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一直等到他回到王都,他……


    “我, 我父亲很快就要斩首了,还有我大伯,大堂哥, 堂弟他们……我有点没办法接受他们都死去。但是想到他们对我的冷酷,我又忍不住在心里怨恨他们的无情。还有就是,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我两个庶出的哥哥, 都被我父亲提前给送走了。他是有能力提前保护孩子的, 只是……他想要保护的不是我和哥哥, 更……从来没有想过要保护我的母亲。”


    他们还在虞洋府的时候,柳轻月去找过柳轻颜与苏氏。


    当时他就发现苏氏的两个儿子都不见了,他还以为他们跟着父亲一起去造反了。


    一直等到他回到王都,他才知道他们没有跟着去造反,从很早之前就被藏到了别处。


    想到这里, 柳轻月的心里是有点恨他的。


    但是……一想到他很快就要死了,他的心里还是有点舍不得。


    “你说我, 是不是特别差劲,他都那样对待我了,我还是会舍不得他。我一边没办法真的恨他,一边也没有办法不怨他, 显得我这个人十分的别扭。”


    秦刃见不得他哭,此时看到他满脸是泪的样子就有点心疼。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微微低下头来给他擦了擦眼泪。


    他最近一直在制作酒精, 哪怕身上的衣服是新换的,身上也有一点淡淡的酒气。


    柳轻月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就皱着眉头开口问道:“你喝酒了?”


    “没有,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最近在帮瑛王做酒精, 估计是不小心沾染上的。”


    秦刃这样说着,抬起手闻了闻。


    他这两个多月一直在弄酒精,因为有一点习惯了酒精的味道了,他自己倒是没有闻出来什么酒味。


    秦刃:“没有喝酒,应该是做酒精时沾上的味道。”


    说完这一句话,想到柳轻月刚刚说的话,秦刃又开口温柔的安慰他。


    “你没有错,孩子希望父亲母亲疼爱,本身就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我小时候也会想我爸妈,会幻想他们要是没有死,我是不是就会过得很幸福。你父亲以前疼过你,你会不舍得他没什么奇怪的。若是你觉得难过就哭一哭,哭过了,难过过了,就不要太沉浸在悲伤里。你还有哥哥,还有母亲,为了他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真的?你不会觉得我这样很讨厌吗?”


    “不会,你这个样子才是个正常人,要是一点个人感情都没有,那样的人就是个冷血动物。”


    现代人总是追求精致利己主义,但是太过精致利己是很孤单的。


    柳轻月就是个普通人,还是个古代人,是不能用现代的思想评价他的。


    秦刃也不觉得他这样不好,这样的人很单纯,很善良,也有人情味。


    跟这样的人相处,不用担心他会为了利益背叛自己。


    因为秦刃的耐心开导,柳轻月的情绪就好了一点。


    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开始询问秦刃以后的打算。


    “你以后是要留在王都吗?”


    “你在王都的话,我自然要留在这里。”


    大概是没有想到秦刃会这样说,柳轻月整个人突然变得局促起来。


    他觉得,秦刃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不然……秦刃怎么突然会这样说?


    什么叫做,他在王都,他自然留在这里?


    柳轻月忍不住有点心慌,他想要开口询问秦刃是不是知道他的身份了?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那个小侍从的声音。


    “月公子,外面有一位姑娘来找你,她说她叫许鸢蝶。”


    柳轻月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就连忙把秦刃送到了隔壁房间。


    许鸢蝶是柳轻月的手帕交,两个人说是发小都不为过。


    他们之前的感情还不错,如今得知柳家落难了,对方自然要来看望一番。


    柳轻月不希望对方见到秦刃,不是他觉得秦刃有多么见不得人。


    而是……他还没有想好,要如何把秦刃介绍给他以前认识的人。


    把秦刃送到隔壁房间后,柳轻月掏出个小镜子,仔细照了照自己的脸,确定没有丑到不能见人,这才让小侍从把人放进来。


    许鸢蝶不是自己过来的,她的身边还带了四个人。


    一个侍从,一个侍女,一个婆子,还有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


    孩子柳轻月知道,是许鸢蝶的。


    当初他与爹爹离开王都时,许鸢蝶就已经怀有身孕了。


    如今过去了这么久,许鸢蝶的孩子都几个月大了,这样一看时间过得还真的挺快的。


    两个手帕交相见,本该是十分感人的画面才对。


    但是让柳轻月意外的是,一年不见他的密友似乎变了很多。


    许鸢蝶嫁人比较早,十五岁就出嫁了。


    她是他们这些手帕交里,嫁得最不好得那个人。


    因为她的夫家不算高门,后来她嫁过去一直没有身孕,在夫家的时候就经常被磋磨,她的夫君有的时候也会打她。


    那个时候柳轻月经常去看她,还为了她的事情跟她夫家那边大闹了一通。


    按道理来说,他们算是发小,柳轻月对她还这样好,她应该很感激他才对。


    但是……人心是很复杂的,因为从小到大柳轻月事事压她一头,就连两个人的家境都相差了很多。


    她在柳轻月的面前,大多数是比较自卑的。


    再加上后来嫁了人,她一直没有怀上孩子,这样的自卑就更加明显了。


    她总觉得柳轻月那时候去帮她,实际上是为了去看她笑话的,让她心里十分的难堪与不满。


    结果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不过是短短的两年时间,他们两个人就调换了位置。


    柳家为了四皇子谋逆,一夜之间被抄家了。


    柳轻月虽然侥幸活了下来,却没有了家族的庇护,就连亲哥哥都被罢了官。


    而她呢,经过了两年的努力,她不仅成功的怀上了孩子,还如愿以偿的生下了个儿子。


    如今她在夫家的地位提高,就连婆婆对她都要客客气气的,她就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与开心。


    她这一次过来,就是想要柳轻月看看她的宝贝儿子的。


    她现在的好日子,都是因为她这千求万求才求来的好儿子给的。


    许鸢蝶笑着说道:“一别就是一年多,你还没有见过我的孩子吧?”


    柳轻月闻言连忙开始翻箱倒柜,他没有想到许鸢蝶会把孩子带过来,都没有提前给她的孩子准备见面礼。


    许鸢蝶见状,猜到了他想要给她孩子见面礼。


    她很想要说不必了,如今柳家都成了这副样子,柳轻月生活上都很艰难了,估计也拿不出什么见面礼。


    但是看着柳轻月慌张的模样,她就有点想要看看他拿不出见面礼的窘迫模样。


    一想到曾经风光无限的柳家月公子,连给闺中密友的孩子见面礼都拿不出来,她就觉得眼前的画面绝对很有意思。


    柳轻月找了半天,没能找出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们身上的值钱东西,都在回来的路上为了柳家其他人打点那些士兵了。


    不管他们与柳家其他人的关系如何,在看到大家落难之后也不能完全不管。


    尤其是那些被牵连的老弱妇孺,谋反的事情完全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却因为身在柳家被牵连了这样的大罪。


    柳玉则不忍看到,那些亲人在路上被人欺负,就把身上的银钱全部花了,才不至于他们在路上出事。


    如今他们家住的这个小院,都是柳玉则以前的朋友借钱买的。


    柳玉则都没有钱了,柳轻月的身上自然没什么贵重物品。


    不过好在,秦刃今天过来时,给他带了不少的稀罕玩意儿,给个见面礼他还是给的起的。


    柳轻月从那些东西里面,翻出来了一个可爱的发条小鸡。


    这个发条小鸡,是秦刃之前回现代收拾东西时发现的。


    因为不需要电池,只需要发条就能跑,材质还是能夜光的,他就顺手也带到了古代。


    他想着柳轻月不怎么方便出家门,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应该挺无聊的,就把这个小玩具带过来送给他了。


    柳轻月在现代的时候,玩过类似的小玩具。


    他把这个发条小鸡拿出来,有点不好意思的对许鸢蝶道:“我们家现在落魄了,我也没有什么钱,给不了什么好东西。不过这个小玩具很好玩的,很适合你家这样大的孩子玩。”


    柳轻月这样说完,就十分耐心的教导许鸢蝶要怎么用这个玩具。


    许鸢蝶没有见过这样的玩具,看着柳轻月一脸兴致勃勃给她讲解的模样,她就觉得柳轻月这是又在跟她炫耀了。


    许鸢蝶的脸色有点难看,她伸手推开了那个玩具,一脸嫌弃的对柳轻月说:“这种玩物丧志的东西,我儿子可不能要,他以后是要读书科举的。”


    柳轻月闻言愣了一下,便只好把东西收起来。


    他觉得今天的许鸢蝶有点怪,说话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刻薄。


    不过想到他们一起长大的,他也不能因为她一句话就生气。


    就在柳轻月转身,想要再换个好一点的礼物时。


    许鸢蝶再次开口道:“你不用麻烦了,我带他来不是跟你要什么见面礼的,我知道你们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根本拿不出什么上得台面的见面礼。”


    柳轻月见她这样不客气,心里有一点不开心了。


    他皱着眉头问道:“那你过来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想要看看,你现在有多么落魄不堪了。”


    “你?你怎么会……”


    “之前我落魄的时候,你不是也去看望过我?”


    “许鸢蝶,你脑子有病吧?你之前怀不上孩子,我那是去帮你出气的,你觉得我是去笑话你的?”


    许鸢蝶当时一直怀不上孩子,她夫家的人就在外四处贬低她。


    柳轻月打听到她还被打过,就十分担心她的情况,就带着人上门给她撑腰。


    却没想到他不顾自己的名声,一个未出阁的哥儿去给她撑腰,落到她的眼里就成了看她笑话。


    柳轻月被气笑了,差一点没忍住上去给她一巴掌。


    “难道不是吗?要不是你之前去我家里大闹了一通,我也不会那么久才能见到我夫君一面。我的日子过得不好,全部都是拜你所赐。”


    “你在胡说什么?我没有过去闹之前,他就经常打骂你了,他根本就不在乎你。要不是我去闹了一回,他之后也不会那样收敛。至于他不见你,不是因为我去闹,而是他找了个外室,他只是找借口罢了。”


    许鸢蝶大怒,“你才胡说,你自己现在嫁不出去了,就在这里故意抹黑我夫君。我夫君才不是那样的人,我们现在有了一个儿子,之后还会有更多的孩子。你这样搬弄是非,挑拨离间,不就是嫉妒我有夫君,你自己没有吗?”


    “谁说我嫁不出去,我现在没有嫁人,不是我嫁不出去,而是有其他原因。还有就是,你好好的清醒一下吧,我根本不是在嫉妒你,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你那个夫君那样的丑,还是个矮子,我嫉妒你什么啊?他的那个外室,是在两年前就有了,那个时候我家还没出事,我当时嫉妒你什么啊?”


    丑和矮,简直是踩到了许鸢蝶的雷点上。


    她没办法接受,柳轻月现在都落魄成这个样子,还能高高在上的嘲笑她夫君丑。


    许鸢蝶:“你跟着家里人逃难时丢过,你已经不是个清白之身了。你家还造反,你的名声一塌糊涂,根本不会有人敢要你,你现在就是个没有人要的……”


    不等她继续骂下去,隔壁房间的秦刃忍不住推门进了柳轻月的房间。


    秦刃过来的时候,柳家只有柳轻月,齐氏,护卫乙,以及一个小侍从。


    后来柳轻月把护卫乙赶走后,齐氏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不一般,也看出来了自己孩子的小心思,就干脆带着护卫乙两个人出去。


    所以现在柳家除了柳轻月,就只有秦刃和那个小侍从了。


    那小侍从是个胆子小的,看起来也没有好好调教过。


    看到自己主子在家里被人欺负,就傻傻的站在那里没有反应。


    秦刃觉得这样傻乎乎的下人可不行,看来他要花钱给柳轻月多安排几个人了。


    因为没有想到柳家还有其他的人,许鸢蝶猛然看见秦刃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她会害怕,一是秦刃是个男人,看起来又格外高大;二是她没有想到还有人,才会敢说出那样刻薄的话。


    此时见秦刃从隔壁房间过来,她底气不足的质问道:“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在柳家?你们是什么关系?”


