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11月1日, 圣希利亚学院召开了一次会议,参会者主要是成功晋级下一场比赛的学生。
索尼娅老师在台上给大家做总结,包括但不限于本学院和其他学院的战队分析和目前成绩。
小鸟游全程开小差,东摸西摸的,时不时还要拉着宴央讲话,只要动静一大,粉笔就会飞过来砸她俩,抬头看时,索尼娅老师若无其事地继续讲话。
宴央不跟小鸟游一起坐了,把克里加尔喊到中间来,自己偷偷摸摸移到流光身边。
“……第一轮比赛里,大家的表现都很好,不愧为我们圣希利亚学院的学生,后面的比赛,也希望大家能取得满意的成绩,因为大家争来的荣光,是个人的,是战队的,同时也是学院的。最后,期待各位在第二轮比赛中的表现。”
索尼娅说完结束语,这场长达两小时的会议也算告一段落。
大会议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同学们依次离场。
小鸟游挤开人群,找到宴央:“明天什么时候,在哪集合来着?”
“你是一句话都没听啊。”
“开会太无聊了嘛, 要是跟我聊天,我肯定能听进去。”
“……”宴央说,“跟上次一样, 上午十点,甲号试炼馆。”
再跟小鸟游待下去,宴央感觉自己都变得可靠了。
***
因为明天将开启大竞赛第二轮比赛,所以学院又迎来一波热闹高.潮。普通的试炼馆早就被预约满了,找不到地方练习的同学就在空地上练。
宴央则直接回了宿舍。
打开门的时候,她看见苍时鲸扶着墙从地上站起来,像是摔了一跤。
怪了,周围平坦又没遮挡物,苍时鲸怎么会摔跤?
“你没事吧?”宴央跑过去扶她。
见是宴央,苍时鲸愣了一下,摇摇头说:“没事。”
其实宴央跟她有几天没见了,苍时鲸不知在忙什么,这些天都不在宿舍,宴央熬通宵都没见她回来,估计一直在外面。
宴央扶完后就不知道干什么了,灵机一动给苍时鲸倒了杯热水。
摔跤后喝热水,也不知道她怎么想出来的。
宴央问:“你这几天出远门了?都没看见你。”
苍时鲸“嗯”了一声:“我在找武器。”
宴央记得她登记的资料里有写现用武器,是A级的流波弓。
同为S级水系魔法师,韩熄拥有S级武器,苍时鲸却只有A级的,如果正面对上,输的大概率是苍时鲸。
事实的确如此。
苍时鲸跟韩熄打过友谊赛,因武器和属性劣势而惜败,当时,这事儿在整个学院都颇有讨论度。
“找到了吗?”
“没有。”
“你是不是比较习惯用弓箭?”宴央又问。
换小鸟游肯定要闹,说什么“你竟敢探听我的情报,我不告诉你”,不过苍时鲸觉得无所谓,这又不是什么机密,宴央问,她就说了。
“嗯。”苍时鲸道,“其实以前用的鞭子,这些年才改成了弓箭。”
“为啥?”
“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多用几种类型的武器后,发现弓箭更适合自己。加上我姐姐也是用弓箭的,有她指导,我对弓箭的运用更强。”
宴央惊讶:“你还有姐姐!”
苍时鲸笑着点头:“嗯。”末了,她转移话题,“听说你们队伍的代理人是薛槐前辈?”
“对呀对呀,薛槐姐人超好的,她很厉害,而且经常请我们吃饭。”
“她的矿石病,真的有其他人说的那么严重吗?”
怎么突然提到矿石病了?
宴央只当苍时鲸是好奇,没多问,根据自己印象里的画面进行回答。
矿石病是岩系元素病,病患身上会随机长出矿石,眼睛鼻子、心肝脾肾,哪哪都有可能长。
宴央问过薛槐身体如何,对方说做过检查,矿石基本长在眼部,除了瞎一只眼,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至于别人所说的“严重”,其实更多的是基于表面。
眼睛里面长出一大堆矿石,谁看了不觉得可怕。事实上,矿石长在体内,尤其是器官上,那才是真的可怕。
苍时鲸问:“连最高公会也不能根治矿石病吗?”
薛槐原来是一号勘探队的队长,她都没得到救治,估计最高公会是真的没法子。
苍时鲸却还是问了。
宴央:“应该没有。”
《异界之旅》暂时没更新到元素病被根治的剧情,所以哪怕是宴央也不比普通人知道更多。
几问几答,宴央忽然意识到什么:“你身边有人也得了矿石病?”
或者其他的元素病?
要不然苍时鲸问这么多干啥。
苍时鲸笑着摇摇头:“没有,只是好奇。”
宴央将信将疑,想再问两句,苍时鲸却说她有些累了,想休息,于是先一步进了自己的房间。
宴央站在原地挠了几下头,也回了房间。
房间乱七八糟的,不过宴央精准地从抽屉里翻出静默大海的结晶。
嗯嗯,还在。
这可是宝贝,能间接帮人找到S级水系武器,如果宴央没记错,那还是把弓型武器。
***
晚些时候,宴央躺在床上玩魔法书,泡泡屋里时不时冒出小鸟游的消息,若干大泡泡“啵啵啵”冒出,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话。
宴央戳破泡泡,改逛论坛,想找点儿新鲜事看。
这个论坛不是学院专属,全维多利亚大陆的人都可以进来。最近最热闹的事是大竞赛,所以话题度最高的也是大竞赛。
涟漪:让我们来猜猜第二轮比赛的场地吧。
鱼腥草真好吃:第一轮在萨丁遗迹,而萨丁遗迹在黄沙原,所以我猜第二轮不在黄沙原,这就去掉一个大区域了。
桥:那我盲猜在盈天之海。
我好漂亮:说到盈天之海,你们知道沸雷热海吗?沸雷热海是盈天之海里的魔法域,我听说,前些天有人击败了沸雷热海的燃渊。
青竹:谁啊?资源队的?
谁喊我:是资源队的就正常了,最高公会里,除了勘探队和守卫队,就属资源队的战力最强。
小阿:我老妈在沸雷热海附近的镇子,没听她说有公会的人去了那儿,应该是个人组队打的。
尽头:这么厉害?燃渊可是最厉害A级魔兽之一,最恐怖的是它在海上,打它更难,居然有人打赢了。
没想到看到后面能看到跟自己有关的,宴央乐呵呵地给那些说“厉害”的人点赞,虽然别人不知道是她打赢的。
蹦跶出去说是她干的倒不至于,毕竟宴央手里有静默大海的结晶,她想亲自探索沙舟被毁的秘密,在那之前,尽量低调。
宴央换了个板块继续逛。
燃烧:重金求一把A级武器,大剑类的,要同时具备岩系和冰系。
向云帆:去枫香雪山碰碰运气吧朋友,又是冰又是岩的,在雪山找到的机会比较多,别的地方基本不用考虑。
向云帆?
看到有些熟悉的名字,宴央手指顿了顿。
不是叶万德工业大学的那个新生吗,真的假的,胆子这么大,实名上网啊?
忒[回复]向云帆:大佬大佬,A级风系弓箭类的武器有推荐的吗?我在队里主要负责控场和辅助。
向云帆[回复]忒:建议优先考虑裁云,不过这玩意儿难得,弄不到的话就试试希尔芙和空之脊,前者在净天群山出现的概率更大,后者主要在繁樱山地。
三鲜[回复]向云帆:你是蓬莱战队的新队长吗?
向云帆[回复]三鲜:被发现了。
三鲜[回复]向云帆:我去,你居然愿意在网上分享这些,哥们有点儿无私啊。
宴央一看,来兴致了。好多人围观啊,要不是嫌麻烦,她也想开这个业务。
越来越多的人请向云帆给自己推荐武器,宴央一遛看下来,向云帆的想法大多数跟她不谋而合。
这小子有点东西。
宴央假装路人,也给向云帆留言。
用户9176698[回复]向云帆:S级火系魔法师,用杖,主攻击,用啥武器好?
向云帆[回复]用户9176698:首选熔核之握。朋友你运气不错,有参考对象。
参考对象?
宴央正疑惑,向云帆又回复了。
向云帆[回复]用户9176698 :看大竞赛了吗,猎人战队的宴央,她用的就是熔核之握,可以观察观察她是怎么用的。
宴央:“……”
不敢多说,怕自己以后也实名上网,宴央回了句“谢谢”,溜回自家泡泡屋。
想不到小鸟游他们也在猜场地。
天涯孤客:【有没有人来猜比赛地点?我押凯特大草原! 】
青羊:【赌钱吗? 】
天涯孤客:【我哪说赌了,死赌狗你真是被腌入味了,能不能学学克里加尔和周刃,看他们多老实,我宣布喜欢猫猫狗狗的都是好人。 】
用户9176698:【哈哈。 】
是谁一开始还笑话他俩喜欢小动物来着。
青羊:【赌赌看呗。你押凯特大草原,那我押铁镜废墟。 】
用户9176698:【净天群山。 】
AAA海因里希猫狗救助站负责人:【大沙海。 】
用户9176698:【@流光@周刃】
流光:【盈天之海。 】
周刃:【冰械之地。 】
用户9176698:【@周刃太敷衍了,等你姐姐回来,我要告状。 】
天涯孤客:【@周刃太敷衍了,等你姐姐回来,我要告状。 】
小鸟游一重复,克里加尔和青羊都跟着发一样的内容,最后连流光也发了。
周刃:【……】
周刃:【繁樱山地。 】
天涯孤客:【很好,我已经记录好了,到时候谁猜对了谁请客吃饭,要是都没猜对,那就克里加尔请吃饭。 】
AAA海因里希猫狗救助站负责人:【? 】
天涯孤客:【你是队长,你不请谁请。 】
AAA海因里希猫狗救助站负责人:【好的。 】
AAA海因里希猫狗救助站负责人:【我先睡了,大家也早点睡,明天九点半试炼馆门口见。 】——
作者有话说:明天开启第二场比赛[烟花]
第52章
“叽叽。”
“叽喳。”
大清早, 几只鸟在窗外盘旋,偶尔还有一两只停在窗台上,清脆地叫。
宴央正在窗台前桌上写字, 笔是羽毛笔, 她最初不太会用,现在慢慢地习惯了,“唰唰唰”写得飞快。
厚厚的羊皮本子已经用掉三分之一, 记的全是她这段时间的见闻。
比赛经历和心得,写;萨丁遗迹的四大危险物特征,写;燃渊的优势和弱点,写写写……写着写着,天就大亮了。
宴央放下笔,伸懒腰。
“啊啊!”
抬头看见一个人影在窗前停着,吓得宴央手忙脚乱起身后退。
看清对方是谁后,宴央抓起旁边的枕头就丢向她:“你干啥啊?!”
小鸟游“嘿嘿嘿”笑着接住枕头,随意甩在床上,说:“太激动了,起早了,想着你在我楼上,所以来找你。”
宴央:“……”
有这种找法么。
话说这也太不安全了吧,以后是不是谁都能飞到她窗边来?她还有没有隐私了?加防护魔法,必须加!
“宴央?”苍时鲸在外敲门,“你怎么了?”
应该是听见刚才的动静, 担心她, 因此来问问。
宴央回头:“没事没事,小鸟游来找我了。”
苍时鲸:“好。没事的话,那我先出门了。赛场见。”
“嗯嗯。赛场见!”
等宴央把话说完, 小鸟游往里飞:“挪挪,让我进去。”
宴央让出空间:“几点了?”
“九点,还能坐会儿……你在写啥啊?”小鸟游顺手翻了几页羊皮本子。
“你就当写的日记吧。”
反正都是她的经历。
“哦,那我不看了。”小鸟游跟在宴央身后,“唉唉宴央,我昨晚翻资料的时候,突然发现你那息水法杖的确有点用呢!光我们学院,韩熄、苍时鲸、辛清让等等等等,好多人都是水系的!”
