程雍身上。
没办法，这家伙太能搞事了。在明知要和女演员营业的场合，还把女朋友带过来， 他什么意思啊？
方森不关心这背后是什么原因，不管是他主动提出， 还是他女朋友的要求， 反正她旁边的女生出现在这， 就代表程雍妥协了， 他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 那这就是他的问题。
这事要是被发现，大粉为了维/稳，估计会把责任全往女方身上甩， 但要是没有程雍的同意和沟通， 工作人员怎么可能提前把他女朋友带进现场？
快周又不差观众，这场录制的门票在黄牛那边要卖几千块呢。
今天录制是分组对抗，《隐玉录》剧组来了四个人， 台上的常驻也有四个人， 但每队各有一个对方队伍的卧底。
这次方嘉终于拿到了好人牌， 而剧宣小队在抿面相的时候， 一致认为程雍很有可能就是卧底， 他实在是太紧张了。
方森冷笑， 程雍是不是卧底她不知道，但他紧张是必然的，毕竟女朋友和粉丝都在底下坐着呢。
她倒要看看，他在剧里的演技能不能拿到舞台上来用。
第一个环节录制结束后，方森一次都没笑过。
蔺风悄悄问方嘉：“你姐今天心情不好吗？”
他很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但方嘉挠头。
“我不知道啊。”方嘉说， “她今天都没怎么看我，感觉一直在盯着程雍老师。”
还有她那个表情吧……方嘉很想说，她小时候惹老姐生气，她很想揍人的时候就是这种状态，但这种话肯定不能直说……
她倒是很想问程雍，他是哪里得罪方森了吗？不然她姐怎么会这样看着他。
程雍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而且方森和他女朋友坐得太近了，让他有点担心和紧张。
她那张脸，好像也很熟悉……
程雍想起来了，他在飞机上见过方森。
这段很不愉快的记忆在他脑海中浮现，那种尴尬到想要钻地缝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其实他对人脸的记忆能力并不强，奈何方森留给他的印象实在深刻。
除了他自己外，没人知道他今天还带了女朋友来。
他们彩排时就已经知道有什么游戏了，下一part是团队接力赛，有个小环节是两人面对面，用身体夹着气球通过独木桥。
这个肯定是剧宣的男女主上，方嘉和常驻尝试过了，她很认真地给建议：“程雍老师到时候可以搂住夏溪老师的腰，有人把控住你们之间的距离比较容易过，不然气球很容易往下滑的。”
她这属于是给对手帮忙了，但无所谓，综艺节目的输赢根本就不重要，能出效果就可以了。
无论是笑点还是糖点，总之搞点观众爱看的东西出来。
搂腰对演员来说不算什么亲密动作，何况是为了剧宣。
夏溪点头，程雍犹豫了下，他实在没有理由拒绝。
“不用那么客气。”夏溪说，“你叫我名字就好了，或者叫我嘻嘻，嘻嘻姐都可以。”
因为她很爱笑嘻嘻，所以粉丝给她取了这个昵称。
“嘻嘻姐。”
方嘉很流畅地改口，又问夏溪她在剧里的角色名是什么，她等会能不能直接在台上叫她的角色名。
那当然可以了，有人愿意cue，来剧宣的夏溪求之不得。
两人聊得很投机，还拿出手机加了微信，一起来录综艺的池钦明和佟璇也跟着扫了码。
论人气和粉丝数量，方嘉现在比他们红太多了。
这些艺人随时都可能在别的综艺里再见面，要是能搞好关系，方嘉肯定愿意给自己立个圈内好友多，人缘特别好的人设。
而且，蓝莓视频的影视资源板块实在瘸腿，林湛能提供电影上的帮助，她要自己打开电视剧圈的门路。
程雍的反应稍微慢了些，还是夏溪把话题带到他身上，他才回过神来，也顺势和方嘉加了好友。
舞台布景很快就调整完毕，常驻和飞行嘉宾们先后走出去，准备录个开场衔接上一部分。
这时麦克风还没打开，夏溪偏头和程雍说话：“你今天怎么了？感觉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
程雍既没看她，也没往台下看，眼神就这样游移。
观众区离舞台很近，前排的观众只是听不到他们说话，但对他们的动作还是能尽收眼底。
方森平静地做了两次深呼吸，她就这么盯着程雍看。
其实，她不指望能用自己的眼神来遥控程雍，她只是担心程雍总是往这边看，被粉丝察觉到异常。
她就这么盯着他，瞪着他，程雍要是敢往这个区域看，就得和她的视线正面接触！
——也不知道是她的眼神很有威慑力，还是程雍终归想起了自己的剧宣任务，在之后的录制中，他的注意力总算能集中在舞台上，和夏溪的几次互动都有不错的效果。
在方森视角，这次录制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程雍几乎没怎么往观众区看过，和他的女朋友也没有搞什么悄悄互动的小巧思。
说真的，方森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已经考虑好假如这两人在现场发癫被扒出来，黑粉会怎么带节奏，她要用怎样的话术应对，在剧播期间怎么把影响降到最低，播完之后怎么提纯……
幸好，事情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走出录影棚的方森取出手机，她此刻真的很想立刻把程雍抛售了。
不是说艺人录节目不能带女朋友——他要是有本事转型，有本事演正剧男主，那他带家属来录制，节目组绝对不会说什么，甚至主持人还会主动cue，他俩还能在镜头里光明正大地互动秀恩爱。
但是！他一个正准备上位流量生的男演员，搞这出是要干什么？！