    秦刃看了一眼满脸难堪的柳轻月,然后开口说道:“我是来柳家求亲的,柳家月公子貌若天仙,温柔良善,就算柳家出了这样的大事,想要迎娶他的人依旧很多。”


    柳轻月闻言一脸的震惊,随即就朝着秦刃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没有时间去顾及,秦刃是什么时候知道他身份的事情了。


    他以为秦刃故意这样说,是为了不让他继续难堪下去。


    他刚刚跟许鸢蝶争执嫁人的事情,也不是他自己多么在乎这件事。


    经历了走丢,遇见山贼,去现代,柳家逼婚,柳家造反的种种事情后,他已经不在乎嫁人的事情了。


    他会跟许鸢蝶争执,不过是因为她故意曲解他,他太生气了,话赶话才会说话不过脑子。


    他不希望秦刃为了他的脸面,就说出想要求娶他这样的话。


    许鸢蝶皱眉:“你胡说,你要是来求亲的,他母亲为何会出去,你们分明就是……”


    秦刃冷眼看着她,“分明是什么?”


    许鸢蝶被他看得心慌,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害怕面前这个男人。总觉得如果她继续口无遮拦下去,这个人会不管她是个女人就对她大打出手。


    秦刃:“少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柳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个外人来管。你有时间在这里多管闲事,还不如回去好好照顾你家耀祖。”


    许鸢蝶身边的婆子,有点惊讶的瞥了秦刃一眼。


    她小声的说道:“咦?他,他怎么知道小公子的名字叫耀祖?”


    秦刃耳朵尖,听到了婆子的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操了,还真的叫耀祖啊?


    因为秦刃实在是吓人,看起来就很不好招惹。


    许鸢蝶带的都是哥儿和女人,她的身边还带着个宝宝,就不敢跟秦刃正面冲突。


    她不甘心的瞥了柳轻月一眼,就趾高气扬的带着人离开了。


    柳轻月觉得有点难堪,抿着嘴就想要把秦刃赶走。


    但是他抬眸与秦刃视线对视上,赶人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看向了那个小侍从,“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跟秦大哥单独说。”


    小侍从看了他一眼,又转眸看了看柳轻月,这才慢腾腾的转身出去了。


    秦刃见状开口对柳轻月说道:“你这下人不行啊,看起来有一点蠢。这几天我都在王都,到时我带你多买两个人,也省得你被人给欺负了,都没有人站出来保护你。”


    柳轻月本来还挺不好意思的,他也没有想到许鸢蝶会这样,更没有想到他们会吵起来。


    然后以这样尴尬,落魄的状况,让秦刃知道他的身份。


    此时见秦刃一脸没事人的模样,柳轻月红着眼眶小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那早了,大概在你逃婚的时候吧。”


    “这么早?那,那你为什么一直没有说?”


    “我那时候猜到了,你的身份应该跟女子差不多,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我见你似乎不愿意告诉我,就只能配合你装作不知道了。”


    “那,那你就不生气吗?”


    生气,他骗了他。


    还有就是,他在有意算计他。


    “气什么?我们初见时状况不好,我是个男人,你是个哥儿,你还被我……你小心一点并没有错。”


    第47章 第 47 章 “可是……后来我,我还……


    柳轻月见他没有生气, 便小心翼翼的问道:“可是……后来我,我还算计你呢。”


    后来秦刃觉得他的身份有问题,让他脱衣服检查。


    他当时可以直接表明身份的, 秦刃也不是真的想要他脱衣服,就是故意那样说吓唬吓唬他。


    但是……他却厚着脸皮脱了衣服, 秦刃心里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他无耻, 还……放荡?


    秦刃:“一开始你骗我, 我能理解的。你那样做没有错, 你只是在保护自己。至于后来……我当时也挺惊讶的, 因为我很快就会大邕话了,你当时完全没有必要那样做。”


    “那你……你怎么想我的?”


    柳轻月这样问着,却有点不敢抬头看秦刃。


    怕秦刃觉得他不好,也怕秦刃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秦刃想了想才回答,“我在想……你是不是喜欢我, 不然为什么这样大胆?”


    说到这里,秦刃往柳轻月那边走了一步, 像是哄孩子一样摸了摸他的头。


    “说实话,我在想到你有可能喜欢我时,我是有点不赞同你喜欢我的。”


    因为秦刃现在太温柔,再加上他们慢慢说开了, 柳轻月就没有那么别扭了。


    柳轻月有点好奇的抬起头,一脸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不赞同,我长得这样漂亮, 还配不上你吗?”


    在美貌上面,柳轻月还是挺自信的。


    “没有,配得上。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这人长得很漂亮, 漂亮到像是个小天仙一样。但是由于你看着年纪很小,实际上你的年纪也确实小。我觉得你漂亮,却没有往其他地方多想。因为在我们那里,老男人盯上年纪小的孩子,是属于一种很病态的癖好,是不被允许的。”


    “我,我也没有那么小,我今年都已经十九了。在我们这边十九岁还没嫁人,算是一个没人要的老哥儿了。”


    秦刃见他还是有点介意嫁人的事情,闻言便垂下眼眸开口问道:“那你想嫁人吗?”


    柳轻月下意识想要摇头,他不想嫁人。


    尤其是他们家现在这个样子的时候,他嫁了人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事情。


    以前他们家还富贵时,他都不敢保证自己嫁人后不会被夫家欺负。


    如今他们家落魄了,他的名声还那样差,就只能下嫁再下嫁,说不定要给人当妾,他的心里就不怎么想要嫁人了。


    但是此时问他的人是秦刃,如果秦刃愿意娶他,他是愿意嫁给他的。


    他想要嫁给秦刃的念头,从很早很早之前就有了,不然他也不会算计秦刃。


    所以柳轻月想了想,他没有开口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小心的拉住了秦刃的衣角。


    秦刃见状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身为一个大男人他不能让个哥儿主动开口说想要嫁给他。


    于是他微微弯下腰看着柳轻月的眼睛问道:“那我娶你可好?”


    柳轻月拉着他的衣角的手微微收紧,一双又大又漂亮的眼眸闪过一抹泪花。


    “你,你不嫌弃我年纪小了?”


    “不嫌弃,十九岁了,确实不算小孩子了。”


    其实在秦刃的眼里,柳轻月现在还是太小了。


    但是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柳家现在的情况他早点嫁人,才能不用担心被人说三道四。


    人言可畏,众口铄金,柳轻月又是个小哥儿,时间久了容易出问题。


    “你是真心想要娶我的,还是看不得我受委屈?”


    “自然是真心想娶。”


    那么漂亮的一个美人,还那么的可爱,善良,他要是不喜欢也不会跟他一路跑来跑去的。


    “但是现在……我家这个样子,你娶我不见得是好事。还有就是,我爹很快就要被斩首了,我肯定也不能立刻嫁你。”


    父母死,属于大孝,一般子女要守孝三年。


    三年内,不论男女还是哥儿都不能婚嫁。


    不过柳尚书情况特殊,他属于造反被斩首。


    按照大邕的法律法规,这样的罪人子女连守孝都不能公然守。


    不能公然守孝,自然也就没有必须守孝三年一说。


    但是法律上这样规定,柳轻月身为柳尚书的亲生孩子,私底下也要为他守孝个一年的。


    秦刃:“没关系,那我们就先把婚事订下,等到你的孝期结束再完婚。”


    刚好秦刃觉得柳轻月年纪太小了,多等个一两年的也不是什么大事。


    柳轻月没有想到,秦刃真的愿意娶他。


    他觉得今天这一切太顺利了,同时还觉得他们是真的大胆,因为他们这样算是私定终身。


    也不知道等到齐氏和柳玉则回来,到时候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生气?


    看出来他在担心什么,秦刃轻声安慰他道:“你别怕,之后的事情交给我,我不会委屈了你。”


    说着秦刃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从自己身上摸出个荷包,然后把荷包放到柳轻月手里。


    “你之前给我的金手镯,已经被我换成了现金,就没有办法还给你了。我知道你家现在的日子不过好,这里面有一些银子你先拿着。等到瑛王把酒精的赏赐给我,到时候我再给你多拿些银钱。”


    柳轻月闻言连忙想要推回去,他们还没有订婚呢,他怎么能收秦刃的钱?


    还有就是,就算他们订婚了,他也不好现在就花未来夫君的钱。


    柳轻月:“这个我不能收,若是让我母亲和哥哥知道了,他们两个人肯定会生气的。”


    “那你就不要告诉他们,这个是我给你的就是了,你就说……这个是你之前藏起来的。”


    “可是,我不好意思拿你的钱。”


    “你以前吃我的,喝我的,也没有见你不好意思。”


    “我,我以前是给过银子的,那情况与现在不一样。”


    “那就当作是你自己的钱,你之前给的玉镯子很值钱的,这些就当作是找给你的零头。”


    秦刃说完,就打算离开。


    柳轻月擦了擦眼角的泪,然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对秦刃说道:“你先别走,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柳轻月这样说着,就把手里的荷包放到了一边,然后在一旁的箱子里翻找起来。


    很快,他拿出来了一个小瓶子,就把瓶子递到了秦刃的面前。


    “这个你拿着,以后用它涂在脸上的伤疤上,记住了一定要早晚各一次。”


    秦刃闻言有点意外的看着他,“我是男人,脸上有伤痕也没有关系,我不在意的。你没有必要为了我,浪费银子去买这种东西。”


    能够祛疤痕的药膏,一看就知道肯定不便宜。


    柳轻月家里现在日子都揭不开锅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会为了他买这种东西。


    “之前在路上买的,那个时候我也没有想到,我们家会穷成这个样子啊。这个东西也不好卖,我买都买了,你就拿着回去用了吧。”


    这个药膏确实很贵,如今想想柳轻月还挺肉疼的。


    但是想到这个是给秦刃用的,秦刃以后很可能就是他的夫君,他就突然觉得贵一点也没关系了。


    秦刃见他这样说笑了笑,就把药膏塞进了自己口袋里。


    “好了,那我走了。”


    柳轻月闻言连忙跟上他,他想到之前秦刃说他这几天都在王都,就一边跟着他往外走一边问道:“你在王都还没有房子,你这几天要住哪里啊?”


    “我先住在客栈里,等到把我们的婚事敲定了,到时候就在王都买个房子。”


    说到这里,秦刃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喜欢什么样的房子?”