这都过去好几天了,她的“突然”的确挺突然的。
宴央从衣柜里翻出两袋零食,抛给小鸟游一袋,自己留一袋。
小鸟游坐在床边:“唉,要是周刀的主共鸣属性是水系多好,息水法杖给他,我们就不用怕韩熄,呸呸,我们现在也不怕……这个挺好吃的,在哪个超市拿的?阿黛尔的天泽战队里,是不是有个叫一之濑洁子的,也是水系魔法师吧……我吃完了。”
宴央:“……”
小鸟游几张嘴巴啊,怎么边说话边吃零食,吃得比她还快。
“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不然又是我俩最后到。”难得她俩起得早,那不得争争第一个到的。
这个好,小鸟游听完就飞,宴央丢下零食就追。
***
有进步,她俩这次不是最后两个到的,青羊还没到。
薛槐依旧来送大家,哪怕在这儿待不了多久。
甲号试炼馆外全是等队友的人,这里四个那里五个,齐了的大多进去了,少数人留下来跟其他队伍的寒暄——虽为两支队伍,但好歹是一个学院或一个班的,赛外都是朋友。
等青羊到的时候,圣希利亚赛区的总负责人恰好开始说话。
乐影使用传音魔法,确保试炼馆附近的人都能听见;“恭喜各位同学晋级第二轮比赛,我是乐影。请大家找到位置站好,一分钟后,我为大家讲解比赛内容。”
“快快快,我们进去听。”宴央催。
七个人一同进入试炼馆。
一分钟后,乐影准时道:“和第一轮比赛一样,本次赛场为B级魔法域,采用模拟的方式。”
她没明说,不过按照往届比赛的规律,第二轮的B级魔法域比第一轮的难,大概率是接近A级的B级。
“本轮比赛名为二十四小时生存赛,所有同学进去后,需优先保证自己活着,这是你们最重要的得分来源。
“其次,你们的武器会被我们随机传送到其他地方,而你们需要找到自己的武器,找到的越多,积分越多。
“最后,出局对手也可以获得相应的积分。”
相当于这场比赛有三个得分点:队内存活人数、寻到的队友武器数量和出局对手数量。
小鸟游双拳不断打宴央的腰:“哦哦哦!这一轮我们一定要出局很——多很多人!”
第一轮,他们在这方面吃了亏,一分人头分都没有,第二轮可不能再这样了。
宴央被打得往前踉跄,站稳后立即反过去扑她。
她俩一闹,周围全看过来,薛槐和克里加尔赶忙跟人家道歉,然后一人一个,把她们拉开。
乐影继续道:“我们会从以上三个维度为大家评分,最后进行排名。”
宴央远离小鸟游,认真听数值。
前三名分别有30、25、20积分,四到十名各12积分,十一到二十各8分……五十名开外无分。
第一轮比赛的第一名最高只有20分,第二轮却有30,之后都会越来越多。换句话说,之后逆风翻盘的机会更大。
宴央掰手指算。
猎人在第一轮才120名,想追分,之后的排名最好都在前十,甚至前三才行。
她不想靠最后两轮比赛翻盘,虽然很帅,但是吧,一直保持前几名更帅。
“本轮比赛一共有一千支队伍,最后,我们会取前一百名队伍晋级。”乐影道,“以上是本次比赛的所有规则,大家有问题可以于十点前到咨询台找我。”
和上次一样的结束语。
宴央转过来对大家说:“这次我们要拿第一!”
30积分呢!
“嗤。”过路的人留下讥笑声,“就你们?”
谁这么欠揍。
转头看去,哦,是一支队伍,但不认识。
小鸟游准备掏虫子,然后想起了没带空间袋:“谁啊你们,想被打就直说,别用这种话引起我的注意力。”
带头的那个双手抱胸,觑了流光一眼,说:“你有什么值得我们注意?唉,”他侧头问队友,“他们上轮比赛多少名来着?”
“不知道,两三百名吧。”
“我们呢?”
“一百名。”
“听到了吗?”带头的朝猎人扬了扬头。
我去,这能忍?小鸟游冲上去:“一百名在这叽叽喳喳说什么屁话,有本事赛场别跑,姐们直接把你们踢出局,让你们一百名都没有!”
克里加尔连忙拉住小鸟游,她不服气,哪怕上半身被架住,也不妨碍一双腿一直踢人。
她被拦了,宴央没有,腿一蹬,往前窜,结果被薛槐逮住。
薛槐抓着宴央的衣领,冷淡地看那几个人:“如果因为你们的赛前挑衅让两支队伍产生纠纷,按照最高公会的要求,本届和下届,你们都会失去参赛资格。”
这一说,那几个人果然变脸。
都是魔法学院的学生,毕业后找工作,大竞赛是最重要的内容,可不能在这里出意外。
带头的冷哼一声:“薛槐前辈在这儿,我们给你们面子,但赛场上,我们可不会再让着你们。”
宴央抓起青羊手里的镜子就往他身上丢。
“你!”
“各位同学。”乐影的声音及时传来,“还有一分钟到十点,请大家在原地站好,不要走动。”
那男的怒气冲冲地甩手走了。
薛槐松开宴央,哭笑不得:“怎么就窜那么快呢。”
她都差点儿没抓上。
窜得快是夸奖,这一夸,转移了宴央的注意力。
宴央叉腰,说:“嘿嘿。”
薛槐后退几步:“好好比赛,不要被其他人干扰。赛后我来接你们。”
***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乐影飞向中间的能量石,举起手中的权杖。
和之前一样,冰蓝色的光珠在权杖顶端凝聚,并在能量石散出的白雾的助力下不断变大,接着蓦地散开,覆盖馆内天花板。
最后,光珠收缩成小珠子,所有参赛选手消失在原地。
***
宴央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扯得东一块西一块,双腿还劈了个叉,中途转来转去,像是在被洗衣机脱水。
“腰,我的腰!肯定又是你宴央!下来!”小鸟游在下面大喊。
流光把宴央抱下来,小鸟游爬起身就去晃她。
流光拍拍小鸟游的手:“再晃,她要吐你身上了。”
以宴央的情况,还真有可能,毕竟她坐列车都能吐。
小鸟游不晃了,赶忙离宴央远点儿。
“啪。”
一声响指乍起,宴央陡然一下子缓过劲来。
打响指的是青羊,他反手指了指场地:“我押对了哦。这里是……”
铁镜废墟。
***
就在昨晚,六个人一人猜了个赛场,其他人猜的范围都很大,什么凯特大草原,什么大沙海,什么繁樱山地,都是大区域,只有青羊猜了个具体的魔法域。
铁镜废墟。
这是B级魔法域,不过这两年有升A级的倾向,好在能量尚且稳定,不至于偏向黑魔法域。
铁镜废墟的主要组成元素是机械系和暗系。
“流光你也是踩到狗屎运了,冰械之地、萨丁遗迹和铁镜废墟,全都有机械系。”小鸟游说。
“我的主属性是冰系。”
“已经很不错了好嘛!”小鸟游说,“哦这次还有周刀。不错不错,我们队果然是最强的……哦!”
一惊一乍的。
“谁戳我腰?”小鸟游转身找人。
“谁押对了?”她身后的宴央问。
“啥玩意儿?哦你说昨晚上押场地的事儿?青羊啊,咋了?”
“押对了要干什么?”
“……?”小鸟游一拍脑袋,“请吃饭!”
五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青羊。
青羊笑着摊手:“请,一定请。比赛结束后,你们选饭馆。”
小鸟游立刻在脑子里想吃什么。
克里加尔及时打断她:“比赛结束后再想,那么长时间呢,不急。现在先好好比赛。”
第53章
如果聊到维多利亚大陆最独特的魔法域, 那一定绕不开铁镜废墟。
失去光泽的霓虹灯吊在楼栋上,风一吹,它就摇, “嘎吱嘎吱”响个不停, 时不时还滋落几粒电火花。
这地儿应该刚下过酸雨,地面是湿的,空气是潮的, 刺激性气味中能闻到铁锈、臭氧和腐败有机物的混合气味。
像个废弃的赛博都市。
宴央第一次进铁镜废墟时很惊讶,毕竟这与魔法世界的风格截然不同,在里面显得很突兀,但玩着玩着,她发现这样还挺不错的。
维多利亚大陆是魔法的世界,而魔法与创造紧密相连,稀奇古怪一点也没什么。
后来《异界之旅》再次印证了这点,除了赛博都市,还有蒸汽朋克小镇, 只不过这类城镇的占比很小, 且基本属于魔法域, 无人居住。
没走几步, 宴央问:“只有青羊来过铁镜废墟?”
既然青羊能一眼判断出这里是哪,那大概率是来过的。
“哦还有我自己。”宴央补充。
“……”
臭屁的家伙,非得强调一下。
宴央“嘿嘿”笑:“那我简单说说铁镜废墟的特点。这地儿分为安全区和崩坏区,我们目前在安全区, 而崩坏区……一个词概括, 天崩地裂,反正就是很危险。另外,崩坏区完全形成后, 人、物都只能出不能进。”
这倒算是好消息,意思是被困在里面的人有机会逃脱。
“最关键的来啦!”宴央说,“安全区和崩坏区并非固定,而是随机,我们现在在安全区,说不定几秒后,”不吉利,改口,“几小时后,会变成崩坏区。”
这是铁镜废墟最大的特点,一块区域崩塌、复原、再崩塌、再复原……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这场比赛限时24h,他们要面对的不仅有各个对手,还有赛场里的危机。
“大家先用探查魔法找自己的武器。”最后,宴央提议。
铁镜废墟这么大,不用魔法找,啥时候是个头。
用探查魔法找自己的武器时更有效率,毕竟都摸出感情来了。
宴央感知熔核之握的位置,随后,放弃。
不是,那离得也太远了吧,最高公会是把她的武器给吃了吗,还是说,看了她第一场比赛后觉得她太厉害,所以给她涨点难度,考验考验她?
“周围的魔法能量波动很大,估计都在用探查魔法找武器。”克里加尔说,“大家提高警惕,小心被偷袭。”
“我确定冰雨枪炮的位置了。”流光说。
“我也我也!”小鸟游睁开眼,兴奋道,“而且不远!”
宴央用魔法画出铁镜废墟的地图,随后在其中一个位置打了个醒目的红点:“这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你们各自描述一下找武器的路线,我标个点,方便规划总路线。”
小鸟游瞪眼睛:“你还会这个呢!”
“那当然,我什么不会?”
“瞧把你能的。”
怕她俩没完没了,克里加尔及时道:“找魔女吟咏的诗书的话,很绕,要一路直走,大概三千米后左转……”
他说了很多,宴央“嗯嗯嗯”地一一记下,同时在地图上划红线,路线一开始乱七八糟的,最后,归于一条。
“大概就是这儿了。”宴央说,“是个教堂。”
***
天然:我靠,神了,这怎么做到的?这是人吗?她是哪支队伍的啊,这么厉害,怎么第一轮没看到过?
糖:可能只是比较熟悉铁镜废墟吧。
AAA武器大师:猎人战队啊,在萨丁遗迹赛场遇到四大危险物的那支倒霉队伍,居然没听过?
开朗:查了一下,猎人才一百多名,没人知道很正常。
折纸:别的战队可没这种人才,这得多了解铁镜废墟才能干得出来?
鉴赏官:应该去过很多次。登堂入室了,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小月:这是宴央?我记得她在上一场比赛里也这样,小妹妹很厉害啊,像是去过很多魔法域。
赞:我为宴央举大旗!
解谜大师[回复]赞:这就吹上了?
赞[回复]解谜大师:你懂啥,她是我朋友,我不挺她挺谁?
别说观众了,连解说员都很惊讶。
贝拉“嚯”了一声:“宴央同学很厉害啊,路线标得越来越快,看来已经上手了……这也太快了吧,就这么一会儿,她便把武器的大致位置全标出来了!”
常黛道:“这样的做法有利于猎人规划最终路线,寻找自己队伍的武器,不过有个很大的问题。”
贝拉懂:“是的,如果路线规划正确,他们将拥有非常大的优势,但如果错误,哪怕错一个,也会浪费很多时间。”
她俩也不知道宴央标的路线是对是错,所以,惊讶归惊讶,更多的是持观望态度。
“现在我们将画面转到极光战队和天泽战队这边,这两支热门战队是本场比赛第一对对上的,看看他们能给我们带来怎样的表现。”常黛说着,专栏主屏切了画面。
***
“搞定!”宴央嘴巴“嘘”一声,手指“嚓”一声——口哨是吹不出来的,响指也是打不出来的。
小鸟游凑过去看。
好家伙,宴央的确有点东西。
起初弯弯绕绕的六条红线被她整理得简单,一目了然。
探查魔法用到这里,接下来的路,全靠地图都没问题。
“这是啥意思?”小鸟游指了指开头就分岔的红线。
“左边的是你的托尔之锤,右边的是流光的冰雨枪炮。”宴央说,“这俩隔得不远,但又不巧地在东西两个方向,所以我建议分头行动。”
两两一组,先拿到这两把武器,然后会合,进行下一步行动。
克里加尔问:“上来就兵分两路,会不会太冒险?”