既给粉丝添堵，又让女朋友心里不舒服，还不尊重同事，这种让所有人都不满意的事情，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不过，方森想过之后，还是没有这么做。
至少在《隐玉录》播完之前，程雍和作品是高度绑定关系。
就算她把他全抛售了，那他或者是他女朋友在剧播期间发癫，她要不要管，要不要第一时间研究话术，组织粉丝应对呢？
为了剧好，为了她买股的其他主演的星光值能持续走高，方森肯定还是要想办法的。
既然这样就没必要抛售了，该赚的总要赚到手，等剧播完后再和他清算。
要是《隐玉录》播得好，程雍的星光值有机会涨到30点以上。
她买入他的起始值是11点，说不定他能帮她凑个增长20点以上的人头数。
不过，她只是不抛售，但加仓肯定是不可能再加的了，他这个女朋友的爆雷风险实在有点高。
谈就算了，还带在身边参与录制，完全可以视为挑衅粉丝。
方森不是代入梦女的立场心寒，而是觉得程雍这人脑子不行，既要又要，能力低下，处理不好感情和事业之间的关系。
她放弃对他的长期看好，本质也是因为他完全没有表现出一个成熟艺人该有的素质，这样的演员在娱乐圈是走不长远的。
《隐玉录》有四个主演，她补仓别的演员也能赚钱，参考春节档电影的例子，说不定起点低的，涨的数值更多。
比如佟璇——方森今天也不是只盯着程雍看，也留意到她了。
夏溪是淡颜，佟璇的风格有些偏浓颜。
佟璇是明艳大气的长相，正适合配夏溪这样的小白花。她俩往那一站，其实还蛮有故事感的。
但方森对佟璇一直很犹豫，她目前还没有任何待播剧上线，《隐玉录》就是第一部。
她不知道她演技究竟怎么样，看预告好像还行，但那天她现场看到的……总感觉佟璇的实力比较飘忽，让人难以捉摸。
算了，回头建个仓意思一下，象征性买几股。
赚不赚钱是次要的，主要是为了凑升级任务的人头数。
要是佟璇在剧里的表现不错，那她就赶在舆论反馈带来的星光值上涨前补仓呗。
佟璇是万年传媒的新演员，和夏溪同一个公司，编剧肯定会好好写她这条cp线。
只要她演技过得去，至少别让观众出戏，角色人设自会给她辅酶。
夏溪肯定是要重点加的，万年是联合出品，要不是保不住女主的成长线和高光就别混了。以夏溪的演技，吃到红利不是问题。
还有池钦明——他团队在杀青时就想学习程雍的上位路，偏偏程雍本人在戏外真的不争气，那掀桌不就是分分钟的事吗？
程雍背后是探索娱乐，池钦明还是樱桃太子呢，比一比看谁的营销更厉害咯。
方森拿出手机，准备打车回公寓。
这时方嘉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方森：“你不用回元气少女的别墅吗？”
“不回啊，我明天就要飞京城，有别的工作，今晚住酒店。晚上这顿是游老师请客，今天的常驻和嘉宾都在，他们让我把你叫上。”
“有人想约我拍照吗？”方森问。
“可能吧，他们没有明说。”方嘉如实回答，“但我觉得他们好像有这个意思……所以老姐，你想来吗？”
方森看了眼这两个月的行程安排，觉得应该能空出几天给他们插队。
要是不能，她就不去了，免得撂了方嘉的面子。
她答应了邀约，不过她要先回公寓换套衣服，还要拿上拍立得和富士相机。
要是他们想在餐厅里拍，她顺手也就给他们拍了。
方森不怕让他们等，因为明星也要换衣服，还要去洗澡卸妆，大概率比她还慢。
而且……方嘉刚才说，嘉宾们都在，那程雍肯定也在。
别人当辱追，顶多在微博上喊话，她今天不讲素质了，直接去线下贴脸。
第127章 第 127 章 追星第127天
今天对程雍来说， 绝对是心情复杂，难以遗忘的一天。
先是他的女朋友不声不响突然来到星城，还要求进场看快周录制。
虽然她的理由是为了看游好， 但程雍当然知道最真实的缘由，也知道她那股别扭劲。
程雍无奈， 她来都来了， 他不忍心让她失望， 也不想和她吵架， 就只能顺着她， 她想来就来吧。
录制过程中，程雍不仅要配合剧宣搞效果，还要控制自己别往女朋友那边看， 又要担心她多想， 真的是身心俱疲。
而且，那个在飞机上见证他的丢脸时刻，还说他演技一般的女生， 竟然也在台下， 还坐在他女朋友旁边， 就这么翘着腿， 全程盯着他看。
程雍被盯得压力很大， 好不容易等到录制结束， 想着终于能放松了，没想到游好老师组局请客，这个给他留下心理阴影的女生又出现了！
他这时才知道，原来她是方嘉的姐姐，也是前段时间在互联网上特别红的摄影师Sylvie。
程雍记得，经纪人试着给他约过这位摄影师的写真， 但她档期太满了，根本就排不上，加上她出圈的照片基本都是女明星，所以团队没太坚持，约不上就放弃了。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她……程雍不禁有些头皮发麻，坐立难安。
还好，饭桌上的人都对方森很好奇，话题和视线焦点都在她身上，没人留意他的状态。
游好在节目里是主持人，在外面也不自觉地掌握着聊天谈话的节奏。
他和方森说：“其实我们很早就想请你吃饭了，因为要感谢你每期都这么捧场，但又考虑到忽然邀请你可能会有点突兀，正好今天嘉嘉也在。”
“那我太荣幸了。”方森答道，“我小时候都是在电视里看游老师，来到现场简直是圆梦时刻。如果内娱没有游老师，我都不知道主持人可以这么厉害，游老师就是我对这个行业的认知上限。”
“没有没有，这不敢当，太过奖了。”
游好嘴上在否认，但谁都听得出来他心里很爽。
别说本期的飞行嘉宾演员们了，就连蔺风都在心里做笔记，想着学到了，还能这么夸人呢。
难怪方嘉嘴这么甜，见谁都能说两句好话，原来都是和她姐学的啊。
饭桌上的气氛特别好，游好用余光看了眼蔺风，状似不经意地点出他们最关心的问题：方森今天好像都没怎么笑。
