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只可惜白厄离开了,否则万敌真的要抓住他问个清楚,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说笑的吧?又或者挑衅自己的一种方法?
要不然为什么留下一句话跑了?
万敌站在原地,想来想去,困扰地想了很久。
喜欢他?说笑的吧!
还以为他冲上来的时候,是要跟他打一架呢,结果嘴上说的却是告白的话。
不得不说,万敌因为白厄这句话陷入了彻底的混乱,直到遐蝶来跟他交班,他都没反应过来。
“万敌阁下?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说着,她四处望了望,也没有看见白厄的身影。
“白厄阁下呢?不是说阿格莱雅女士让他去外面扫荡物资的吗?”
万敌:“……他完成心愿,已经消失了。”
遐蝶试探地看了万敌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询问:“白厄阁下的心愿完成了?他的心愿是什么?或者说他都做了什么?”
遐蝶恨不得现在就从口袋里拿出她记录灵感的本子,当下就记录下来,可当着万敌的面,她有些不好意思。
万敌:“他……”
说这话的时候,他言语有些停滞,但万敌不是遮遮掩掩的,直接说:“他最后对我说,他喜欢我。”
“什么!白厄阁下真是那么说的?”
遐蝶声音都大了一些,也就万敌还沉浸在惊讶之中,完全没发现这点。
“咳咳。”遐蝶疯狂抑制住自己的情绪,还想着万敌的困惑,尽职尽责问,“那万敌阁下是怎么想的呢?”
万敌露出迷茫的神色:“我不太明白,白厄为什么会这么说?”
遐蝶连忙:“万敌阁下为什么会这么问?是觉得白厄阁下不可能跟你告白,还是认为白厄阁下是在跟你开玩笑?”
万敌沉默了片刻:“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告白?怎么可能。
他一直以来都把白厄当成对手,认为他们是竞争对手,但遇到相同目的的时候,也能放下争执携手共进,除此以外发展了一点竞争对手之间惺惺相惜的关系,但是他们之间是怎么从这一步发展到告白的?
甚至一点迹象都没有,白厄突然来这么一下,让他着实困惑。
作为旁观者,遐蝶其实看的比较清楚,但此时她只能一步一步引导着万敌。
“先不说您是怎么看白厄阁下的,但您为什么认为白厄阁下跟您想的一样呢?为什么他说这话就不是真心的呢?”
万敌十分疑惑地看着遐蝶:“怎么说?”
遐蝶:“不如说,万敌阁下您举个例子,您认为您和白厄阁下之间的什么举动,让您认为你们是好兄弟?”
万敌老老实实回忆了一下:“还挺多的。”
比如说白厄总是挑衅他,两个人总要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开始比试,他们之间打斗次数都数不过来了。
遐蝶摸着下巴想:“万敌阁下,以我对悬锋传统的了解,难道比武不是悬锋人求爱的传统吗?只要确定了对方的实力,悬锋人就会向对方求婚。”
“是吗?”
经过遐蝶这么一提点,本来还不当回事的万敌想了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毕竟他母亲成为王后也是跟先王来了一场比试,在角斗后就跟母亲求婚了。
但万敌觉得这只是部分现象,白厄难道只因为悬锋传统,就特意跟他争强好胜吗?
不可能,毕竟他进入奥赫玛认识白厄后,他就是这个性格了。
遐蝶见他第一时间否认了,也不着急劝说。
“万敌阁下还记不记得,您之前总是仗着不死之身胡来,白厄阁下跟你吵过好几次。”
万敌:“他确实说过好几次。”
但这事又跟这次有什么关系?
遐蝶:“可能万敌阁下不知道,白厄阁下一直十分在意曾经将您一个人丢在战场上,让您一个人面对尼卡多利,最后是他直接杀死岁月泰坦才成功赶去支援。”
万敌皱眉:“战场上本就是瞬息万变,他太容易心软。”
万敌依旧坚持,这些事情都没问题。
遐蝶不气馁,继续举例分析:“那其他事情呢?”
“您可能不知道,自从万敌阁下成为纷争半神去悬锋城抵抗黑潮后,白厄阁下时不时就念叨着万敌阁下的名字,之前也总是跟万敌阁下成双成对出现,你们还一起泡澡。”
遐蝶越说,越让万敌觉得他们之间种种举动都不太对劲起来。
“还有,万敌阁下您刚到奥赫玛的时候,都是白厄阁下先搭的话。”
万敌已经听不下去了,他艰难开口:“遐蝶,我们可不是你写的小说。”
遐蝶问他:“即便万敌阁下想极力否认,但这些事情都是切实发生过的,不是我一句话能解释的过去的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万敌不得不承认,白厄确实没有说笑,他是认真的。
就算这样,他也不能答应白厄的告白,因为他对白厄不是相同的感受。
遐蝶幽幽问:“真的吗?”
如今再面对遐蝶的各种发问,万敌都有些莫名的担忧,特别是遐蝶直接当着他的面翻开了她记录灵感用的小本子,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还记得您把自己的弱点告诉了只白厄阁下,让他在三千多万世里杀死了您,并且在事后您都没有对此产生任何责怪?”
万敌解释:“这都是为了逐火之旅。”
遐蝶:“那您为什么不把弱点告诉别人?只告诉白厄阁下呢?”
万敌沉默,他觉得这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遐蝶见他不说话了,继续说:“那您陪白厄阁下,一起做那些幼稚的事情又怎么解释?”
万敌十分肯定:“那是他挑衅在先。”
遐蝶:“这不是纵容吗?”
万敌不觉得:“这就是纵容了吗?比这更过分的事情也不是没做够。”
遐蝶:!!
“比如说?”
她已经掏出了笔,看着万敌充满了期待。
为了反驳遐蝶的话,万敌毫无保留。
“在前往悬锋城分别之前,我跟他说过,如果有来世,邀请他到我图书馆去看看,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图书馆被烧毁原来是他赴约导致的。”
“还有,在有一次再创世,他跟我说……”
遐蝶想个进了米缸的老鼠,觉得遍地都是粮,吃都吃不完。
这就是她磕的cp吗?正主发起糖来,吃都吃不完!
最后她都写累了,不得不放下本子开口道:“万敌阁下,别狡辩了,明明你超爱的。”
万敌说这些本是为了反驳遐蝶的观点,可不知道为什么,遐蝶更加坚定了。
“不,我觉得你可能因为某些原因,带着某些偏见。”
事到如今,万敌还是不承认遐蝶对他的判断。
遐蝶还能怎么办,只能微笑说:“万敌阁下,要不然你回去再考虑考虑清楚?”
万敌只能满怀疑虑回到了翁法罗斯,回到了住处。
奇美拉不知道他的困扰,回到住处后快乐玩耍一圈,吃饱喝足后就躺在床上帮万敌压被子。
然而一晚上万敌都翻来覆去睡不着,闭眼就是遐蝶那句话诞。
“万敌阁下,你超爱的。”
在脑海里反复响起这句话十遍后,万敌再也忍不住从床上翻身起来。
床尾的三只奇美拉睡得香甜,蜜果羹更是四脚朝天,睡得十分奔放,还把脚搭在比格椰和比格夜身上。
转头看向地上,又能想起白厄在这里睡地板时的场景,于是脑海里遐蝶的声音开始重复。
万敌:……
他被这句话折磨得不清。
万敌不得已,只能赤脚来到阳台,匍在栏杆上看着夜景发呆。
深夜无人之际,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所以,白厄真的喜欢他,而他也对白厄有着相同的感受?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
万敌反复否认,却在心底重复这个疑惑。
他认为最多他跟白厄之间,就像他跟帕狄卡斯他们一样,是相互扶持相互战斗的挚友关系。
可一想到帕狄卡斯如果像白厄一样对他说这些话,万敌就恨不得在脑海里抹除这些猜想。
直到这个时候万敌意识到,原来白厄跟帕狄卡斯他们是不同的。
所以,他真的……
万敌还是很不想承认,或者说他只想找跟他告白的那个人问清楚。
可惜,谁都不知道那人现在在哪里。
夜间的风有点冷,万敌吹着风想让自己冷静冷静,却感受到背后莫名多了一个发热源。
这个时候,一片金色的羽毛从天上飘落,兜兜转转飘到了万敌手里,万敌还能从这片羽毛上感受到余温。
“什么?”
羽毛吸引了万敌的注意,让他没能反应过来身后一个灼热的身影贴了上来。
滚烫炽热的手抵在后腰的位置,顺着脊椎一节一节数下来,直接将万敌的弱点掌握在了手中,让他不敢轻易动弹。
另一只手紧紧抓住胯骨,轻而易举地将他控制在手中。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用叹息般的声音说。
“找到你了,迈德漠斯。”——
作者有话说:嗯,告白了以后,就可以,嗯嗯啊啊了。
第62章
“白厄?”
万敌怎么也没想到,上一秒脑海里还想着白厄,下一秒就遇到了真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白厄给他感觉不太对劲。
比如此时,炽热的气息从后脖颈蔓延上来,明明人已经在身后,可白厄始终控制着不让他回头。
“迈德漠斯,迈德漠斯……”
如此熟悉的声音,嘴里却如此激动重复着他的名字,如果站在这里的是别人,只怕早就觉得有些不对劲,鸡皮疙瘩爬了满身。
然而站在这里的是万敌,他镇定回应。
“我在。”
有他这一声回答,白厄顿了顿,用手圈住他,感觉稳定了许多。
说实话,身后这俱身躯有些烫人,万敌一下就能理解为什么白厄前往歌尔巴尼帕尔图书馆,就能让图书馆付之一炬。
这样滚烫的身躯,不知道他本人到底承受了多少热量。
万敌低下头,看见从身后拢过来的翅膀,跟掉落在他手中羽毛的颜色相差无几。
万敌拍了拍他:“白厄,你知道现在什么地方吗?”
他见过刚出门时的白厄,盗火行者时期的白厄,他们都只承担了属于他们那部分的记忆,如今的白厄又是来自哪里的记忆?
“……”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这让万敌感到奇怪。
这一刹那,万敌忽然想到了盗火行者白厄说过的话:“万敌,你又怎么会知道成为铁墓的白厄还是原来的白厄呢?”
那是万敌还十分确信,可面对此时的白厄时,他却有些不自信了。
万敌推了推白厄的手,想要摆脱这个姿势,但下一秒他就知道这是一步坏棋。
白厄以为他要逃脱自己的掌控,立即狠狠地拽住他,仿佛将他揉进自己的胸膛。
“迈德漠斯,连你也要离开我吗?”
众人将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
万敌想到许久之前的预言,想着白厄也许刚从这种情境下回过神来,无奈说:“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这下,白厄的手臂力道才放轻松了一些。
万敌还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安抚道:“已经没事了,不如先放开我,我们面对面聊一聊?”
白厄来的正是时候,关于今天的告白正好可以问清楚。
“你今天说的……”
“放开?”白厄沙哑着嗓子说,“我永远也不会放开。”
万敌:?
这个执拗、固执的人是谁?白厄吗?
怎么像是听不进话,或者是选择性倾听一样?
万敌决定不再惯着他了,起手红色血晶。
但白厄就好像经历了千万遍,知道万敌要做什么一样,灵巧轻松避开,并且再次压制住了万敌的手,将他整个人压在了栏杆之上。
万敌咬着牙,他之前就感觉到了,白厄一直用什么东西抵在他第十节脊椎,仿佛在用他的弱点桎梏着他。
这下万敌再也忍不住下去了。
“白厄!”
