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Chapter31
【晏淮琛我求你对自己差一点好吗?】
【那是我的老婆,你小心我报警啊晏淮琛o(╥﹏╥)o】
【我的迎迎啊,你被占便宜了知不知道啊呜呜呜】
【为什么晏淮琛明明才二十二岁,看他谈恋爱我总有种老房子着火的错觉?】
【啧啧啧晏淮琛你真的是(指指点点)】
【对!没错!就是谈恋爱!下次造谣还找你!!!】
谢迎在晏淮琛的帮助下,顺利地爬到了书架顶端。
缓了口气后,谢迎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脑袋,远远地看了眼方元夏紧缩在墙角的身影。
不由有些担心他会被抓住。
于是赶忙伸出手往下探,朝着靠在书架侧面的晏淮琛脑袋上方抓了抓。
然而却抓了个空。
谢迎:“……”
……胳膊不够长。
面对近在咫尺却碰不到的脑袋,谢迎急得抓耳挠腮,一秒钟八百个动作地尝试着引起晏淮琛的注意。
可终究还是被客观事实——胳膊不够长给限制得死死的。
谢迎:“……”
晏淮琛把谢迎弄上去之后,也依旧站在书架边上没离开。
这工夫感觉头上一阵一阵地传来扇动的轻风,不由诧异地仰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好悬又没绷住笑出声来。
书架顶太高,谢迎伸长了手臂想要碰到他的发顶,让晏淮琛知道自己找他有事。
奈何整个上半身都快要探出来了,也还是没能摸到晏淮琛的一根头发。
……是他养在家里那只擅长挑衅的奶牛猫无疑了。
晏淮琛忍着笑,仰头向谢迎做口型:
“你要做什么?”
他说话的同时,还顺便闪避掉了已经靠近过来、贴着书架不断砸锤的陈文川。
谢迎被这场景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口鼻不敢喘气,生怕给当下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的晏淮琛再添上什么麻烦。
好在晏淮琛的反应灵敏,让陈文川扑了一场空后,还有心情继续抬头望谢迎。
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
谢迎:“……”
死装货。
鉴于自己有求于人,谢迎并没有把心里对晏淮琛的吐槽给流露在表情上。
他伸出手,朝着远处的墙角指了指,示意晏淮琛看向那边。
晏淮琛早在发现谢迎伸手给自己扇风的时候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顺着谢迎指的方向看过去,心下更是了然。
晏淮琛确认了一下方元夏的位置,然后抬手朝谢迎比了个“ok”的手势。
【???你俩这是在干什么?当着我的面就敢这样了吗?】
【呜呜呜迎迎还惦记着元夏呢,两个都是好宝宝】
【要不你们三个一起过吧(doge)】
【谢迎,做我老婆很委屈你吗?为什么要跟晏淮琛?】
【倒反天罡了哈哈哈】
【迎,你俩这个亲密程度,真的很让我怀疑你是不是已经给他了o(╥﹏╥)o】
晏淮琛绕过一路乱敲的陈文川和奸笑不停的庄梓萱,顺利地来到了方元夏的身边。
看到晏淮琛走到自己身旁,方元夏有些惊讶。
他没有多想晏淮琛为什么会来这儿。
只是很怕自己这个藏身处不好,会导致牵连晏淮琛被抓。
“这里不好。”
方元夏小幅度地做着口型,抬手指了指擦完鼻血回来的肖博年和正往这边走的陈文川,表情紧张地摆了摆手。
示意晏淮琛快走。
晏淮琛笑着摇摇头,让方元夏抬头看看远在书架上、焦急如焚的葡萄指挥官,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只是奉命行事。
跟谢迎的视线刚一对上,方元夏立马就笑了。
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准备跟晏淮琛一起过去。
肖博年大吼大叫地拎着气锤重新登场:“都藏到哪去了?!我一定要把你们全都抓出来!”