说到这，蔺风和常驻们都忍不住竖起耳朵，想听方森会怎么回应。
方森不知道自己的反应已经成了节目组的参考指标之一，她现在笑了一下。
“因为我今天是家属。”她说，“我很期待看到嘉嘉在舞台上的表现，一直在挂念她，心里想着事，所以没办法全身心地投入到节目里面去。”
不知道为什么，程雍总感觉方森在说“家属”这两个字时用了重音，而且视线还往他这边掠过。
是他心虚所以想多了吗，怎么感觉后面这句话也是在内涵他呢？
方嘉疑惑，有吗，老姐真的有在关注她吗？她明明在看程雍吧。
但方森都这么说了，她也就接话：“那你觉得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还可以。”方森说，“你和蔺风是不是商量过了，他有好几次都接了你的梗，而且接得特别好。”
方嘉摇摇手指头：“没有哦，我和他是纯默契。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在网上冲的是同一片浪，他能明白我的意思。”
蔺风点头，他俩的位置挨着，还击了个掌。
游好乐呵呵地看着他们，方森也没说什么感谢大家照顾我妹妹之类的话，这样的话术只会破坏当前轻松愉快的氛围。
她拿出相机说要给他们拍张合照，蔺风对着镜头比耶，方嘉再去寻找下一个合照对象，关于摄影的话题就这么聊起来了。
上菜前，方森给到场的每位艺人都拍了照片，也腾出了时间，说好给他们拍摄写真。
夏溪也和程雍拍了几张照片，她这会心情很不错，吃个饭还顺便把剧宣素材给拍摄了，省时省力。
网红摄影师果然有点东西，她不需要很复杂的打光，也不需要模特准备特定的服装和妆容，拿起相机就是出片。
这种随手拍肯定没有写真那么精致，但胜在特别有烟火气，就像在看情侣的plog日常。
这句话是方嘉提的，夏溪认为就用这个方向营业，还和程雍商量，到时他俩一起在微博上发照片，要用什么样的口吻写文案，以及要怎么在评论区互动，他说什么她说什么。
谁都看得出来，夏溪对这部剧真的很用心，毕竟这是她火了之后，接到的第一部上星剧女主角。
对程雍来说，这也是他最该珍惜的第一部男主剧，但是吧……
算了，方森都懒得评价他了。
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他们这里明星太多，一起走出去太过显眼，也很容易被围观，加上有人还想继续吃饭聊天，有人接下来还有工作，就分批挨个离开了。
方森和程雍本来不该一起走，但程雍去上厕所耽误了点时间，出来后就和她坐上了同一部电梯，而且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其实程雍不想进去，但刚刚还一起吃过饭，他要是不进去就太不给方森面子了，所以他这会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进，还尴尬地和她打了个招呼。
他尽量把自己表现得很自然，奈何方森没打算放过他。
“你为什么要带女朋友来录制？”这里没有别人，电梯监控也收不到声音，她索性直接贴脸问了。
程雍懵了，他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
他没有否认——等他意识到这样就等于承认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很紧张，他害怕这件事被她捅出去，也不知道她怎么能认出来……
因为她还有个身份是方嘉的姐姐，所以方森还是解释了一句：“她的照片被扒过，我记忆力很好的。”
她停顿一会，又接着说：“你放心，我不是找你敲诈勒索，不会让你给封口费，也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但今天来了很多你的粉丝吧？我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看见她。”
方森的意思是，要是这事被爆出来，他可别往她身上想，毕竟现场这么多人都长眼睛了。
程雍的心跳被她拿捏得起起落落，先松口气又被狠狠提起，实时心电图恐怕比过山车还刺激。
他有心想解释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此刻站在他旁边的是方森，她能准确预判他的想法。
“你想说是她要求的，你没法拒绝，你已经和她解释过了，但她还是介意。你对此也很无奈，经纪人给你的事业安排就是这样，你不想让女朋友难过，但你也不可能因此不拍偶像剧，不配合剧组宣传是吗？”
方森慢条斯理地说：“你觉得你为了当好明星，委屈了女朋友，所以对她让步和补偿。但你真的补偿她了吗？”
“你给节目组添麻烦了，工作人员对她翻了白眼，态度也很不客气。她坐在第一排，也完全不能专心看节目，谁往她这边看，她都会紧张，身体会发抖，我不觉得她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开心。”
“这不叫补偿，这是你无法协调问题的逃避，不管作为艺人还是男人，你都真的很无能。”
网上骂他的话更狠，程雍不是没看过，但线下这么被贴脸，就差指着他的鼻子直接开骂，还真的是头一回。
而且，他知道骂脏话的人只是为了发泄恶意，他会生气但不会心虚，而方森的话太过一针见血，杀伤力过于恐怖，程雍霎时脸色惨白。
“你不该让她来。”
尽管这台电梯的运转比较慢，但离它的开门时间也不远了，方森都没给他留气口，又接着说话了。
“如果你还记得自己是演员，演的是古偶，知道隐玉录的播出效果对你的事业发展有多重要，那我希望今天这种行为是最后一次。至少在这个暑假，我不想再看到你发癫了。”