但他不知道,正是因为自己疯狂挣扎,才让身后的白厄更加激动。
挣扎之间,万敌终于看见了白厄那张脸。
白色的头发被火光沾染成为了金色,那张什么表情也没有,却犹如俯视终生万物的悲悯,但两人对峙的时候,万敌又看见他眼底深深的固执和狂躁。
负世的印记在他身后显现,就如同真正的神明一般站在自己身后,只是这位神明又坠落人间,抓住眼前一切。
“你……”
万敌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趁着他愣神之际,“歘”的一声,在月色之下,那巨大的翅膀笼罩着万敌升至空中。
万敌皱眉:“你要带我去哪里?至少给遐蝶她们留个信……”
然而高空飞行的气流将他的话彻底堵在了嘴里。
房间里,空无一人。
比格椰猛地从梦中惊醒,发现床上没人后,推了推蜜果羹又推了推比格夜,结果两只奇美拉都睡得很死,没有醒来。
比格椰无力转了一圈,只能顺着味道一路追了出去。
不知道飞了多远,如果不是身后这个大暖炉在,万敌感觉浑身冰冷,直到两人摔进了一片麦田里。
附近空无一人,只有天空这一抹月色作为光亮,借着月光,他看全了白厄此时模样。
神圣又脆弱,怜悯又固执,很难想象他一个人身上充满这么复杂的特质。
还红着眼圈,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万敌,我找不到你,到处都是你的尸体,还有他们的尸体,幸好你还活着,我终于找到你了。”
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流下来,万敌就见那抹眼泪已经蒸发掉了。
万敌:……
用遐蝶的话来讲,他大概又是纵容了吧。
“你看错了,不仅我活着,大家都活着。”
白厄抱紧他:“万敌,我有一句话一直想对你说。”
“我喜欢你,即便现在的你是假的我也想说,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了……”万敌不得伸手,一把抓住他后脑勺的金色碎发,“但是我什么时候是假的了?”
白厄被迫昂起了头,那力道看起来有些疼,但他一点也不生气,还变得更加激动了。
万敌刚松开手,他又凑了上来,轻轻询问着:“那你呢?”
你喜欢我吗?
万敌深呼吸一口气,有种被步步紧逼的感觉。
所以他们是故意的吧?
上午告白完,留下一堆烂摊子给他,人走了。
晚上又冒出了另一个人,直接问他答案,只要被拒绝就能当场哭出来。
这几个白厄,想尽办法折腾他是吧?
万敌还能怎么办呢?已经纠结了一天的他,无奈承认了。
“嗯……”
能让他说出这句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白厄听完眼睛陡然发亮,直接起身上来。
那双侵略感十足的眼眸四处扫视,就像是放火一样,点燃着身上每一寸肌肤,直至汇聚成腹下一处,再烧遍全身。
万敌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不知道是被白厄滚烫的肌肤所传染,还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万敌,可以吗?”
“在这里?你疯了?”
万敌手撑着他的胸膛,没能阻止他压缩自己的空间,直接一脚踢了过去。
但他大概是忘了,自己床上下来就用毯子裹了一下,什么也没穿。
于是当那双滚烫的手抓住脚踝的时候,让他狠狠地弹了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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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一上午的忙碌,阿格莱雅正准备去裁缝铺那边放松放松心情,就听衣匠说裁缝铺来了个着急的小家伙。
等到阿格莱雅赶到的时候,就知道衣匠口中说的小家伙是谁了。
“蜜果羹,你怎么在这里?”
蜜果羹一见到她,连忙跑了过来,嘴里“蜜蜜蜜”个不停,十分着急地想跟阿格莱雅说着什么。
阿格莱雅安慰它:“别着急,慢慢说。”
蜜果羹喘了口气,继续说着,都差点指手画脚上了:“蜜!蜜蜜!蜜!”
阿格莱雅思索:“你是说,一觉醒来发现迈德漠斯不见了,本来以为他是出去训练了,但是一早上都没有看见他,跟他一起不见的还有比格椰?”
蜜果羹狠狠点头:“蜜!”
阿格莱雅劝它:“不用着急,也许迈德漠斯只是突然有事,毕竟这是在翁法罗斯,我想象不到还能有什么人让迈德漠斯吃亏。”
蜜果羹说完,担心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泪汪汪的:“蜜……”
身后的比格夜凑过来,贴了贴它以此安慰:“比。”
这事确实古怪,阿格莱雅不禁动用金线调查了一番,但是金线回传的信息让她不禁皱眉。
“什么都没调查到,这怎么可能?”
金线也没有发现迈德漠斯的下落,可以说迈德漠斯眨眼间消失在了奥赫玛里。
这就有些奇怪了,阿格莱雅立即动用人手,开始询问今天是否有人见过迈德漠斯。
再低头去看一脸担忧的蜜果羹,阿格莱雅揉了揉它圆圆的脑袋,低声说:“你做的很好,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金线虽然没有探知到万敌的下落,但好好消息是,金线查到了比格椰的踪迹。
从时间来看,居然是大晚上形单影只离开了奥赫玛,不知前往了什么地方。
阿格莱雅派一名衣匠跟随,然后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其余人。
“万敌阁下失踪了?这怎么可能!”
风堇捂着嘴不敢置信,要知道除了白厄以外,万敌就是剩下泰坦中实力最强的。
而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万敌就这么失踪了?
难道说,翁法罗斯什么时候被人入侵了?
刻律德菈去万敌住处查看了一圈回来,问同样在沉思的那刻夏:“智哲爵,你有什么想法?”
那刻夏说:“很可惜没有,如果真担心有人入侵,那这个问题应该问德谬歌才是,她是除了白厄以外对翁法罗斯最了解的人了吧。”
刻律德菈认为他说的没问题,叫来了德谬歌。
自从黑天鹅事件后,德谬歌正式以岁月泰坦的身份加入了他们之中,虽然聊天谈话时语气还有些生硬,但只要以后接触的多了,总能融洽相处。
德谬歌听到刻律德菈的声音,从虚空中现身。
听完刻律德菈的询问后,她皱眉面带抱歉说:“抱歉,人家也没能看到更多的画面,对方直接屏蔽了人家的权限。”
那刻夏直言问:“能屏蔽你权限的除了白厄还能有谁?”
德谬歌摇摇头:“卡厄斯兰那的权限在我之上,如果有人屏蔽了我的权限,那就只有他能做到。”
很好,得出结论了。
——是白厄带走了万敌。
众人面面相觑。
虽然确认了万敌现在是安全的,能让他们放心下来,但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白厄如此神秘地带走了万敌,还不给他们留下一点讯息?
“白厄那家伙在搞什么?”阿格莱雅不禁皱眉。
这已经是第三个白厄出现了,但是一个比一个离谱,如今的白厄又是怎样的记忆体?——
作者有话说:*翁法罗斯的神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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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格莱雅:在搞什么?
答:在搞涩涩。
第63章
既然得知是白厄的手笔,众人稍微放心了一些。
阿格莱雅咳了咳,知道众人心照不宣,也就不再多说:“先给他们一点时间,让他们自己处理好。”
那刻夏哼了一声,脚步飞快离去。
前阵子还是设备制造者的他,这几天是翁法罗斯设计师,还在忙着设计翁法罗斯现实建筑。
风堇忍不住捂着嘴笑了笑,跟上了那刻夏的步伐。
正好可以去现实跟遐蝶分享这个好消息。
赛飞儿伸了个懒腰:“没事就好,还好没把缇宝阿姐也叫来跟着一起着急,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哪里了,什么时候到仙舟。”
在不久前,缇里西庇俄丝已经出发前往更辽阔的星域了,在她接触了更多的知识,了解了更广阔的世界后,迟早有一天她会回到翁法罗斯,让知识的果实在翁法罗斯重新开出花来。
想起白厄和万敌两人做过的糗事,数都数不过来,阿格莱雅无奈一笑,但又想起振奋出发的缇里西庇俄丝,阿格莱雅又欣慰一笑。
“总有一天,你我也能亲眼见证翁法罗斯之外的世界。”
赛飞儿倒是对翁法罗斯以外的星球不感兴趣是,她耸耸肩说:“还是先把白厄那小子搞定再说吧,也不知道他这次犯的什么病。”
别说赛飞儿不知道白厄犯的什么病,就连万敌也不知道。
他撑在地面上,余光只能瞥见自己手臂上的金色臂环不断颤动,不知道是被迫,还是因为手臂撑不住地在颤抖。
白厄死死抓着他的手,不让他有任何一丝可以逃离的机会。
就算万敌单手紧紧握成拳头,白厄也会想法设法把自己的手挤进去,两只手交叠在一块,十指相较。
万敌很想回头看他,但是汗水从额头落下,从眼角滑落下来,让他根本睁不开双眼。
更不用说,白厄另一只手死死钳住了他的下巴,大拇指一点一点摩挲着帮他擦掉落在嘴边的汗水。
“万敌,你还好吗?”
万敌轻轻喘息,嘴里含糊说不清话,只觉得火遍地灼烧。
很快他迷茫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数到了第十块脊椎的位置,紧接而来的是背脊一疼。
“嘶……”
那种感觉犹如濒死一般,让万敌犹如一条缺水的鱼,狠狠地跳了起来。
如同三千万世的每一次,相同的位置被侵晨毫不留情地捅穿。
可当万敌缓过神来的时候,意识到并没有名为侵晨的武器抵在身后,只是被人狠狠咬了一口。
“那个地方,你是……属奇美拉的吗?”
万敌咬着牙说。
然而白厄没有回答,只低声说:“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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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敌再次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太阳高照,让他不禁眯了眯眼,什么都没穿的他还是有些冷。
好在旁边有一个大暖炉,身上还有翅膀搭着,根本不怕着凉。
只是他一动弹,身旁白厄就会被灼烧一般惊醒,然后睁着那双眼睛盯着万敌不放,见万敌还没有消失,便透露出惊喜神色来。
万敌叹了口气,掀开翅膀坐了起来。
他身体素质极好,但这么一晚上的折腾也让他感觉到些许酸软,更重要的是刺痛感。
低头一看,青一片紫一片,都是牙印。
万敌:“……奇美拉都没你爱咬人。”
白厄带着笑看他,一点也不在乎他说了什么。
傻了?
万敌翻了个白眼,将重新盖上来的翅膀又给掀翻。
白厄身上很热,连带着翅膀传导过来的温度也很高,即使万敌对这种高温适应良好,也觉得身上又黏又腻。
“起来了。”万敌踢了踢他,如今他浑身是汗,想找个地方洗澡。
也不知道白厄把他带到了哪里,至少该庆幸这里没什么人出没,否则他真要尴尬了。
也不知道这一踢又触发了白厄身上什么开关,他神色一变,冲上来抓着万敌,上下确认了一番。
嘴里喃喃说:“活着的万敌,不是尸体。”
万敌额头青筋都要蹦出来了:“……我当然不可能是尸体了。”
要不然白厄以为他在对什么人做这种事?
白厄恍惚:“原来真的不是在做梦?万敌是真的?”
万敌不顾自己不适,上前揪住他的衣服,狠狠说:“你要真以为那是梦,那就去跟梦里的人过去吧。”
白厄目光重新聚焦在万敌身上,再次抱住了他。
“万敌,别走……”
万敌被他突如其来的撒娇搞蒙了,然后彻底没辙了。
“行了,我不走,我要去洗澡。”
白厄不是很想松开,他恨不得时刻把万敌绑在身边。
但万敌实在是忍不了了,他现在身上不仅有杂乱草木,还到处是牙印,遮不住完全遮不住,加之一股浓烈的麝香味,有种被某人口水腌入味了。
白厄眼巴巴看着他,觉得这个气味没什么不好的,但万敌坚持,他只好站在河边上,看着万敌将他留下来的气味洗的一干二净。
万敌偶尔瞥了他一眼,发现此时的白厄就像是担心饲主下水要被淹死的奇美拉,在水边焦急担心的不行,生怕他下一秒就变成了尸体。
啧,所以这个白厄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副模样装扮,阿格莱雅看了又会心疼自己眼睛的吧?
万敌在白厄的注视下,踩着木板一步一步从河里走上来,金色的小辫子湿漉漉地散开,披在肩头。
水珠不断从红色纹身上滑落,没有一丝阻碍,万敌大大方方地站在白厄面前,抱胸看他。
“我的衣服呢?”
昨天被白厄绑架的时候,他身上除了那条毯子就没有别的衣服,现在毯子也报废了,这样要他怎么回奥赫玛?