他放狠话时也很注意保护自己。
毕竟他实在不想再被庄梓萱这个癫影后迎头痛击了,护好鼻子才是王道。
晏淮琛刚要领着方元夏朝谢迎藏身的书架那边走。
没想到方元夏的手臂却被周游给一把抓住,还往左边拉了一步。
晏淮琛摸不清楚他俩之间的关系,出于礼貌便想要放手。
不过放手之前,他还是朝谢迎的方向看了一眼,想要看看葡萄长官的指示再做决定。
果不其然,沉浸在保护方元夏安危中的谢迎谁都不相信。
即便是之前帮过他忙的周游也不在谢迎的信任范围内。
看到周游也想带走方元夏,谢迎瞬间眼一瞪,拳一握,狠狠地用目光命令着晏淮琛必须把方元夏给带过来,不能交给任何人。
大概是担心自己的威慑性不够,谢迎抬胳膊展示了一下自认为强而有力、但实际上只是微微有点线条的肱二头肌和瘪瘪的肱三头肌。
顺便隔着空气给了晏淮琛几拳,给他一种如果没能成功地把方元夏带过来,这拳拳到肉的招法就必然打在他晏淮琛脸上的恐吓感。
谢迎敢做这些事,完全是因为仗着自己爬得太高了,已经彻底避开了门口那台正对着屋子里拍摄的摄像机的全部视角。
殊不知自己身后的墙角却藏了一台俯拍全屋的机器。
谢迎爬到书架上,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离这台摄像机最近的人。
因此刚刚那套拳法也是相当清晰地被投放到了直播间里。
【迎迎,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在摄像头的死角里啊?】
【宝宝你是一只狐假虎威的小猫咪】
【不行了,琛子笑得真的好宠溺www】
【所以你们两个是真的谈上了对吧对吧?】
【不敢想迎迎下来之后看到回放会不会钻到地缝里面去】
【最怕丢脸的人总是在丢脸hhh迎迎你怎么会这么可爱啊】
谢迎这一通老拳打下来,看得方元夏是心惊肉跳,十分担心他会从书架上掉下来。
晏淮琛却是罕见地倍感欣慰。
太难得了。
谢葡萄居然这么信任他。
他可不能辜负葡萄指挥官。
“走吧。”晏淮琛指指书架的方向,让方元夏紧跟在自己身后走过去。
周游松开手,看着他们两个朝书架那边走。
在晏淮琛的带领下,方元夏安然无恙地躲过了庄梓萱三人手里乱挥着的、让他恐惧不已的气锤。
来到了书架边。
谢迎赶忙摆手示意晏淮琛赶快把方元夏也给弄上来。
方元夏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到处摸人和乱砸的陈文川和肖博年。
再转过头来,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上去。
去挪书桌边的椅子吗?
恐怕会闹出很大的动静。
反倒会引人过来。
爬吗?
他可爬不上去。
正当方元夏还在愣神间,肩膀被人很轻地碰了一下。
他反应过来,看向旁边正屈膝微扎马步、两手攥握着横在腹前的晏淮琛,满眼疑惑。
晏淮琛朝他做口型:
“踩着我的手。”
是消防员训练跟队友一同翻越障碍物时的标准动作。
方元夏顿时明白过来,赶忙照做。
他的身上有伤,发力比谢迎还不如。
不过好在下面有晏淮琛帮忙推他的腿,上面有谢迎努力地拉他的手臂。
总算是艰难地爬了上去。
书架上方的空间很大。
根据谢迎的判断,不但足够装得下他和方元夏,甚至还能把庄梓萱和曲子涵也给送上来。
不过晏淮琛就算了。
……他太重了。
压在身上真的很容易喘不过气。
【晏淮琛,你区别对待了嗷!】
【hhh这回是真的实锤了】
【面对迎迎就又搂又抱的,恨不能贴人家身上;面对元夏就礼貌客气,唯一的接触就是手】
【前者是推着屁股抱上去的,后者就用消防员翻越障碍物那一招(doge)】
【晏淮琛啊晏淮琛,双标算是被你给玩明白了(指指点点)】
【你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不,是我们四个会把日子过好(小脸通黄)】
谢迎开心地拉着方元夏的手,跟他肩并肩坐在书架上欣赏起了下面的战况。
从他爬上来,到方元夏也爬上来才过去不到两分钟。
占据着天时地利人和,谢迎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离成功有这么近过。
一时间有些兴奋。
他拉着方元夏坐稳在书架上,低头看着下面来回奔跑尖叫的众人,扬起的唇角带着小小的自豪。
突然,谢迎从余光里发现了一个黑黢黢的东西。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对上了个圆筒筒。
谢迎一个素人,平日里连拍照片都很少,当然认不出各式各样、各种形态的摄像机。
见这东西造型奇特,他顶着有点近视的眼睛往前凑了凑。
愈加贴近那个圆筒筒。
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结果。
谢迎伸出根手指戳了戳方元夏的手臂,小声问道:
“这是什么啊哥哥?”