宴央说:“铁镜废墟比萨丁遗迹大,但参赛者少且分散,我觉得一来就遇到敌队的概率挺小的。加上我们有路线图,不需要一直使用探查魔法,之后可以隐藏自己的踪迹,相对安全。”
她想打好先手,率先拿到两把武器,这样一来,之后对上其他队伍,猎人有武器优势。
“好,我觉得可以。”克里加尔被说服了,点头。
宴央说:“那这样,我和小鸟游还有克里加尔一组,流光青羊周刃一组,没问题吧?”
这是最合理的安排。
铁镜废墟只有宴央和青羊来过,他俩分头带队,比较有保障。
小鸟游和青羊绝对不能在一起,吵死,引来别的队伍就不好了。
宴央有时候镇不住小鸟游,有克里加尔帮着劝和拦,刚刚好。
完美。
宴央对自己的安排感到非常满意。
“那我们出发吧。”克里加尔道。
他们在这儿耽误了一些时间,得尽快行动起来。
“等会儿。”宴央一手拉一个,把周刃和青羊拉到一边去,小声说,“尽量避免跟其他队伍战斗,实在躲不开,注意保护流光,然后想办法给我们信号。”
入场的时候,宴央观察到,流光的伤根本就没好。
为什么会这样?是主教没安排人给流光疗伤,还是流光后来又去了新的魔法域,没来得及治新伤?
不知道。
流光不主动提,宴央也不好多问,只能让他俩注意点儿。
“我觉得我才需要被保护。”青羊摊手。
流光和周刃可都是S级魔法师,他最柔弱好吗。
宴央说:“呵呵。”
他不把对手惹急就不错了。
***
铁镜废墟挺大的,哪怕全范围都是赛博都市,不同小地方也有所不同。
这里明显比刚刚那儿更颓废。
铅灰色的雾霾裹挟着金属粉尘,慢慢地飘荡在断壁残垣间。偶有光芒一闪一闪,在雾中晕染成糊糊一团。
小鸟游捂着鼻子,皱眉:“谁把我的托尔之锤丢这儿了,针对我。”
又是雾气又是粉尘的,这糟心环境,谁来了不啐两句。
关键是还不能使用净化魔法。
“走快点儿,拿到你的锤子就去跟他们会合。”宴央说着,加快步伐。
小鸟游说:“宴央,我发现你比我聪明一点点哎,居然会画地图,我去过很多很多次雷岛我都画不出来。”
“什么叫一点点,我比你聪明多了好吗!”
好吧,以小鸟游的性格,能让她承认这“一点点”就很不错了。
“你别嘚瑟,我只是不会画地图而已,路我还是记得住的!”
她俩你一言我一句,克里加尔无奈地跟在后面,偶尔还要提醒她俩小声一点。
走着走着,宴央突然停下脚步。
不对劲。
她四处张望。
雾霾中,除了昏黄的路灯,还有几块紫红色的霓虹招牌闪。这里很安静,安静到,只要他们一停下说话,就能听见霓虹招牌后滋出的电流声。
天空本就昏暗,在雾霾和粉尘的加持下,能见度更低。
宴央记得这附近没有魔兽,不过……
总感觉雾霾之后藏着什么。
安全起见,宴央说:“附近应该有什么东西,把他们逮出来。”
“嗖!”
她的话音刚落,某一处便传来动静。
果然有!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动静一起,宴央就抬手放出火盾,将三人完完全全罩住。
动手的是个冰系魔法师,冰锥碰到火盾的瞬间化成水,尔后蒸发。
下一秒,宴央的手刃劈在空气中,空气蓦地出现一道红圈,尔后复制粘贴似的一道道散开,扬起风、驱散雾霾!
既然有人找上门来,那没必要藏着掖着不用魔法了。
雾气散开的瞬间,那些人急忙找地方躲,然而慢了一步,宴央已经看清了他们的脸。
一共五人,其中一个,他们在预赛上见过。
巴赫。
来的,是圣塔战队——
作者有话说:[烟花]
第54章
圣塔战队的队长是于楹, 但那五人里没有于楹。
“是你们?!”小鸟游也看清了,“巴赫,别躲了, 我看见你们了!于楹呢于楹呢?快让你们队长出来!”
宴央把息水法杖赠给于楹时,小鸟游闹过几句,不过她更多的是过嘴瘾,说完了,就不那么在意了。
再说,小鸟游觉得自己挺讲道理的,不至于说宴央送了于楹武器,就不让于楹打他们——这样打比赛多没意思。
她喜欢和厉害的人过招。
再再说,一起吃过饭的,那都是朋友,遇到了不得见个面?
“我们队长不在。”巴赫的声音从一堵塌墙后传来。
小鸟游“嗖”地一下冲过去,雷光凝聚成团往下砸,结果墙后的人不见了。
跑得还挺快。
宴央回头跟克里加尔说:“去找找, 于楹可能在附近。”
克里加尔秒懂。
他一动, 巴赫等人也动了。
巴赫双手结印,手上生成冰蓝色的圆形法阵,尖利的冰锥从中迸射而出,紧随克里加尔其后,“嗖嗖嗖”地贴着他的后脚跟扎入地底。
圣塔战队的其他人看懂巴赫的意图,一人协助他阻拦克里加尔, 另两人分别对付宴央和小鸟游。
宴央甩出两团火, 一团追击并燃烧冰锥,另一团拦截对手。
她的对手显然习惯近战,不管多少次被宴央拉开距离, 都要想办法追上来。
两个人围追堵截宴央,冰系的巴赫被宴央克制,风系那位却克制宴央,他俩打配合,风和冰产生风暴反应,好几个冰风卷起来刮向宴央。
宴央放出的火被风吹得乱飘,有一次甚至差点被吹灭。
他俩实力不错,宴央来了兴致,一边协助克里加尔脱战,一边跟他俩战斗。
“宴央!”小鸟游闪到宴央身后,“你跟克里加尔说啥了,他咋跑了?”
总不能是找流光三人来帮忙吧?
宴央还没来得及说话,小鸟游又闪了,追她的人刺来一根岩刺,宴央赶忙翻滚躲开。
“宴央!”小鸟游再次闪过来。
“我……”
一转头,人不见了。
宴央:“……”
好玩吗。
不想理小鸟游了,宴央认真打架。她单膝跪地,右手手掌拍在地上,火焰“轰”地燃起,然后一束束地从四面八方散开,同时追击五个人。
宴央在预赛时完成过一穿五,虽然这五个比那五个强,但在一定时间内控制他们行动没问题。
火焰迅速追上五人,藤蔓缠绕般攀上他们的身体。
这次小鸟游总算有时间把话说完了:“宴央,克里加尔去哪了?我看他跑的方向不是流光他们在的方向啊。”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倒塌楼道突然“哐啷”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石头而出。
小鸟游顺声看去,恰好看见一道蓝紫色的水柱窜上天,下面跟了好几只黑猫。
水柱升高到一定高度后化成人形。
“是于楹!”小鸟游看清了,朝宴央喊。
于楹看到那几只黑猫,犹豫片刻,向左拐弯,朝巴赫飞去。
于楹的手里握着一把法杖,通体都是幽深的暗蓝色,杖身偶尔闪出几条流动的波纹,颇像潋滟的海波。
那是……息水法杖!
于楹找到她的武器了!
宴央挠头。
看来克里加尔慢了点儿——当圣塔战队只缺于楹一人时,宴央便猜到巴赫等人守在这是为了掩护于楹了,她让克里加尔去找人,没想到还是慢了于楹一步。
于楹拿到息水法杖,克里加尔紧跟其后抢夺武器。
小黑猫是克里加尔召唤出来的使魔,看着乖,打起架来特凶,不过于楹喜欢猫,没舍得动手。
“等等!”于楹给圣塔战队的所有人都套上水盾,一瞬间,战斗陡停。
克里加尔飞到宴央身边:“慢了一步,我的问题。”
“没事。”宴央说完,看于楹,问,“你要说什么?”
总不能是因为欠了她人情,觉得不好意思,不想跟他们仨打吧?那多无聊,把赛场外的人情带入赛场内,比赛的乐趣都失了大半。
宴央记得自己跟于楹说过,没必要这样,比起让来让去,她更喜欢真真正正的战斗。
于楹当时答应了。
现在呢?
“我觉得这场架没必要打,我们各退一步怎么样?”于楹道。
宴央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回应,挠脑壳。
于楹继续说:“你放心,说好了认真比赛,我肯定不会因为息水法杖的事儿故意让步。我是这样想的,比赛才开始,你们要找武器,我们也要找,如果把时间消耗在战斗上,有可能被别的队捷足先登,不如原地散去,先把武器找了。”
这话有道理,毕竟三个得分方式,只有武器分的限制最大——武器被别队找到并交给场外工作人员,就不可能再拿回来算分了。
“你觉得如何?”于楹问。
克里加尔侧弯腰,对宴央道:“我觉得可以。我们差人差武器,怎么看都是劣势。”
宴央看于楹,看着看着,忽然咧嘴一笑:“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哈?
克里加尔懵。
于楹也懵:“什么?”
“行,就这样,咱们各退一步。”宴央说。
巴赫原本等着宴央拒绝,结果她同意了。
那怎么行?
巴赫皱眉,劝说:“队长,不太好吧,这场战斗优势在我们,我们完全可以把他们出局后再找武器。”
“优势真的在我们?”于楹摇摇头,抬起息水法杖,说,“我不是跟你们说过,这把法杖是宴央赠与的吗。”
“是啊,可你们不是说好了……”
“这是她单独击败燃渊后得到的。”
宴央有这样的实力,跟她打,大概率将陷入持久战,而这场比赛的开头最不该打持久战。
巴赫一时沉默。
听队长说起那事儿的时候,他震惊了好久,毕竟对手是燃渊,顶级A级魔兽,宴央却独自打赢了。
不可思议。
于楹手一握,息水法杖化作蓝色水光,消失在她的手中。
武器都收了,这架的确打不起来了。
于楹抬头,平视宴央:“我们走了,你们随意。”她说走就走,不过走了两步,退回来,补充,“宴央,之后再见,说不定真得打一架。”
这就是宴央想要的,她摩拳擦掌,点头说:“一定一定!”
圣塔战队走了,虽然有人一步三回头。
克里加尔目送他们消失在渐起的雾霾中,末了还呆滞着:“这就走了?真的?”
“找武器最重要嘛,不然后期又没武器分又不好打架。”宴央垫脚,拍拍他的背,“别想那么多,走了走了,去找小鸟游的锤子。”
还好圣塔战队没发现托尔之锤,不然一场恶战肯定免不了。
宴央专挑小路走,近,而且隐蔽。
即将到达目的地。
“小鸟游,你感应一下锤子,看看具体在哪。”宴央说。
宴央根据小鸟游的描述标出了托尔之锤的位置,不过毕竟不是她的武器,没法精确到犄角旮旯。
小鸟游应了一声,闭眼感知。
咋回事,在远处都能感应到,近了反而没反应了?
不对劲,再试试。
“怎么样了?”见小鸟游不吭声,宴央转头问。
感知自己武器的具体位置而已,用不着这么长时间吧?
小鸟游睁开眼睛,拽住宴央的袖子。她明显有些急了,皱着眉头说:“宴央,我,我感应不到托尔之锤了,不会被人找到交给场外了吧?”
“你确……”
“哈哈哈哈哈!”
恰在这时,一阵长笑打断宴央的话。
三人朝声源看去,十几米外的钢筋铁板堆上站了六个人,最前面那个……是在开赛前带头挑衅他们的人?
克里加尔见过那人,只不过印象不深刻,原先没想起,再见,总算记起来了。
“是张年,我没记错的话,他是二年级水系B班的。”克里加尔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张年双手抱胸,俯视下面的人,得意地笑:“不好意思哈,托尔之锤已经被我交给场外了。”
还真是,难怪她感应不到!