这话的语气和口吻完全是命令式，更让程雍有种熟悉的压迫和窒息感。
他忍不住说：“真的不是我想让她来……”
“她是素人，你是艺人，我管她怎么想呢？我不关心她。”
方森直接打断他：“你女朋友不需要承担粉丝的期待，有这个责任和义务的人是你。妥协就等于纵容，被她试探底线是你的问题，我说的是你无能，你没处理好，你听不懂吗？”
电梯门打开，方森径直走了出去，看那急促的脚步，好像一秒都不想和程雍多待。
程雍想说的话又被堵住，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看她走的那么快，他站在原地更懵了。
等回到车上，他才后知后觉，他刚才应该和方森说，关你什么事啊？
对哦，她凭什么这样和他说话啊？
他在线上不能怼辱追，线下还不能回两句吗！
程雍忍不住想象他回怼的画面，也就是在他的幻想里，他才能对方森硬气起来。
……但现实是，人家刚才把他骂得这么狠，他在那唯唯诺诺，唯一的辩解还很小声，也的确是在推卸责任。
唉，程雍以手掩面，那句“是你无能”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脏上。
车内空间很暗，他亮起的手机屏幕很刺眼。
程雍不知道要怎么回复女朋友的消息，他从车里往后看，路上的车辆让他神经紧绷。
今天还会有人跟车吗？他内心祈祷没有，但理智又在告诉他，有些事情他逃不掉。
他的手机响了，是经纪人的电话。
没别的事情，肯定是为了快周录制的事打来骂他的。
程雍对着窗外快速倒退的街景，发出长长的叹息。
第128章 第 128 章 追星第128天
录制结束的晚上和之后几天， 方森都在社交平台上高强度巡逻，带关键词搜索，看看有没有人爆料程雍带女朋友录节目的事。
不知道是没人发现， 还是探索娱乐都打点好了，反正热门营销号没发， 内鱼笑话没收到这方面的投稿， 也没见到谁带大名公开嚷嚷。
行， 这样就够了。
方森也管不着别人私底下说不说， 很多粉圈内部都有小团体， 粉丝掌握着正主不为人知的秘密。如果还在粉，就会帮助捂住，脱粉了看心情曝光。
这个瓜只要在剧播完之前捂死就行， 再过几个月， 方森就不用去管它会有怎样的影响了。
她从星城起飞，这次依然不是回海城，而是从另一个城市的机场抵达横县。
夏溪和程雍都没在拍戏， 但池钦明和佟璇都是请假来剧宣的， 他们要回剧组了。
方森搞到了他们的通告单， 也开启了她在横县的几日游。
她先去找了佟璇的剧组， 这是部古装戏， 但方森一看到佟璇的造型， 就知道她被不负责任的化妆师陷害了。
这套妆容和发型完全不适配她的五官，只能看出流水线般的敷衍。古装美人流行怎么化，佟璇的脸上就是怎么化的。
……天呐，她本人，她身边的人，整个剧组的人， 都凑不出一个有审美的，看不出这个妆容真的很奇怪吗？
浓颜和淡颜完全是两种化妆思路，佟璇就不是小白花的风格，非要往这方面靠拢，结果肯定是不伦不类。
这种妆容找任何角度都补救不了，方森直接收起相机，她现在唯一能为佟璇做的事就是别拍照，别记录。
至于演技……方森见过学院派和体验派，也见过靠天赋和靠努力的，但还是头一回见到靠运气的。
没错，佟璇的发挥就是这么飘忽不定，时好时坏，她好像很吃瞬间的灵感，抓住某个和角色共鸣的点就能演好，不共鸣就演得很差。
“她适合去演电影啊。”方森说。
电影导演比较能掌控全局，也能为了一个画面反复去磨，反复调/教演员，但电视剧的拍摄节奏不是这样的。
电视剧是剧情为王，对编剧要求很高，对演员要求一般，只要在平均线上就行。如果剧情够紧凑，反转和拉扯足够多，稍微差一点也能容忍。
但佟璇的下限实在是太低了……让她随机发挥，导演的手再松一点，成品就没法看。
电视剧导演是不可能陪她慢慢磨的，就算导演有这种艺术追求，制片人和投资方都不会允许，知不知道多拍一天的成本有多高啊？
但问题是，万年传媒估计撕不到好的电影饼给她。
导演能力差一些的，拍出来的效果和电视剧差不多，像佟璇这种灵感型演员，就得配经验丰富，善于引导的电影导演。
但大导演未必能看上她，除非万年或者佟璇的眼光特别准，能找到那种很厉害，还没出名，而且还能拉到投资开项目的导演。
不过以上三个要素，在导演圈也算是不可能三角了。
“可惜了。”
方森遗憾离场，不准备建仓买股她。
她发挥好的时候确实不错，但娱乐圈能稳定做到这个水平的女演员也不少，她在这方面没什么优势。
还好，炒角色cp可以剪切片，方森现在就希望佟璇在重要情节时能发挥得好一点，别浪费了女二号这么好的人设。
她也不打算用她赚快钱，因为方森不急着提现。把系统资金用来买入更有潜力、涨幅更高的艺人，她将来会赚得更多。
系统也觉得可惜：“佟璇在棚综录制的时候很努力呢。”
为了节目效果，她可以毫不犹豫扮丑，也可以不顾形象地飞扑，扒拉住别人的脚，连方嘉都说很少能见到玩游戏这么拼的女嘉宾。
“那没办法啊。”方森说，“她的资质没别人好，竞争力没别人强，就会被市场淘汰。”
她在快周努力玩游戏的片段，估计不会出现在时长有限的正片，能放进加更都算是她运气不错了。
系统怜惜道：“那她好惨。”
方森点头，但内心不为所动。
要说惨，柠檬那边即将出道，但是出道夜直播被取消的练习生也惨，蓝莓视频的投票机制被砍掉，选秀变竞演，目前无人问津的练习生更惨。
柠檬的选手还可以说是成也粉丝，败也粉丝，蓝莓那群选手的节目都没播过，顶多算是“割韭菜未遂”，照样被连坐了。
这些人也拼过，也付出过，也体验过汗水打湿上衣，拧一拧能挤出半桶水的感觉。但不仅是娱乐圈，各行各业都不缺少努力终究付诸东流的事情。
方森还去看了池钦明，这几天的开销正是用来买股他的。