方元夏回过头看了一眼,语气轻轻淡淡:“是摄像机呀。”
谢迎:“……???”
摄像机?
这个离他不到一米远的东西,是摄像机?
所以他这几分钟里的各种行为……实际上都被拍到了?
几乎是瞬间,谢迎就想起了自己刚刚背对着这个东西做的全部举动——
在晏淮琛的帮助下,憋着劲儿一脸通红地爬上来。
累得力竭,像条快死的鱼一样躺在上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调整呼吸。
缓过来之后,又不老实地翻了个身,趴在书架上面伸手去抓、去扇晏淮琛的头发。
被发现之后还丝毫不觉得丢脸地、颐指气使地命令晏淮琛去把方元夏也接过来。
甚至……还坐在摄像机的旁边,自信非凡地展示翅根,又打了一套毫无威慑力的乱拳。
谢迎不敢再想下去了。
方元夏看着谢迎骤然间变得沮丧茫然的脸,十分担心地握住他的手:“你怎么了?”
谢迎万念俱灰地摇摇头:“没事,我只是有一点死了。”
方元夏大惊:“……啊?”
【woc,开屏暴击,好漂亮一张脸!】
【我的天啊,这个比例真的是人可以拥有的吗,宝宝再凑近一点好不好(流口水)】
【如果不是因为已经确定迎迎是个小傻子(bushi)我真要怀疑这是他故意在秀自己的脸了】
【hhh根本不用等迎迎看到回放了,现在已经发现这里有个摄像头了哈哈哈】
【《没逝,我只是有一点死了》】
【不好意思,家迎就是这么可爱╭(╯^╰)╮】
“哔——”
吹哨声响起。
时间到。
晏淮琛和周游都没有被抓到。
气得曲子涵在场外来回徘徊个不停,气哼哼地指控这轮游戏有黑幕。
直到庄梓萱又给了他一气锤才消停下来。
晏淮琛自然不会忘记还待在书架顶上的谢葡萄。
他笑着走过去,蔫儿坏的心眼子不禁又活泛了起来。
谢迎先让晏淮琛帮忙把方元夏给扶了下去。
确认方元夏已经安安稳稳地站在了地上之后,谢迎才调整了一下方便下去的姿势,把自己的腿试探着往下放。
晏淮琛倒不用抱他,只需要像接着方元夏一样,接住他的腿脚就可以了。
谢迎这样想着,探出条腿到处踩踩踩,寻找着力点。
可晏淮琛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对方的手。
为了好借力,谢迎刚刚采用了趴着的姿势下书架。
此番要想看晏淮琛到底在哪儿接他,只能用力地把头扭过去朝下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晏淮琛居然正跟周游和赵嘉珩谈笑风生呢,根本就没在书架边上!
倒像是把自己给忘在了上面一样!
谢迎:“……”
贱人就是贱人。
不用他也罢!
谢迎默默生着闷气,不打算再向晏淮琛求救。
不就两米多高吗,他跳下去也不一定会摔骨折。
就算砸出淤青擦伤来,也不过一周左右就痊愈了。
无所谓。
心里这样想着,谢迎直接咬紧牙关,屏住呼吸,使劲儿往书架旁边可以用来减震的地毯上一跳——
预想中摔得连滚带爬的画面没出现,反而落入一个硬邦邦的怀抱。
谢迎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
一转头,对上晏淮琛那双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
呆葡萄。
【(* ̄︶ ̄)你俩别生我手机里了】
【晏淮琛你早点儿这样做还能离婚?】
【也不一定,也许嫂子根本就不是谢迎呢】
【啊啊啊这不是离婚综艺吗?晏淮琛你们两个什么意思?(啃手机)】
【太甜了有点受不了了,能让谢迎给晏淮琛一巴掌我解解气吗?】
【不,那样晏淮琛只会更爽】
晏淮琛将谢迎放在地上,而后恢复客气疏离的神情,跟谢迎拉开距离。
谢迎对晏淮琛的这个行为表示感激不已。
还行。
还算有人性。
其实谢迎从发现摄像机到此刻重新站在地面上的这段时间里,是非常害怕的。
他不知道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看到了多少他与晏淮琛之间毫不客气的互动。
如果总导演看到了,会不会直接把他的金砖全部收走。
带着这样的不安心态,谢迎跟着大家一起回到了一楼客厅准备进行游戏结算。
游戏结束。
胜利者为谢迎和方元夏二人。
谢迎作为抓人者,顺利完成了抓到六人的任务。
而他和方元夏在作为躲藏者的时候,则两轮都没有被抓到。
谢迎一手拿着一块小金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
“那我们就什么都没有啊?”肖博年提出抗议。
他倒不是在意那点金子,只是想要个说法。
毕竟也那么辛苦地在楼上扑腾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怎么会没有呢?”