白厄默默转头,眼神乱撇,就是不敢看万敌。
万敌叹气,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反而变成纯情大男孩了?
“我去附近找一件衣服。”
白厄将翅膀变成披风给万敌披上,走的很是匆忙。
万敌勉强披上金色披风,坐在树桩上回想,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可太多了。
上一秒才勉强接受自己喜欢白厄这件事情,下一秒就切实体会到白厄不是在说笑,这个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更不用说,这个白厄的状态也很糟糕。
他眼神蕴含着无限的愤怒,愤怒之中又有着固执、狂躁、不听人说话种种问题,以及跟所有白厄一样,陷入他们的记忆之中。
更不用说,这时期的白厄比起盗火行者时期的白厄,实力更强了。
所以这是继承了毁灭金血,擢升为绝灭大君时期的白厄?
这大概是最接近铁墓形态的白厄了吧,是不是意味着完成这一阶段白厄的愿望后,铁墓马上就能醒来了?
白厄没给万敌多少思考时间,很快带着一床白色被单飞了回来。
“万敌,没找到适合你的衣服,这个能不能行?”
万敌看着白色被单,沉默良久:“也不是不行……”
但是你拿人家东西,给钱了吗?
白厄闷闷地点了点头:“嗯,我变了点金子留给他。”
“变金子?”万敌惊讶。
白厄伸手给万敌展示了一下他是怎么变出金子的,黑色的乱码十分听话地在他手中凝聚成一块形状不规则的金子,就像是凭空变出来一样。
但是万敌很快明白过来,这块金子是怎么出现的了。
白厄拥有翁法罗斯全部权限,对于这个虚拟世界来说他才是真正的神明,可以说要什么有什么,想变出什么就有什么。
如果他想,时光扭转也可以,但白厄肯定不会这么做。
白厄之前还没有意识到他的新能力,经过万敌这么一提醒才想起,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另一边,万敌已经改造好了这块白色床单,中间开了个洞,然后将床单前后片用腰带束好,简陋的衣服就这么做好了。
金色项链再挂脖子上,搭配上金色臂环,反而看不出这套衣服是由床单改造的,更像是纯白圣洁的贵族服饰。
只是床单比较飘逸,高开叉衣服容易漏风,让万敌多有顾忌。
但手上再没别的工具,也只能暂且这样。
穿好衣服,万敌再回头看白厄,见他加上身后的翅膀老大一只,却像只奇美拉可怜巴巴地站在那里,等他发话。
万敌摸了摸头发,好像有些干了,但他已经懒得扎起小辫子,只能一把抓住,全部束起来。
“万敌,你要走了吗?”
万敌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应该是说我们该走了,你突然出现把我带到这里,连个消息都没留,阿格莱雅他们要是知道我不见了会担心的。”
万敌见他还有些迷茫,询问:“你还记得什么?逐火之旅?来古士?绝灭大君和纳努克?”
万敌一个词一个词的蹦出来,直到纳努克时,顿时点燃了白厄眼中的怒火。
“纳努克!”他嘴里一字一顿说,身上温度顿时飙升,整个人也开始染上仇恨的气息,愤怒猛然倾泻而出。
如果说青年白厄怀揣的是期待,盗火行者白厄的情绪是自我毁灭的坚定,那么此时的白厄就是一颗充满愤怒的种子。
从绝望和愤怒之中降生绝对的毁灭,只为毁灭毁灭。
“冷静。”
万敌走上去抱住他,把他往怀里按,这股炽热的气息也就只有他还能勉强忍受。
“放心吧,即便我们诞生于毁灭,也能走出不一样的道路。”——
作者有话说:好耶,今天有努力码字赶上了!
[红心]
第64章
有万敌的帮助,白厄才慢慢平息了满腔怒火。
但只要万敌说走或者回奥赫玛,白厄就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并且抓着万敌的手不让他离开。
万敌十分不解,怎么连回奥赫玛也不行了?
白厄这个脑袋是真的没有被烧坏吗?
站在眼前的这个人,比盗火行者的白厄还要固执执拗,万敌说出来的任何话都会被他屏蔽,只愿意听到自己想听的。
万敌:……
他实在没办法了,自己又拽不过白厄,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穿着这一身回奥赫玛也很艰难。
“好了,不回去就不回去,那总要吃饭吧?今天吃什么?”
吃饭这句话总算是被白厄听进去了,他说:“这附近有个村子,我们可以过去看看。”
万敌点头答应,大跨步走在了前面。
白厄追在他身后,小声说:“万敌,小心走光……”
经过他提醒,万敌皱了皱眉头,扯着布条有些不快。
“知道了。”
他心里暗骂一句,要不是白厄,他能这么狼狈吗?
从麦田里走出来,万敌才发现不远处群聚着几座木屋,慢慢走进还能闻到麦香味,看见炊烟升起。
正巧有一个人扛着锄头走出来,跟白厄和万敌打了个照面。
万敌刚想问对方这是哪里,见过穿着朴素衣裳的中年人抬头看了白厄一眼,顿时放下锄头跪在地上。
“泰坦大人!是泰坦大人降临了!”
他的声音很大,迅速引来了附近村民的注意,有人将信将疑地看过来,于是每个接触到白厄这张脸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冲了归来跪拜。
“负世泰坦,感谢您的铭记。”
“尊敬的泰坦大人,我们信封的神明,感谢您的庇佑。”
万敌挑眉看身旁的白厄:“原来是你的信徒。”
白厄愣住,他有些不知所措。
信徒?怎么会有人信奉他这样的人?
罪孽之身,毁灭之躯,他们难道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吗?
一切的痛苦一切的灾难都原自他本身啊,他们本不用经历这些,可就是因为自己。
直到最后他都没能成功将翁法罗斯从毁灭手下挽救下来,他终究还是成就了铁墓之躯,成了如今的模样。
万敌见他还没有反应,推了推他肩膀催促。
见白厄还是没反应过来,万敌无奈替他说:“起来吧,我们只是偶然经过这里,有什么吃的吗?我们可以付报酬。”
村民连忙摇头:“我们怎么能要泰坦大人的东西,就当是我们献给泰坦大人的祭品吧。”
村民们毕恭毕敬地邀请降临下凡的泰坦进入家门,把整个家都让给了他们两个,还送上了新鲜的食物。
“东西十分简陋,还请泰坦大人见谅。”
白厄不去看他们,低头处理着食材,淡淡说:“已经够了,多谢。”
这句谢大概是触及到了村民的底线,他们疯狂摆手说:“怎么担当得起这一个谢字,泰坦大人太客气了,是我们该谢谢您才是。”
万敌靠在墙壁上,看着他们谢来谢去,除此以外白厄就不再说任何话,使得村民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还是他又只能帮忙说:“这些就够了,多谢你们的好意,东西先放这吧。”
村民连忙放下东西,从院子里退了出去。
等他们走了以后,万敌才对白厄说:“怎么对你的信徒那么冷漠?他们甚至不认识我,却认出了你的模样。”
白厄抿着嘴不说话,借用着屋主的食材迅速做了一顿早餐,摆放在万敌桌前。
“吃吧。”
万敌尝了一口,味道也很不错,不过他有些在意,为什么白厄只做了一人份。
白厄生闷气:“我不饿。”
万敌懒得哄他,经过一夜体力消耗,他早就饿了,现在急需补充体力。
迅速吃饱喝足了,他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转头见白厄还在那边emo着,万敌去把碗筷洗刷干净,将所有东西都回归原位,还给屋主一个干干净净的屋子。
“怎么了?说说吧。”
白厄翅膀耷拉着,明明白色头发都被染成了金色,那两根呆毛还挺立着。
“我这一身毁灭之躯,所有罪恶的来源,为什么他们还要敬仰膜拜。”
万敌点点头,不难理解他此时的想法,但是他点了点白厄的胸膛,还用上一点力道,将他推动了半分。
“很难理解吗?他们不知道你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他们只知道是你拯救了翁法罗斯,拯救了他们。”
“力量没有好坏之分,取决于你用它来做什么。”
“即便你踏上了毁灭的道路,难道你的心里一直想的是毁灭一切吗?”
白厄脱口而出:“当然不是,我想的是大家,我想的是的翁法罗斯……”
万敌:“那就足够了,你是为了守护而毁灭。”
白厄听到这里怔了怔,然后无奈一笑:“万敌,不管经历了多少事情,你永远能在一旁点醒我。”
万敌挑眉,他可不觉得自己能起什么作用,比如他现在还觉得白厄不是很清醒。
“好了,先吃点东西,然后看看等会去哪里。”
白厄还是不想吃,但这份土豆泥是万敌专门给他留下来的,他只能勉强吃完了这份土豆泥,随后留下一点宝石作为报酬,顺着乡间道路往外走。
身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信徒跪拜跟他告别,万敌心中不停坎坷起伏着。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但好不容易看见了一座城池,两人停下来问骑着大地兽路过的商人,问他们在什么地方。
“这里是萨白尼,无数建筑工人都从这里诞生,最后汇入翁法罗斯各个城邦。”
虽然是一个早就在黑潮之中消亡的城市,但是白厄和万敌都对这个城市有所耳闻。
“听说萨白尼也是信奉刻法勒的城邦,又是你的地盘,所以你是故意的吗?”
白厄看着万敌询问的目光,连忙摇头。
万敌哼了一声,跟大地兽商人打了个商量,希望大地兽商人能带他们一程前往萨白尼。
大地兽商人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在万敌和白厄一同坐在他身边后,他看了看两人一眼,有些迟疑又不太敢发问,他总觉得身边这两位有点像他见过的泰坦雕像。
可是两位穿着打扮实在有些古怪,让他不敢上前询问。
才刚抵达萨白尼城门下,万敌远远看见城门口有卫兵和祭祀守候,那个阵仗似乎是朝着他们来的。
果然,大地兽停下来后,满脸胡须的祭祀虔诚俯首地走了上来。
“神谕果然没有说错,负世泰坦果然降临萨白尼了,天佑萨白尼,卡厄斯兰那大人您终于从沉睡中苏醒,让萨白尼沐浴在您的光辉之下。”
大地兽商人被他这么夸张的词句给吓到了,他左右看了一圈才意识到,祭祀这句话并不是对着他说的。
所以他身边这两位真的是泰坦?
那他岂不是赚大了?等回到家了就能跟家人宣扬,有两位泰坦跟他一起坐了同一只大地兽!
从大地兽上下来,白厄果然获得了超乎寻常的待遇,祭祀甚至没有多看白厄身旁的万敌一眼,带着他们前往神殿。
神殿里,白厄成为了座上宾,所有祭祀辅祭都围着他团团转,想要知道泰坦降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又或者要下达什么指令。
这么一来,反而把万敌挤到了一旁。
万敌对此没有什么异议,他随便找了个路人,想借对方的石板一用,好发送一条消息给阿格莱雅,只希望他们现在还没发现自己失踪的消息。
但石板还没上手呢,本应该在殿内的白厄已经站在身后,直接捏碎了递上来的石板。
这下,不管是祭祀、万敌还是经过的路人都跟着吃了一惊。
万敌还想跟路人道个歉,但白厄已经拉着他转头就往神殿里面走去。
刚才被祭祀围住时,白厄还一言不发,但此时经过他们,白厄突然说:“你们可以离开了。”
虽然不知道白厄什么意思,但祭祀还是听话的哗啦啦散开,很快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万敌:?
白厄这是又发什么病。
你们这些祭祀也不阻止他的吗?
神殿内部还有一个房间,被半推半带地走进房内,万敌随之震惊了。
这里面跟想象中不太一样,宽旷的房间自带一个巨大的泡澡池子,屏风后面还有一个十分宽敞的大床。
整个房间看着风格精简简约,但慢慢看着就不是那么简单,怪不得萨白尼是擅长建筑的城市。
不过万敌没来得及看,就直接被甩到了床上。
万敌想起来,又被白厄用手臂扼住了喉咙,两个人顿时僵持在了床上。
“你在犯什么病?!”