他的水平相对稳定一些，能超出观众对偶像剧的平均预期，再剪几个发挥惊艳的切片，就可以吹演技好了。
不过，如果他想走颜值和演技路线去拉踩程雍，应该没那么容易。
虽然方森已经做好剧播完就抛售程雍的准备，但她还是很认可他在《隐玉录》里展现出来的业务水平，和她之前的印象相比，他确实进步了。
还是那句话，1vn的剧没必要提前锁cp，方森肯定要端水到底，尽量把每对cp都炒起来，才能为这部剧制造更大的声量。
从吴城到星城再到横县，在外面玩了好几天的方森终于回海城了。
她再不回去，恐怕袁林就要闹情绪了。但她相信，如果她不让他来，袁林是不会擅自跑来横县找她的。
所以方森说程雍没用，既然要谈恋爱，怎么连这点哄人的本事都没有？让女/男朋友听话很难吗？
没这个本事却还非要谈，那就是非要冒能力范围外的风险，将来爆雷也是自作自受。
回到海城后，方森还和袁林说起这件事。
他口风向来很紧，方森和他说任何事，都不用担心他会泄密。
袁林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他的职业会让女朋友没有安全感吧。”
设身处地，袁林其实能理解程雍的女朋友，要是方森和别的男生那么亲密，即使知道是真的“逢场作戏”，他也会介意到发疯。
但他肯定不会直接跟到节目录制地点去，那样就太蠢了。方森也不是程雍，不会犹犹豫豫最后让人进场，她肯定会给他脸色看，让他知难而退。
……不对，袁林认真想了一下。
如果以方森的性格，把她代入程雍的立场，她在这种时候反而不会摆脸色。因为她会担心万一刺激到他，让他做出更多冲动不理智的事情，比如在微博上喊话爆料。
她对他肯定是怀柔安抚，转移注意力，让助理带他去吃喝玩乐。既是把他哄高兴，也能顺带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有不好的苗头直接掐灭。
这样才是方森，她总是很理智，永远把自己的利益摆在第一位。
有一个瞬间，袁林很想问方森，如果她是程雍，她会怎么做。
但他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给她切好西瓜，再从手腕上取下发绳，帮她把头发扎好，免得垂落的发丝沾在西瓜上。
这个问题其实也没必要——如果他是会跑去录制场地找她的智商和性格，方森压根就不会选择他当男朋友。
什么“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在方森这里是绝对不存在的。
“你想什么呢？”
见他有些走神，方森凑过来看他。
“我在想……”袁林停顿片刻，答道：“在想你有多久没说过爱我了。”
什么嘛，撒娇精。
方森用纸巾擦了下嘴巴，随后搂住他的脖子和他接吻。袁林想听到的三个字，已经混杂在他们的呼吸和喘气声里了。
袁林心满意足，又去亲方森的耳朵，恨不得把“我爱你”在她耳边循环一万遍。
“好了好了。”
方森推开他，“现在不早了，不要这样，我等会还要回家呢。”
袁林很失望：“今晚住我这里不行吗？”
“当然不行啊。”方森都被他逗笑了，“或者你等会打个电话和我爸妈说？”
想到要面对这两位教授，袁林沉默了。
“我讨厌暑假。”他说，“我爱学习，京大怎么还不开学。”
方森笑着从他身上起来，袁林也对着镜子整理了衣服，等会他还要送方森回家呢。
他就这么黏人，路上的这点时间也要和方森待在一起。
方森也很照顾男朋友的心情，之后半个月她都没出去玩，白天就待在袁林家里陪他。
说是陪，其实他们两个是在书房里分开办公，各自都有点忙。
袁林接手的公司事务越来越多，有时方森抬头看他，恍惚间有点霸总文男主的影子。
但他只有办公的时候是这样——每隔半个小时，他肯定会来找她贴贴，那会方森就觉得他和家里的边牧有几分相似了。
方森要处理的事情也不少，毕竟她同时经营着好几个互联网kol账号，除非是不想干了，否则就没有真正意义上清闲的时候。
而且，《隐玉录》开播在即，方森还要想个有效的宣传方法。
独宠开播时她经费有限，几百块没什么可折腾的，那点水花压根就不够看。但现在她有钱了，其实可以给《隐玉录》来个宣传大礼包。
全部砸进预告片的线上推流是一种方法，但渠道会不会太过单一，覆盖范围也不够大。
方森也想去线下投广告，比如商场大屏和公交车站牌，但这算是商业广告，她不是相关权利人，涉及到的也不仅仅是明星肖像权的问题，剧组不会给她授权的。
那咋整……难道用最原始的办法，派人在大街上发传单吗？效率太低了吧。
第129章 第 129 章 追星第129天
方森思考许久， 都没找到比发传单更有效，更可行的线下推广方法。
这招虽老，但管用啊。
所以， 在各个城市里年轻人最集中的街道，都出现了给《隐玉录》发传单的身影。
不过方森准备的传单有些不同， 别人的都是A4纸宣传页， 她把传单做得很大， 发给别人时都需要折叠起来。
方森会这么设计， 自然有她的用意。
路人可能不会接传单， 或者拿到手之后根本就不看，很快就丢了，但如果她让发传单的人加上一句， 这个可以用来垫外卖， 那它被人带走的可能性就会提高一些。
没错，方森是把它当成一次性垫纸来派发的。
普通传单其实也可以垫外卖，但拿到手的那一刻未必能想到。
很多人接到传单的本能就是丢掉， 点出它的功能， 让它具有一定的实用价值， 它在人的潜意识里就会脱离“广告”的范畴。
被归类为工具， 那就总有它的用处，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的到呢？
很多小玩意就是被人这样慢慢攒起来的， 何况现在年轻人点外卖的频率很高。她说这是外卖垫纸，还有人主动多要几张。