肖博年和陈文川以及竹篮打水空空空的赵嘉珩和庄梓萱一同回头看他。
不过曲子涵讲这话是很有针对性的。
单纯针对肖博年。
“你至少有累到呀~哦对了……”
曲子涵说着,又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指了指肖博年的鼻子:“你还获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鼻部放血。”
肖博年:“……”
总导演将两块小金砖颁发给谢迎和方元夏后,高兴地宣布道:
“今天大家都累了,接下来写完信之后,大家就可以自由安排剩下的时间了。”
“不过还是要劝大家早点休息,明天早上的游戏,会很有挑战性。”
明天的事就明天再说。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有把总导演的这番话放在心上。
只等总导演说晚安,就转身上楼去洗澡睡觉了。
临走前,谢迎又心虚地瞥了一眼总导演所在的方向。
但对方只是在认真地跟编剧和助理讨论着明天的节目内容,好像并没有想要找自己算账的意思。
好在方元夏总是能够让谢迎的心态平静下来。
趁着没人关注他们两个,方元夏飞快地凑到谢迎耳边,小声提醒道:“没关系的。”
谢迎抬眼看他。
方元夏轻笑:“你不是让淮琛也把我扶上去了吗?想必大家不会太注意到你们的关系的。”
听到方元夏的话,谢迎顿时比刚才还要怕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想必大家不会太注意到你们的关系的”,难道……
方元夏看出了谢迎眼中的惊恐,以及透着“我俩表现得那么明显吗”的疑问目光。
他失笑着点点头,又压低了些声音:“真的很明显。”
谢迎倒吸了一口凉气。
完犊子了。
【到底是谁提出让嘉宾们把麦摘掉的呜呜呜我都听不见迎迎和元夏说话了】
【他俩到底在说啥啊,迎迎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吃惊】
【www又要一个晚上都看不见迎迎了,我真的有可能会失眠】
【小金毛:(摇尾巴)没关系,那你至少失眠了】
【哈哈哈肖博年真的要被小金毛给气死了】
【《你至少有累到呀》《你还获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鼻部放血》】
【神tm鼻部放血,迎迎你再教教他吧求你了,别让他折磨我的耳朵了】
【晚安迎迎~晚安小金毛~晚安元夏~】
游戏已经结束了,曲子涵却显得有些慢半拍。
不跟庄梓萱凑到一起大喊大叫了,也不因为厌恶肖博年和白丽阳而语出挑衅了。
从总导演宣布可以回房间后,就始终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和方元夏平日里一样发着呆。
这倒是很难得出现的情况。
谢迎觉得纳闷儿,便等在曲子涵终于决定上楼的时候跟在他身边,放慢脚步,抬脸看他。
“子涵,你怎么了?”
曲子涵一抬头,蓝眼睛里竟然蓄满了泪水。
像是盛着汪洋大海。
“拜托你不要给我前任介绍新对象。”
他看上去仍旧在为谢迎之前的那句“这轮游戏如果输了,我明天就给你前任介绍新对象”感到心惊胆战。
谢迎一愣。
愧疚感顿时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握住曲子涵的手臂,语气真诚恳切:“对不起,我……我并不会那样做,对不起。”
虽然曲子涵平日里总是跟庄梓萱一起叫嚷着“独美啊”、“前任滚远点儿啊”之类的话,但这也许都是嘴硬,是不甘心后的一种自我麻痹。
他到底是不该对曲子涵说那样的话。
谢迎想要朝曲子涵鞠躬致歉,却被对方伸手扶住。
曲子涵的哭音收了些,语气委屈:“真的吗?你真的觉得很对不起我吗?”