小鸟游冲出去:“你……”
张年道:“唉唉,别生气啊,这里是赛场,就算打起来,我们也不会被禁赛哦!”
“队长,跟他们废什么话,他们就三个人,我们都在,直接上。”旁边的队友兴冲冲建议。
“蠢货。”张年乜了他一眼,“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队友梗着脖子,闭嘴。
张年后退两步:“这次先放过你们,下次可没这么简单。”最后挥手,“我们走!”
小鸟游追,克里加尔急忙拦住:“等等!”
“等什么等,他们六个人,我们三个人,还怕我们打不过?!”
“……”克里加尔沉默。
不是,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啥。
克里加尔道:“你听到他刚刚说了什么吗?”
“啥啊?”
“他们是带着任务来的。”
也不知是自负还是无所谓,张年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收敛,所以他的话一清二楚地传到三人耳里。
张年的原话是“别忘了我们的任务”。什么任务?
好好地打比赛,怎么整上勘探队资源队守卫队那一套说法了?
不,不对……
克里加尔蓦地看向宴央,恰好宴央也转头看他,两个人对视的一瞬间,同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们是主教派来的!
宴央想通了,顺手用力地扯旁边摇摇欲坠的钢筋:“好啊,第一轮因为人多憋着,第二轮就开始整我们了。”
难怪张年最开始挑衅他们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流光,原来早有预谋。
可赛场这么大,他们是怎么找到猎人战队的?原因很简单——猎人战队画地图的时候,被他们用探查魔法锁定了。
张年等人自知六对六没胜算,加上他们有“任务”,所以连猎人和圣塔对峙时,他们也没动手。
他们的目的……是阻止猎人战队拿到托尔之锤。
不,不对。
脑里闪现电光火石,宴央蓦地反应过来。
那六人一直在观察猎人,没准儿知道猎人其他武器的所在地——他们要断了猎人靠武器拿分的路!
“马上与流光会合,然后去下一个武器点,必须赶在张年到之前把他们出局。”宴央边说边起飞,“走!”
第55章
“砰!”
一声闷响, 青羊被一头影狼撞到断壁上,后脑勺砸到墙壁,大脑泛起涟漪一样的震荡, 脑瓜子嗡嗡的。
影狼原本是冲着流光去的,以她的反应力,躲开不是问题,可最后居然慢了一步,青羊后手推她,把她推开了,自己却受了这一下。
流光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刚刚……青羊救了她?
“愣着干什么,注意闪躲。”青羊扶着墙壁起身,不忘给自己整理衣领衣袖。
他俩都挂了彩,偏偏周刃被三个人围追堵截,暂时抽不开身用治愈魔法。
他们对上的是叶万德的蓬莱,队长是双S魔法师向云帆,副队长是上届大竞赛召唤系魔法师MVP安橙, 除了这两位, 蓬莱里还有一位S级魔法师。
都是难缠的人。
尤其是那个向云帆。
向云帆手里拿着流光的冰雨枪炮——是的,蓬莱战队抢先一步找到这把武器,而且差一点点就能交到场外工作人员的手里。
多亏流光及时出现,打乱对手的节奏,这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三打六,猎人战队的劣势很明显。
向云帆扛不动冰雨枪炮, 把它竖放在地上, 左手扶,右手自由活动。
他就这样靠一只手对付青羊。
“流光,给宴央他们发信号。”青羊说完这话, 化作金光消散,泥身则出现在向云帆的附近。
打了几分钟,向云帆的狼耳型头发居然没耷拉下来。
青羊没忍住,问:“你这发型在哪做的?”
向云帆摸摸头发,脸上很快漾出笑容。他语调向上,长长地“诶”一声,说:“真不容易,也是遇到懂我这发型的人了。我跟你说哦,我队友老吐槽它奇怪,但明明很帅嘛。回头,我给你介绍介绍那位理发……”
话音未落,一把金光刀劈下,如达摩克利斯之剑从天而降。
“当!”
脆响骤然散开,直冲天灵盖。
向云帆抬起空闲的右手,曲着的胳膊被一层灰色的钢铁裹住,自此向上形成一个铁盾,将金光刀完美挡住。
为了平衡力道,向云帆的脑袋朝左微微歪。他脸上的笑意更深:“搞偷袭,不实诚啊,朋友。”
“砰!”
也是在这个时候,流光用冰系魔法在空中炸出一朵冰花。
向云帆看了一眼冰花,没什么反应。
青羊接刚才的话,问:“你说的是哪位理发师?”
向云帆的铁盾吞没金光刀,随后,铁手臂恢复正常:“乔塔第一典当铺的旁边有一家没招牌的理发店,你找老板就好哦。”
这俩绝对有病。
安橙和流光打着打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
“朋友们,准备收场吧。”向云帆眯眯眼,说,“他们的队友要来了。”
向云帆站立在原地,脚下蓦地出现一道铅灰色圆形法阵,法阵是同心圆,每一层圆环里都有复杂的符文。符文飘向半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直觉告诉青羊不妙,他摊出双手,手心朝上,冒出两个黑紫色的小型法阵——光系被机械系克制,但暗系克制机械系,他要用暗系魔法对付向云帆。
流光想去帮忙,谁知还没动几步,几头影狼猛地扑来,灰影顿时将她笼罩。它们那流着涎水的血盆大口最危险,几乎能咬碎流光的脑袋。
***
“砰!”
宴央等人正在快速飞行,准备与流光三人会合,恰在这时,天空升起一束冰蓝色的光,到一定高度后炸开。
是流光的信号,他们果然出事了!
宴央加快速度,不忘提醒后面的人:“快点儿!”
说罢化作火团,以更快的速度赶路。
比速度,这是小鸟游的强项,她变成雷电光,“滋滋啦啦”地追上火焰团。克里加尔没法像她俩那样幻化自己,只好召唤出大黑猫,借用大黑猫的力量追赶。
***
安橙的位置几乎没挪过,她站在废墟上,安静地观察流光的身形。
安橙脚底有三角形法阵,一会儿逆时针转,一会儿顺时针转,她就是靠这个与影狼沟通。
流光在狼群里穿梭,时而翻滚时而滑铲漂移。这些狼凶恶得狠,尤其是牙齿,又长又尖利,要是被咬到,大腿都能被咬穿。
不愧是召唤系MVP,不愧是差点召唤出S级魔兽的人,安橙放出的使魔实在凶悍。
流光不由想到克里加尔的使魔,耳边居然出现可爱的“喵喵喵”声音。
真是糊涂了。
她赶忙回过神来。
流光转头,恰好与一匹影狼对视。昏暗里,它的眼睛发着绿光。腥臭的、满嘴尖牙齿的嘴巴张得更大,凶恶地咬上流光的肩膀。
流光心里一惊,心脏加速跳动。好在她反应过来,弹出几枚冰锥。近在咫尺的距离,冰锥轻易射进影狼的嘴里,痛得它嚎叫一声,从半空跌落,滚到地上卷起尘土。
还有几匹。
流光眉头一横,不再往前跑,而是蓦地矮下身体,反向滑铲,从一匹影狼的底下飘过。
头顶,影狼的肚皮将流光罩了个彻底,在它的笼罩下,流光满眼皮毛,几缕狼毛掠过她的眼球,这种刺痛,比睫毛扎进眼睛还难受。
两者逆着移动,重叠的时间极短。
不要浪费机会。
流光睁着眼睛,胳膊与地摩擦,稳住身形,另一手抬起,手里突然出现一把冰刀,果断地刺入影狼腹部!
“嗷!!!”影狼的腹部被划出一条又深又长的口子,惨烈的叫声响彻云霄。
流光挡住双眼,避免狼血入眼。
也是在这一瞬间,另一匹狼咬住她的小腿,刹那间,影狼将她甩至半空,趁她还在反应之时,影狼加大力度,势要咬穿她的小腿。
“嗷嗷——”
说时迟那时快,一团火焰倏然出现,重击影狼的头部,它一晕,嘴巴不由自主松开,流光当即起飞,悬在半空。右腿的血渗出作战服,成股往下流。
火焰团?
是宴央!
流光下意识地朝火焰团近了一步。
果不其然,那火焰团化作一人高的火卷风,火焰散去后,露出宴央的身形。
“宴央,注意向云帆!”克里加尔的声音也随之而来,“小鸟游,去帮周刃!”
周刃一打三,要不是会治愈魔法,早被出局了。但一直边受重伤边自愈不是办法,他会力竭的。
宴央看向流光,还没开口,流光先说话了:“我没事,你去帮青羊。”
青羊显然不是向云帆的对手,何况向云帆的目的似乎不止青羊一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片区域布满了铅灰色法阵,这里一个那里两个,看起来毫无规律。
但……
宴央迅速上天,待看清魔法阵的布局后,瞳孔骤然一缩。
不对劲!
“你们赶紧来我这儿!”宴央没有停在原地,而是朝向云帆的方向飞。
关键时候,没时间问东问西,五人试图靠近宴央,但蓬莱战队的人哪会让他们如愿,全部聚来,围追堵截。
宴央盯着向云帆,对方也注意到了她,这种时候,竟还露出一个笑容。
下一秒,一栋摩天大厦上空的铅灰色法阵降出一个直径十米的铁球,做自由落体运动,砸在大厦上。
“轰!”
“隆隆——”
摩天大厦承受不住铁球的冲击力,两相接触的顷刻间,大厦垮塌,先是一两层破碎,很快是几层、十几层同时倒塌,几秒后,大厦被腰斩,从中断裂成两半!
大块大块的钢筋墙体如流星般坠落,伴随无数碎块和玻璃渣,簌簌落了满天。
流光和青羊离得比较近,两个人一前一后穿梭其间,如果看到对方附近有难以躲开的墙块就帮忙击碎,配合着飞向宴央。
其他人就没那么顺利了。
周刃浑身是伤,他没这么拼死拼活地打过架,不太习惯,好几次差点晕倒。
最可怕的是向云帆的法阵,因为满场都是,他们不得不小心躲避,生怕里面窜出什么危险的东西。
事实的确如此。
周刃为躲避墙块而进入一个小房间,没想到里面藏着法阵,而他一进房间,那法阵猝不及防地窜出若干钢刺。周刃满眼都是那些钢刺,尖利、冰冷、密集,一个不留神就会被扎成刺猬。
“嘶嘶嘶!”
周刃以最快的速度在钢刺上生成毒液,毒液侵蚀钢刺,减缓攻击速度,到最后被软化,“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危机解除,周刃赶忙往外撤离,他四下观察,慌里忙张找了个自认为最合适的逃生路线,谁知甫一跳下,才发现那大石块地下藏了个法阵。
铅灰色法阵,又是向云帆的!
那家伙似乎很熟悉这片区域,连他们会怎么躲闪怎么走位都猜到了,专门布局守株待兔。
周刃浑身冒汗,还好有头脑强迫他冷静。他在不远处设置藤蔓,让藤蔓把自己拉过去。下一秒,大石块下的法阵冒出机械拳头,威力之大,连带着周围扬起一阵风——若不是周刃躲得快,那拳头准能招呼在他身上。
周刃继续赶路,这倒霉催的,又遇到一个法阵。
不不,这次好像不用躲。
他定睛一看,法阵不是铅灰色的,而是……红色的!
再一看,目之所及的铅灰色法阵,全部被替换成火红色法阵!
***
宴央看了一眼身后。
当她观察到这片区域的铅灰色法阵有一定规律时,第一时间猜测向云帆也极其了解铁镜废墟,他布下的法阵,除了摧毁大厦的那个,其余的全在逃生路线上,而猎人想要撤离,势必要经过那些地方。
宴央很快转回头,看向云帆。
这人对铁镜废墟的熟悉程度,不比她差啊……
第56章
刚才的激战对此处的破坏极大,废墟之上弥漫着硝烟,薄薄一层,在两队人马的周围慢悠悠地飘散。
红色的火系魔法阵散落在各地, 红光在废墟中格外亮眼。
猎人战队成功集结, 而蓬莱战队呈包围之势紧盯他们。
向云帆离猎人战队最近,这种时候却还有心思调侃:“这算什么,自投罗网?”
被包围的往往是猎物, 宴央让队友来她身边,可不就是给了蓬莱战队集火群灭他们的机会?