白厄屈腿压在床上,用冷漠的眼神俯视他。
“别想跑。”
万敌深呼吸一口气:“我只是找人给阿格莱雅发个消息。”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话,白厄根本听不进去。
“你如果还想跑,我只能采取别的方法了。”
万敌还想知道他能有什么办法,紧接着一条锁链凭空出现,万敌被那声音夺取了注意力。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锁链就这么扣在他脚踝上,另一边紧紧嵌进了墙壁里。
万敌看看他,再看看脚上的东西,气笑了。
“你想的就是这种办法?”
白厄抿着嘴,一脸倔样。
“要是让外面的祭祀看见这一幕,他们会怎么想你?你可是他们信奉的负世泰坦。”
白厄毫不犹豫说:“我不是,我是毁灭世界的大反派。”
万敌:……
他就知道,白厄现在脑子还不清醒,根本说不通!——
作者有话说:只是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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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应该没有更新了,早点睡吧,我明天加油码字早点更新。
第65章
最后万敌好说歹说他不打算走,白厄才看起来放松了下来,但是锁链他是不打算摘了。
不摘就不摘,万敌自己照样能摘,不过看在白厄情绪不稳定的份上,这个东西就当帮他稳定情绪的东西。
果然,见万敌没有反应后,白厄顿时冷静多了。
他趴在万敌颈窝,将人围住:“万敌,不要离开我……”
万敌无奈:“我能去哪里,不就在你眼前吗?”
到底怎么变成了如今毫无安全感的模样,别的什么也听不进去。
这一下午,两个人这个姿势维持了很久,万敌觉得最近一段时间他都要带上名为白厄的挂件了。
万敌实在没辙,看着房间里的水池问他要不要去泡澡。
白厄沉默:“以我的体温,大概能把池水给烧干吧。”
这还是白厄第一次拒绝了泡澡了邀请,万敌的万能策略居然不奏效了。
但是万敌对此保持疑问:“你确定?”
如果白厄体温真的能将池水烧干,那昨天晚上?
他可不记得自己昨晚死过一次,所以一定不可能。
在万敌怀疑的目光下,白厄脸色微红:“有些时候我还是能控制体温的。”
万敌不管他,直径朝水池走去,还好锁链的距离足够远。
“那你帮我找件衣服过来吧,我要换衣服。”
白厄小声说:“不。”
万敌不悦眯眼:“你说什么?”
白厄也觉得自己要求有点过分,所以他小声坚持:“万敌穿这件衣服很好看。”
白色被单衬着万敌蜜色的皮肤,再穿插着遍布全身的红色纹身,明明遮的足够多,但每走一步都能从白色被单下面看见经过充分锻炼的肌肉,十分养眼。
万敌瞥了他一眼,当着他的面直接将被单脱了下来,看上去一点都不在意。
“不行,这个行动不便,给我找一套别的。”
温热的池子还是比河边的水要舒服,虽然身上偶有刺痛,但万敌还是好好享受了一下泡澡的温热,再舒缓一下激烈运动过的肌肉,整个人发出长长一声叹气。
万敌刚双手撑在池子边缘,闭着眼睛享受,又感觉到池水出现了一阵波动,炽热的气息顿时顺着水温传了过来。
“你不是说不想泡的吗?”
万敌闭着眼睛问。
但他并没有得到回答,直到随着哗啦啦水声,来人走到了他面前,并且扯着那根掉落在池子里的锁链,这么稍稍抬起。
万敌重心不稳,连忙手臂一用力,扒着池子边,睁眼抬头。
那根锁链就这么被白厄在手上缠绕几圈,如果再用力一点,抬手就能握住那只脚踝。
白厄看着眼前绝佳的景色,张嘴叹息一声,摩挲着脚踝不放。
万敌看着他,只觉得后背隐隐发疼。
不用看都知道,他后背第十节脊椎的位置应该肿了,白厄很喜欢在后面的姿势,还对这个地方情有独钟,每次都要下狠口,上面的牙印恐怕都有五六枚,叠加在一起不肿才怪。
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被他咬出过血,但只要看到白厄露出这样的神情,万敌就下意识的后背作疼。
虽然靠咬不能将他至于死地,但是那股濒临死亡的感觉却不断闪现,动不动让他大脑一阵空白。
在看到眼前这一幕,万敌就知道他的后背大概又保不住了。
“嘶。”
在水里的感觉实在不好受,每动一下万敌都能感受到温热的水波不断回旋荡漾的触感,这让万敌很是讨厌。
更不用说白厄说的没错,他的体温真的能把池水烧干,导致万敌不知道到底从他额角落下的是汗,还是蒸发水池导致的水蒸气。
白厄手上的锁链不断地响着,让人怀疑那到底是锁链还是铃铛。
万敌问他:“……你就不能把锁链放下来吗?”
白厄没说话,但是手上继续缠多了几圈锁链,每牵动一下都能让他感受到来自万敌身上的反馈,这种反馈能让他十分安心。
锁链不仅将眼前人锁在了身旁,也将自己捆绑了上去。
在万敌看不见的地方,他身上金色的血液像是沸腾了一样在皮肤下涌动,隐忍时金血忽明忽暗,犹如快要迸发的火山一般。
万敌实在受不了了:“别在水里。”
下一秒,水声哗啦啦响起,万敌顿时感受到浑身一凉,水花四溅从身上迅速滑落离开。
但也随着这个动作,终于让万敌看见了白厄此时的神情。
那张在信徒眼中是天神下凡的圣洁面庞,但此时皱着眉,一脸苦闷像,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仿佛自己马上就要被丢下。
万敌伸手,抻了抻他紧皱的眉头。
白厄就用那只没被锁链缠住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让他帮忙抚摸着自己热的发烫的面庞,间断落下几个亲吻。
万敌便伸出双手,迎面拥抱住他。
那双金色无神的眼眸,此时就像看见了希望,拥上去将他抱在怀中,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轻叹:“迈德漠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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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尼白的祭祀们虽然不知道他们信仰的神明在殿内做什么,但是当他们遇到麻烦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跪在了神殿前,心中祈求泰坦能降下赐福。
殿内,白厄仿佛听到了祈祷一样,猛然睁开双眼。
他醒后第一时间确认了万敌的状态,他盖着薄薄的毯子安静睡着,后背面向自己。
那流畅肌肉线条上有几个突兀的痕迹,自己留下的记号。
幸好是牙印而不是侵晨的刺穿伤,白厄用手确认后,满意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再确认锁链也完好无损后,白厄才拖着翅膀走出了神殿,走到祭祀面前。
祭祀感受到了白厄的气息,继续虔诚跪拜。
白厄问:“什么事?”
祭祀也许听出了白厄有些许不满,不敢耽搁连忙说。
其实就是那些拥有强大力量的黄金裔又在搞事了,他们普通人无法抵抗,即便是负世泰坦的祭祀也无力跟有力量的黄金裔抗衡。
萨白尼距离奥赫玛又远,不能向圣城求助,他们也不是没有信仰的泰坦,只是白厄之前一直都在沉睡当中。
如今不一样了,泰坦可是亲自降临了!
祭祀欣喜若狂,再次见到那些肆意妄为的黄金裔时,心情都好了不少。
白厄淡淡的:“带我去看看。”
祭祀不慌不忙的为白厄带路,然后就被白厄轻描淡写的动作给吓到了。
巨大的陨石从天而降,庞然大物给人的压迫感是其他东西比不了的,特别是这一发死星天裁结束以后,是一片寂静,只剩下安静不能发声的巨大陨石。
祭祀看着如此神迹轻松解决了困扰他们许久的黄金裔,呆滞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卡、卡厄斯兰那大人……”
白厄转身就走:“接下来的你们自行处理吧。”
祭祀朝着他离去的方向跪拜,久久没有起身。
终于,他们迎来了他们的神明。
祭祀激动得感激涕零。
白厄回到神殿,站在房门口时注意到房里没人,顿时慌了神。
他推开门往里一看,果然床上已空无一人,锁链被捏碎丢在了一旁,就像他此时的心一样,被无情地落在了某个角落。
万敌会去哪里?还是说他已经离开了?
只要一想到这里,白厄心慌得不行。
他转头离开房间,急的到处找人,见到祭祀或者路人就抓着他们问,有没有见过金发红纹的男人。
但被他抓到的人无一不展露出错愕的表情,对此一无所知。
白厄找了很多地方,直到他看见了一身白色衣服的万敌就站在不远处,欣赏着正一副刚完工的壁画。
万敌好像听见了他的脚步声,转头看过来。
白厄所有恐惧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万敌看见他以后第一时间也不是想着逃跑,而是向他招了招手。
看到万敌那一刻,白厄奔涌如火山的心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万敌身边,跟他看着这幅还很新的壁画,然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是?”
万敌抬了抬下巴:“真让人怀念。”
墙壁上雕刻的很是传神,让白厄一眼就认出了上面身着蓝色衣服的人是自己,而站在他对面的红色衣服人就是万敌了,壁画上他们正在激烈地战斗。
那场角斗他们持续了足足十日,依旧没能分出胜负,但战斗之中破坏的建筑不计其数,让一项好脸色的阿格莱雅都沉下了脸。
万敌说:“负世泰坦卡厄斯兰那,如今我们的事迹也要被刻在墙壁上,为后人永远铭记了。”
白厄很想说,他很高兴能跟万敌一起被所有人铭记。
但万敌转过头来看他的时候,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万敌,抱歉,我总担心我会失去你,失去眼前的一切。”
他看起来真的很委屈,但是这两天万敌已经见过他这幅面孔,在稍有愣神之后很快清醒过来。
白厄就像奇美拉一样,委屈巴巴地看过来,还把脑袋耷拉在他肩膀上,仿佛这样就能取得万敌的同情。
万敌说:“但是你不可能永远把我关在房间里。”
就在白厄觉得即将完蛋之际,他又听万敌说。
“还记得无数次被你打捞上来的悬锋印戒吗?”
“那不仅是悬锋王朝的象征,还是我每一次死亡与生的见证,我想把这个戒指托付给你,这是永世不忘的约定。”
白厄得到了承诺,飘忽在天上的人忽然被人用一根线稳稳地拉住,并且让他切实体会到了在地上安稳走动的感觉。
“我、我真的可以吗?”
万敌挑眉看他:“有什么不可以的?”
“只不过戒指如今在奥赫玛,你得跟我回奥赫玛才行。”
白厄立马答应下来,就怕下一秒又让万敌给跑了。
而此时此刻,奥赫玛。
蜜果羹已经担心地有两天不吃不喝,连阿格莱雅送来的食物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去了,一直担心着饲养员的安危。
比格夜很想让它吃点东西,还从比格椰的被窝里叼出来了它藏好的万敌做的小饼干,可惜蜜果羹抬眼看了看,又“蜜”了一声,并不想动弹。
比格夜还想说些安慰蜜果羹的话,但它嘴巴笨,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只能“比”了两声。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天而降一个金黄色脑袋的奇美拉,扑在了蜜果羹身上,两只奇美拉撞成一团,撞得蜜果羹晕头转向。
比格夜没来得及护住蜜果羹,就看见金色大脑袋奇美拉叼着蜜果羹,就这么迅速溜走了。
比格夜呆住了:?
它后知后觉叫:“比!”
连忙追了上去。
什么都不知道的蜜果羹还晕乎乎的:“蜜?”
第66章
白厄跟万敌欣赏了一圈壁画,发现上面有不少是自己跟万敌的身影,有他们共同对抗尼卡多利时的景色,也有他们最后对抗盗火行者时的画面,几幅壁画链接起来就是他的一生,也是一路走来的逐火之旅。
看完这些,万敌最后:“不愧是信仰负世的城邦。”
白厄抿了抿嘴,也觉得有些奇怪。
之前被所有人认定是救世主的时候,他只感觉身上负担了沉重的责任,有时候肩膀上的责任重,他会担心得整晚睡不着觉,却不能在面上透露出来。
因为在那样的末世下,如果连救世主都一脸颓废,普通人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希望?