谢迎低着头,重重地点了点:“对,真的很抱歉,我不该那样说。”
他说着,又赶忙补充了一个听上去很好的解决办法:“要不你给我前任介绍个对象吧,我应该得到这个报应。”
受到同等的伤害才能弥补对方,而且也要看对方会不会满意这样的处理方法。
谢迎全程都在握着曲子涵的手臂。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忽然发现曲子涵似乎在发抖。
谢迎惊慌地看向曲子涵的脸,想要排除他是不是突发恶疾,却意外看到了一双笑得弯起来的蓝眼睛。
“啊哈哈哈哈迎迎,你中了我的奸计了!”
谢迎:“???”
“让你掐着我命运的后颈皮吓唬我~”曲子涵笑嘻嘻地晃晃脑袋,声音嘹亮,“我求求你一定要给我前任介绍新对象~”
曲子涵以谢迎为中心,整个人呈三百六十度地绕着谢迎上蹿下跳地不停嘚瑟。
谢迎:“……”
跟你们演员没法儿做朋友。
亏他刚刚还内疚得要命,恨不得当场给曲子涵鞠躬一百次以此来赎罪。
没想到这小金毛的演技这么要命,怪不得能跟晏淮琛搭戏。
曲子涵为自己成功骗到了谢迎感到相当兴奋。
谢迎怒气上头,攥紧了拳头,却在听到曲子涵的下一个问题时,愤怒瞬间烟消云散。
“大家说的doi是什么感觉?真的会很高兴吗?你高兴的时候会尖叫吗?”
谢迎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被曲子涵的口无遮拦给吓到。
还没等对方把这一整句话说完,谢迎就踮起脚捂住了曲子涵的嘴巴。
虽然麦早就摘了,但这发言未免也太糙了。
曲子涵挣开谢迎的手,蓝眼睛眨啊眨:“你该不会是也没有过经验吧?”
人类这种生物,向来都是一聊到凰,原生家庭也不痛了,生活压力也没有了,聊得是忘情了,发狠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谢迎同样不例外。
见曲子涵是真心实意地求解答,谢迎便决定帮他解答一下疑问:“我当然有经验,你是什么位置?”
上下还是左右。
里面还是外面。
曲子涵不是很理解谢迎的意思,皱着眉想了半天:“打野,我比较喜欢打野,上单也行。”
谢迎眼前一黑:“……”
谁问你这个了。
他好像有点儿明白庄梓萱教着教着突然大喊“一剑杀了我吧”是什么原因了。
曲子涵大概也知道自己在跟谢迎跨服聊天,鸡同鸭讲。
于是他抛开一切花里胡哨,直逼重点:“thefirstnight,是什么感觉?”
谢迎知道曲子涵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给他建议时自然也是以自己初次的经历作为参考标准。
回忆着四年前那个夜晚,谢迎只觉不堪回首。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不借助工具的话,其实……不怎么样,甚至很烂。”
曲子涵眼睛一亮,求知欲旺盛:“真的?体验不太好?”
谢迎点点头:“真的,其实那种体验真的很一般的……”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冷硬的打断:“麻烦让一下。”
谢迎一惊,回头一看,是周游和赵嘉珩。
刚要松口气,就发现最后面还跟着个……表情淡淡的晏淮琛。
……也不知道这三个人在这里听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说话的人是周游。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皱着眉头,脸色差得不得了。
手里拿着手机,看上去很着急回到楼上房间的样子。
谢迎赶忙拉着还想要问点儿劲爆问题的曲子涵避到了一边,让这三人先过去。
视线掠过晏淮琛脸上时,谢迎惊奇地发现对方的情绪似乎也和周游一样很是不悦。
晏淮琛连看都没看他,径自上了楼。
冷着一张脸,像被谁欺骗了感情似的,透着满满当当的厌世感。
谢迎没来由地有些心虚。
默默在心里复盘起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会让晏淮琛拿到把柄的地方。
赵嘉珩走在最后,拐弯的时候看了谢迎和曲子涵一眼。
谢迎有些懵。
他觉得自己好像在赵嘉珩的眼里捕捉到了一阵很危险的讯号。
像是同情。
还没等谢迎缓过神来。
周游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谢迎:“???”