“你们的队名不是叫猎人吗,怎么把狩猎的机会让给我们了?”向云帆又道。
宴央盯了一眼他手里的冰雨枪炮,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们运气不行哎,没武器,还对上了我们。”
向云帆歪头:“哈?”
宴央朝流光的武器扬了扬下巴:“冰雨枪炮留下,你们走,不然走不掉了哦。”
小鸟游瞪大眼睛。
这么狂啊,宴央有办法对付蓬莱战队了?
那她也要说两句:“麻利点, 我们赶时间呢!”
向云帆哈哈大笑, 末了才道:“宴央, 好巧, 那句话,我也想对你说。你的运气不太行,没武器,又遇到了我们。”
这次轮到宴央歪头, 懵:“哈?”
他还真说了类似的话。
向云帆道:“你看,我们的队伍里各有三位S级魔法师,可惜你们有两位S级魔法师受了重伤,连治愈魔法都没机会用——别动,动了,交流就没法继续了噢!”他的目光从周刃回到宴央身上,“这么看来,优势在蓬莱,你说对吧?”
宴央想说,不对。
她可是S+级魔法师。
“不过嘛,你的情况特殊,我懂,跟你打,我肯定不会掉以轻心。”
哈?
宴央越来越觉得这人莫名其妙了,话也多,向什么云帆啊,像奇怪的话痨。
向云帆抬了抬手,依旧没举动冰雨枪炮:“还挺重。朋友,臂力不错啊。”
流光冷淡地看着他。
哪来这么多废话。
宴央等不了了,双手展开,手心朝外,形成两个小型法阵,很快,法阵与其他地方的法阵感应,废墟上的法阵在瞬间亮出强烈的光芒。
“周刃,用治愈魔法,其他人给他打掩护!”宴央紧盯冰雨枪炮,小声地来了一句,“我去拿武器。”
***
“咔嚓!”
宴央的火刃一击砍断向云帆的机械手。
就在刚刚,宴央动手的瞬间,向云帆的身后长出一个巨型机械装置,左右各长出四只机械手,一共八只,每只手上各有一把冷兵器,刀啊剑啊戟啊的,都有。
每当宴央用火刃砍断一只机械手,都有新的快速长出,像是野草,春风吹又生。
机械胳膊很大,宴央在其中一条胳膊上飞奔,其他的手则劈开空气与风,呼啦啦袭向她。她时而翻滚,时而跳跃,擦着机械手掠过。刚躲开一只手,另一只又猛地攻来,巨大的铁锤被机械手“呼——呼——”抡动,最后怼着宴央的脸飞来。
太不要脸了,向云帆,太不要脸了。
打人不打脸,这么基本的道理都不懂!
宴央心里有火气,使出的劲儿更大。她不动了,站在原地,由着铁锤攻击。
“呼!”
大铁锤击中宴央,现场却未见横飞的血肉,只有突然化作焰火消散的影子。
向云帆四处观察,在抡铁锤的机械手上看见了宴央——也对,那么简单的招式,她不可能躲不开。
他正笑着,露出一口白牙,结果一转回头,发现一张脸怼了过来!
向云帆:“!!!”
他吓得后退一步,笑容顿时消失。
宴央用头撞上他的脸,顺手按住他的双肩,曲腿一抬,正中他的下巴。
这里虽是幻镜,但痛感都是实打实的,向云帆又是被头撞脸又是被膝盖顶下巴的,感觉整个头都要掉了。
宴央趁他松手,瞬时拎冰雨枪炮。
我去,这么重,流光平时怎么提起来的!
一只手拿不动,宴央两只手拿,结果还是没拿动。
“都说了,真的很重。”向云帆捂着流血的鼻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左眼被撞得太狠,已经肿了且青了。
听到他的声音,宴央抬头,这么近的距离,她甚至能在他的右眼里看清自己的倒影。
宴央心里一骇。
奇怪,真是奇怪,向云帆给她产生的威胁还不如燃渊,偏偏她看到他,心脏就是不受控地狂跳,尤其是这种时候。
她发誓,不是害羞,也不是害怕,实在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雾里看花吗?因为看不真切,所以有种不安全感?
也不是。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正事要紧。
宴央紧紧抱住冰雨枪炮,大喊:“青羊!”
随后,她下半身腾起,双腿踹向云帆的头,不过他这次反应极快,当即生成一条机械臂挡在面前。
宴央的奇怪姿势导致她重心不稳,向云帆趁机劈下双手,他调动魔法,双手乍然出现一把机械剑。
“当!”
机械剑狠狠劈下。
宴央的脑袋碰到机械剑,一股凉意从脑袋向下流动,席卷全身。然而下一秒,她眼前一片金黄,什么都看不清,却听见机械剑落地的声音。
等宴央的视觉恢复后,她已经在青羊的身边了。
“你没事吧?”青羊伸手扶宴央。
他听到宴央喊自己名字并看过去时,宴央的脑袋正面临着分家的危险,他连追击都顾不上,连忙用金身泥身把宴央传送到过来。
宴央摇摇头,起身,喊流光:“冰雨枪炮到手了!”
因为宴央说了要给自己拿武器,所以流光一直都有留意观察宴央。刚刚,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还好青羊速度快,在最后一秒把宴央带了回来。
“阻止她!”向云帆提醒队友。
流光被三个人围追堵截,明明离冰雨枪炮只有十来米,跑了半天,却在原地一动不动。
冰雨枪炮太重,宴央没法提着它去找流光,只好操控周遭的火系阵法,帮助流光赶路。
小鸟游和周刃见状,纷纷上前协助。
“快去!”克里加尔大喊一声,让大黑猫挡在流光和蓬莱战队其他人的中间。
流光施展瞬移魔法,雾气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最终,来到冰雨枪炮的旁边,伸出双手,将沉重的冰雨枪炮轻松举起——
***
拿到冰雨枪炮的一瞬间,流光当即单膝跪地,将炮口对准天空。
冷白色的光球在炮口鼓动和凝聚,蓬莱战队的六人见状,纷纷起飞上天,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
宴央双手放在地面上,两道红圈散开,其他法阵再度生效。
一束束红绳从中窜出,这里拉一人的手腕,那里捆一人的腿,几百束红绳同时进行,密密麻麻交缠,蓬莱战队的人根本躲不开,全部被束缚在半空。
与此同时,流光的冰雨枪炮蓄力完成。
“轰——!”
一束白光直冲云天,世界瞬间安静,然而很快,天空骤降冰雹,一个个比足球还大,呼啸着重重落下!
宴央的火系和青羊的光系暗系克制冰系,两人给大家套上火盾、光盾、暗盾,三层盾,足以抵挡。
蓬莱战队就没那么好躲了,他们都没武器,手脚又被钳住,不便运用魔法,使出的魔法威力不如之前。
“咔嚓嚓!”
千钧一发之际,向云帆的机械剪刀剪断所有乱缠的红线,而安橙也召唤出影狼驮着队友躲闪。
“不打了,撤!”向云帆不是恋战的人,该撤退的时候,撤得比谁都快。
流光想追,宴央拉住她:“不追,我们有别的事。”
蓬莱战队跑得飞快,就这么一会儿,人影全不见了。
流光回收魔法,冰雹化作细碎的冰光消散。
战场比最初还要杂乱狼藉,最乱的莫过于那栋倒塌的摩天大厦,大厦坍了,但堆成的小山得有好几米高,战斗留有余波,那小山上时不时还滑落几片铁板或几块石头。
废弃堆的中间,猎人战队的六人站的站、坐的坐,都在喘息。
蓬莱战队不愧是上届大竞赛第三名,对上这支队伍,猎人不得不拿出全部实力。
宴央浑身都是汗,尤其是后背和额头,可惜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她擦掉头上的汗,说:“按照路线,我们接下来该去找熔核之握,但出意外了,现在,我们直接去找月行剑和元素法环。”
然后,她把遇到张年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正面打不过我们,就知道在背后搞小动作,一群混蛋。”哪怕亲身经历过那事儿,再听别人提,小鸟游也生气。
她的托尔之锤被交出场外,之后拿什么战斗!
大家都陷入短暂的思考。
突然,流光说:“对不起。”
“哈?”小鸟游指自己,“你在跟我说?”
流光垂着头:“如果不是我,我父亲不会找大家的麻烦,更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宴央连忙说:“停停停!”
流光看她,懵。
宴央不会安慰人,用肘蹭克里加尔的胳膊。
克里加尔立刻道:“没有张年那支队伍,我们也有可能遇到别的队,再说,他们造成的麻烦,我们又不是应对不了,既然能应对,那都不是事,你说是吧?反正,别在意嘛。我们可是队友,就算要道歉,也不该是为了这种事儿。”
宴央猛猛点头。
“而且,刚刚要不是你,我们没那么容易击退蓬莱战队。”
宴央继续点头。
“比赛还有这么久,加上他们一心阻止我们找武器,之后肯定还能遇到。”说到这里,克里加尔轻笑一声,调侃,“到时候,你可得多出点儿力。”
宴央还在点头。
流光下意识地看每一个人,周刃面无表情,完全没有埋怨的意思;青羊笑眯眯的;宴央和小鸟游笑得最开心,她俩一直都这样,傻乐;而克里加尔,正期待地等她回应。
心里像是有气泡水在冒泡泡,流光努力按捺住泡泡,平复心情,认真地说:“一定。”
第57章
宴央果断放弃自己的熔核之握, 不仅克里加尔等人,薛槐和陈漪同样感慨。
她是愿意为了大局而牺牲自己的人。
虽说克里加尔才是猎人战队的队长,但稍作分析, 就会发现这几次战斗核心都是宴央, 尤其是与蓬莱战队的那一战。
可她依旧做出了那样的选择。
薛槐找到铁镜废墟的地图,将宴央画的路线标注在上面:“他们和蓬莱的战斗耽误了一些时间,不过全力赶路的话,应该能在苏卡战队之前到达月行剑的所在地。”
苏卡战队就是张年所在的战队,他们听了主教的安排,一心阻碍猎人战队拿分。
“我果然还是很讨厌教派。”思及此,薛槐摇摇头。
她向来不喜欢教派的作风,尤其是主教,就因为他喜欢武器,所以要用各种手段夺取,连勘探队和资源队拿命换来的都要抢。
现在,主教还要针对一群孩子, 哪怕其中有他的女儿。
陈漪拍拍薛槐的肩膀:“嗐, 别跟混账置气。苏卡打不过猎人, 只能搞这些小动作, 但是嘛,相信小宴他们,会有办法对付的。”
“嗯。”
“说起来,这个向云帆确实不错哈, 难怪叶万德把蓬莱的队长换成了他。”陈漪摸摸下巴, 又说,“他跟小宴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好奇怪,像是很了解小宴。”
向云帆以前认识宴央吗?
薛槐也觉得奇怪, 而且她注意到了宴央的表情,宴央同样感到奇怪。
什么情况?
她俩疑惑这事儿,宴央也疑惑。
宴央的记忆里并没有向云帆这一号人物。难道他是原主的朋友?也不对吧,原主和她一样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再说,看向云帆的交流方式,看不出来双方有多熟。
“宴央!”小鸟游的声音突然打断宴央的思绪,“走什么神啊!”
“回来了回来了。”宴央说自己的脑子。
“你真不打算去拿熔核之握吗?”小鸟游问。
熔核之握就在附近,如果宴央想,他们可以去碰碰运气,运气好,说不定苏卡战队还没将熔核之握交给场外。
宴央坚信自己的运气很好,不过她不敢在这种时候拼运气。
被蓬莱消耗了那么多时间,苏卡战队极大概率已经找到了熔核之握,要是猎人还在这儿浪费时间,别说熔核之握,月行剑和元素法环都有可能拿不到。
说来也是他们大意了,居然被苏卡战队小人得志。
“不了。”宴央说,“抓紧时间,先把月行剑和元素法环拿了,然后蹲点,把苏卡战队揍一顿。”
揍,绝对要揍,哪怕浪费一点点时间,也要揍。
小鸟游在半空翻了个身,手和腿向上抬。
宴央被她突如其来的表演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小鸟游转回来,咬牙切齿:“我举双手双脚支持。”
苏卡战队害得她一整场比赛都摸不到托尔之锤,末了还专门等着嘲讽他们。奇耻大辱,这简直是她的奇耻大辱!要不是只有一双手一双腿,小鸟游还能多举几双。
宴央认为小鸟游说得太有道理了,也翻身,抬手抬脚。
她俩飞在最前面,一人翻了一次身,把后面的四人看得莫名其妙。
搞什么,靠表演缓解压力?