    “这个我也不知道,只要能住就行了。”


    他现在很好养活的,也会把以前喜欢奢侈的性子改掉,反正……不会让秦刃觉得他难养活。


    秦刃点了点头,之后就从柳家离开了。


    柳轻月把他送出了家门,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许久,还是忍不住想要掉眼泪。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他现在算是运气比较好了。


    一没有被柳家牵连变成官奴,二……还找了一个想要嫁的人,上天对他真的非常宽厚了。


    可是……再回到这个熟悉的王都,却觉得那样的陌生和茫然。


    这里的人和物,似乎都在短短一年里全部变了。


    一想到许鸢蝶那样想他,第一时间过来看他也不是来安慰他,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一点难过。


    齐氏带着护卫乙回来时,就看到他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掉眼泪,顿时吓得不轻。


    齐氏连忙上前问道:“月儿,我的月儿,这是怎么了?那个秦刃,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柳轻月闻言连忙擦了擦眼泪,“没有,秦大哥这一次过来,是……是想要跟我们家提亲的。”


    齐氏:“那不是好事吗?你不是挺喜欢他的吗?”


    之前柳轻月睡着的时候,有一次在梦里叫秦刃的名字,那个时候齐氏就猜到了,柳轻月应该是喜欢秦刃的。


    如今秦刃说要来他们家提亲,对方没有嫌弃他们家里落魄,也没有嫌弃柳轻月名声不好,按道理来说这应该是好事情啊。


    这……确实是好事情。


    秦刃虽然是个商户,但是他现在是瑛王的门客。


    据说他在弄什么酒精,若是酒精真的很有用处,皇帝给他的赏赐不会少。


    这样一看,他们家现在算是高攀秦刃了。


    “娘,我哭不是因为秦大哥,我,我是因为许鸢蝶。”


    柳轻月擦掉眼泪,就把许鸢蝶来过的事情告诉了齐氏。


    齐氏听完气得不行,以前她还觉得那孩子看起来老实,没有想到藏在老实的面皮底下,是个这样心思恶毒且小心眼的人。


    齐氏:“没事,没事,早点看清楚对你是好事。你现在知道了她的为人,以后就不用被她坑害了。你也不用特别难过,人都喜欢趋利避害的,你没有办法给他们带来好处,他们自然就会露出丑陋面目。等到以后你能给他们带来好处了,他们一个个又会过来巴结你的。好了,没有必要为了他们难过,我们还是聊聊你的婚事吧。”


    “这个有什么好聊的?”


    柳轻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傻孩子,你也该嫁人了。如今咱们家这个样子,娘不能一直留着你了,对你,对你哥都没有好处。”


    柳轻月生得貌美,王都认识他的人又多。


    如今的她和柳玉则,不见得就能护住他。


    万一柳轻月被有权势的人家看上了,人家想要把他纳为妾室,柳玉则为了保护他就会得罪人。


    “你早一点嫁出去,成了有夫君的小夫郎,那些人就会歇了心思,你哥哥也能少点麻烦。”


    “可是……父亲他们很快就要斩首了,我,我就算现在跟秦大哥订婚,想要完婚也是要一两年的。”


    “那就……赶在斩首之前过门。”


    柳轻月闻言一愣,随即摆着手说道:“那,那怎么行?那,那也太赶了。还有就是,哥哥不见得就会同意。”


    柳轻月觉得,柳玉则不怎么喜欢秦刃,若是让他知道他要嫁给秦刃,柳玉则那边肯定会反对的。


    “赶是赶了一点,也确实是委屈你了,但是……你必须赶紧嫁人了。”


    齐氏这几天出去的时候,经常听到附近的人对他们家指指点点的。


    她今天还在附近,看到了一些地痞流氓,心里就十分担心柳轻月。


    柳轻月长得美,性子也傲,以前在王都没少得罪人。


    如今他们家这个样子,估计有不少人想要对付他。


    齐氏年纪大,懂得东西就比较多,她知道人是最可怕的,有的时候比鬼都可怕。


    那个秦刃齐氏只见过几次,她确实对他不算多么了解。


    但是从柳轻月那里得知,秦刃一路从北方把他送到虞洋府,又一路从虞洋府陪着他到王都。


    这期间人家从来没有欺负过柳轻月,这样的男人一看就是个人品好有担当的。


    刚好,柳轻月自己也喜欢人家,倒不如早一点嫁了,也了了她一桩心事。


    至于柳玉则不同意,儿女婚事一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这个母亲还在的时候,还轮不到他这个当兄长的来管。


    听到母亲要赶紧把他嫁出去,柳轻月就把秦刃给他的荷包拿了出来。


    他们家现在没有什么钱,他要嫁人,肯定要置办一些东西的。


    他也没有瞒着齐氏,把荷包给齐氏的时候说道:“这个是秦大哥刚刚给我的,娘你先拿着置办些东西吧。”


    听到柳轻月拿外男的钱,齐氏确实是有点生气的。


    她觉得她没有教导好柳轻月,但是想到他们家现在的境况,又觉得那些规矩不规矩的没有用。


    人要先活着,才能知廉耻。


    如今他们家连活着都很艰辛了,还讲究那些有的没的有什么用?


    秦刃给的荷包里面,有五十两银子和两片金叶子。


    一片金叶子是一两黄金,两片金叶子也就是二两。


    加上那五十两银子,一共是七十两银子。


    七十两银子,若是在普通的小地方,足够他们过一段时间好日子了。


    但是放在王都这样的地方,七十两银子花用起来是很快的。


    ……


    秦刃从柳家离开之后,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


    他本来想要三日后,找个媒婆上门求亲的,后来在柳家附近转了一圈,就决定次日就上门求亲。


    为了必免夜长梦多,他还是觉得早点定下来早点安心。


    秦刃自己是个大老粗,不过为了让柳轻月高兴,他还是去找了个不错的媒人。


    然后按照媒人的要求,准备了提亲送的礼物。


    在大邕,提亲要带着大雁或者一头羊,还要送一些绫罗布匹以表诚意。


    秦刃为了给柳轻月体面,就在晚上回了一趟现代。


    他把之前放在现代的二百两银子带上,又从现代带了不少的东西过去。


    找媒人,买一只大雁,买六匹绫罗,这些放在一起,就要五十多两银子了。


    这些还只是提亲的花费,要是连同后面的三书六礼,以及秦刃在王都买宅子的钱,估计没有个一千两是不行的。


    但是想到柳轻月以前是尚书家的哥儿,又是他心里喜欢惦记着的人,秦刃就觉得花这些钱十分的值得。


    秦刃和媒人是上午去的柳家,他过去的时候柳玉则也在家里。


    柳玉则是昨日晚上回来,才知道秦刃来过他们家。


    不过他不知道,秦刃来他们家是为了提亲的事情。


    齐氏没有让柳轻月告诉他,所以当今天秦刃突然来求亲时,一向温润端方的柳玉则表情有点裂。


    他看着秦刃好半晌,很想要直接一口回绝。


    但是转眸看到齐氏开心的模样,他就知道柳轻月的婚事他做不了主。


    柳玉则敢跟柳尚书硬刚,那是因为他不在乎柳尚书,甚至心里对他十分的怨恨。


    然而面对齐氏的时候,柳玉则就没有那么硬气了。


    当然了,他现在会这样的沉默,也是因为他心里明白,如今的他护不住柳轻月。


    柳轻月只有早点嫁出去,柳轻月才能安稳的活下去。


    而秦刃就算不算个良配,但是他对柳轻月确实很不错的,这一点就是柳玉则也没法否认。


    秦刃这么快就来提亲,柳轻月还挺不好意思的。


    他一边觉得秦刃怎么这样着急,一边心里也挺想要早点嫁给他的。


    不仅仅是因为齐氏说的,他留在家里,他和哥哥都会有很多麻烦。更多的还是因为,他想要跟秦刃在一起,跟着秦刃会让他觉得安心。


    在媒人与齐氏说话的时候,柳轻月就躲在房里往外面偷看。


    他见秦刃不仅买了大雁,还送来了六匹上好的云锦,就忍不住小声的嘀咕起来。


    “干什么啊,我们家都成这个样子了,根本就不用那么的讲究,他怎么还买这么多的云锦,不知道云锦的价格很贵吗?”


    相较于云锦这样华而不实的东西,他其实更希望秦刃能够把钱省下来,到时候给他们买了一个漂亮的小家。


    但是……秦刃昨天问他喜欢什么样的房子,他当时说了只要可以住人就行。


    所以就算他心里想要个漂亮房子,也不好意思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他。


    罢了,罢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他们住的差一点也没有关系,反正……他们又不是只有一个家。


    第48章 第 48 章 想要单独留下秦刃好好聊……


    之后齐氏笑着把媒人先送走了, 想要单独留下秦刃好好聊聊他与柳轻月的婚期。


    他们家的情况不大一样,比较急着把柳轻月嫁出去,不好当着媒人的面说太多。


    秦刃过来本来是想要早一点定下来, 结果没想到听完未来岳母的话之后,他才发现岳母是想要他们早点完婚。


    还没有房子的秦刃, 心里突然有一点局促。


    秦刃:“一个月后就完婚, 这个……会不会太仓促了?”


    齐氏:“时间上确实是有些仓促, 但是为了赶在他父亲……之前, 你们两个必须一个月后就完婚。”


    秦刃想要说他可以等的, 但是看到齐氏目光坚定的模样,他明白应该不是他等不等的问题,而是柳轻月现在的处境不怎么好,不然身为母亲也不会急着让他出嫁。


    秦刃为了不让岳母难堪,也是为了不让柳轻月多想, 闻言只能点了点头说道:“那好,那婚期上晚辈就听伯母的安排。”


    如今是六月末, 婚期安排在了七月二十七。


    满打满算也没有多久了,在婚事上面确实有点仓促。


    但是齐氏也没有办法了,她不想因为给柳尚书守孝的事情,让柳轻月再继续蹉跎下去了。


    柳轻月是个哥儿, 哥儿与男子不同。


    哥儿十九岁没有嫁人的都是少数,就更别提等到他二十几岁的时候了。


    她有点害怕没有等到孝期结束,柳轻月就被什么人给惦记上了。


    如今的柳玉则没有官职, 柳家又是这番凄惨的下场,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护住他。


    倒不如现在委屈一点,早一点把他嫁给秦刃。


    这样一来,柳轻月至少嫁的是自己喜欢的人, 也不至于以后在后悔中度日如年。


    后面小半月柳轻月被齐氏带着,开始为了他与秦刃的婚事忙碌起来。


    他们家准备不了多少好东西,但是他的嫁衣绝对不能差了。


    齐氏把秦刃给他们的钱,全部花费在了给柳轻月添置嫁衣,衣物,鞋袜,喜被之类的东西上了。


    这些东西看起来不值钱,实际上一样一样添置下来,东西买的多也是很费钱的。


    那日秦刃来求亲的时候,特意在柳家的附近转了两圈,好让住在周围的人都知道,柳轻月已经被许配出去了。也省得有不长眼的人,因为觊觎柳轻月的美貌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来。


    因为柳轻月订了婚,他那夫家看起来还挺有钱,来的时候又是大雁又是云锦。


    柳家附近的人家见了,对柳家的指指点点就少了很多。


    柳玉则那边,也没有人再提想要纳他弟弟为妾的事情。


    这一日下午,柳轻月与齐氏一起出来买东西的时候,遇见了准备去瑛王府领取赏赐的秦刃。


    两个人中间隔了一条街,远远的互相看了一眼。


    柳轻月见秦刃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因为看见他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心情特别好。


    他冲着秦刃笑了笑,就飞速跟上了齐氏的步伐。


    中途他很想再回头瞥一眼,又觉得大庭广众之下很不好意思,就硬着头皮愣是没有再回头一次。


    秦刃见状忍不住想笑,想到他们的婚期就要到了,他做的酒精也受到了皇帝重视,他的心情也慢慢的好了起来。


    秦刃到了瑛王府邸,在偏厅里等了片刻,瑛王就带着几箱子东西过来了。


    按道理来说,瑛王现在已经封王了,应该去他的封地才对。


    但是因为瑛王是新帝的亲弟弟,新帝现在手底下又十分缺人才,就没有让他跟其他王爷一样去封地。


    这次来瑛王府上,与瑛王一起来见秦刃的人,还有个十分贵气的公子。


    那公子气宇轩昂,浓眉大眼的,看起来有几分面善。


    瑛王对着秦刃轻轻咳了一声,示意秦刃不要盯着人家看,秦刃见状心里立刻一片明了。


    这人……不是皇帝就是皇亲国戚,反正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瑛王没有跟他们互相介绍,而是直接聊起了酒精的事情,似乎这里根本没有其他人一样。


    秦刃是个聪明人,见状也没有开口询问来人的身份,更没有流露出诚惶诚恐的模样。


    不是秦刃对皇帝不敬,他这个人生在现代社会,对于君王本身就不敬畏。


    再加上,他这个人的脾气就是如此,他有才有本事,对方缺少能人,在秦刃眼里他们就是合作关系,秦刃觉得他没有必要太过卑微。


    他把皇帝当老板,如果这个老板不行,那就换一个就是。


    反正有本事的人,不管走到哪里都吃香。


    瑛王:“本王帮你跟陛下讨了赏赐,你看看这些赏赐可还满意?”