周游情绪信号的释放比赵嘉珩还要明显且准确。
眼底写满了明晃晃的四个大字——
自求多福。 。
怀着不安的心情,谢迎跟曲子涵告了别。
回到房间里,发现小鸡竟然被人板板正正地摆放在了他的枕头边上。
两条小腿儿还被细心地盖在了被子下面。
仿佛不盖被子真的会冻到一样。
谢迎眼睫微颤。
须臾,又一下子笑出声来。
看来晏淮琛没有生气。
意识到自己在惦记晏淮琛的情绪,谢迎不高兴地晃了晃脑袋,想要把这个想法摇出去。
……谁管他高兴不高兴,生气不生气。
他们两个之间又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关系,有什么好考虑对方情绪的。
谢迎拿着信纸坐在桌边。
忙活了一天,写完信就可以睡觉了。
封好固定要送给前任的信后,谢迎开始写准备送给方元夏的信。
有些事情总得要搞清楚才能帮上忙。
更何况,沉坠于泥淖里的人虽然无助,却也会因为失望太多次,而不敢随意地去相信任何人。
方元夏也是如此。
谢迎很理解这种心情。
如果他是方元夏,恐怕也没办法相信一个刚认识了几天的陌生人。
总会在试探中来让自己摇摆的心境安定下来。
谢迎把信投了出去。
不到三分钟,房间门就被人打开了。
晏淮琛手持一封信,关上门。
他站在门口,环胸抱臂俯视着谢迎。
谢迎深吸一口气,先发制人道:“你什么时候能不随便开我的锁?”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在信里询问晏淮琛为什么看上去不开心,问他还要不要那份帮自己爬到书架上的金砖分成。
晏淮琛也没提醒,他轻笑一声,望向谢迎的眼睛里却不掺杂分毫笑意:
“难道不是谢老师应该先向我解释一下刚刚的说法吗?”
“啊?什么说法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迎的腿蓦地一软,赶忙停下收拾行李的手,整个人不着痕迹地慢慢往后退。
膝弯碰到床沿,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晏淮琛腿长,即便是慢条斯理地往这边走,也几步就到了跟前。
“我、我很困了,想睡觉……唔?”
谢迎的下巴被攫住。
覆在他唇瓣处、犹印红痧齿痕的虎口稍用力气,便迫使他不容抗拒地仰起脸来。
“说,什么叫做‘体验真的很一般’。”
谢迎闭了闭眼。
……完了——
作者有话说:迎迎:(心虚目移)你信不信在楼道里的时候,是小金毛模仿我的声音在说话?[可怜]
琛子:(给足面子)你是不是还想说,其实你跟他讲的是,体验感还不错?[好的]
迎迎:(大喜过望)对对对[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琛子:(小狗大怒)对个屁!你完蛋了!(扑)
【高亮:明天亲嘴儿】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32章
Chapter32
谢迎的呼吸有点烫。
不均匀地喷洒在晏淮琛的虎口处,让人没来由地有些心猿意马。
晏淮琛视线沉了沉。
谢迎的脸太小了。
他大半个手掌就能够覆盖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鼻梁以上的位置,和那双剔透得泛着水光的漂亮眼睛。
谢迎被迫仰着头看他。
那双眼睛心虚,无辜,委屈巴巴地眨了眨。
看得晏淮琛也舍不得再为难他,松开手的同时,非常熟练地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谢迎。
“你混蛋!”谢迎一改方才可怜兮兮的模样。
获得自由的瞬间,他立马撑着床铺跳起来,朝着正前方的晏淮琛就是一套乱拳。
果然。
晏淮琛对这个情况表示毫不意外。
这么多年来,他在预判谢葡萄的报复行为这一块就没出过错。
早就知道一旦放开这小子,接下来迎接他的就是一阵自不量力的反扑。
结果当然是没有超出晏淮琛的预期。
“放开……唔!”
谢迎再次被捏着手臂摁在了枕头上,纤细的脖子扭了两下,发出憋闷的呜呜声。
晏淮琛松了点儿力气,但没松手。
“我放开你,你保证自己不再打我,会照做就眨眼。”
谢迎飞快眨眨眼。
浓密的睫毛刮蹭在枕巾布料上,发出很轻微的摩擦声。
晏淮琛失笑着松开手,顺便帮谢迎拉好因大幅度搏斗而挣到了胸口的睡衣。
重获自由,谢迎再不敢大意,一骨碌就爬到了床里面。
紧接着满眼警惕地跟晏淮琛保持了一个自认为足够远、实则能被晏淮琛一步就抓到的安全距离。
晏淮琛的手里始终拿着信,笑盈盈地看着谢迎。
瞧着他悠闲自在的样子,谢迎又惊又气。
他不相信晏淮琛刚刚只用了一只手就把他耍得有来有回。
打又打不过,骂又被捂嘴。
谢迎无奈,只能憋屈地暂时咽下这口气。
“你来找我做什么?”