笑着笑着,克里加尔忽地想起一件事,一拍脑袋,立即飞到宴央的身边:“宴央,我有几句话想说。”
“你说。”
“你跟我来。”然后朝左前方飞。
宴央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好奇,跟上。
克里加尔见她过来,开门见山,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在想,除了苏卡战队,主教会不会还派了其他战队来针对我们?”
他说这话的时候,旁边的霓虹招牌恰好闪了一下,紫红紫红的,打在宴央的脸上。看得出来,她愣怔了片刻。
宴央回过神来,想转头看流光,还好忍住了。
“有可能。”宴央道,“主教找我们的那天,流光不是还提醒我们来着吗。她说主教报复心重,让我们注意……苏卡战队对我们来说不足为惧,只能算是小麻烦。没准儿主教真有后手。”
“嗯,得有个心理准备。”
宴央打量克里加尔,真巧,霓虹灯也照了照他,让他脸上的忧虑看起来更明显。
她觉得自己应该能猜到他找她单独谈话的原因——要是跟所有人说,流光可能会自责,他不想她自责,又需要队伍有所戒备。
“克里加尔。”宴央忽然喊他的名字。
“嗯?”
“你是不是知道流光家的事儿啊?”宴央也开门见山。
克里加尔一噎:“怎么这么说?”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真要说起来,那得拉拉杂杂说很久,宴央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克里加尔沉默片刻:“她家里的情况挺复杂的,我知道一些,但不一定全面。”
宴央不再多问,回到刚才的话题:“做好最坏的打算,假如之后我们真的被多个队伍围攻,你带大家先走,我殿后。”
克里加尔愣怔,他没听错吧?
“哎呀,发什么呆。”宴央说,“以防万一,先把话说在前头噻,再说又不一定会遇到。”
事情还没发生,用不着焦虑,尤其是他们有准备有计划,更没必要提前担心。
克里加尔还没回应,旁边掠来一道身影,转头一看,是青羊。
“宴央。”青羊说,“月行剑就在这附近。”
距离近,感应强,他确定月行剑的位置了。
宴央停下,直起身:“走,下去找。”
***
铁镜废墟入了夜,天越来越暗,还好下面有路灯,虽然昏暗,但勉强能看清周遭的路,不至于完全摸瞎。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算下来,这场比赛已经进行五个多小时了。
六个人分散开来,观察不同方向,以防偷袭。
青羊感知着月行剑的具体位置,在最前面带路。
“找到了。”青羊停下脚步。
不远处有个老旧的雕塑,雕塑下平躺着一把银白色的剑,剑身中间有条青绿色的线,此刻正散发着莹润的微光,在昏沉沉的世界里很显眼。
青羊转头问宴央:“现在就拿?”
宴央说:“不不,先放那儿。我们找地方守着,等苏卡战队来。”
她在天上的时候感应过熔核之握的位置,十五分钟前,熔核之握的气息消失了,多半被苏卡战队交出场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队伍发现的。不过无所谓,苏卡战队不能感应熔核之握,他们要确定熔核之握的具体位置,势必会在那儿耽误时间。再说,从熔核之握的所在地到这里大概要飞半个多小时,猎人战队完全能打时间差。
“周刃,青羊,你俩去那栋楼的第三层,找间屋子藏起来。克里加尔和小鸟游去这栋楼……”宴央给大家一一指出合适的蹲点位。
两两一组,宴央这次和流光一起,二人守在摩天轮的一个轿厢里。
这个摩天轮不高,处于停运状态,最中间的招牌连灯都没亮,黑漆漆的。
许多探索者认为,像铁镜废墟这种地方,是上古时候留下来的科技遗产,所以才一直存在却又荒无人烟,不过也有人认为这说不通,毕竟哪有曾经比现在还先进的说法。
宴央偏向于前者的想法,在她看来,文明是一轮轮的,说不定维多利亚大陆已经是第N+1轮了,而这个地方恰好处于上一轮文明的发达期。
她又在脑海里发散思维了,并且决定等比赛结束后,把这些想法写到羊皮卷上。
流光见宴央扒在轿厢的玻璃窗上观察,没出声打扰。
***
不久前,张年将宴央的熔核之握交给场外的工作人员,一队六个人,全在笑。
“还预赛第一呢,不过如此,连地图被我们发现了都不知道。”张年轻蔑一笑,说。
苏卡的副队长附和:“可不。一连被我们送走两把武器,真想看他们气急败坏的模样。尤其是小鸟游,她也有今天。”
另一个队友道:“他们不是遇到蓬莱战队了么,以蓬莱战队的实力,猎人肯定会全军覆没了!”
他们拿到托尔之锤后去那边看了一趟,恰好猎人和蓬莱打起来,商量一番后,他们选择暂不出手,而是先把猎人战队的武器给全部交给场外。
一切顺利。
“对哦,老赵说的有道理。”副队长转而问张年,“那我们还要继续找月行剑吗?”
比赛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们连自己的武器都还没找呢。
张年说:“先去看看,等交走月行剑后,我们在那儿蹲守猎人,如果能蹲到,就赶紧前往下一个地方,蹲不到,就说明他们全员出局了,等那时我们再找自己的武器。”
副队长建议:“要是猎人没有全员出局,只被蓬莱出局了一两人,我们不如直接上,以人数优势将他们全部出局。”
张年看了他一眼:“我能不知道?”
副队长缩脖子。
“行了,赶路吧。”张年说。
他们加快速度,前往目的地。
风景在两旁往后退,不知过了多久,副队长指着前方,惊喜道:“队长,好像到了!”
他看见标志性建筑了。
那个摩天轮。
“队长队长!”一个队友喊,“我找到月行剑了!”
前方有个古老破旧的雕塑,灰白灰白的,这里掉渣那里缺口。在雕塑的正下方,安安静静躺着一把青绿色的剑。
真是天助苏卡也,一切都这么顺利,看来这场比赛能被他们轻松收入囊中。
“走!”张年冲到最前面,满眼都是那把闪着微光的月行剑。
他向前跑,跑着跑着,身体跟冻结似的卡顿一瞬,或者说,像是穿过了一道无形的结界,明明双脚还在正常地奔跑,明明“结界”内外的建筑没有变化,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了。
“咔。”
下一步,张年的脚踩在地上,脚底竟蓦地结冰,冰块“咔咔咔”地迅速朝外蔓延。
与此同时,摩天轮的一节轿厢传出动静,玻璃破碎,“哗啦啦”坠落。
“停下,都停下!”当张年意识到接下来有可能发生什么时,惊恐大喊,“有埋伏!快撤退!”
然而晚了。
“I hereby declare.(在此宣告。)”
冰冷的声音如天神降下的冰雪,一出现,便将世间的一切冰封。
“This body is stepping into a sleeping kingdom, and wherever it goes, it witnesses the end of the kingdom.(此身正踏入沉睡的国度,所行之处,皆为见证国度终焉之相。)”
这声音起初还算平静,到后面,仿佛冰天雪地被大自然掀起风暴,逐渐激昂。
“The winter of Fenbul has arrived, and the snow and wind are playing the frozen requiem of burial here, arriving at this moment——Infinite Ice Burial, the eternal sleeping capital of the world!(芬布尔之冬已然来临,风雪在此演奏葬送的冰封安魂曲,于此刻降临——「无限冰葬·世界永眠之都」!)”
地面出现一道冰蓝色的雪花状法阵,随后骤然散开,光芒冲散昏暗,直上云天! ——
作者有话说:那个,那个……我真的觉得大招喊出来很帅,所以,请允许我中二一把(后面还有很多把)[饭饭]
如果觉得尴尬,请想象一下你斗地主或者搓麻将喊“王炸”“胡了”“九十勾框K冒!”的场面[狗头叼玫瑰]
第58章
见苏卡战队的六人进入自己的完全攻击范围内, 流光第一时间转头问宴央:“我可以动手了吗?”
“可……”
宴央的话还没说完,流光双手一伸,冰雨枪炮赫然在手, 尔后重重地砸在轿厢地板上, 连带整个轿厢向下沉了沉。
宴央手忙脚乱找扶手。
流光踢开玻璃窗,将冰雨枪炮的炮口对准天空。
她调动冰系魔法,逐渐将方圆五百米的范围纳入自己的领域,排斥并威胁一切闯入者。
狂风乍起,吹得流光的头发乱荡。她一脚踩在座椅上,便于支撑冰雨枪炮。冰雨枪炮浑身散发出耀眼的冰蓝色光芒,晶蓝的雪花纹路在炮身上飘飞,冷白的光球在炮口“轰轰轰”变大。
宴央不敢动,怕影响流光,只好抱着腿缩在角落。
突然,头顶落下流光的声音,仿佛雪花飘落在宴央的脸上, 冰冰凉凉的。
“I hereby declare.(在此宣告。)”
宴央睁大眼睛。
这……吟唱? !
吟唱又称“念咒”, 通俗地说, 就是放大招前的迎接仪式。不同的大招适配于不同的魔法师, 故去前辈留下的、当世大佬新创的,魔法师会在综合考量后选定并学习最适合自己的大招。
而每一个大招,都有独属于它的咒语。
宴央猛地抬头看流光,她盯着前方,目光犀利又坚定。
她她她, 她一上来就放大招啊? !
流光仍在念:“This body is stepping into a sleeping kingdom, and wherever it goes, it witnesses the end of the kingdom.(此身正踏入沉睡的国度, 所行之处,皆为见证国度终焉之相。)”
宴央连忙爬起来,从另一个方位观察下面。
下面的一切都是静止的,坠落到一半的玻璃渣静止了,行动的苏卡六人静止了,连空气和时间都仿若静止,流光的冰系魔法将地下包裹起来,变成一个封闭的冰雪水晶球。
“The winter of Fenbul has arrived, and the snow and wind are playing the frozen requiem of burial here, arriving at this moment——Infinite Ice Burial, the eternal sleeping capital of the world!(芬布尔之冬已然来临,风雪在此演奏葬送的冰封安魂曲,于此刻降临——「无限冰葬·世界永眠之都」!)”
话音落下的刹那间,地面蔓延出雪花形状的冰系魔法阵。雪花是树突状的,每条边都像颗圣诞树,六棵树的树根连在中心,树冠向外延伸,分出的“树杈”非常发达,并且拥有大量侧枝。
宴央能看到这么细节的画面,是因为这树突状雪花法阵特别大,每棵“圣诞树”都足有五十米长!
苏卡战队的六人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
“轰——!”
冰球在炮口凝聚完毕,轰隆隆地冲上云天,在上空如烟花般炸开,降落无数条状物,然而仔细看,那可比烟花炸出的线条粗多了,每一个都是带尖刺的冰柱!
招如其名,暴风雪降临这片区域,密密麻麻的雪像洪水流动,在极短的时间内覆盖大地,到处都堆满厚厚一层雪,苏卡六人的下半身更是被雪覆盖,只余上半身。
***
“是「无限冰葬」! ”贝拉看到水晶球展示的画面,惊得原地起立,“流光的绝招! ”
常黛满眼都倒映着冰蓝“烟花”盛开的画面,她尽可能压制住内心的震惊,解说道:“截至目前,已有数十位魔法师使用了自己的绝招,不过,流光同学是第一位用大招的S级魔法师。”
A级魔法师的大招没这么华丽绚烂,也没这么有威力,如此盛况,并不常见。
“看来猎人战队铁了心要将苏卡战队全员出局啊!”贝拉坐回原位,兴奋之意却没减少丝毫。
她说着,偷偷看了一眼专栏的评论区。
果然,泡泡又长又厚,重重叠叠地冒出。
【色彩】:我去啊啊啊! 「无限冰葬」! S级绝招啊啊啊!
【鱼群】:冰系魔法就是最棒的!流光你是我心里的冰系魔法师MVP!
【冰晶琉璃】:这算是我们冰系魔法师的顶级操作吗,冰球炸开的时候也太美了吧啊啊啊!