所以他只能是那个完美无缺的,带着所有人希望走下去的救世主。
但如今,他空洞的心在慢慢被所有人一点一点填满。
那些责任和重担如今化为了甜美的果实,反馈到每一个人,再由他们传递到自己手上。
万敌说:“走吧,去回应你的信徒,处理完事情我们就回奥赫玛。”
白厄这次乖巧的答应了。
两人回到神殿,发现祭祀已经等在门口。
万敌让白厄跟祭祀最后说两句,然后一个人回到了神殿后的房间里。
留下白厄跟祭祀大眼瞪小眼。
白厄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还是祭祀会看人眼色,立马说:“卡厄斯兰那大人,感谢您为萨白尼降下赐福,我们永远铭记您的功勋。”
白厄点点头:“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有事来奥赫玛找我。”
在来之前,白厄甚至不太记得有那些城市信仰负世,但当他站在这里面对祭祀忠诚的跪拜时,又重新拾回了那些应该肩负的责任。
祭祀听到这里,更是乐开了花,他怎么都没想到能得到白厄的回应,白厄的意思岂不是在说,他能跟去奥赫玛,跟泰坦多联络了?
已经有许久没有像如今一样跟信奉的神明对话了。
卡厄斯兰那大人,果然带所有人迎来了美好的世界!
祭祀看着白厄离去的背影,深深伏地许久才起身。
等白厄背影消失后,年轻的辅祭跑来扶他起来问:“祭祀大人,我很好奇,既然这位是泰坦大人,那他身边的那个人是谁啊?”
上了年纪的祭祀说:“不该好奇的不要好奇。”
辅祭:“祭祀大人您真的不好奇吗?那可是能跟泰坦大人并肩行走的人,而且他们一下午都在房间里……”
祭祀看了他一眼,明明是平乏的一眼,却让辅祭立马闭上了嘴。
“泰坦大人的事情,不是我们能置喙的。”
辅祭连忙双手一捏,表示自己已经乖乖听话闭嘴了。
但祭祀话题一转,风轻云淡说:“你不是为泰坦大人身旁那位大人送去衣物,你还不知道那件衣服的名字吗?”
辅祭摇摇头,他还真的不知道。
祭祀神秘莫测地说了句:“那套衣服叫做神的新娘。”
然后昂着头,当着辅祭的面走了。
辅祭惊讶一下,连忙追了上去。
“祭祀大人,难道说,那是旁人献给泰坦大人的祭品?”
“不要问也不要说,这重事情只在意会不可言传。”
“哦……”
想必很久以后,萨白尼流传起这么一个故事。
负世泰坦曾经带着他身着圣洁白纱的新娘降临萨白尼,然后泰坦见到世间不公之事,降下陨石惩罚有罪之人,最后带着他的祭品新娘离开。
至于往后,人们逐渐发现萨白尼的这个故事当中,祭品新娘跟纷争泰坦模样有些像时,顿时哗啦啦冒出一堆野史,让不少正史学者呕血痛恨,又是另一回事了。
在回到房间之后,万敌被扑上来的奇美拉震惊到了。
熟悉的灰白毛发,头上一长一短两个小犄角也很眼熟,还有蓝色的大眼睛。
“比格椰?你是怎么一路找过来的?”
比格椰面色有些疲倦,但是能找到万敌让它开心不少。
“比,比!”
万敌好像听懂了:“你是说,你顺着我的味道一路追过来的?”
这么远,白厄还带着他在天上飞,比格椰这都能顺着气味找过来?
万敌担心地查看了一下比格椰的状态,发现它的肉垫有不少磨损破皮了,大概是这么一路追过来导致的伤势。
明明只是小小的一只奇美拉,居然能长途跋涉追到这里,万敌都有些心疼了。
比格椰躺倒在他怀里,抻着腿也不动弹了。
“比……”
比格椰累瘫了,现在一点也不想动。
“这是……什么?”
白厄推门走进来,第一时间被万敌怀里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万敌任由比格椰躺在他手臂上,对白厄说:“奇美拉,跟你有点像。”
万敌顿了顿:“跟以前那个你很像。”
白厄有些奇怪地看着比格椰,比格椰也瞪出眼白来跟他对视:“我知道是奇美拉,但是他是什么?”
万敌不明所以:“比格椰,担心我顺着气味一路找过来的。”
白厄还在跟比格椰对视,也不知道他们对视了有多久,就仿佛在比试谁先挪开目光谁就输了的小游戏一样。
最后是比格椰率先挪开,枕着万敌结实有力的手臂,看起来十分享受,像是在挑衅:“比……”
白厄还想说什么,就被万敌打断了。
“我问了辅祭,这里离奥赫玛不算太远,我们可以租个大地兽回去。”
白厄:“我可以带你飞回去。”
万敌看他:“泰坦大人不想大大方方走回去?”
好不容易苏醒回到了翁法罗斯,还怕被人看见吗?
白厄一下明白了万敌的意思,想让他向英雄一般回到奥赫玛,受到万众瞩目,可到了这一刻他开始犹豫了。
万敌:“不用犹豫了,我已经叫辅祭帮忙租了一只大地兽。”
就这样,离开萨白尼时,白厄被夹道欢送。
哪怕只是在萨白尼呆了一天,也足够让萨白尼的人将今天这一幕永远铭记。
同时纯粹的热情感染着白厄,让他意识到,这世上还有人惦记着他,还有人感激着他。
萨白尼城墙慢慢消失在身后,逐渐显现在眼前的是圣城奥赫玛。
白厄远远地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身下的大地兽步伐依旧稳健,他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次乘着大地兽在这条道路上来回穿梭,在外寻找火种的踪迹,清理黑潮造物,收拢各地的幸存者。
但是那一切在记忆力又十分模糊,仿佛过去了几百年。
将他从记忆中唤醒的,是卫兵的惊呼声。
“这不是白厄大人吗?是救世主!救世主大人回来了!”
“白厄大人?”
“笨蛋!就是卡厄斯兰那大人!是沉睡许久的负世泰坦,他终于醒过来了!”
“那可是拯救了整个翁法罗斯的救世主!”
“快看,负世泰坦居然长这样!”
随着声音越来越聚集,人群也开始朝着大地兽围过来。
大地兽的步伐依旧不受影响,沉稳地在这条道路上迈开步伐。
白厄听着周围一切声像,却半天没有动静。
这可不像是白厄应该有的反应,大概是这之中经历了太多过往,让他一时间有些没回过身来了。
万敌抓着他的手,带他站了起来,然后自己朝着人群挥手,白厄这才学着万敌的动作,僵硬地摆了摆手。
人们可看不出他此时表情如何,只知道为了回应白厄而发出了更加猛烈的声响,甚至把城门口高大的山之民卫兵都给惊动了。
得知是卡厄斯兰那大人终于醒过来,并且返回了奥赫玛,聪明的山之民连忙去通知城内的刻律德菈和阿格莱雅,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所有人。
面对如此热闹的氛围,白厄终于找回了曾经的感觉,但是他另一只手死死地握着万敌的手不愿意分开。
直到闻讯而来的阿格莱雅和刻律德菈站在了城门台阶上,注视这白厄和万敌从大地兽身上轻松落下。
阿格莱雅见到白厄的第一眼,就不悦地看了看他:“你的审美还是一如既往那么难看。”
白厄还以为阿格莱雅会说点别的,没想到一回来听见的就是如此熟悉的一句,原本陌生的感觉顿时消失了。
白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弱弱说了句:“我觉得还好吧?你说是不是万敌?”
万敌穿着白色纱制长裙,一言不发。
倒是阿格莱雅一眼认出了他身上这条长裙,不禁挑眉:“迈德漠斯,没想到你很适合这种风格的衣服,也许以后可以多多尝试。”
万敌表示不必了:“这种衣服太过复杂繁琐,不利于战斗。”
白厄很想说,他喜欢穿这种风格的万敌,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好提。
刻律德菈哼了一声,打断了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回想:“你们两个看起来玩的很开心。”
白厄面对刻律德菈,有些不知所措。
万敌对他们道:“抱歉,我们下次会留信息的,让各位担心了。”
刻律德菈一眼就能看出,闹事的估计是白厄,万敌是替他说好话的。
她懒得做那个拆散小情侣的无情君主,于是不说话了。
阿格莱雅:“能回来就好,奥赫玛永远都是你们的家,走吧别在这里愣着了。”
阿格莱雅什么也没说,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白厄抬头才发现,附近围了一群的人,有熟悉他的奥赫玛民众也有不少外地人,都围着看个不停。
还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是白厄大人吗?为什么看着跟以前不太一样。”
“这个熟悉的配色,你难道认不出来吗!这绝对就是白厄大人!”
第67章
比格椰本来走在万敌身旁边,万敌又将它抱了起来,不让它再伤到肉垫。
在看见比格椰后,阿格莱雅投来抱歉的目光:“万敌,你消失的消息是蜜果羹它们带来的,但是很抱歉,我没有将它们看牢,蜜果羹和比格夜也不见了。”
万敌挽着长纱,让她不用担心:“比格椰也让你担心了吧?也许它们担心我,也找出门去了,不用担心。”
阿格莱雅见他没有责怪的意思,点了点头。
比格椰一听蜜果羹不见了,抬头跟万敌叫了一声:“比。”
万敌:“不用担心,我们会找到它们的。”
白厄那边才跟阿格莱雅说了几句,就频频回头去看万敌的身影,直到确认万敌还在后,他才勉强安心,努力消化着阿格莱雅嘴里的每一句话。
正巧这个时候那刻夏匆匆忙忙赶来,一看见白厄就高兴得不行:“你来的正好,仙舟那边传来消息,丰饶孽物的一颗活化星球正好跟公司的运输船撞上了,距离翁法罗斯不远,仙舟问这一票我们干不干。”
没想到好巧不巧他的学生正好醒过来,那正好是敲一笔的大好时机。
刻律德菈对此十分感兴趣,拉上白厄就准备商量该怎么为翁法罗斯赚上一笔。
但她没想到,才跟白厄说了两句话,白厄就有些坐不住了。
白厄坐不住的原因当然是他发现万敌不在了,他顿时坐不住了,摇摆不安想要立马寻着万敌的味道找到本人。
其实他不知道,万敌只是趁着这个机会回到住处,在掉落的衣物之中找到了那枚熟悉的戒指。
悬锋印戒上纷争的刻痕已经有些磨损,但痕迹依旧清晰可见。
为了防止自己离开一会儿,就让白厄找不到人着急,万敌连衣服都没换,抓紧时间带着戒指找到了白厄。
正巧,他们已经聊得差不多了,并且评估完了白厄如今的实力,以他一人之力就足以跟仙舟一起对付丰饶孽物,或者说还是大炮打蚊子,有些大材小用了。
白厄看见万敌的身影,这才整个人放松下来。
万敌见他想要抱过来时,连忙阻止了他的动作,在他委屈的表情下拿出了悬锋印戒。
“拿着吧。”
白厄低声问:“万敌,你不亲手帮我戴上吗?”
万敌挑眉看他:“嗯哼?”
他好像只是把戒指托付给了白厄,似乎没有别的意思。
白厄立马皱巴巴着脸:“难道是我会意错了吗?万敌把悬锋印戒托付给我,不就是让我戴上吗?”
万敌:“……你要戴到哪里?”
白厄看着他认真说:“左手无名指。”
他将戒指戴在了左手无名指,也就意味着他和万敌确认了彼此的关系,那万敌会不会认同这个关系呢?
白厄此时才懊恼想到,他好像一直没有想过万敌会不会答应,就连做起那些事情时都是头脑一热。
所以,万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万敌其实什么也没想,既然他已经收到了白厄的告白,又确定自己的心意,就没有打算逃避的意思。
他想了想,觉得为白厄戴上戒指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于是他就照做了。
但他可能没想到,白厄会因此胆战心惊半天,直到感觉戒指推到无名指的尽头,才让他安心许多。
戒指有着万敌的体温和甜甜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曾经在蜜罐里泡过,至少白厄现在觉得他就像是泡在了蜜罐里,然后就被那刻夏拉去了现实。
“就算再恋爱脑,也先把该做的事情做了。”
于是白厄走向了银河,准备狙击丰饶孽物,打劫公司货物。
等他走后,万敌才把注意力放在了比格椰身上。
他将比格椰放在桌子上,来了个面对面严肃的对话:“比格椰,说实话,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比格椰扭过头,不说话:“比……”
万敌把它转了过来,继续面对自己。
“你真的能从奥赫玛一路走到萨白尼吗?”