    秦刃闻言肯定不能说不满意,不管那个贵气的公子到底是不是皇帝,他都不能当着他说他对皇帝的赏赐不满意。


    他不害怕皇帝,但是也不能显得他太过嚣张了,一些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秦刃态度还算恭敬的说道:“能为陛下效力是草民的福气,草民又怎会有什么不满的。”


    瑛王抬了抬手,“打开箱子给秦公子看看。”


    负责抬箱子的几个人,立刻把箱子都打开了。


    他们一共抬进来五个箱子,其中四个箱子里面装的都是白银。


    一个箱子装了五百两,四个箱子也就是两千两。


    除了这四箱子的白银,还有一个相对较小的箱子。


    这个箱子才是重头戏,也是这次赏赐里最贵重的东西。


    小箱子里,装了四张房契,五张地契,还有一块玉佩。


    玉佩是瑛王府的腰牌,有了这个玉佩秦刃就可以随意出入瑛王府邸,这样他以后想要见瑛王也不用那么麻烦了。


    还有就是,有了这个腰牌,秦刃在王都走动,也不用担心因为自己是个商户,就会被王都的世家贵族欺负了。


    这样一看,跟白银和房契相比,这个玉佩才是最为贵重的。有了它的庇护,秦刃想要在王都站稳脚跟就不难了。


    瑛王:“如今你已经把制作酒精的方法给了本王的人,制作酒精的事情就不需要你亲历亲为了。除了酒精,你还教了本王的人如何酿酒,有人告诉本王那些酒酿出来,以后说不定是一项大的营收。本王想着你这样大方,总不能让你吃亏了。听说你最近在四处看房子和铺子,就特意给你准备了几张房契和地契。之后本王会让人带着你去看看这些房子与田地,你要是觉得不满意可以把它们卖了,到时候你自己再慢慢购置。”


    皇帝的赏赐看起来很多,实际上也不算特别的多。


    首先酒精的出现,在医疗上面有着很大的帮助,可以减少很多受伤的人,因为感染细菌死亡的风险。


    这个可不是几千两银子,就可以随随便便盖过去的功绩。


    其次就是酒精的出现,代表着高浓度的酒水的出现。


    在没有酒精之前,大邕的酒水里的酒精都低于百分之十。


    如今秦刃教会了他们新的酿酒技术,之后大邕的酒业绝对会飞速发展,高浓度酒水可以带来巨大的营收。


    这样一看,皇帝给秦刃的赏赐真的不算多,所以秦刃的心里也没有特别的惊讶。


    秦刃连忙微微俯身行礼,“多谢陛下和王爷赏赐,这些赏赐草民十分满意。”


    瑛王示意他站起来说话,之后才不急不躁的问道:“对了,你父亲的国家在何处,距离大邕有多远?”


    “回王爷,我父亲的国家在海外,海上风浪大,还有海啸,并不适合与之通商。”


    “那……你之前带的那些商品呢,你们又是如何运送过来的?”


    “那是跟随草民一起过来的,草民的父亲两年前已经病逝,草民的母亲十分思念家乡,草民这才冒着很大的风险,与母亲一起来到的大邕。后来母亲因为在海上感染疾病,回到大邕不久之后就去世了。我之前带的那些商品,都是那个时候一起带来的。因为一开始不确定好不好卖,所以每样东西都带来的不多。”


    秦刃敢这样说,是因为他编造的母亲是个北方人。


    大邕北方闹了两年饥荒,后来又发生了战乱与灾民逃难,说一句北方十室九空都不为过。


    在这样的情况下,皇帝就是想要调查秦刃的母亲与老家也没有办法调查。


    听到海上这样的危险,瑛王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你岂不是没有办法回去了?也没有办法再弄到闻灵筝想要的车子?”


    “草民确实没办法再回去,不过小侯爷想要的那种车,草民可以想办法做出来。”


    听到秦刃说他有办法做出来,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贵气公子突然开口了。


    “看来,你这次确实是捡到了宝贝。”


    瑛王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心想他师父教给他的相面之术确实神妙。


    他当初只是看了秦刃一眼,就觉得这个人身上的气度不凡,给他一种绝对不是普通人的感觉。


    如今看来还真的没有看走眼,他好像确实是捡到了个大宝贝。


    “你说的制作出来,其实我们的工匠也能做出来框架,就是不知道那车子的轮子要怎么做?”


    瑛王说的轮子,应该不是指自行车的轮子,而是在说自行车的轮胎。


    秦刃与柳轻月去南方时,曾经在一个地方看见过橡胶树。


    橡胶树的胶,可以制作轮胎,橡胶手套,橡胶雨鞋,橡胶暖水袋等等,是一种十分重要的工业原料。


    大邕有橡胶树,自然可以制造出橡胶。


    不过由于古代工业发展水平低,就算他们有橡胶树像是轮胎这样的东西,也是没有办法大量的进行生产的。


    秦刃:“草民知道轮胎怎么做,不过草民要到南方才行,而且这东西制作过程很复杂,估计需要王爷给予方便才行。”


    “好啊,不管你需要什么尽管提,只要你能够做出那样的车子,陛下绝对不会少了你的赏赐。”


    “草民就先谢过陛下与王爷了。”


    “那你打算何时出发?”


    “草民与个小哥儿订了婚,婚期就在这个月的下旬,草民想要完婚后再出发。”


    说到这里秦刃顿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对着瑛王那边拜了拜。


    “其实……相较于那种车子,草民这里有一样更好的东西想要献给陛下和王爷。”


    秦刃觉得瑛王人还不错,并没有把他的功劳吞了,他还把皇帝给请到了府里。很明显瑛王这是想要,把他介绍给皇帝亲自见见的意思。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皇帝,这种可以不讲究身份地位,特意来见他一个商人的皇帝,也不像是那种什么可恶的昏君。


    秦刃想到他与柳轻月一起逃难时,看到的那么多因为饥荒流离失所的百姓,他就想要早一点把红薯给拿出来。


    想要把红薯拿出来的想法,在虞洋府的时候秦刃就想过了,只可惜那个时候的时机不好。


    这个时候他拿出来,可以说红薯是跟着他的商船一起过来的。


    他可以说,一开始的时候,他不懂大邕的话,就不知道大邕没有红薯。


    也是最近他会说大邕话了,他才知道大邕这里没有红薯。


    一听到是比轮胎还要好的东西,不管是瑛王还是那位贵气公子,都一起朝着秦刃这边看了过来。


    瑛王:“是何物?”


    秦刃:“草民也是最近才学会大邕话,然后知道了大邕朝没有红薯。”


    瑛王:“红薯是什么?”


    秦刃:“一种产量比较高的粮食。”


    一听到产量高三个字,贵气公子有点坐不住了,他从后面往前面走了过来,微微抬着下巴看向了秦刃。


    公子:“产量有多高?”


    秦刃:“亩产五千斤。”


    瑛王:“五……五千斤?!”


    秦刃:“也就是一亩数十石,产量是谷物的十几倍甚至二十几倍。”


    啪啦的一声,瑛王手里的茶盏直接打翻在了地上。


    瑛王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他抬眸看向了秦刃,此时在偏厅的所有人包括陛下,也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大邕没有红薯,也没有玉米,土豆。


    就是秦刃那个世界,红薯,玉米,土豆,也是在十五世纪之后才有的。


    其实红薯比不上杂交水稻,但是秦刃这个人比较稳,他还不打算把水稻带过来。


    他想要先带个红薯种种试试,还要再看看这位皇帝的品性。


    如今他与皇帝才刚刚见一面,对于他的以后的作为还不了解。


    万一是个有问题的皇帝,他给了他太多的好东西,以后想要换个皇帝都很难。


    还有就是,秦刃要表现的自己有用,却不能表现的太过有用。


    他现在可以弄出酒精,也可以拿出红薯。


    却不可以弄出杂交水稻,弄出汽车,火车等等。


    如果他太有用了,有用到整个大邕都知道他的名字,甚至所有的百姓心里都向着他,到时候也会招惹来很多危险。


    秦刃现在还没有站稳脚跟,就不能太过着急。


    他要一点一点的来,要慢慢发展自己的势力。


    等到自己有了足够的势力,他才能保证他太过出挑时,不会被一些人仇视与算计。


    瑛王:“你所言可是真的?那红薯真的可以亩产千斤?”


    秦刃:“自然是真的,不过由于红薯是从海外带来的,草民还不清楚适不适合在大邕种植。还需要瑛王向陛下禀明情况,然后给草民一块土地进行试验。”


    瑛王闻言下意识回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连忙止住了。


    瑛王:“那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说完瑛王又摇了摇头,“不对,去南方做轮胎的事情先暂时搁置,红薯的事情本王需要与你一起做。这件事情涉及到百姓的温饱,乃是国家大事,你一个人去做怕是不容易,还是由本王陪着你才更加安全。”


    古代的百姓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不算高,如果秦刃突然让他们跟着他种植红薯,他们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肯定不愿意。


    还有就是,秦刃也不清楚红薯带到大邕之后,到底能不能像在他老家产量那样高。


    这中间需要有人协助他,这个时候就需要瑛王帮他才行。


    说完,瑛王就要拉着秦刃去寻那红薯去,一脸打算今天就开始种地的模样。


    对于现代人来说是真的没有办法理解,古代因为吃不饱饭大量百姓被饿死的感觉。


    就算……秦刃亲身经历过灾荒,也看到过饿死了很多人。


    但是他算是个外来者,他从小生活的地方富足又太平。


    导致他就算来了这里,也没有办法切身实地的融入进去。


    自然……他也没有办法理解,此时此刻瑛王他们的心情。


    秦刃看着自己被瑛王拉住的手,抽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抽回来。


    秦刃看着瑛王淡淡道:“王爷,您是千金之躯,没有必要跟着我去种地。”


    瑛王:“哈哈哈,无妨,无妨,本王小时候在宫外长大,对于种地还是有点了解的。”


    听到瑛王说,他小时候是在宫外长大的,秦刃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意外。


    主要是瑛王看起来很贵气,就是电视剧里那种贵不可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想象,这样一个人是在宫外长大的,对方在小时候还亲自种过地。