【永别了】:老天,漂亮是漂亮,但也很可怕,想不出来苏卡战队要怎么破局。
【激化】:猎人战队杀疯了啊!对付一个全员A级的苏卡,至于上这种规模的清场技能吗?
【路人甲】:贝拉姐的反应就是我本人哈哈哈,直接惊得跳起来了。
【眼】:笑死,贝拉姐脸都要笑抽筋了,常黛老师还在装镇定。
【猎人战队头号粉丝】:不说了,昵称已改,我的心交给猎人战队了。
【考据党】:「无限冰葬·世界永眠之都」……老天,这可是一百年前的古魔法,众所周知,越古老的魔法越难学,流光这么厉害吗。
不难发现,此时此刻,大多数专栏都将画面定格在此处。
冰雪仍在狂飙,已经有一个人坚持不住,被硬生生“冻”出局,化作碎光消失在原地。
然而,就在这时,张年的手指抖了抖,随后,整个人猛地舒展,散发出一股无形的魔法能量。
***
一分钟前。
苍时鲸刚找到流波弓,还没拿稳,八百米外的天空突然炸出冰蓝色的“烟花”,四周温度猛降,这威力,想都不用想是冰系魔法师用了大招。
唐霓抬头看炸开的冰柱,皱眉猜测:“不会是韩熄吧?”
她是冰系魔法师,和巴赫同班,二人都是A级的,所以她很清楚,巴赫绝对用不出那种程度的魔法。
韩熄水冰双修,冰系虽为辅,但他有深海静谧之权杖加成,应该能做到。
“不是他。”苍时鲸收好流波弓,肯定道,“是猎人战队的流光。”
因为一直期待着和宴央的交手,所以流光把猎人战队的每个人都了解了一遍,便于以后对战。
唐霓问:“要不要去看看?”
他们打得这么激烈,说不定极光战队能当一次渔翁。
苍时鲸摇摇头:“不了。还是先去找你的冰之皇冠。”
很多人都不看好猎人战队,觉得他们是新人,队里又有好几个问题少年,肯定走不远,苍时鲸却不这么想。
一个队里三个S级魔法师,另有一位有S级武器,到底谁在小看他们。
反观极光战队,除了苍时鲸,其他全是A级魔法师,若是对上成熟的猎人,说不定还是劣势方。
似是看出了苍时鲸的想法,唐霓对她道:“小苍,不要有压力,你姐姐也不希望你背着负担打比赛。”
苍时鲸笑笑:“我知道。谢谢。”
最后看了眼那边天空,极光战队转身离开。
***
身体被冰冻,但张年有意识。
他很清醒。
他看见雪花法阵在地上形成并扩散,看见纯白的雪快速覆盖大地和所有建筑,看见暴风雪在天地间肆虐,看见自己和队友一点点被埋……
他们仿佛进入了冰雪的国度,这里亮堂堂的,让他忘记了赛场是昏暗的铁镜废墟。
太可怕,这太可怕了。
不,等等!
他顿时清醒,怎么能害怕,他只是被埋伏了,不然他不可能给流光使用大招的机会,都怪对方偷袭!等他恢复,他一定能还击!
张年拼尽全力让自己“解冻”。
他调动魔法,让魔法的能量在体内流窜,最终,魔法能量爆发,他挣脱冰雪的束缚,破开流光的冰魔,一窜上天!
张年找到流光所在的方向,双手结印,厉声喝道:“聆听吧!此为……”
他也要直接放大招。
然而——
一道火光拖着焰尾而来,明明距离那么长,火焰却转瞬抵达。张年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突然出现一张素白的脸,要说有什么特点,那一定是她眼底的黑眼圈。
张年:“!!!”
他被突进了!
张年当即想后退,脑子有这个想法,行动上却慢了一步。
“嗖!”
宴央与张年擦身而过,同一时间,火卷风“轰”一声蹭上他的身体。
宴央落地,转身看。
张年瞪大眼睛低下头,不可思议地发现自己被火焰包围了。很快,代表出局的碎光从头顶开始蔓延,最终覆盖张年的全身!
他……被一个新人选手出局了?
是的。
张年消失在原地。
在他之后,苏卡战队的剩余四人也陆续被冰冻出局。
至此,猎人战队成功踢出一整支队伍。
***
【神的随波逐流】:苏卡战队全没了!流光这波封神了!最高公会明年请把这个画面加到宣传片里!
【自在】:笑死。张年内心:有什么东西飞过来了?我靠是宴央!
【无情】:张年前摇过长哈哈哈。
【春逝】:不是张年慢,是宴央太快。张年刚苏醒,她就窜过去把人出局了,我在上帝视角都没看清她是什么时候行动的。
【天地】:看宴央之前的表现,她的主打位置应该是远程吧,现在看来,近战也不错。
【窗户是心灵的眼睛】:黑眼圈战神,人狠话不多。
【破绽】:神他爹的黑眼圈战胜。
【痛】:哈哈哈,我看猎人战队其他人也挺懵的。
【生命】:极光战队没来凑热闹是对的,这两队要是对上,都别找武器了,时间全用在打架上,说不定还出局不了任何人,人头分武器分全没有。
【蝴蝶】:听说苍时鲸和宴央是室友,我之前没感觉,现在想看她俩打一架哈哈哈。
【纯音乐】:这算是流光的全部实力吗?她以前没上过学院课吧,好奇那她的大招是哪位家庭教师教的。
【歌】:也许人家是自学的呢。
【音乐】:期待猎人战队接下来的行动!——
作者有话说:可能之后没法日更了,我的存稿要耗尽了……
有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太在乎数据了,但是调理了几天发现还是做不到,加上三次比较忙,休息时间少,老逼着自己码字也不是事儿,所以决定下个月开始不日更,大概率随榜更,老师们见谅[合十]
碎碎念一下,上班后真的好容易疲惫啊啊啊,我上大学那会儿还能边实习边日更边学习,这才上班一年,人已经憔悴了……[化了]
第59章
教堂。
“主教大人, 主教大人!”一个穿长袍的教派成员急匆匆地冲进教堂,差点来了个平地摔。
主教正在翻羊皮卷,见状,丢掉手里的东西,不耐烦地皱眉:“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长袍不知道该惊喜还是愤怒,吞吞吐吐几秒,最后打了自己一巴掌, 说:“大小姐把苏卡战队出局了!”
主教吩咐他找队伍针对猎人,于是他找了很多队伍给猎人添乱,一开始他很得意,因为苏卡连续交走猎人的两把武器,任务完成得很好,结果没多久,苏卡战队被全员出局。
始作俑者还是他们的大小姐。
搞什么,主教拿苏卡战队对付猎人,大小姐却直接用绝招对付苏卡,这算不算大小姐违背主教大人的意愿,故意跟主教大人唱反调?
长袍零零散散说了一大堆,主教听明白是什么事了。
他倒没有生气,只是冷笑一声,说:“既然她那么能打,就让她打吧。枫香雪山有一把A级机械系武器,比赛结束后,让流光给我带回来。她一个人。”
***
风雪和白雾渐渐散去。
小鸟游等人陆续来到宴央身边,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宴央“嗖”地一声起飞,返回流光所在的轿厢。
“流光!”宴央飘在轿厢外, 扒在窗边往里探头找人。
使用大招十分消耗心力,尤其是流光这种打大范围群攻风格的魔法师。
流光低头半跪着,一手撑在座椅上,一手自然垂落,旁边是歪斜的冰雨枪炮。此刻的枪炮没有光亮,像个普通的武器,安安静静躺着。
宴央从破了的窗口往里钻,边钻边问:“你还好吗?”
闻言,流光顿了一下,然后才抬头。
宴央钻进来后,窗口露出,没想到其他人都来了,悬在窗外,朝里面看。
“我没事。”流光收回冰雨枪炮,扶着宴央的胳膊站起身,对着大家笑了笑。
“流光你太酷了!”小鸟游绕着轿厢飞了一圈,然后才凑过去说,“我还没反应过来你就出手了!”
难得啊,小鸟游夸人。
克里加尔新奇地问:“那就是「无限冰葬」?好壮观的景象,真的跟到了冰雪世界一样。我之前听我妈妈说过这个,没想到能亲眼看见。 ”
流光一一回应。
闲聊着闲聊着,青羊适时插话:“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这波肯定会引来附近人的注意,有人离开,就有人来瞅一眼,并根据对手情况选择是否动手,要是来的队伍太多或太强,猎人又将陷入困局。
最重要的是,魔力的消耗没法用治愈魔法治愈,只能自行恢复,所以周刃帮不了流光。
总之,该走了。
“走吧。”宴央对此表示同意,而且,“我们还得去找元素法环呢。”
她扶着流光出去,和小鸟游一左一右协助她往下飞。
大招带来的痕迹不像普通招式那样容易消散,此时此刻,这片区域仍旧一片雪白,只是天空恢复了昏暗,不像刚刚那般亮堂。
众人慢慢离开雪域。
小鸟游回头看了一眼过渡区,小跑两步到最前面,说:“哎哎,宴央,我有个问题。”
宴央知道她要问什么:“没事。”
“我还没问呢!”
“你不就是想问流光这么早用大招,之后会不会被针对嘛。我这么聪明,我能想不到?”
听到这个,流光下意识竖起耳朵。
她当时一心想着将苏卡战队出局,一时忽略了其他队伍,现在想想,的确有一点冲动,万一……
“放心啦!”宴央很快接上刚才的话,说,“我用探查魔法搜过了,附近的队伍不多,期间还陆续走了几支,估计都被吓到了,不敢轻举妄动。”
当然,不排除有队伍隐藏自己,没用魔法,但这是少数,毕竟流光的「无限冰葬」威力巨大,大多数队伍都得用魔法保护自己,避免被殃及。
小鸟游点点头:“噢,那就好。”
流光也松了口气。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次确实是她太冲动,以后不能这样,再怎么都得跟旁边的人商量商量。
“轰轰轰!”
走着走着,身后突然传来剧烈的动静,像是地震,连带着这里都在轻微摇晃。
小鸟游懵:“咋了啊咋了啊?”