比格椰继续扭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万敌,这心虚的模样让人看了都怀疑。
别说,这倔样还真跟白厄有些相似。
万敌叹了口气,不再揪着这个问题问下去,转而说:“也不知道蜜果羹去了哪里,它们应该不会跑太远吧?”
一路上他也没看见蜜果羹的踪迹,应该不可能半路错过。
只能寻着蜜羹果曾经的踪迹找过去,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就在万敌担心蜜果羹的安全,其实蜜果羹一点事也没有,就是被身旁金黄脑袋的奇美拉找了个地方藏起来,然后压着它疯狂舔舔舔。
蜜果羹面无表情,只觉得自己全身都湿漉漉的,像个被嗦过的芒果核。
所以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奇美拉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逮着它就一顿嗦!
蜜的皮毛都要根根分明了!
蜜果羹抬脚,制止陌生奇美拉的舔舐动作,“蜜”一声表示抗议。
然而黄色脑袋奇美拉根本就听不近它的,整只奇美拉都压在它身上,然后继续舔毛。
蜜果羹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蜜!”
蜜都这样了,不要再嗦了!
再嗦蜜就要秃头了!
黄色奇美拉眨了眨眼睛:“嗷?”
那踩奶要不要?双脚在蜜果羹身上开始踩奶。
别说,还蛮舒服的,蜜果羹差点要沉寂在这场按摩之中,但很快它又惊醒过来。
不对,它可不是在这里享受的,它的饲养人还没找到呢,它没空在这里陪别的奇美拉在这里玩。
蜜果羹想把身上的奇美拉给掀下来,但是它发现黄色脑袋也太重了,它根本掀不动。
“蜜!”
你只笨笨奇美拉,蜜要去找饲养人!蜜不要呆在这里!
黄色奇美拉歪头:“嗷。”
它应着了,但是它一点挪动的迹象都没有。
蜜果羹没辙了,它瘫倒在地上,想到自己失踪的饲养人,想到被绑架的自己,大眼睛顿时哇哇流泪。
“蜜……”
蜜果羹哭的好伤心,黄色脑袋顿时懵了,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它不哭,顿时叼来不少东西。
蜜果羹这才发现,他们这个小小的巢穴里,堆了不少玩具花瓶被子和漂亮石头。
蜜果羹也很喜欢漂亮石头,可是一想到饲养人给它做的石头小窝,它又开始哭了。
黄色奇美拉顿时不知所措:“嗷呜?”
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很开心吗?怎么又哭了?
黄色脑袋伸出舌头,舔着它落下的眼泪,觉得自己新找来的小伙伴连哭哭都是这么可爱。
“怎么哭的那么厉害?这是怎么了?”
蜜果羹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要不然为什么它听见了饲养人的声音?
“蜜!蜜!”蜜果羹大叫着,就看见了光亮照了进来,饲养人那张俊美的脸就在不远处。
蜜果羹很想扑上去,但是身上沉重的奇美拉压着它,让它动弹不得。
黄色奇美拉一只腿压着它,对来人疯狂呲牙。
这是它的小伙伴,谁也抢不走!
不过在看到洞穴外的人是万敌时,它又愣了愣。
黄色奇美拉看了看蜜果羹,再看了看万敌眼下跟蜜果羹有着相同模样的红纹,突然有些迷茫。
有两只新来的小伙伴?哪只才是他的小伙伴。
万敌伸手就将它抱了起来,看了看它,再看了看浑身湿哒哒全是口水的蜜果羹。
比格夜凑上去,闻了闻蜜果羹身上的味道,也想上前帮忙舔一舔。
但是蜜果羹不乐意了,一把推开比格夜,甩了甩脑袋,情绪激动地跟万敌控诉。
“蜜,蜜,蜜!!”
它一边说着,一边指着万敌怀里的黄色奇美拉,还搭着万敌的手臂,让他赶紧把黄色奇美拉放下来,那里是它的位置。
比格夜十分受伤,但是不死心仍然要给蜜果羹舔舔,却又不敢上前,只能眼巴巴看着它。
黄色奇美拉就更伤心了,为什么小伙伴一点都不喜欢它。
它可是带着小伙伴来到它的巢穴,这个巢穴从来不向外人开放,不仅给它舔舔、踩奶,还把巢穴里珍藏的珍宝都给了它。
黄色奇美拉伤心了,躲进了万敌的手臂,将头埋在下面。
蜜果羹见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分,所以弄哭了它。
它小声说:“蜜……”
可是这个黄色脑袋真的很过分呀,蜜都被嗦成芒果核了,蜜一直担心饲养人呀。
万敌另一只手也将它抱了起来,看着它的新造型,忍不住笑了笑。
考虑到蜜果羹有些不高兴,他忍住了笑,对它说:“那让它跟蜜果羹道歉好不好?”
蜜果羹瞥一旁的黄色奇美拉,小声说:“蜜。”
也不是不行蜜。
万敌拍了拍黄色奇美拉,觉得它的模样跟白厄最近的打扮还真有点相似,再看看脚底两只抬头望过来的奇美拉,越发觉得这几个跟白厄简直一模一样。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这么多跟白厄长得像的奇美拉。
是巧合吗?
黄色奇美拉抬起头来,看起来柔柔弱弱地看着蜜果羹。
“嗷……”
蜜果羹顿时就心软了,但它还是撇头说:“蜜。”
它才不会那么轻易原谅呢!
至少要再生气半刻钟!
万敌见它们和好了,再对黄色奇美拉说:“你呢?还要住在这里吗?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都已经收养这么多只奇美拉了,再多一只也无所谓,毕竟奇美拉们都很听话可爱。
黄色奇美拉茫然:“嗷呜?”
它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很久以前它就是孤零零的一只,实在是太无聊了才想找一个小伙伴,但没想到小伙伴十分不乐意。
它真的能离开这个长久以来居住的洞穴,前往新的世界开始新的生活吗?
万敌说:“蜜果羹也是我收养的奇美拉,跟我走后就能跟大家生活在一起,但你想跟它玩的话一定要遵守它的意愿。”
黄色奇美拉已经被万敌说动了,最后它看向蜜果羹,想要征求它的意见。
蜜果羹狠狠甩头:“蜜!”
黄色奇美拉立马下定了决定,跟万敌说:“嗷!”
它确定了,它要迈出这一步,从洞穴里走出来,迎接新的未知的世界。
第68章
在白厄的记忆中,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开翁法罗斯。
之前在铁墓数据库战斗,也只是隐约窥见了银河之外的世界,所以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属于现实的翁法罗斯。
“这里……?”
白厄一抵达现实,就被这里的景色给震惊到了。
现实中的翁法罗斯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以为的现实的翁法罗斯跟他记忆中的翁法罗斯一模一样,但是来到现实他才知道,原来这里还只是一片正在建设之中的废墟。
好空阔好寂寥啊。
看来,再创世之后也不能停下脚步,他们依旧还有很多路要走。
那刻夏将他赶上了飞船,告诉他已经设置好了目的地,坐标地已经有跟翁法罗斯建交的友好星球仙舟的人在等着他,等他到了就可以行动了。
那刻夏嘱咐道:“你这次去的目的就是多卖力干活,你能拿多少东西就取决于的表现了,加油多搞点东西回来,这都是要建设翁法罗斯用的。”
白厄还有些迷茫,但是他牢牢将那刻夏的话记在心里,上了飞船也不知道飞了多久,终于抵达了一艘如同星球一般巨大的飞船。
如果那刻夏老师没有说错的话,这艘如同星球一般大的飞船就是仙舟了。
白厄刚发送了登录申请,仙舟那边已经迅速通过了。
白厄也算是刚出翁法罗斯就抵达了全新的星球,他从飞船上下来,感受着全新星球被踩在脚下的感觉,总觉得空气和地面都跟翁法罗斯截然不同。
白厄还想多看看,但是他注意到了头戴帽兜悄无声息出现在面前的男人,抬头望去。
对方似乎也有被白厄敏锐的观察震惊到,但他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张口说:“貊泽,飞霄将军已经在等你了。”
白厄朝他点头:“卡厄斯兰那,你也可以叫我白厄。”
貊泽什么也没有说,埋头在前面带路。
等他们到了将军府,发现这里热闹非凡,不停有人坐在主控台面前大声向飞霄播报数据,还有人不断传来前线情报。
飞霄就这么大马金刀地坐在最前面,手持长刀指挥前线,声音爽朗豪迈。
“翁法罗斯果然派人来了,但是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飞霄挑眉看白厄,总觉得这个人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上次还是面上带伤,有些沉默寡言模样的男人,如今完全变了一个模样,但从那身上独一无二大的气质还是能看出,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或者说,眼前这人变得更强了。
飞霄能隐约察觉到,眼前这个人给她带来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她已经是一名将军,得到了星神赐福的令使,怎会如此?
白厄面无表情说:“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不过是小小的丰饶孽物和公司运输船而已,还能比得上黑潮造物和焚风吗?
飞霄笑着拍手:“好!有魄力!那就期待看到白厄阁下的表现了。”
在他们身后,椒丘拉着貊泽问:“你感觉如何?”
貊泽看了许久,随后说:“翁法罗斯来的不是一般人,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我的存在。”
椒丘嘶了一声,但又后知后觉:“那不是正好吗?这次都不用特意出兵了,就看他一个人表演好了。”
貊泽不置可否。
正如椒丘说的那样,这次作战计划十分简单,飞霄让白厄先上去打开突破口,然后曜青的战士跟上全权围堵,这样团团围住,绝对不会让丰饶孽物有任何出逃的可能。
但计划实际施展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白厄展开翅膀飞到丰饶孽物眼前,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陨石从天而降。
才一个呼吸的时间,丰饶孽物便已经损失惨重。
飞霄连忙下令,让曜青战士展开队形,不用多久便结束了战斗。
收拾战场时,飞霄走上去狠狠拍了拍白厄的肩膀。
“干的不错啊!”
白厄抿嘴一笑,看了看运输船一眼,又看向飞霄。
飞霄拍手:“放心吧,那些东西我们拿了没用,都是你们的了。”
他们想要的,自然是丰饶孽物手上的东西了。
他们各取所需,甚好甚好。
最后仙舟还帮白厄将运输船开到了翁法罗斯,随着运输船到来的还有来自仙舟各个地方的民众,这是之前就跟翁法罗斯商量好的,相互交换的学习生。
看着运输船远去,飞霄还没回到将军府,身边已经出现了景元的虚影。
“怎么样?”
飞霄抱臂说:“翁法罗斯?如果他们能建设好的话,可以是仙舟人移民居住的星球。”
要知道翁法罗斯也有长生种,如果这次交换效果好,翁法罗斯大概就算通过审核,成为仙舟以后申请移居的星球了。
景元却说:“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飞霄淡然:“那你没有猜错,白厄是铁墓无疑了。”
这更证明了他们的猜想,铁墓是从翁法罗斯诞生的,即便晋升成毁灭令使,星神也不会规范令使的所有行为。
景元:“很好,看来讨伐铁墓也不是没有收获的。”
白厄带着一大艘运输船和仙舟人满载而归,抵达翁法罗斯后,那刻夏立马带上大地兽和奇美拉来分装卸货,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这次白厄带来的物资里都有些什么。
至于下船的仙舟人,看着如此荒凉的地方,还是跟着震惊了一下。
不是说翁法罗斯是永恒之地,充满传奇史诗的地方吗?怎么看起来这么荒凉啊。
但是小动物们还是很可爱的!