    之后秦刃带着瑛王去了城外庄子上,他敢现在提出来要把红薯献给皇帝,是因为他提前就在庄子上做了准备。


    在把酒精给了瑛王之后,秦刃就想好了要把红薯献出来。


    刚好这个时候,他与柳轻月订下了婚期。


    秦刃担心王都物价贵,他买不起王都的好房子,给不了柳轻月好的生活。


    所以秦刃就在庄子上找了块地,提前把红薯种在了庄子上。


    这块地很小,又在犄角旮旯里。


    在柳轻月跟着齐氏忙着张罗婚事时,秦刃这小半个月就在忙着种红薯。


    王都在北方,北方天气干燥,温度比南方偏低。


    北方六七月种植红薯,温度可以保持在十五度之上,还是很适合现在种植红薯的。


    如今过去了小半月,秦刃种下的红薯已经发芽了。


    所以当瑛王要跟他去看红薯时,秦刃的态度才会这样游刃有余。


    第49章 第 49 章 秦刃带着瑛王去看了红薯……


    秦刃带着瑛王去看了红薯地, 他的红薯地就只有半亩地,是他专门用来育苗用的。


    瑛王见状觉得也太少了,但是想到红薯是秦刃从海外带回来的。


    秦刃回来主要带的是商品, 红薯应该是被他捎带来的,如今已经过去这么久的时间, 他手里还有红薯已经很不错了。


    秦刃:“红薯这东西产量很高, 一旦种植成功应该能够解决不少大邕百姓吃不饱饭的问题。当然了, 有利也有弊, 红薯这种东西好吃是好吃, 产量高也确实是产量高,还要比其他作物好储存,但是红薯吃多了容易胀肚,肠胃不好的人不适合多吃。”


    瑛王可不在乎,什么红薯不能多吃的问题。


    他们大邕, 每年还会有很多百姓会被饿死。


    那些百姓连活着都很艰难,又怎么会在乎红薯吃多了胀肚。


    胀肚又不会死人, 没有经历过常年饿肚子的人,永远不知被活活饿死有多可怕。


    若是遇见了饥荒年,被饿死的百姓会更加多,还会出现人相食的情况。


    所以秦刃说的那点缺点, 在瑛王看来完全是小问题。


    其实不是所有的世家贵族,都会像瑛王这样在乎百姓的死活。


    瑛王现在会这样的在乎百姓,也不是他这个王爷有多体恤百姓, 而是现在在位的皇帝是他的兄长。


    他的兄长性格仁善,虽然称不上什么明君,但是也绝对不是什么昏君。


    百姓又关联着人口,税收, 以及国家的强弱。


    他的皇兄不希望,大邕在他手里沦落到被外族欺凌的地步,自然就不能不在乎大邕百姓的死活了。


    百姓富足,人口会增加,人口增加了,给国家的税收会更多。


    国家有了足够的税收,有了钱就能够招兵买马,他们的国家自然就能强盛。


    而一个强盛的国家,兵强马壮,自然就不会害怕外族的侵扰。


    这个道理瑛王心里很明白,也正是因为他明白才会那么在乎粮食。


    瑛王问道:“你这红薯大概多久才能成熟?”


    “夏季播种的话,一般三四个月就能成熟。春天播种成熟会晚点,一般需要三到五个月。”


    “那你这些红薯,岂不是要等到几个月才能再次播种?”


    “不需要,红薯的种植方式与其他作物不大一样。现在种下去的红薯已经发芽了,只要把红薯上的芽苗拔下来,就可以种植到其他的田地里。”


    秦刃提前把红薯种下去,如今已经过了小半个月了。


    红薯的秧苗已经长高了,之后就差找到合适的田地,然后把红薯秧苗播种下去。


    这个秦刃十分熟悉,他小时候是个农村人,跟着爷爷下地种过红薯,在这方面还是很熟悉的。


    “那……本王立刻给你安排人手,你先把这些红薯种下去再说。”


    半亩地的红薯苗,大约能够种个五亩到十亩地之间。


    当然了,这个只是秦刃的推算,至于具体能够种多少地,还需要具体种一遍才知道。


    如果一亩地推算可以种出三千到五千斤红薯,他们就算只能种五亩地也能收获不少的红薯。


    这些种出来的红薯再用来育苗,之后他们就不愁没有红薯苗了。


    秦刃花了两天的时间,带着一群农官和农户种植红薯。


    种植红薯的田地是瑛王自己的,这样就算最后的红薯产量不好,也不会影响到了其他的农户。


    因为人手多,还有专业的农官,秦刃就没有怎么受累,只需要动一动嘴皮子。


    秦刃不是个专业的农学家,他确实会种地,却不是个正经农民。


    他把对红薯的了解,告诉了大邕的农官与农户。


    他们在这方面比秦刃更专业,至于其他的问题就需要他们自己来研究了。


    秦刃负责给好东西,负责出好主意,却不能什么都事事亲力亲为,不然大邕那么多官员有什么用?


    事实上,瑛王也不打算让他事事亲力亲为,尤其是这些对大邕有好处的技术,当然还是掌握在他们自己手里更放心。


    所以后面秦刃没有亲自带着人干活,瑛王这边也没有觉得秦刃这样不对。


    把红薯种下去之后,秦刃就开始专心为了婚事做准备。


    如今距离他成婚没几天了,他这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碌。


    这时候的瑛王,已经知道秦刃娶的小哥儿是柳家的那位月公子。


    说实话听到这个消息时,瑛王的第一反应是不赞同的。


    皇帝不喜欢柳家,对柳玉则的态度一直很差。


    那位月公子长得美是美,但是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瑛王觉得秦刃是个有野心的,再加上秦刃长得十分英俊出挑,秦刃完全可以娶个家世更好的。


    这样他不仅能够娶到美人,美人还能对他的前程有所帮助,才是对秦刃现在最好最有利的。


    但是想到……秦刃之前为了那个月公子,先是大老远跑到了虞洋府,后来又为了他来到王都。


    是的,瑛王不觉得秦刃是为了自己,才想要来王都成为他的门客的。


    当初他们初见,秦刃就是为了打听柳轻月的情况,才会在押送柳家的车队遇见了瑛王。


    想到秦刃那么在乎那位月公子,估计他也不在意月公子给他带来的麻烦。


    毕竟秦刃确实是个有大才的,他有才华,还有好的机遇。若是红薯真的如同他说的那样高产,以后他的地位绝对不会被个小哥儿影响。


    因为红薯对大邕的好处太大了,说一句可以活万万人都不为过。


    这样的功绩,就算以后秦刃犯了大错,皇兄也不能说杀就杀了他。


    再加上,秦刃也不止有红薯,他会做酒精,还会做轮胎,说不定还有其他的才能。


    这样的一个人,也确实不会在意一个小哥儿给他带来的影响。


    ……


    秦刃现在还住在城外的庄子里,这个庄子是瑛王的庄子,也就是说他还没有自己的房子。


    一个马上就要成婚的人,到现在还没有自己的房子,是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


    本来秦刃想要买个小点的房子先住着,没有想到后来齐氏想要他与柳轻月早点完婚。


    他就觉得买个小房子住,似乎有点委屈柳轻月了。


    柳轻月在王都认识很多人,若是让那些人看到他嫁了个商户,还是一个买不起大房子的商户,肯定会有不少人会来笑话他的。


    秦刃自己不怎么在乎脸面,却有点不舍得柳轻月没脸。


    所以秦刃就决定等了等,打算等到酒精的赏赐下来了,到时用赏赐的银子买个大房子。


    结果没有想到瑛王人还挺不错,知道他在四处打听买房子的事情,对方就干脆直接给了他四张房契。


    这四张房契里面,其中一张是铺子的,剩下三张都是宅子。


    秦刃手里又多了两千两银子,就算这三个宅子他们不喜欢,他也是有能力自己买一个的。


    秦刃想着房子是他与柳轻月以后的家,就邀请了柳轻月与齐氏跟他一起看房子。


    在大邕没有规定说,新人婚前不能见面的习俗。


    所以就算他们现在见面,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的。


    再加上秦刃把齐氏也带上了,他们见面就更加理直气壮了。


    秦刃去柳家接人的那日,刚好柳玉则也在家里。


    他最近谋了个编书的差事,这个差事不算多么的清闲,但是也不需要他天天忙碌。


    每个月能拿一点月钱,银子给的不多,但是也勉强够他们一家三口的花销了。


    秦刃本来想要邀请他一起去的,在他看来房子好坏涉及到柳轻月未来的生活,柳玉则身为柳轻月的哥哥应该还是会关心的。


    但是柳玉则拒绝了,一来他有事情在身,不方便跟着他们出去;二来他不受皇帝喜欢,他与秦刃走得太近也不好。


    这里的不好,不仅对秦刃,也对柳轻月。


    柳轻月是个哥儿,不能入朝为官,也不怎么出去走动。


    皇帝就算对柳家不满,也不会太过在意一个小哥儿。


    但是他就不一样了,他之前是新科状元郎,还十分受太上皇的信任。


    柳玉则觉得他与秦刃还是生疏一点比较好,自然不会同意与秦刃他们一起看房子了。


    秦刃见状也不觉得失望,就带着柳轻月与齐氏出了家门。


    秦刃昨日添置了一辆马车,他现在已经学会驾驶马车了。


    马车就相当于现代的汽车,秦刃不要要有,还要会驾驶,不然以后出个门都麻烦。


    秦刃把柳轻月与齐氏接上,就带着他们先看了就近了一个宅子。


    三处宅子,其中有两处是在一条街上,那一条街是王都最繁华的街道,据说住在那边的都是达官贵族。


    柳家距离那边有一点远,刚好附近就有一处宅子,秦刃就先带着他们去看这个。


    这个宅子不算很大,一共有两个院子。


    前院大概有一百多平,院子里有马厩,有个小亭子。


    后院稍微大一点,后院一共有六间房子,还种了棵很大的海棠树。


    柳轻月还挺喜欢那棵海棠树的,不过他听说后面还有两处宅子,都在王都比较繁华的那条街上,他对这宅子就没有特别的喜欢了。


    柳轻月毕竟是尚书家的哥儿,他的眼界还是有一点高的。


    秦刃看出来他没有看上,就笑着对他说道:“这个看不上,以后我就把它卖了。”


    反正他们家的人口不多,就算把柳轻月的母亲和哥哥算上,他们放在一起也才不过四口人。


    四口人,也住不了那么多的房子。


    与其留在手里吃灰,倒不如直接卖了算了。


    柳轻月闻言瞥了一眼齐氏,见齐氏正在看别处的风景,就凑到秦刃耳边对他说:“卖了做什么?王都的房子很贵,很难买到的。你不如留着租出去,每年还能拿点租金。这样就算你以后不想做生意了,我们也不用担心会饿肚子了。”


    更何况,他知道秦刃现在不缺银子,不缺银子房子就不用急着卖。


    秦刃闻言点了点头,王都是大邕最繁华的地方,这里的房子确实比较珍稀。


    这样一想,他有时候好像还没有臭小贼聪明呢。


    秦刃:“你还挺聪明嘛?”


    柳轻月得意,“那当然,我可是从小跟我娘学管家的,要是一点本事都没有怎么能行?”