她把垫纸做的很大，不仅是为了在外形上和广告传单的刻板印象区分开，也是为了方便使用，这样点汤汤水水的外卖，如果在吃的过程中汤汁溅出来， 也不会弄到桌面上。
而且，大一点的垫纸很吸睛啊。不仅使用者自己能看见，路过的人也能瞄上两眼，方森不指望他们认真看完她做的传单海报，至少记住“隐玉录”这三个字吧。
无论是看电视还是看网剧，看到熟悉的内容，停留和点进去的可能性就会增加。
线上推流，线下发传单，为了剧宣，方森也是尽力了。
她这半个月前前后后往里面砸了几十万，花出去的追星资金对半分，用来买股夏溪和池钦明。
等时间进入七月中下旬，越是临近播出，方森反而不往里面砸钱了。
因为她知道，平台和出品方的大营销即将发力，她之前砸的那点只能算预热。等铺天盖地的宣传来临时，这两人的星光值很可能会涨，她就不跟着追高了。
现在她手中买股的明星不少，等着加仓的也不少，资金可以用到更需要，性价比更高的地方。
比如，《宝藏旅人》也是下个月播出，而方嘉所在的元气少女即将发行团体专辑，短时间内没有比这个更适合补仓方嘉的机会了。
以心动碎片的身份，怎么可能不冲销量呢？
唯粉的钱都在留着等单专，但心动碎片pick的选手都已经成团出道，她肯定是要买的。
所以，方森最近在攒追星资金。
虽然每天的转盘金额是靠运气决定，但每个格子的概率是固定的。每日的金额确实是未知数，不过把时间线拉长到每个月，会发现基本就是两百万上下浮动。
方森打开电视机，不断调台，没找到什么让她眼前一亮的作品。
七月份倒是有几部勉强称得上热播的作品，但对主演的星光值没有明显提升，因为这些演员本来就很出名了。星光值越高，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想要往上涨就越难。
方森留意到，去年这个时间被群嘲的孙诗琦，在今年的暑假档交出了一份还算不错的答卷。她的新剧口碑还可以，算是有效回血。
而去年风光无限的林昭，前段时间播出的作品就不咋样了，风水轮流转的速度真的很快，老对家就这样缠缠绵绵到永远。
演员事业是没有终点的马拉松，一时的胜利是真的，落魄也是真的，也许不到退休，都不知道谁能笑到最后。
“都还在拍偶像剧呢……”
方森托腮思考，这些快三十岁的女演员不转型，底下的小花们哪来的资源冒头啊？
但这也不能怪她们，实在是其它题材的好本子太少，留给女演员的选择空间太小，才会形成本不是一条赛道的内卷。
目前是三大平台崛起的关键期，开机的项目特别多，很多人可能还没这个意识，等这股热潮过去，开机数量降下来，立刻就会有很多演员资源降级。
男演员也会受到这方面的影响，但女演员受到的冲击肯定会更大。
小花们想冒头，最好的时间就是这几年，要是错过这难得的繁荣期，以后再想升咖，只会越来越难。
再次见到陈栀时，方森就直接和她说了自己的判断。
陈栀：“所以我是要多进组吗？”
“能争取到更多机会当然很好。”方森说，“不过我主要是想提醒你，在选剧本的时候更用心点。选错一部戏，白拍三个月，时间和机会就这么浪费掉了。”
陈栀若有所思，方森刚才提到的是剧本，而不是剧组。
这个用词差别很重要，但陈栀也有她的苦恼，她是被选择的，而且也看不到完整剧本，能给她看前几集就不错了。
剩下的剧本，倒也不是防着她，而是还没写好。
是的，很多演员在签约时，剧本还是未完工状态，只有个仅供参考的故事大纲。要是后面大改，或者现场拍摄时加飞页，稍微弱势点的团队就只能忍气吞声。
这事催也催不了，因为签约选角的流程也需要时间，要是等剧本完工再谈，还要等演员看完，那影视制作的周期会变得更长。
不差钱的精品剧才有这个耐心，许多中小制作恨不得有个开头就投入拍摄，早点拍完早点播出，就能早点收到回款，不然现金流都要被拖垮了。
方森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她只能说：“现在上星剧的限制很多，柠檬视频的自制剧本来就是纯网播，选择新赛道，或许会有惊喜。”
热门题材已经挤满了竞争对手，新题材虽然还没有得到市场反馈，但这时选到好剧本的概率也是最高的。
等某个题材被炒热，投机者闻风而动，剧本的平均质量会下滑，关系户会想办法抢饼，成品可能会越来越拉垮，观众对题材的新鲜感和信任度也会被消耗殆尽。
陈栀点头，可能是因为方森自带气场，她说的话很容易令人信服。
其实她和柠檬的子公司签约后，就有亲戚抱怨她为什么不自己开工作室，还要让外人来分她的钱。
那一刻她就知道，他们不会考虑她的资源从哪来，还以为经纪人就是坐等收钱的角色，甚至已经把这部分收入划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难怪方森那么坚决地反对家庭作坊……估计是早有先见之明。
陈栀都想把自己能挑的剧本拿来给她选了，但她不能把剧本外泄，而且她也不好意思这样做，那多麻烦人家啊。
她买完单说：“我们去看电影吧，我请你。”
“不用。”方森对她笑了笑，“我等会确实要去看电影，但我已经有约了。”
陈栀朝她目光注视的方向看，有个男生走了过来。
噢，原来这样。
陈栀也不打扰人家约会，她准备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构思vlog，公司和她说，她要多发照片多营业。
就算没进出道位，她也算是个爱豆，还是有点粉丝的。
袁林接到了吃完饭的方森，两人坐车去商场的路上，方森还看到了属于《隐玉录》的宣传大屏。
她投不了商业广告，但剧方可以投，他们总算是动起来了。
可惜，《隐玉录》的前一部剧收视率表现不佳，连带着电视台的广告收视率也跟着降，在电视上播放的预告，就起不到最好的宣传效果了。