被大地兽和奇美拉吸引走目光后,仙舟人又觉得没什么问题了。
这时,风堇举着旗子挥舞起来,大声道:“前来交换的仙舟人请往这边走,我是你们这次交换的带教人,也是翁法罗斯的天空泰坦风堇。”
于是仙舟人立马跟上了风堇的脚步,听着她介绍讲解。
“各位可能还有些疑虑,为什么你们看见的翁法罗斯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其实是因为真正的翁法罗斯还不存在于现实当中,接下来我要带你们去的就是经历了黄金之战,逐火之旅最终成功抵达再创世的翁法罗斯!”
风堇像带着一群小孩一样,带着他们前往翁法罗斯登陆口,前往那个仍处于数据的翁法罗斯。
等仙舟人进入数据的世界后,骇客们顶着他们的虚影又来到了现实世界。
“啊!果然登录成功了,这里就是现实中的翁法罗斯吗?还是一片废墟嘛。”
“所以这又是新玩法,帮助翁法罗斯建造星球?”
“这里什么东西也没有,我们要怎么建造啊?”
“这有什么难的,没有就黑点来呗。”
“好玩好玩,那是不是也能给我们一片地盘,建造一个骇客城邦啊?”
“哇,你们快过来看,这是什么!”
“嘶,这是帝皇权杖?怪不得翁法罗斯这么嚣张,原来他们有这个东西。”
“可怕,太可怕了,还好这是银狼老大给我们拉的靠山。”
骇客们缩了缩脖子,开始了他们的新任务。
现实中翁法罗斯正在热火朝天施工着,翁法罗斯内部,阿格莱雅正在询问万敌关于白厄的事情。
万敌还以为他们说的是自己跟白厄之间的关系,他装作不知道:“白厄?白厄怎么了?”
阿格莱雅还是第一次见万敌如此表情,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升起了逗弄的心思。
“所以你消失的这两天发生了什么?”
万敌还能说什么?难道要跟阿格莱雅说他消失的两天,跟白厄就只做了一件事情?
他咳了咳:“他可能是记忆模糊一时有些上头,我们在萨白尼呆了半天就带他返回奥赫玛了。”
阿格莱雅又问:“那枚戒指又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确定关系了?”
万敌猛地一咳,这次是真的呛到了。
“你怎么这么问?”
但是看见阿格莱雅调笑的目光,万敌顿时明白过来了:“你们都知道了?”
不仅是遐蝶风堇,是所有人都知道,而且是早就知道了。
他们都一直默默关注,却从来不说半句?
万敌扶额,这样会显得他是个感知太过迟钝的人。
还好阿格莱雅并没有继续就这个问题纠缠万敌,她说:“关于这个还是以后再说吧,迈德漠斯,白厄他现在到底是记忆体的一部分,还是这就是他的完全形态?”
万敌说:“其实我也有些不确定……”
如果这个依旧是记忆体的话,那么他的愿望又是什么呢?
白厄再次回到翁法罗斯时,感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他第一时间就去寻找万敌的身影。
阿格莱雅还想问些什么,但看见他迫不及待的模样,只能先放他离去。
“算了,你先回去吧,万敌就在外面等你。”
一听到万敌的名字,白厄双眼就像是亮起了光,但又收敛着表情,朝着门外走。
他刚走出去,阿格莱雅又看到他这一身不堪入目的穿搭,扶额想,也许救世主白厄已经成为了过去,该给白厄缝制一套新衣了。
白厄一出门果然看见了万敌的身影,他大步走上去,第一时间黏上了万敌。
万敌感觉到热乎乎的身影靠上来,就知道来人肯定是白厄。
“跟阿格莱雅聊完了?那走吧。”
白厄顺手地走到万敌身边,揽上他的腰,注意到万敌身后跟着的四只奇美拉,随口问:“万敌,怎么又多了一只奇美拉。”
万敌嘴角抽搐:“我还想问你,这只奇美拉怎么跟你长的那么像,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万敌举起黄色脑袋奇美拉,跟白厄对视着问。
白厄跟黄色奇美拉对视了好几眼:“我们很像吗?”
黄色奇美拉小声嗷呜一声,似乎也在询问相同的问题。
第69章
万敌:“不像吗?”
白厄举起黄色奇美拉,认真地端详了一番:“好像有点吧。”
黄色奇美拉“嗷呜”一声,挣脱了他的掌控,跳到地上挨着万敌脚边,跟白厄呲了呲牙。
万敌解释:“它太孤单了,想找个小伙伴,所以我收养了它。”
白厄问:“那它叫什么名字?”
万敌:“它们几个都有名字了,蜜果羹,比格椰,比格夜,新来的这个既然跟你长得像,就你来取名字吧。”
白厄沉吟片刻,询问道:“比格是什么意思?”
万敌好说歹说,告诉他这是别的星球的一种动物名称,白厄才理解过来。
别说,比格椰和比格夜看起来都跟曾经的白厄有些像,所以白厄遵循了这套规则。
“既然万敌说像我的话,那就叫比格燚吧,继承我被炽热燃烧的过往,迈步走向更美好的明天。”
比格燚茫然抬头,似乎听懂了这句话的含义,应了一声。
万敌:“挺好,就叫比格燚吧。”
取完了名,白厄迫不及待问:“万敌,接下来还有什么事要做的吗?”
万敌一脸茫然,不明白他问这句话的意思。
“没有?”
除了驻守现实外,其余都是他的休息时间,悬锋城已经步入正轨,有母亲和挚友在,不需要他过多操心。
现在唯一在处理的大概就是白厄的事情了。
白厄一听:“那就好。”
万敌:?
好什么好?
然后他感觉自己被拉着往前走,听着白厄平淡却隐约透露急切的声音:“那我们回去吧。”
“这么着急?”
万敌不明所以,他保持着被拉着前进的姿势,身后还跟着四只奇美拉,这一壮观举动,让奥赫玛民众看来,立马停下来捂笑围观。
显然,白厄对万敌的住处熟门熟路,一进入宅院就往室内走,万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有些挣扎的意味,但白厄手上力道十分强劲,让人无法拒绝。
推开房门发出猛烈的巨响,随后房门就被急切地关上。
这让跟在他们身后的奇美拉吃了闭门羹,特别是蜜果羹一头撞在了门上,摸了摸脑袋又摸了摸门板,十分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被关在了外面。
“蜜?”
大白天的,难道饲养人就要睡觉了吗?
蜜果羹大概不知道,它的饲养人此时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万敌一进门就被白厄强势的动作吓了一跳,他被狠狠压在门上,唇珠立马被舔舐卷席,勾着他陷入疯狂的共舞。
像是在相互角抵,又像是被猛兽盯上,下一秒就要被吞下腹中。
唇齿相交间他听见有人在问:“万敌,我出去了这么久,你不想我吗?”
万敌又要躲避纠缠,又要开口说话,已经十分艰难。
他还茫然地思考了一下,白厄出去一趟的功夫顶多就花了一天时间,这个时间很久吗?
以前在逐火之旅的时候,他们不也经常分开四地寻找火种的下落?
显然白厄不这么想,他恨不得把自己黏在万敌身上,把脑袋塞进了万敌颈窝,满意看着自己呼吸过的肌肤红了一片。
“万敌,你背上的伤已经好了?”
说起这个,万敌又下意识挺了挺背。
白厄似乎不是想听他回答,于是自己伸手确认了一下。
“还有点肿。”
他就在万敌耳边说着,描摹着自己牙齿留下的痕迹,不用看就知道肯定青紫一片。
“是不是因为那是你的弱点,所以伤势恢复得比较慢?”
万敌眼神清明过来,屈膝顶了顶:“你够了,不死之身也不是万能的。”
这样反倒给了白厄更加进攻的空间,他趁机伸腿抢占地盘,卡在中间位置,让万敌没了半点可以逃离的空间。
白厄低头看过去,挑嘴一笑,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万敌,你为什么没还上以前那套衣服?”
万敌静静看他,反问:“你觉得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身上牙印太多,换上原来的衣服后他才发现,根本不能出门见人,但是那件白色长纱又过于复杂,有些行动不便。
万敌只能另外找了一套比较普通的,但覆盖率比较高的衣服。
白厄轻轻笑了声,手一直覆盖在他的后背,对这个地方情有独钟。
万敌无奈:“就这么执着于这个地方?”
白厄应了一声,他眼神深邃看着眼前人:“因为只要确认这里是完好无缺的,就证明万敌是活着的。”
他见过太多太多万敌的尸体了,无一不是后背被刺穿,无数个万敌遍布眼前,都是被他杀死的万敌。
万敌听完这话,当只觉得他的后背只怕以后再也好不了了。
白厄就像是不停确认身边人味道的猛兽,除非某一天他拥有了充足的安全感,确认万敌在他身边不会消失,安心下来,否则第十节脊椎永远都要每天承受这样艰难的试探。
“你这个咬人的毛病就不能改改吗?”
万敌说着,就感到脖子被轻轻咬了一口。
“嘶……”
索性白厄没用多少力道,咬完后又用唇间轻触,然后抬起头来看他。
那双金色眼眸中,万敌看见了毫无悔改之意。
“你这家伙……”
之后的话他说不出来了。
后背一直有一双温热的手低着,然后万敌就感觉到白厄的另一只手在拆他刚编好的发尾,伸手在他发间来回穿梭,粗糙纤长的手指在头皮间摩挲着,触摸他的每一根发根。
让他搞不清楚,如此头皮发麻的感觉到底来源于唇齿交换的气息,还是白厄手上的动作。
他唯一能清晰感受到的是,悬锋印戒在头皮划过的触感。
只要白厄稍微一用力抓紧,他就能感受到头皮被拉扯的感觉,接踵而来的是皮肤感受到湿润的触感。
明明还什么也没做,但万敌已经浑身是汗,以及参杂着某个人的口水。
他捏着白厄的嘴不让他往下,并且扯着嗓子质问:“你这还不像比格燚吗?”
万敌感觉自己也快成芒果核了。
都这样了,白厄透露出的依旧是无比认真的眼神,觉得他现在在做他认为正确的事情。
万敌拿他没有办法,只能撩着头发靠在门上敞开一笑,抬脚踹他。
“你挑起来的火,你负责解决。”
白厄看着瞳孔都跟着一缩,喉咙上下滚动着,动手扯下了脖子上最后的束缚。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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庇尔波因特,公司员工颤颤巍巍地拿着文件,正犹豫要不要向办公室里的主管汇报这件事情。
可一想到最近同事说施耐德主管最近心情比较差,最好不要去惹对方,他就心生绝望。
可手里的这份文件比较重要,一定要施耐德主管亲自过目,员工为了这件事情,在办公室门口纠结了很久。
最后他眼睛一闭,敲门大步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他就被狠狠轰了出来,连带着文件也被丢了出来。
“你自己不会判断吗?”
主管的心情果然不是很好,员工踉跄地走出来,心想他至少已经把文件给主管看过了,主管不当回事,也跟他没有关系。
这么想着,他站在门口已经舒心很多了。
就当他要拿着文件往回走的时候,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托帕大人!”
站在身后的红白色挑染短发,黑红短裙,身后还跟着一只扑满的不是托帕是谁?
托帕应了声,饶有兴致看他:“看起来你们主管今天心情不好?”
员工也不好在主管办公室门口说主管的坏话,只能随意应了两声,还问:“托帕大人,您怎么在这里?找主管有事吗?”
托帕摊手:“怎么会,我只是路过而已。”
“听说,你们市场开拓部最近不是很好过,不仅在铁墓身上折了不少,在一颗新星球上也开发不顺利?”
员工弱弱看她:“托帕大人,您都知道还问我啊?”
他们这些小卡拉米也不是不知道,市场开拓部和战略投资部最近闹的异常凶猛,在见到托帕的时候,他早已提高警惕。
托帕叉腰:“这么警惕做什么?只是部门之间的正常交流吧?说起来这份文件是怎么回事?”
员工连忙捡起地上的东西,正巧被托帕看到了一部分。
“唔,公司的一艘运输船失踪了?”