    秦刃逗他,“那……咱们家以后的房子,铺子,田地什么的都交给你管了。”


    柳轻月刚想要说好啊,又觉得他是给秦刃当夫郎,又不是给秦刃当管家的。


    他不满的小声道:“总不能什么都给我管吧,我有的时候也要玩的。”


    要是他不知道现代好玩,他肯定很乐意自己去管家。


    但是自从知道了现代好玩,他想着他的平板,想着他的小车,他就觉得管家太浪费时间了。


    他要是天天忙着管家,根本没有时间去玩了。


    “那这样呢?我有的时候会比较忙,你要是一个人忙不过来,可以让你娘亲帮帮你啊。当然了,我们也不是让她白帮忙,到时候你可以给她开工资。这样呢,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你娘也能有自己的事业。”


    在秦刃看来齐氏还很年轻,在现代齐氏这个年纪很多阿姨还在奋斗呢。


    秦刃想要齐氏帮忙管家,并不是想要占柳轻月与齐氏的便宜。


    如今柳家比较困难,柳玉则那边忙着养家,没时间在家里陪伴齐氏。


    柳轻月很快也要嫁人了,之后齐氏大多数时间都会一个人待在家里。


    齐氏如今才四十出头,让她一个人天天闷在家里无所事事,是很容易把自己闷出问题来的。


    秦刃就想着,不如让齐氏带着柳轻月学习管家。


    这样一来,柳轻月天天有人陪了,齐氏也不会觉得孤单了。


    同时齐氏带着柳轻月,柳轻月也能够少吃很多亏,齐氏还能从他们这里拿工资,这可以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柳轻月闻言下意识想要点头,他觉得秦刃这样安排挺好的,这样他就能经常见到母亲了。


    他能够经常见到母亲,就和没有出嫁时一样。


    还能通过母亲带着他学习管家,然后变着法子的贴补他娘家。


    但是想到那些钱都是秦刃的,柳轻月又觉得这样连吃带拿不大好。


    柳轻月皱了皱鼻子,小声道:“这样,会不会不大好啊?我这样做算是拿你的钱贴补娘家,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会笑话我的。”


    “不会,我给的聘礼里,给你买了田地和铺子。你好好的经营它们,给你娘的钱你自己出,这样就不算拿我的钱贴补娘家。”


    铺子经营起来有盈亏,但是田地就不一样了。


    田地收租子,只要不遇见灾害天气,每年都会有点进项的。


    柳轻月刚想要问秦刃,怎么还给他买田地和铺子?


    他们的婚事一切从简了,他还以为之前的大雁和云锦就算是聘礼了。


    然而不等他继续问什么,齐氏就回到了马车上,他就只能暂时闭上了嘴巴。


    之后他们去了那条最繁华的街道,剩下的那两处宅子都在那条街上。


    两个宅子一大一小,大的宅子在街道的中心处,小的位置稍微的偏了一点。


    他们先看了那个大宅子,大宅子一共有三个院子。


    分别为前院,主院,以及后院。


    前院的院子最大,不仅有供仆人住的房间,还有个十分漂亮的池塘。


    柳轻月一看见那个池塘就很喜欢,还拉着齐氏去池塘上的亭子看了看。


    柳轻月对秦刃道:“那瑛王对你倒是挺大方的,这个院子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因为这个宅子不仅很大还漂亮,位置又在比较靠近皇宫的街道上,这样的宅子至少要一千多两银子。


    看完了前院,他们就去了主院。


    主院没有前院那样大,也没有前院看起来阔卓。


    但是主院有一个精致的小花园,想到秦刃现代的家里种的那些花,柳轻月觉得他可以移栽一些花过来。


    等到花朵盛开的季节,他在这边散步还是挺不错的。


    秦刃:“另一个宅子你还没有看,你这就看上这一处了?”


    柳轻月眨了眨眼睛,“我就是夸夸,那个我也是要看看的。”


    既然房契都在秦刃手里,那这三个宅子都是秦刃的,柳轻月都想要去看一看。


    他们看完了这个大宅子,之后就立刻去看了那个小的。


    那个小一点的宅子,确实没有大宅子更大气,不过小宅子要更加小巧精致。


    柳轻月看完了也挺喜欢的,想到这两处宅子离得不算远,柳轻月就想着如果这个小宅子,能够让他母亲和哥哥住就好了。


    这样他就算想家了,出门走个几步就能回家。


    他像是出嫁了,又像是还没有出嫁。若是以后秦刃没时间陪他,他就可以直接回到娘家住。


    当然了,他也就是在心里这样想想,可不敢真的把想法说出来。


    秦刃对他已经很好了,他可不好意思再提出无理的要求。


    看完了两处宅子,齐氏就借口先回去了,想要他们能独处一下。


    柳轻月见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也没有拒绝母亲的好意。


    他确实想要跟秦刃单独说说话,至于新人婚前相见会不会不好?


    首先他们大邕没有这个规矩,他们就算在婚前相见也没有关系。


    然后就是秦刃那边,秦刃那边是现代社会,风气只会比大邕更开放。秦刃自己又是个年轻人,就算有规矩他也不会在意。


    那些什么风俗,规矩的,说来说去也是人规定的。


    既然都是人定的,那么大家都是人的情况下,秦刃又凭什么听别人的安排。


    还有就是风俗规矩这种东西,很多都是一些无用的封建糟粕,那就更加没有必要遵从了。


    秦刃带着柳轻月去了那处大点的宅子,然后和柳轻月一边闲逛一边聊天。


    秦刃:“关于给你们家的聘礼,虽然你母亲说了不用走三书六礼,但是该给你的聘礼还是不能少的。我想的是给你家聘金五百两白银,再给你置办一个铺子和二十亩的良田。至于其他的,比如梳妆镜,首饰盒,绫罗,衣服,粮食这些,我也会在这几天尽量备齐。”


    柳轻月掰着手指道:“我们家现在落魄,我给不了多少嫁妆。”


    “我娶你,又不是图你的嫁妆。”


    “那……我嫁给你,也不是图你给的聘礼。”


    “我知道,你不是图那些,但是我还是不想让你受委屈。”


    柳轻月:“你现在还是个商户,东西也不能给的太多,不然就太过打眼了。而且大邕有规定的,没有官位的普通平民,聘礼嫁妆规格不能太高,更不能抢了贵人的风头。所以成婚那日抬的聘礼,你还是要悠着点的。”


    秦刃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又对柳轻月说道:“除了这些,晚上天黑之后,你去通道里取银子。我在通道里给你放了银子,有了这些银子你家也能宽裕点。”


    柳轻月连忙说道:“上一次你给的银子,我们还没有花完呢。”


    “没事,这一次陛下赏了我二千两白银,如今你也没有要重新买房子,本来这些银子就应该给你的。既然成婚时不能太过出挑了,那我就偷偷的私底下给你好了。”


    柳轻月想要说他不要,但是有的时候秦刃还是挺霸道的,不管他怎么说要给他还是会给他。


    柳轻月是红着脸被送回家的,然后一直等到了晚上天黑,他还是听话的打开了通道。


    通道里放了个箱子,箱子看起来还挺重的。


    柳轻月使出了吃奶劲,才吭哧吭哧把箱子拖出来。


    拖出来之后他就后悔了,这个箱子有点太大了,他这边真的不好藏起来。


    就在他皱着眉头不知道如何是好时,齐氏带着他的嫁衣过来要他试衣服。


    如今距离他成婚已经没几天了,嫁衣是他们找的绣娘帮忙缝制的。


    柳轻月自己也会绣活,不过他的绣活不怎么好,嫁衣这种事情又是大事情,最终只能找绣活好的绣娘做了。


    齐氏过来的时候,柳轻月正在手忙脚乱的用衣服往箱子上盖。


    齐氏进来之后,一眼就看到了箱子。


    她的眼皮子直跳,小声询问道:“这是什么?”


    柳轻月闻言垂下脑袋,“那个,是今天秦大哥送我回来时给我的。”


    秦刃下午送柳轻月回来时,齐氏刚好和小侍从出去了,家里就只有护卫乙一个人。


    护卫乙知道他们快要成亲了,秦刃来的时候就没有盯着他。


    所以柳轻月说是那时秦刃带来的,齐氏这边也不会怀疑他说的话。


    齐氏也听说了秦刃弄出个什么酒精,瑛王帮忙请陛下赐给了他不少钱。


    看着箱子的上的花纹,很明显的,就是皇帝赏给秦刃箱子。


    齐氏心里有一点生气,之前柳轻月收下秦刃给的银子她就不赞同,如今见柳轻月又傻乎乎收下这么多的银子,齐氏就抬起手想要狠狠教训一下柳轻月。


    柳轻月见状忙喊道:“阿娘,你别打我,我跟他说了不要的,秦刃这个人老霸道了,他根本就不听我的话。”


    似乎担心齐氏不相信,柳轻月再次开口说道:“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下次你可以问他。”


    柳轻月确实不是那种,随随便便跟男人要钱的性格。


    他从小到大,只会跟他爹爹与哥哥要钱。


    除了他们两个人,就是他庶出的哥哥,或者是他的堂哥堂弟,他都不好意思跟他们要。


    齐氏闻言也不好再打他了,但是还是开口教育道:“就算他非要给,你也不能要。”


    “可是……他是我夫君啊,以后他的东西,不就是我的?更何况,我欠他的早就还不清了,今生我只能嫁给他,来世说不定也要嫁给他。我也没有本事还给他什么,只能生生世世给他当夫郎。”


    齐氏被他的话给气笑了,“你还觉得你吃亏了不成?你今生能够遇见这样好的人,已经是前世修来的好福气了。你还想要生生世世都嫁给他,这秦刃上一世肯定是作了什么孽,不然也不会被你这个小冤家缠上。”


    柳轻月见母亲不生气了,就伸手把那个箱子打开了。


    一个箱子里是五百两银子,这个箱子秦刃没有动过,里面就是正正好好五百两。


    柳轻月以前从来不会觉得,五百两银子是一笔很大的钱。


    但是后来家里落魄了,他才明白五百两的银子是真的多啊,足够他们家吃喝好长一段时间了。


    齐氏看着那些银子对他说道:“这些……你出嫁的时候带回去。”


    “为什么啊?这个是秦大哥给咱们家花用的。”


    “我和你哥哥有手有脚,还不需要他来接济。更何况,就算要接济,也不该是他来,我们还有你舅舅他们,还不至于真的会饿死。”


    说到这里,齐氏把嫁衣拿了过来,放在柳轻月的身上比了比。


    “娘啊,不期望靠着你嫁人,一家子过上好日子。只希望他能够一直对你这样好,你们小夫夫把日子过好就行。”


    她不希望,他们成为柳轻月的拖累。


    男人的爱,都是有限的。


    她不希望为了他们的好日子,提前把秦刃对柳轻月的爱消耗殆尽。


    柳轻月明白齐氏在担心什么,他觉得齐氏完全是多虑了。


    柳轻月上前搂着她的手臂道:“娘,你不要瞎操心了,秦刃不是那种人,他和我爹不一样。他就算不喜欢我了,以后也不会让我受委屈。”


    之后的几日,不管是秦刃还是柳轻月都很忙。


    秦刃忙着打扫新宅子,还要稍微的把宅子翻修一下。


    除了打理新家的事情,他还要为了婚事添置很多东西。


    瑛王见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就特意给他安排了几个人手。


    这几个人里面,三个男人,一个哥儿,还有一个上年纪的妇人。


    那妇人是大户人家的管家嬷嬷,对于张罗婚事这样的事情十分熟悉。


    她从秦刃这里领了银子,就带着一个哥儿与一个体力好的男人,花了两天时间就把成亲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之后他们一起把宅子装饰了一番,至于成亲要摆的酒席也是从附近酒楼定的。