接低盘虽然可以吹拉升，但对前期收视率肯定有影响……
唉，算了，这种事没必要去想了，如果是难得一遇的高盘，也许还轮不到《隐玉录》接档呢。
《九州清晏》就是类似的情况，它准备播出时，上面对题材的限制规定还没落实，其实是可播可不播的状态，但有人想抢档期，稍加运作一下，它就被打回去重剪开头了。
这是方森最近才吃到的瓜，影视圈的竞争就这么激烈，连个接高盘的机会都要抢，没背景的就只能任人宰割。
去到影院，方森取了票。
这部是沈诗韵在戛纳拿奖的片子，今天是首映。
她特地今天就来看，不仅是为了尽快写出影评，也是因为她担心过了首映日，明天的排片就没那么多，想看好点的场次可没那么容易了。
虽然沈诗韵是今年春节档的年冠女主，但商业片和文艺片之间隔着票房天堑，受众可以说完全不是一批人。
所以，即使电影上映了，方森也没有用心动碎片的名义搞包场。
没有那个必要，说不定人家抢到免费票还嫌不好看呢。
第130章 第 130 章 追星第130天
沈诗韵的新电影周三上映， 周四周五排片占比直线下降，到周六日就更是惨淡。
不仅是排片低，排座和黄金场占比更低， 想看的观众买不到合适的票，票房低迷就会恶性循护。
没办法， 要上暑假档的商业片太多了， 方森也能理解发行方选择这个时间， 想要趁着沈诗韵获奖的热度， 多吸引一些想要凑热闹， 对这部电影好奇的观众嘛。
目前的票房是不高，平台预测只有几千万，但要是拖到开学后， 说不定连现在的成绩都没有。
娱乐组还有人嘲沈诗韵号召力不行， 说她离开了两个影帝就现原形，方森都懒得搭理，文艺片谁演谁知道， 和这些偶像剧演员粉丝没什么好说的， 自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摸到电影的门槛呢。
虽然沈诗韵和她们不存在资源竞争， 但她太年轻了。她和林昭， 孙诗琦等人的年龄差不多， 她都在国际上拿奖了， 这几人还在缠缠绵绵，粉丝心里当然意难平。
方森现在比较关心沈诗韵的下一部戏，她会演大制作商业片，还是演小成本文艺片？
其实沈诗韵好像已经很久没进组了，但方森不着急，也不会催她。
电影演员不需要保持那么高的产出频率， 她现在的星光值上来了，完全有慢工出细活的资格。比起接烂片消耗观众信任，方森更希望沈诗韵好好选剧本。
电影圈的饼通常不会炒来炒去，真正的大饼也很少溜人，在开机前都捂得很死。
所以，除了关注沈诗韵的最后一部库存电影什么时候上线，其余时间方森都可以安心定投，直接放养她。
袁林倒是对最近上映的其它电影很感兴趣，她买股艺人，他买的是电影公司的股票。
他和方森说：“这部喜剧片算是超预期了吧？”
七月有好几部视效大片，沈诗韵主演的文艺片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在这样的市场情况下，还有一部喜剧片能拿下六个亿的票房，算是挺厉害的了。
“肯定超了。”方森点头，“这部电影我们去看过，没特效没大场面，主演也不怎么有名，片酬估计不会太高。”
如果不是被大片夹击，也许它在票房上的表现会更好，在互联网的声量也会更高。
方森和袁林一致认为是因为它剧本好，笑点给的足，要说有什么光影艺术，视效美学，以他俩的阅片量，可以直接说电影完全没有在这方面用功。
也正因如此，袁林才会说它超预期，因为制片成本低嘛。
“其实在家里用小屏看，好像也没什么影响。”
袁林是这样说的，不过他又提到：“这类型电影吸引的消费者，对应的是社交娱乐的需求，受众范围比追求视效体验的观众多得多。”
所以，他买了电影主要出品方公司的股票，他们还有一部正在拍摄的作品，也是喜剧类型的。
“你眼光真不错。”方森笑着和他说，“两部电影是同一个编剧团队，这部也肯定会涨的。”
袁林默认她说的是股票，但方森知道自己说的是艺人星光股。
另一部电影的主演是林川，她在春晚后就买股过他了。
电影演员她都以放养为主，有作品上了她才去关心。就让他们自己去拼搏奋斗，给她带来收益提升吧。
元气少女的团专在七月底上线，方森攒了九十六万下单，晒图的时候又是一场小地震。
不是，姐，你真舍得买这么多啊？
尽管早知道心动碎片是富婆，但她每次出手都是百万级别的开销，还是给到粉圈狠狠的震撼。
要知道，线上专辑是不可以退款的，而且也没有实物，虽然多买的部分可以送给亲戚朋友，但十五块一张的团专，六万多份怎么送得完啊！
就算送了，这也和对空气打钱没什么区别，而且这是团专，不能算进个人实绩的。
唯粉都不想冲，团粉也没什么劲头，但心动姐花钱就图一个开心高兴。
她直接把领取专辑的二维码发出来了，六万多份她确实不可能挨个送，网友们有需要就自取吧。
有人担心说路人领到免费的，会不会就不肯花钱买了，方森觉得有这种可能性，但这是爱豆团专，氪金粉早就人手n份，至于路人……
就算她不送，人家大概率也不会买啊，很多人认为爱豆的歌就是粉丝限定。
所以，就先送给路人听呗，至少能让人家抱着反正不花钱，还占到便宜了的心态去品鉴，才有希望吸引到新粉丝啊。
钱花出去很容易，让方森犹豫纠结的是星光股怎么配置。
她在这个团还有三个买股对象，分别是方嘉，乔芮和周含章。
这三人的星光值在最近几个月均有回落，方嘉因为持续有外务综艺，掉的是最少的，而且方森认为她很可能因为《宝藏旅人》再涨起来。
另外两个么……
乔芮的新戏已经杀青了，当初这个好饼让她的星光值快速上涨，但方森看了她这几个月的行程，对她的发挥不是特别有信心。
乔芮太忙，太累，兼顾拍戏和团内行程真的很辛苦，那她在片场真的还能沉浸下来去演戏吗？
就算不提入戏方面的事，长时间连轴转对她的身体也是极大的考验，方森看过几张粉丝发的路透，要么是很糊的，要么是精修的，让她非常担心乔芮在剧组的脸部状态。