“是崩坏吗?”克里加尔转身观察,远处的建筑逐渐崩塌,地面应该在塌陷,以至于所有建筑被带动下沉。
宴央跟大家介绍过,铁镜废墟分为安全区和崩坏区,他们一路走来遇到的都是安全区,没有魔兽也没有天崩地裂,而前方正在震动的地方,就是崩坏区,从安全区转变为崩坏区的过程就叫“崩坏”。
青羊笑着说:“是崩坏。我们运气不错,刚好避开。”
但凡他们在那里多磨蹭磨蹭,说不定这会儿还在逃跑的路上,而不是优哉游哉“欣赏”崩坏。
“走吧走吧,继续赶路。”宴央道。
对于流光来说,不战斗等于休息,走了这么长一段路,体力恢复不少,连脸色都没有刚才那么苍白了。
大约又过四十分钟,流光表示自己差不多恢复,可以用飞行魔法了,于是六人起飞,飞向目的地。
***
贝拉刚为猎人战队和苏卡战队的对战惊讶完,转眼看见阿尔法和天泽打得轰轰烈烈,又激动得红了脸。
阿尔法有水系MVP韩熄和草系MVP蔡之瑶,天泽有暗系MVP乔雾,这两支队伍对上,打得那叫一个势均力敌,比猎人碾压苏卡好看多了。
哦当然,打了二十分钟,人是一个都没出局的。
中途,星穹战队被卷入战斗,这支队伍里有火系MVP余琅,相当于一场战斗集齐了四个MVP,专栏评论区迎来第一波数量峰值。
又过去二十分钟,同学院的阿尔法和星穹合作出局了天泽的一位成员,接着星穹又跟天泽合作打阿尔法,最终,三支队伍散去,持续了近一小时的混战结束。
这一个小时里出现了好几个名场面,比如天泽战队一位S级魔法师用了大招。
这样一来,观众少不了拿她和流光一起聊,聊着聊着,评论区又有人提出期待同为火系魔法师且同院的余琅和宴央打架。
比赛仍在继续。
常黛看了一眼时钟,说:“本场比赛一共有二十四小时,目前已进行近二分之一,断断续续战斗十个小时,大家明显有了疲态。”
事实上,解说员也会累,她和贝拉刚换班回来。
贝拉倒是依然兴奋:“按照规律,这是大家最容易疲惫的时间段之一,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埋伏、被出局,相信接下来的比赛会更精彩。”
事实的确如此。
猎人战队赶路时遇到好几支队伍,顺便击败不少人,还发现好多队伍隐藏在暗中,一看就是守株待兔的。
大家一边赶路,一边听克里加尔分析战队的现状。
武器方面,他们失去了托尔之锤和熔核之握,但拿到了月行剑,用不了多久,还能拿到元素法环。
找武器比他们想象中的费时间,原以为前八个小时能拿完,结果,一路上有三个,只拿到一个。距离比赛结束还有十四小时,他们目前的重心还在找武器上。
也不知道其他队伍是个什么情况,
人头方面,他们前前后后出局了十八个对手,再努努力,说不定能拿满分。
队友方面,不出意外,他们能全员存活。
总体来说,猎人战队在第二轮比赛的发挥还算稳定。
飞过露天阳台,小鸟游顺手拿走三颗亮着暗紫色光的灯,给宴央和流光各一个,自己留一个。
“好暗,好像没啥用。”小鸟游把灯怼到眼前看。
宴央摇了摇灯,说:“没事,拿着当纪念。”
赛博都市很多这种紫红色的灯,尤其是霓虹灯,大街上全是,每到晚上,张灯结彩,如果地上有雨水倒映灯光,那一条街都紫红紫红的,饱和度还特别高。不过铁镜废墟并不“典型”,这里只有上古时候遗留下来的破旧东西,没那么亮。
“又带不回去,这里是幻镜。”小鸟游说着,反手丢了灯。
“你悠着点!”后面的克里加尔连忙躲开,提醒她。
小鸟游回头挥挥手。
流光把灯装进兜里,继续观察前面的路。
宴央和小鸟游又开始闲聊,她俩话多,一路上停不下来。也是奇了,这都过去十个小时了,她俩还这么有精神,倒是克里加尔,感觉自己倒床就能睡。
青羊和周刃飞在最后面,时不时往后看一眼,防止有人跟踪。
克里加尔打了个呵欠。
“好像要到了!”小鸟游突然大声喊。
呵欠顿时止住,克里加尔猛地清醒,擦擦眼睛,问:“看到元素法环了吗?”
听到“元素法环”四字,周刃顺势看向前方。
“周刃,感应具体位置。”宴央转头说。
“嗯。”
周刃感应的时候,其他人多少有些紧张,尤其是宴央小鸟游和克里加尔,生怕第二个“苏卡战队”提前一步找到了武器。
宴央催问:“怎么样怎么样?”
周刃停下,低头看脚底,伸手指:“就在下面。”
他的脚底是一个露天机场,机场停了很多废弃直升机,而他手指指的,正是最中间的一台直升机。
“走,我们下去。”宴央边说边向下俯冲。
第60章
六人陆续落地, 流光和克里加尔在两个方向戒备,宴央和小鸟游跟在周刃身后找武器,青羊则站在旁边观察。
这块区域的地势相对较低矮, 房子的灰墙又是掉皮又是长青苔的, 一整个老破旧。
一行人站在露天机场上,这儿到处都停着带浆的机器,不过,看它们的样子,肯定用不了。
青羊收近视线,看向周刃背后的人。
宴央指前面的机器,问周刃:“在这架直升机里?”
小鸟游睁眼睛,好奇:“这玩意儿叫直升机?”
“昂。”宴央拍周刃的背,“快进去拿。”
周刃去翻元素法环,就这么点儿时间,小鸟游又和宴央聊起来了。
对于小鸟游来说,铁镜废墟是个新鲜的地方,一路上,只要见到以前没见过的画面,她都要问宴央“那是什么”“这是什么” ,现在,她开始问直升机。
“……你是说这东西的速度比飞舟还快?!”小鸟游惊讶。
“当然。”说到这个,宴央可自豪,要不是说多了容易引起怀疑, 她还想告诉小鸟游宇宙飞船更快。
在她所处的星际时代, 那是最快的交通工具!
噢,希望把她传到游戏世界的神秘元素不要听到她的心声,更不要因为她偶尔夸夸星际时代, 就把她传回去。
她想留在这里。
小鸟游玩心大发,当即去捣鼓最近的一架飞机,末了,探头招手:“宴央宴央,你不是会开那什么越野车吗,那你会开这个吗?”
宴央不会,但她不说。
刚好周刃翻到了元素法环,从直升机里走出:“找到了。”
元素法环是A级武器中的“顶流”,它能根据使用者的属性调整自身的属性,像周刃这种共鸣了毒、草、暗、水四种属性的人,元素法环也有四种属性。
外表是最明显的体现。
暗紫色、深绿色和深蓝色的渐变光在一圈环上缓慢流动,中间穿插亮红色的光,和周刃的瞳色相得益彰。
“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们就拿到三个武器了!”克里加尔欣喜道。
流光的冰雨枪炮、青羊的月行剑和周刃的元素法环。
除去已经被交到场外的托尔之锤和熔核之握——不得不说,她俩真是难姐难妹,他们现在只差魔女吟咏的诗书。
等拿到诗书,他们的比赛重心就可以从找武器转移到战斗上。
周刃“嗯”了一声,收好元素法环。
克里加尔道:“大家先休息一下,半个小时后,我叫大家。”
比赛已进行十个多小时,拿到场外说,此时差不多是晚上十点,这个点,按照克里加尔的习惯,都该准备睡觉了。
偏偏现在不行。
“你们都去睡吧,我俩守着。”小鸟游跳到宴央的背上,扒着她的肩膀,说,“反正我俩平时睡得晚。”
猎人战队的熬夜冠亚军,非她俩莫属。
宴央扛不住她,两个人一起往前倒,还好流光眼疾手快,一手提起一个。站好后,宴央第一时间揍小鸟游,于是正事还没说完,两个人一来一往打了两分钟。
头上没汗,但克里加尔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说:“我还是守着吧,其他人先睡。”
真要让宴央和小鸟游守,说不定两眼一睁就到了场外。
“那我睡会儿。”流光没有推脱。
她用了大招,多休息有利于体能恢复,恢复好了才能更好地战斗。
青羊和周刃的休息时间比较弹性,没事儿干的时候,晚上七八点都能沾床就睡,有事儿干的时候——比如青羊翻到一篇好看的文章,周刃找到一个好玩的游戏,通宵都不是问题。
这会就属于没事儿干的时候,两个人分别找了架直升机,进去躺着。
有克里加尔在,宴央和小鸟游开始放肆,到处逛。
宴央熟悉铁镜废墟,小鸟游让她带路,去周围看看,于是二人去了好几个地方。
“这里是武士街,很多带刀武士喜欢在这里打架,看你不爽就决斗,走路不小心碰到对方的刀就拔刀相向。你看地上,是不是比其他地方红?据说是雨水冲不干净的血迹……
“这地儿,哎哟,嘿嘿,小孩子别来,走走走。
“快看这条街,全是卖小吃的,哦,说到吃的,我好饿啊,好久没吃饭了……”
逛到后面,宴央和小鸟游都饿了。
虽说这里是幻镜,但各项体感都趋于真实,被打了,痛;一直不休息,累;不吃饭,饿……作为一天至少吃四顿的人,她俩能忍到这个时候还挺不容易的。
小鸟游摸着肚子吐槽:“都怪最高公会,选的什么烂地方,连吃的都没有。”
她一边说,一边去扒拉小摊找吃的。
宴央让她别找了,找到了也没法吃,这都多久了,小心吃坏肚子边打架边窜,那多狼狈。
太饿,两人不逛了,耷拉着脑袋返回机场。
克里加尔见她俩恹恹的,小声问:“怎么了?”
“饿。”二人异口同声。
“我这好像有点吃的。”
克里加尔说着,伸手去掏,还没掏出来,宴央和小鸟游的视线就已经黏在他的手上了。还好他没“辜负”她们的期待,从兜里摸出三块饼干。
“哦哦哦!”宴央沉着声音叫几声,说,“队长,你真是我们的好队长!”
克里加尔笑笑:“平视习惯在兜里揣点吃的,没想到派上用场了。”
他刚刚摸了摸,一共六块,刚好一人一块。
精神紧绷了十个小时,难得有缓冲的时候,三个人在机场中间坐了一排,边咬饼干边闲聊。
“对了宴央。”克里加尔忽然想起一件事儿,问,“你跟向云帆认识?”
跟蓬莱战队对打时,他听见向云帆和宴央说了几句话,总感觉二人认识,不过先前没找到时间问。
宴央慢吞吞吃饼干,咬得细碎才舍得咽下。闻言,她摇头:“我不认识他,但我不知道他认不认识我。”
毕竟,向云帆的表现太奇怪了。
小鸟游三下五除二啃完饼干,瞄宴央手里的饼干时,恰好听见她的回答,说:“你不认识啊?那我回头去认识认识嘿嘿嘿。”
这熟悉的笑声,像极了她第一次见周刃的时候。
“稀奇,你当时怎么不去认识认识?”宴央说着,顺势往克里加尔那边挪,还顺手把饼干往旁边移。
“喂,我可是以大局为重的人,那种时候,怎么能为了结交新朋友坑队友呢?再说了,一直都是你跟向云帆在打,我哪来的时间找他。”
宴央撇撇嘴,继续吃饼干。
小鸟游接着叭叭:“说到向云帆,他的发型好好看,我也要去弄个类似的!”
克里加尔提建议:“你可以试试猫耳朵的形状。”
“猫猫猫,你就知道猫。猫耳朵狗耳朵狼耳朵,放在人身上做成发型,有啥区别。”
“猫耳朵和狗耳朵更可爱。”
“好,那我去弄个兔子耳朵!”她要特别的。
克里加尔:“?”
你好什么好。
宴央差点笑喷。
无法想象小鸟游顶着竖起的兔耳朵头发的样子。
小鸟游瞪她:“你干嘛?”
宴央说:“想象了一下,你剪了那种发型,肯定会很特别,加上你绚烂美丽又高级的彩色头发,绝对更吸睛。”
说完还竖了个大拇指。
克里加尔:“……?”
我去,宴央你真是越来越懂小鸟游了。
小鸟游就吃这套:“那我出钱,带你也去做一个。”
宴央摆手:“那不行,我也做的话,你就不是最特别的那个了,抢朋友风头这件事我做不到。”
小鸟游觉得宴央最后那句话的句式有些耳熟,像是在哪听过。
想不起来了,她换个话题:“宴央宴央,克里加尔问了你一个问题,那我也要问一个。”她歪头看宴央,“你为什么了解这么多魔法域啊?”
她跟宴央一起去了很多很多魔法域,没有一个是宴央不熟悉的。
克里加尔也好奇,两个人一左一右看宴央,等她回答。
“我之前没跟你说过吗?”很多人问过宴央这个问题,她也回答了很多遍,不记得有没有跟他俩说过了,“我喜欢到处走走看看,所以进过超级多魔法域,去过的,当然都很了解啦!”
小鸟游嘀咕:“那你记性挺好的。”
“当然!”
“你几岁开始出远门的?一个人?你家里人不管吗?”小鸟游又问。
宴央想了想,说:“具体时间记不太清了,没记过。当然是一个人。”
最后一个问题涉及到其他人,宴央试图模糊过去。
但是这次,小鸟游的脑袋居然很灵光,没放过宴央:“所以所以,你父母不管你?”
宴央只好点头:“不太管。”
小鸟游垮了垮肩膀:“那挺好的。父母管得松,小孩子可以做很多事。”
宴央深表同意,末了反问:“你父母管你很严格?”
听小鸟游的意思,她更想遇到“放养式”的父母。
克里加尔没参与这个话题,只静静地听。
“对啊,烦都烦死了,也不知道一天在瞎折腾什么劲儿,我又不是他们的玩具。不过,哼哼,我可是自由的,现在的我不再是曾经的我,我已经成功地摆脱了他们啊哈哈哈哈哈!”说到后面,她仰天大笑。
旁边的直升机传来动静,像是有人在闹脾气在翻身,翻完后又安静了。
是周刃躺的那架。
这动静提醒了克里加尔,他掏出怀表看时间,说:“刚好过了半小时。我去叫青羊和周刃,你俩去喊流光,然后我们出发找诗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