    因为秦刃没有亲朋好友,柳家现在又是那种情况,当日来的宾客肯定会很少。


    秦刃与嬷嬷一起算了算,就先安排了四桌的酒席。


    其实四桌酒席都是多的,秦刃才刚刚搬到这边来,周围的邻居都不认识他。


    秦刃认识的人和朋友,大多数都是遥远的虞洋府,他们也没有办法来王都这里。


    为了不让那日显得冷清,秦刃就让人盯着那日的情况。


    若是到时候没有任何宾客,就让他们出去免费请周围的人来吃喜宴。


    免费的喜宴,路过的人肯定还是愿意来凑个热闹的。


    没有办法,这就是远走他乡不好的地方。


    如果秦刃成婚的地方在现代,他绝对不会愁没有宾客的。


    因为光是他们一个村子,就要单独摆个十几桌。


    要是算上各种同学,老师,以及同事,那人数就更加多了。


    但是很快秦刃就没有这个烦恼了,因为他与柳轻月成婚那一天,瑛王带着闻灵筝亲自到场了。


    其实就一个闻灵筝过来,就会吸引来很多人给秦刃捧场贺喜了。


    结果没想到瑛王也亲自来了,安排的四桌酒席就明显不够坐了。


    不过好在,当时柳玉则也在这边,他是过来帮忙主持大婚的。


    秦刃没有长辈,在大邕也没有什么亲人。


    齐氏那边要照顾柳轻月,这边自然就需要柳玉则帮衬着点。


    秦刃这边不仅有柳玉则,还有柳玉则的舅舅那边的人。


    突然看到瑛王亲临,柳玉则就不急不乱的又多安排了几桌酒席。


    住在这一条街上的人家见状,为了能够近距离接触一下瑛王,自然就会跟着一起过来贺喜了。


    当然了,柳玉则也不可能为了热闹,让什么人都进来吃酒席的。


    瑛王在这里,为了瑛王的安全,也是为了不让酒宴显得太过杂乱。


    柳玉则和舅舅一起把关,只放了一些在王都有身份的人进来。


    人数也被控制的很好,既不会显得喜宴太过冷清,也不会显得人多太多太乱。


    很多过来凑热闹没能跟着进去的人,就一起围拢在秦家大门口。


    他们挤挤攘攘的,不是为了镇北侯世子来的,就是为了一睹瑛王风采来的。


    有人看着秦家的大门,忍不住疑惑的开口问道:“这个秦刃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连瑛王都过来给他贺喜?”


    一个稍微知道点情况的商户,微微压低声音对发问的人说道:“据说是个外邦的商人,他弄出了个什么酒精,据说用这个酒精擦拭外伤,可以防止什么伤口感染的。咱们的陛下十分看重他,这宅子就是陛下赏赐的。”


    “哟,那这个人厉害了啊,能够得到陛下的看重,那他……以后是前途无量啊。”


    “确实看起来前途不错,不过……你们知道他娶的是谁吗?”


    “是谁?”


    “他娶的是柳家的哥儿,就是那个造反的柳家。”


    “我的天,他,他就不怕……”


    “那样的哥儿他也敢要,他就不怕连累了前程?”


    “谁知道呢,估计是外邦人与我们的想法不大一样吧?”


    ……


    第50章 第 50 章 就在他们这边议论纷纷的……


    就在他们这边议论纷纷的时候, 另一边秦刃已经准备出发接亲去了。


    他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看起来要比平日里帅气很多。


    秦刃的长相在男人里,是那种十分扎眼的帅气类型。


    之前由于他的脸上有伤疤, 人又生得有一点过于高。很多人看见他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害怕, 也就没有仔细打量过他。


    今天是秦刃大喜的日子, 一些见过他的人这才敢打量他, 大家就注意到他的长相是真的不错。


    浓眉大眼, 人高马大的, 光是他那个头与挺拔的身姿,就能够力压大多数的男人了。


    有不少男人见状,就忍不住有点发酸。


    一个男人说道:“这外邦的人,都长得这样高吗?”


    周围的人听到他这话,立刻开口回答道:“他母亲是大邕人, 也算不上完全的外邦人,他的长相也更像大邕人。”


    那秦刃的长相和身高, 也应该是随了大邕人。


    其实大邕北方的人,个头大多数也挺高的,就是没有秦刃那么高。


    “不过他的个头确实高,看起来和镇北侯有得一拼了。”


    镇北侯, 也就是闻灵筝的父亲,那位靠着战功封侯的将军。


    闻灵筝的年纪还小,他的个头现在就挺高了, 但是还是比秦刃矮了不少。


    秦刃去柳家迎亲的时候,闻灵筝也跟着一起去了。


    闻灵筝会这样的给面子,不是因为他对秦刃多在乎,而是因为瑛王比较在乎秦刃。


    还有就是……他想去看看柳家那位月公子, 柳轻月在王都算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


    哪怕他没怎么出过家门,他的美貌也传遍了整个王都。


    要不是柳家出了那种事情,说实话以柳轻月的美貌,说不定会嫁给某位王爷。


    本来应该是尊贵无双的命,如今却因为父亲连累导致他的声名一片狼藉。


    闻灵筝想到家里的妹妹挺喜欢柳轻月,就想着不如跟着秦刃一起去迎亲,也算是给了柳轻月一点面子。


    秦刃骑着马走在前面,闻灵筝跟在他的身后。


    看到闻灵筝也在,一些本来想要为难秦刃的世家子顿时歇了心思。


    他们对秦刃没有任何不满的,想要为难秦刃不过是为了柳轻月。


    当年柳家还没有出事时,他们之中有不少人想要求娶柳轻月。


    结果没有想到,柳轻月的眼光高,脾气也差,竟然当众把他们奚落了一通。


    柳轻月不算是刻薄的人,他会当众这样奚落他们,是因为他们一个个不自量力。


    他们不是没有样貌,就是没有才华,还有的连家世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们那里来的自信,就敢堂而皇之的上门提亲的。


    更可笑的是,其中还有人已经有婚约的,他们为了能够高攀上柳家,就把自己的未婚妻或者未婚夫贬低的一无是处。


    柳轻月因为他们这样的举动,不知道被多少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柳轻月觉得他们根本不喜欢他,就是想要坏心眼的害死他。


    这些人真是讨厌,他才不要嫁给他们任何一个人。


    事实证明这些人确实不喜欢他,就是一群心眼比针还小的小人。


    真正的大丈夫,可不会因为一个哥儿不想嫁给他就怀恨在心。


    恨到人家哥儿家里都遭难了,他们还要找机会给人家添堵的。


    一个个又坏又毒,还想要癞蛤蟆吃天鹅肉,简直就是一群废物渣渣。


    因为闻灵筝跟着秦刃,本来想要为难秦刃的那些人只能暂时歇了心思,所以之后秦刃一路上还算顺利。


    到了柳家,柳家这边没有什么亲人了,接新夫郎的事情也十分轻松。


    秦刃接到了柳轻月,就带着柳轻月一起往回走。


    路上的时候柳轻月坐在轿子里,一直在把玩秦刃给他的儿童手表。


    这东西他藏了好久,刚刚齐氏一直守着他,他好不容易才给带上的。


    就在柳轻月这边玩手表时,在一个街角遇见了另一家接亲的队伍。


    两边都不愿意退让,觉得退让了就不吉利。


    秦刃过去与对面的新郎商量,看看能不能两边都往旁边挪一挪,这样两边就可以一起通过了。


    在秦刃去找对面商量的时候,柳轻月见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忍不住好奇的掀开了一点帘子,想要看看外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路边有人在说话,说话的内容就是在讨论他与秦刃的。


    说话的两个人,一个是个有点胖的哥儿,另一个是个打扮的很富态的女人。


    哥儿说道:“没有想到,那位名动王都的月公子,最后嫁给了一个外邦人。”


    女人闻言也道:“是啊,真是世事弄人,听说那外邦人还是个商人,那他……以后岂不是就是贱籍了?”


    哥儿:“那也没有办法啊,他家里出了那样的事情,他没变成官奴就不错了。听说过不了多久,他爹就要被斩首了。他这样着急的嫁人,估计是害怕守孝三年,就真的嫁不出去了吧?”


    女人:“他爹被斩首后,他家的家眷都要变成官奴,到时候他的日子过得再好,在王都也别想再抬起头来。”


    哥儿:“说的也是,他就不会觉得睡不着吗?以后他的祖母,堂姐妹,堂兄弟都成了奴仆,一个个任人欺凌的,他自己倒是好啊,不仅没有受牵连,还快乐的嫁人了。”


    不等他们再说什么,旁边一个半大少女突然道:“可是柳家的事情又不是他造成的,他是靠着有本事的哥哥才躲过一劫。他不嫁人,难不成还要自己卖身为奴,到时候让王都的男人占便宜?”


    那哥儿闻言瞥了她一眼,“你是谁啊,我们说月公子,又没有在说你。还有就是,我们也没有说让他卖身为奴啊?”


    女人也道:“就是,你哪里听到我们说,要逼着他卖身为奴了?”


    少女微微扬起下巴,一脸倨傲的看着他们。


    “没有吗,可是你们字字句句都是他的错,一脸恨不得他去死的模样?怎么?他是杀了你们爹娘,还是抢了你们的夫君?他不就是比你们漂亮一点,你们怎么就嫉妒成这样子了?”


    说话的哥儿顿时怒了,他确实十分嫉妒柳轻月,不然他们互相不认识的情况,他也不会对柳轻月指指点点。


    但是他嫉妒是他嫉妒,却不能被人这样直接点出来。


    如今周围还有不少人呢,要是让他们都知道了他的想法,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出来走动。


    所以听到少女这样说他,他自然情绪十分激动的否认了。


    “你胡说,我才没有嫉妒他,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你都不认识他,都能把所有错怪在他的身上啊?你要是认识他的话,岂不是要嫉妒的咬碎了一嘴牙?”


    “我说了,我没有嫉妒他。他有什么好嫉妒的,他们家落到这个地步,他就算现在嫁人了,也嫁的是个商户。他现在这一副样子,我有什么好嫉妒的?”


    “没有嫉妒为何要说他,看到人家大婚的日子,不应该开心的祝福吗?我师父跟我说过,只有对一个人满怀恶意时,才会忍不住在他的身上挑刺。你们刚刚说的那些话啊,根本就没有一句是好话,还嘴硬说没有嫉妒人家?”


    听到这里,柳轻月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他没有想到,他的名声这样烂,还会有人为他说话。


    他真的很想看看对方是谁,但是又不好把头上的盖头掀开。


    在大邕,红盖头一旦盖上了就不能自己掀开。


    只有他到了夫家,才能由他的夫君亲自掀开。


    刚好这时候迎亲的队伍再次出发了,他只好压下了心里的那点好奇,重新端庄的坐回了轿子里。


    喜轿慢慢的前进,载着他,带着一箱箱的聘礼与嫁妆,就这样浩浩荡荡的走远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也就是少女与那两个人之间的矛盾激化了。


    跟那个哥儿一起的女人,见少女性格这样的嚣张,终于忍不住显露了身份。


    女人说道:“你是什么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女人这样说着就抬了抬手,示意身后的几个护卫过来抓人。


    这个小贱蹄子,竟然敢当众让她难堪,她倒要看看等会打烂她的嘴巴,她还敢不敢像现在一样嚣张了。


    然而不等她的人碰到少女,少女身边就冒出来个劲装女子。


    这女子是个女护卫,虽然她就只有一个人,但是看到她拿出来的腰牌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跪倒了一片。


    少女一脸好笑的垂眸看着跪在脚边的几个人,语气里带着嘲讽与怒火。


    “怎么,在王都,你们还敢公然打人不成?明明是你们自己先管不住嘴巴,本公主只是开口于你们辩驳几句,你们这是打算把我给带到哪里去啊?”