员工心中尖叫,手脚迅速地将文件收起,连忙跟托帕说:“托帕大人,我还有工作要忙我就先走了,您忙您忙!”
看到他走后,托帕勾了勾自己的短发想:“有点蹊跷哦。”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在办公室还没清净多久,收到了他的老对头钻石的来电邀请。
施耐德:……
虽然很不情愿,但他还是接受了邀请。
接通的那一刻,他面前出现了一个同样穿着西装,面容模糊的男人的虚影:“哟,我们的大忙人最近好像有点不太顺利。”
施耐德靠着背椅面无表情,手里不停旋转着戒指:“有什么事,长话短说。”
钻石说:“没什么,就是听了一些风言风语想跟你确认一下,关于铁墓的事情……”
施耐德打断了他的话:“铁墓的事情我已经跟董事会汇报过了,没必要再跟你汇报了吧?”
钻石挑眉:“哦?看来是我消息落后了,但是这艘消失在铁墓坐标附近的运输船又是怎么回事,这一趟可是让公司损失不少啊。”
“运输船?”施耐德不明所以,但很快反应过来,刚才前来汇报的公司员工好像提起过。
钻石:“你不知道?是我多嘴了。”
他假模假样让施耐德感到恶心,哼了一声:“如果只是为了这件事情,那你可以挂了,我会调查清楚的。”
钻石摊手:“哦对了,最近翁法罗斯online这个游戏听说很火,董事会关于这游戏还来咨询过我,问有没有内部名额,但我好奇了,这好像是市场开拓部的职责吧?还是说你们市场开拓部最近要忙的事情太多,这些小事就顾不上了?”
施耐德很是不愉,特别是当钻石说:“正好我手下的人闲着没事,不如让他们上去试试好了。”
施耐德冷笑一声,他知道钻石想干什么。
无非是想从他口中夺食,但他不知道,翁法罗斯跟铁墓有关,那可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钻石不是想吃下这块新鲜的蛋糕吗?就看他怕不怕硌牙了。
“行啊,不如我们比比看,看谁能先拿下翁法罗斯。”——
作者有话说:写到神厄,总忍不住搞点瑟瑟。
第70章
白天的浴场缭绕着烟雾,就像是仙境一般。
对奥赫玛人来说,早上去泡个澡,能提一提神,这样一整天下来都能心旷神怡。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乡人也逐渐开始把泡澡当成了社交活动的一部分,开始喜欢上了泡澡。
比如今天浴场里,就有三位外乡人相遇了。
穿着本地服饰,已经跟奥赫玛融入一体的贝克莱说:“原来就我一个人是被俘虏进来的吗?”
身为巡海游侠,本来他的理想是伸张正义,讨伐铁墓而战。
但是没想到,进入翁法罗斯之后变成了一个逍遥自在,游遍整个翁法罗斯的快乐旅人,还体验了翁法罗斯各地的风土人情,了解了这个星球的时代背景。
可以跟银狼这些外乡人说,没有比他更了解这个世界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没了讨伐铁墓的想法。
他知道,一个为了故土付出如此之多的人,绝对不是跟毁灭站在一起的走卒。
银狼换了一身泳装,叉腰说:“哼哼,我们骇客可是要成为翁法罗斯英雄的人,跟你们可不太一样。”
要说起来,他们骇客才是第一批正式加入翁法罗斯的人,在剧本之中,翁法罗斯注定要跟他们站在一起最后与星神一战。
卸下了一身铠甲的银枝拿着一朵玫瑰花,冲着水池里的海豹赞叹着:“多么纯洁美丽的海豹啊,你的活力你的勇气让我感受到了纯美的光辉。”
银狼看着他,陷入沉思:“呃……”
银枝回头看过来,腰上系着胯布,大方一笑:“各位,能在翁法罗斯齐聚一团是我的荣幸,这一定是纯美星神伊德莉拉冥冥之中为我指明了道路。”
他回首遥望:“看,翁法罗斯这个坚强挣扎壮丽多彩的世界,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向崭新美好的未来,多么美丽啊,我也愿意在这份美丽上再添一笔,更不用说,我还在此处找到了能读懂纯美之名的挚友。”
银枝将玫瑰递上,阿格莱雅嘴角带笑,接过了这含珠吐露的花朵。
“多谢。”
银枝:“美丽的花朵就要献给美丽的人,请让我们共同赞赏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阿格莱雅拈着玫瑰笑:“有时间,我一定会找你好好了解纯美星神的。”
银枝:“我十分乐意!”
贝克莱大大咧咧站在旁边说:“害,我还以为大家都是来讨伐铁墓的呢,不过既然大家想法一致那就好办了,我也觉得翁法罗斯挺好的,这里的人也不差,酒也很好喝,等帮你们搭建好现实以后,我再回到星辰大海吧!”
这个时候,贝克莱身后冒出来一个凉丝丝的声音。
“你们谁要讨伐谁?”
贝克莱大咧咧:“铁墓啊!”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身后站了一个人。
“咦!你谁啊?”
贝克莱回头就看见一个金色的高大身影,用那双金色瞳孔冷漠的看着他,顿时吓得他一机灵。
那双眼睛该怎么形容,给贝克莱的感觉与星神无二,那双眼睛里什么也看不见,甚至看不见他自己,高高在上的星神注视着与蝼蚁无二的人,那种感觉让他顿时心生惧怕。
“你刚刚说你要讨伐我。”白厄平静地看着他,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贝克莱还有些懵逼,但很快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张口结舌:“你、你你就是铁墓?”
白厄点头,由他看向在场众人:“怎么,你们也是来讨伐我的吗?”
他的目光触及银狼,再扫到银枝,最后回归贝克莱。
贝克莱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炸了,他从来没有这么直接面对过危险,而且那人还是一名毁灭令使,鼎鼎有名的绝灭大君。
他感觉自己机油都要冒出来了。
“不不不,怎么会呢?”
贝克莱连忙说,心想也不知道曾经面对诛罗的前面到底是什么感受,反正他觉得自己快死了。
银狼也有点不敢说话,但想到她可是来翁法罗斯来当救世主的,顿时又立起来了。
说什么胡话,她可是来到拯救翁法罗斯的!
不过几人也没想到,铁墓这么容易就出现了,看着真有点吓人。
“白厄,你就这么一路走过来了?”
温柔又凌冽的声音终于冒出来拯救了他们,贝克莱稍微松了口气,就见阿格莱雅走了上去,仔细碰了碰白厄的肩膀。
白厄听到这一声,莫名其妙矮了一截,翅膀也跟着缩了缩:“阿格莱雅女士?”
阿格莱雅问:“你的翅膀要一直展开在这里吗?能不能缩回去。”
白厄立马把翅膀收了起来,不过这样一来就显得整个人如同木杆一样瘦弱纤细了。
阿格莱雅说:“这身衣服,比盗火行者的衣服都要糟糕,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厄弱弱:“是吗?我觉得还挺好的?”
阿格莱雅主意这他胸膛上的伤口,开口询问:“这些还能恢复吗?”
当然能了,其实这些只是身体烧干后留下的痕迹,如今他都能自我调节体温,这点问题也不在话下。
等白厄操作完以后,阿格莱雅端详着说:“从我的目测来看,你的身体数据应该没有多大变化,正好,我给你做了一身新衣服,你穿来看看。”
阿格莱雅最终还是放不下白厄这一身搭配,为白厄缝制了新衣。
然而白厄就像个乖乖停训的成年人,听阿格莱雅的话去裁缝铺找她连夜缝制的衣服,让一旁的贝克莱看傻了眼。
这这这,这就是传说中的铁墓?
好像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呢。
不一会儿,白厄换完衣服过来,一路上甚至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注视膜拜,这因为换上了阿格莱雅提供的衣服后,他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黑金色搭肩的长袍,白色长纱作为内搭,黄金色的首饰挂坠作为点缀,敞开的衣襟露出他结实胸膛,淡漠的眼神搭配上这套衣服,立马给人众神拥护而立的模样。
他不是神明又有谁是神明?
白厄现身,立马获得了银枝的夸赞。
“多么让人动容的手艺,阿格莱雅女士,你不仅有双挖掘美丽的眼睛,也有一双制作美丽的双手。”
阿格莱雅礼貌点头:“多谢夸奖,还多亏了白厄的前后对比,才能有这样的效果。”
白厄:……
他很想反驳,但是当着阿格莱雅的面,他还是聪明地闭上了嘴。
阿格莱雅也注意到了万敌的打扮,这么朴素的穿着可不像一名悬锋王该穿的衣服,她挑眉问:“迈德漠斯,难道说你也希望我为你准备一份新衣?我倒不是很介意,上次你穿的那套衣服给了我很多灵感。”
万敌瞪了白厄一眼,对阿格莱雅说:“不必了,悬锋的衣服多了去了,还不至于求到你面前来。”
一旁围观路人又震惊:“这是谁?是白厄大人吗?”
“当然,难道才过去一天你就不认识了吗?”
“可是昨天的白厄大人还不是这样啊!”
“正常!因为金织女士受不了嘛,给白厄大人换了一套,他们以前也这样!”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最后白厄一行人前往众神议院,开始协商白厄的如今的愿望。
白厄得知自己可能也是一个记忆体的时候,忍不住抬头去看万敌。
万敌回望他:“怎么?以为我是觉得你是一个记忆才答应你的请求吗?”
万敌这么发问,就让白厄放心多了。
他想,即便是回归本体也没有关系了,或者说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归本体,然后以完全形态跟万敌在一起。
不过在问到白厄此时愿望的时候,白厄茫然回望他们:“我此时的愿望?杀死纳努克算不算。”
呃,白厄终于说出了他的愿望,可是这个愿望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真的能完成白厄的这个愿望吗?
杀死星神什么的,也曾经在他们的脑海里回荡过,不过现在谈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如果要杀死纳努克才能让白厄回归本体,是不是也太难了一点?
见众人神情,白厄连忙说:“杀死毁灭星神只是我的个人愿望,当然也应由我自己完成,我不是说……”
万敌将手放在他肩膀上:“这怎么可能是你一个人的事,放心吧,整个翁法罗斯都站在你背后。”
刻律德菈:“哼,毁灭,倒是个不错的对手,我很满意。”
赛飞儿:“芜湖,这个心愿我很喜欢,冲冲冲!”
阿格莱雅捏着下巴沉思:“不过在此之前要先建设好翁法罗斯,还有公司这个硬茬子在。”
白厄立马说:“有我在,想必公司不是问题。”
刻律德菈:“有你在当然很好,但也要以防一点,公司来阴的。”
来阴的?什么阴的。
施耐德在解释了一次董事会后,刚在会上夸下海口,会下就召集手下询问。
“现在还有铁墓释放的病毒记录吗?”
手下虽然不太能理解主管这么问的用意,还是点头称是:“有的,博识学会那边还在研究制定疫苗。”
施耐德在他而耳边小声说了什么,让手下脸色微变:“主管,真的要这么做吗?”
施耐德说:“放心吧,只是小范围传播,病毒很快就能得到控制,再说我们还有疫苗,怕什么。”
手下只能听令。
“事情都进展到这份上了。”施耐德转着手里的戒指想,“我就不信翁法罗斯还能藏铁墓藏多久。”
消息流转得很快,市场开拓部迅速运转了起来。
庇尔波因特依旧平凡如同往常,直到某位绝灭大君得知公司在悄悄散播铁墓病毒。
“什么嘛,我还以为是我们的同僚终于放弃了他一亩三分地呢,原来只是无关人等啊。”
“不过,既然想要嫁祸绝灭大君,那就应该有所觉悟了吧?”
某位绝灭大君此时心想,不如她再给这份病毒再加点猛料吧——
作者有话说:我先更新,等会再补点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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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编:
关于神厄的新衣服,参考了面具舞会贺图,黑金色太好看了!
不过只是参考,还参考了古希腊衣服的形制所以也不是纯西装,描绘不出来,只能辛苦大家脑补了。
[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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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编:
我感觉快完结了,所以大家有没有什么想看的番外?
没有的话,那我就随便写几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