虽然乔芮很年轻，但疲惫很容易让人显老，这是客观存在的生理问题。要是化妆师补救不了，让古偶女主看上去有年龄感，那就完蛋了。
方森还以为凤凰影视的态度会更强硬，可以忽略团内行程，让乔芮以拍戏为主，只把选秀当成出名的跳板，但她没想到，凤凰竟然是两头都想要啊。
演员要当，爱豆的热度也要——往前十来年，巨星都是能唱能演的。
凤凰确实很看重乔芮，但这个发展路线显然有点贪心，反而让方森有点犹豫了。
算了，先不加了，等她第一部戏开播后再看效果吧。
方森甚至有点想跑，但她没跑。
她相信凤凰影视还是能把乔芮奶起来的，而且乔芮现在的星光值跌到22点了。
如果她这时抛售，升级任务进度条就要倒退，因为她买入她的起始值是4点。
星光股市风云莫测，涨跌随时都可能发生，太考验人的心态了。
系统：“宿主，这次你会失误吗？”
方森最后一次补仓乔芮的记录是20点，如果想卖出她的星光股，获得提现收益，那已经没有太多容错空间了。如果她跌到21点，它会再次提醒她。
系统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总看方森的星光股一路飘红，涨太多了心里反而不踏实。
方森对此的回答是：“我不发表预言，我们继续走着看吧。”
对于周含章，她的星光值下滑速度和元气少女其他成员持平，既不突出，也不拉垮。
虽然现在还没有互联网瓜主出来爆料，但方森已经从方嘉那边打听到消息了。
蓝莓视频打算办一档新的音综，这次不捧新人，而是实力歌手上台竞演。
方嘉说，蓝莓那边打算让周含章参加，她可以作为新生代实力歌手的代表。
爱豆是娱乐圈的鄙视链底层，即使周含章展现过自己的声乐实力，但只要提到她的女团身份，就会让路人产生一些刻板印象。
方嘉还爆料了这档节目的首发嘉宾，共有七人，其中三个是内地乐坛知名人物，一个是香江那边势头正猛的新人，一个是外国的冷门实力歌手。
上面一共五个人，还有两个就是周含章和林荣。
没错，她这次要和自己的导师同台竞演了。
两个爱豆可以为节目在网上炒起话题声量，乐坛大佬可以吸引到路人进场，香江和外国歌手可以带来新鲜感，蓝莓视频做节目就是这么四角俱全。
周含章又是爱豆又是新人，她能和这样的嘉宾同台竞演，对她的争议肯定是最多的。
但换个角度来说，如果她能唱好，收获到的认可也会是最多的。
方森还问过方嘉，这消息来源靠谱么？
她确实知道蓝莓视频有这档综艺，它曾经出现在平台的招商大会上，但具体嘉宾名单还没人爆过。
她知道周含章会去不奇怪，毕竟她们是队友，可能就是周含章告诉她的，但其他嘉宾她咋知道有谁？
方嘉得意道：“蓝莓视频和芙蓉台深度合作，这个也是芙蓉的上星综艺啊。节目主持人是蔺风，我为了含章去打听嘉宾名单，他就告诉我了。”
原来如此，方嘉的人缘确实好，方森印象里她和蔺风才认识没多久吧。
方嘉：“倾盖如故是这样的，都怪我太讨人喜欢了。”
方森被她逗笑，方嘉身边有家教，现在说话都用上成语了。
确定音综的消息后，方森就给方嘉和周含章加仓了。
这综艺要到八月底才启动，希望节目能热播，也希望周含章能取得不错的成绩吧。
方森一直在等，等到七月底，才终于准备接生《隐玉录》。
终于要来了，夏溪能不能上位流量花，就看这部剧了。
方森这几天转盘运气不错，又攒下了几十万。
开播前一天，她在微博上搞了抽奖，若干其它奖项是樱桃视频的会员月卡，大奖是十万元现金。
这手笔非常大了，不用方森推流，就有凑热闹的网友积极过来当分母，万一中了呢？
论剧宣微博的破圈效果，这条称第二，这几年恐怕没人敢称第一。
心动姐还是大气，这个月先买专辑又抽大奖，她怎么就这么有钱啊！
心动碎片的富婆名声被津津乐道，趁着搞抽奖大涨粉的时机，方森还发了一条微博。
《隐玉录》必爆，肯定是大爆特爆，网播年冠我们要了！
这还是方森头一回用心动碎片的账号发表类似言论，剑指年冠的口吻听起来特别狂。
夏溪粉丝求她别奶，娱乐组也已经截图留念，就看播出效果究竟如何，这会成为神预言还是挖坟贴。
方森还用自己的豆瓣号在娱乐组开贴炒，一会说心动碎片的眼光的确很准，春节档成功买股到年冠，一会又切了账号，说自己和心动碎片眼光一致。
早在夏溪还是糊糊时，她就看好独家宠爱，这次她也非常看好隐玉录，夏溪就是命里带红，必爆的。
发完贴，方森还把自己去年开的挑贴顶上来。
去年是独宠和小重山对打，今年也是夏溪和孙诗琦争年冠呢。
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方森又想让孙粉下场帮自家炒热度了。
系统忧心忡忡：“宿主，你这吹的也太大了，要是没有年冠怎么办？”
“我没说什么年冠。”
方森淡定地说：“可以是全平台年冠，也可以是樱桃年冠，古装剧年冠，科举题材年冠。”
当然，细分到最后一个就很过分了，毕竟一年到头也没几部科举剧。
但这是一种宝贵的和平精神——只要限定词够多，大家都可以是年冠！
你冠我也冠，冠冠更健康。
而且方森说的也不一定是前台播放量，现在有那么多第三方数据，她总能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一个能吹的榜单。
就算是最坏的情况，《隐玉录》扑到无法挽尊的程度，那她就接着奶别的剧，播一部就说这个是年冠，把它玩成一个让人发笑的梗就好了。
当不了预言家，那她就当反向明灯呗，总有一个人设适合她。
系统：……
怎么说呢，宿主的准备还真是相当充分啊。
方森谦虚一笑，系统以为呢，想当粉圈女明星，脸皮就得要这么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