    那个富态女人闻言,一脸诚惶诚恐的说道:“妾身不敢,妾身不知公主驾临,无意间冲撞了公主,还请公主殿下恕罪。”


    “说实话本公主一开始没有想跟你们计较,就是觉得你们两个人说话十分的难听。结果没有想到你们说不过本公主,就想要让护卫出手对本公主动手?”


    哥儿连忙道:“不敢,不敢,草民真的不敢。”


    富态女子也道:“妾身不敢,都是妾身的错,妾身有眼无珠,妾身自己抽嘴巴。”


    她说着,就真的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还挺能屈能伸的。


    见她这样没出息的样子,刚刚回王都的七公主顿觉无趣。


    这些人真是可笑,对付比自己弱小的人那是一个张牙舞爪,恨不得直接把别人给欺负死。


    但是等到面对自己斗不过的,就立刻跟个狗一样摇尾乞怜。


    可怜又可笑。


    七公主:“一个人掌嘴二十,你留下来看着他们打。”


    她这般说着,就扭身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女护卫见状有点不放心,但是也不敢不听从公主的命令。


    女护卫对跪下那几个人厉声道:“还不快打?!”


    赶紧打完了,她好去追他们家公主去。


    ……


    秦刃完全不知道这个小插曲,他成功的把柳轻月接回了家。


    又在瑛王,闻灵筝,齐氏,柳玉则,齐家人的见证下与柳轻月拜了堂。


    之后柳轻月就被送去了新房,秦刃则是被一群不认识的人围着喝喜酒。


    秦刃酿的高度数的酒还没出来,如今大邕的酒水还是那种低度数的。


    这样的酒秦刃根本喝不醉,所以应对起那些宾客对他来说十分轻松。


    当然了,这些宾客也没有一直在灌他酒,更多的是借此机会与秦刃结识的。


    秦刃十分受瑛王重视,还跟镇北侯世子关系“好”,他们自然想要与之结交一二。


    今天是秦刃大喜的日子,他们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不会做出什么为难人的事。


    在秦刃这边照顾宾客的时候,另一边齐氏过去看了柳轻月一眼。


    秦刃与柳轻月的婚事太仓促,还有很多事情她没有好好交代孩子。


    此时秦刃暂时不会回新房,齐氏担心柳轻月太过娇气了,洞房的时候会闹出笑话来。


    齐氏过去的时候,柳轻月正顶着红盖头在吃东西。


    他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秦刃要到天黑得时候才能过来。


    他这样一直不吃不喝的话,根本就没有体力撑到晚上。


    此时见齐氏来看他了,柳轻月立刻对齐氏说道:“娘,你有没有给我带吃的?”


    齐氏闻言有点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你满脑子还是吃的?”


    柳轻月:“现在才中午,距离晚上还有很久呢,我总不能一直饿着吧?”


    之前北方闹饥荒,他除了一开始饿过,遇见秦刃后就没饿过了。


    秦刃老是说他太瘦了,若是知道他成亲要一天不能吃东西,肯定会心疼他的。


    事实证明,秦刃确实担心他会饿坏了。


    因为在齐氏前脚刚过来,秦刃就让那个嬷嬷送来了吃的。


    嬷嬷看到齐氏在这也没有惊讶,她把吃的放下来之后就立刻离开了。


    齐氏看着对方离开,就从那些吃的里选了两样不油腻的糕点端了过来。


    齐氏:“你吃点糕点就行了,晚上你们还要洞房呢,可不能吃太多东西。”


    柳轻月闻言,挡在盖头下的脸一热。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们今天又不圆房。”


    齐氏没有听清楚他的话,下意识的开口询问道:“你说什么?”


    柳轻月担心齐氏多想,连忙对齐氏说道:“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秦刃还是觉得他年纪太小,担心他的身体没有发育好。


    在知道他也能生娃娃之后,秦刃就决定两个人先不圆房。


    等到柳轻月二十岁,他的身体养得更好点,到时候他们再圆房,再要孩子也不迟。


    这个是秦刃与他商量好的,一开始听到暂时不圆房的时候,柳轻月第一反应是有点不开心。


    后来得知这个放在现代叫备孕,备孕就是为了生育一个更健康的孩子,也是为了保证孕夫孕妇怀孕时有个好的身体做的准备。


    这样做,不仅对孩子好,对孕夫也好。


    这说明秦刃在乎他,相较于要一个孩子,秦刃更在乎他的身体。


    明白了秦刃的用意,柳轻月的那点不开心就没有了。


    刚好,他也没有做好准备生养孩子。


    听说一旦怀了孩子,就不能做这个不能做那个的。


    他之前的一年都在吃苦,他还是想要好好享受一下,有夫君,不吃苦,吃喝玩乐的日子。


    当然了,这种事情他肯定不能告诉齐氏。


    齐氏不知道现代的事,更不明白什么叫做备孕,她的思想就是个普通古代女人。


    在她看来,什么都不重要。


    身为一个哥儿,最重要的就是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就比如她,虽然她的夫君靠不住,但是她有两个好孩子。


    只要她的孩子好,孝顺她,就算夫君差劲也没有关系,她的以后还可以依靠孩子。


    所以在齐氏眼里,男人再好也比不上孩子。


    柳轻月嫁了人之后,要趁着年轻赶紧生一个或者两个孩子。


    只要他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那才是真的不用愁了。


    齐氏:“我昨天给你的书,你有没有看完?”


    柳轻月闻言一边吃糕点,一边含糊的对她说道:“看了,我看了。”


    实际上他根本没怎么看,他就看了一页就不好意思看了。


    那种书,那样的图,他是真的不好意思多看,总觉得自己看有点怪怪的。


    柳轻月想着,反正他与秦刃暂时不圆房,这种羞人的事以后看也不迟。


    再说了,他不会,不是还有秦刃吗?


    秦刃那么厉害,他估计什么都懂的。


    如今的柳轻月觉得,他的任务早就完成了。


    他的任务就是,乖乖的,顺利的嫁给秦刃。


    现在他已经嫁给秦刃了,至于之后的问题自然都是秦刃的。


    “那好,等你吃完了,再拿出来好好看看。”


    齐氏叮嘱完了,就打算离开了。


    后来见柳轻月没心没肺的,吃着吃着竟然往床上歪去,她又忍不住回头念叨了两句。


    “别躺下来,现在就躺下来像什么样子?”


    “还有,晚上圆房的时候要是不舒服,你,你也要忍着点,也就第一次难受,之后就不会难受了。”


    齐氏说这些的时候,其实心里是很心疼柳轻月的。


    柳轻月被她娇惯的很,别人家的哥儿姑娘十五岁及笄就要嫁人了。


    柳轻月十五岁及笄时,齐氏还把他当孩子一样惯着。


    她一直不愿意他嫁人,所以顶着压力拖到了他十八岁。


    在大邕十八岁还没有嫁人的哥儿,算是比较少数的。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孩子,有一天要嫁到别人家里去,她就忍不住担心和害怕。


    就像是现在一样,她明明知道秦刃挺不错的,也知道秦刃对柳轻月很好,但是……她的心里依旧会担心他。


    ……


    晚上七点多,秦刃这才回了新房。


    此时宾客差不多都走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了柳玉则等人。


    大概是不想柳轻月等的太辛苦,齐氏就早早的让秦刃回了新房。


    大邕王都这边,没有闹洞房的习俗,这一点倒是挺不错的。


    秦刃是真的不喜欢闹洞房的风俗。


    明明新房是那么隐私的地方,明明大多数的男人那么在乎妻子的贞洁。


    却允许一群陌生人进入自己的新房,然后让他们对自己的妻子动手动脚?


    最可笑的是,闹洞房的时候允许别人来闹。


    等到自己妻子与别人多说两句话,又觉得对方这是打算给自己戴绿帽子,恨不得把妻子打断腿一辈子关家里。


    秦刃回来的时候,特意在隔壁房间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他确定了自己身上的酒味没那么重了,这才推门回到了新房。


    终于能见到自己的夫郎了,秦刃的心情就不自觉好了起来。


    秦刃见坐在床上的柳轻月摇摇晃晃的,就知道柳轻月这是有一点坚持不住了。


    他也不管合不合规矩了,大步上前就伸手把盖头掀开了。


    那些规矩没什么意思,秦刃一个现代人就不怎么在乎。


    终于没有了麻烦的盖头,柳轻月顿时觉得身上一松。


    他抬眸朝着秦刃看过去,有点不满的小声说了一句。


    “当新夫郎是真辛苦,我的脖子都有点僵了。”


    他为了不让盖头掉下去,就要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


    他娘还不让他躺下来,就这样一直坐着是真的很无聊。


    秦刃本来想要伸手,帮他把头上繁重的饰品都摘下来。


    后来看着烛光下的柳轻月,又觉得此时此刻的柳轻月非常美。


    秦刃垂眸看了他两眼,就对他说道:“你再坚持一下,我现在回去取个相机去,给你拍几张好看的照片。”


    一听到可以拍照片,柳轻月也来了精神。


    柳轻月点了点头,头上的发钗顿时跟着响了起来。


    “好啊,你给我多拍几张,以后像你的照片一样也给我弄出来,等到我年纪大了还能拿出来看看。”


    到时候再看到现在的照片,他肯定会忍不住感慨他年轻的时候好漂亮啊。


    秦刃说做就做,立刻开通道回了现代。


    在等待秦刃回来的时候,柳轻月就挪到了梳妆镜前,摸出了个口红涂了涂嘴巴。


    他不怎么喜欢涂脂抹粉,尤其是古代的那些胭脂,有不少用起来十分的厚重。


    但是今天的不一样,今天是他与秦刃成亲,他还是要打扮一下的。


    柳轻月梳理了一下长发,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秦刃回来的动静,下意识的回头朝着秦刃那个方向看过去。


    秦刃见状就用照相机,把这一幕画面拍了下来。


    这一幕其实很美很美的,美人一身红衣坐在梳妆镜前回眸看向他。


    不管是光线,还是视角,看起来都十分的美。


    但是由于秦刃看过不少恐怖片,大红色,喜服,长发美人,喜烛,铜镜这些放到一起,就有点那什么zs恐怖的感觉。


    秦刃连忙闭了闭眼睛,之后又给柳轻月拍了几张好看的照片,他就让柳轻月把身上的喜服换下来了。


    柳轻月不知道秦刃被他吓到了,他换上秦刃给他带过来的可爱睡衣,身上的那点恐怖氛围顿时就没有了。


    如今正是天气炎热的夏天,哪怕是北方天气也很炎热。


    柳轻月穿着一套短袖短裤的睡衣,是那种带着可爱立体兔子头的款式。


    露出手臂和小腿,柳轻月还挺不自在的。


    不过想到秦刃是他夫君,这种衣服在秦刃那边属于正常衣服,很快柳轻月就没有那么的拘束了。


    秦刃对柳轻月说道:“如今这里没有下人,这几天过来帮忙的都是瑛王给的人。明天下午我让牙行的人过来一趟,到时候你看着给家里挑几个下人。”——


    作者有话说:预收也是1V1哈,马奴攻,长公子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