晏淮琛还能看不出来谢葡萄的小心思。
看上去没脾气了,实际上都在心里给他攒着呢。
只要有机会就会对他展开报复。
晏淮琛不打算再提之前那个“体验真的很一般”的话题。
四年前的那天。
一个晚上,一共四次。
谢迎除了前两次边哭边咬人之外,后面那两次连瞳孔都是失焦的。
腿止不住地抖,床单也换了好几次。
所以到底是不是真的“体验一般”,晏淮琛自有定论。
没什么好跟这颗嘴硬的呆葡萄争辩的。
大概是担心谢迎会真的害怕自己,晏淮琛拉了把椅子坐在床尾。
“我来拿谢老师之前许诺会给我的报酬。”
他说完,好整以暇地观察着谢迎脸上的表情。
听到晏淮琛的话,谢迎猛地睁大眼睛看向他。
满脸都透着无声胜有声的“凭什么”三个大字。
晏淮琛真的很好奇自己什么时候看到谢迎的小表情时才能够忍住不笑出声来。
不过此刻的谢迎显然没有心情注意对方的眼神是不是落在自己的身上,以及是否在嘲笑自己。
他的脑袋在高速运转。
做游戏那会儿,他真的说了吗?
好像说了。
晏淮琛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我要你的金砖做什么——
对吧对吧?
是这样说的吧?
可他当时那样说,到底是真不要还是只想跟他客气一下?
实际上是要?
不应该啊,没有道理啊。
晏淮琛那么不要脸的人,如果真想要的话,怎么可能会跟他客气?
那就是真不要?
更不应该啊,更没有道理。
晏淮琛那么不要脸的人,如果真不要的话,怎么可能会不贱兮兮地来跟他讨这个人情?
一通复盘下来,谢迎的思考变烧烤。
……比刚刚更茫然了。
——帮你,记得付我酬劳——
谢迎突然想起晏淮琛确实在推他屁股之前确实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算了,给就给吧。
谢迎眼一闭心一横,动作缓慢地爬下床准备去给晏淮琛拿金砖。
“穿鞋。”晏淮琛提醒道。
谢迎沉浸在即将失去金砖的心痛中无法自拔。
晏淮琛说让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谢迎乖乖地穿上拖鞋,走到衣柜边上,拿出自己藏在衣柜最深处的小金砖保险箱,一下一下地按着密码。
心痛得无以复加。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那个委屈葡萄,瘦弱单薄的脊背上仿佛写满了不甘心。
晏淮琛憋笑憋得想死。
不过还是在谢迎拿完东西,站起转身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收起了笑容,一副这一切是理所应当的债主模样。
谢迎走到跟前,伸出攥紧的拳头横在晏淮琛眼前,声音闷闷的:“给你。”
要不是金子没办法一块一块抠下来,晏淮琛真的要怀疑谢迎会像葛朗台一样,朝自己这边走一步,就默默地抠掉一块。
等走到他面前时,金砖就已经变成金箔了。
晏淮琛想要吓唬吓唬他,伸出手假装真的去拿。
可谢迎居然没躲,倒让晏淮琛觉得有些意外。
晏淮琛握住谢迎微凉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团在自己的手掌心里,连同小金砖一起包裹在了里头,温声道:“逗你的,我不要,快收好吧。”
谢迎慢慢地眨了下眼睛,瞧着像是在疑惑。
晏淮琛的手温热有力,带着不容谢迎反抗的压迫,将青年的手塞回到了他自己衣服的侧边口袋里。
“快去放好,有别的事要跟你讲。”
谢迎好奇心重。
听到晏淮琛还有其他的事,也就顺势不再跟他推辞,赶忙暗喜着去把金砖重新放好,也搬了个椅子坐到晏淮琛面前。
像是要听讲座一样,两只手都放在了膝盖尖上。
晏淮琛看着谢迎乖巧的坐姿,轻轻笑了一下。
他拿起搁在床尾的信封,没怎么用力地敲了敲谢迎的膝侧。
“你在信里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谢迎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有诈。
三十六计走为上。
谢迎踢飞拖鞋,直接逃到被子里面,还很保险地在被子下面摆出了防御姿态。
晏淮琛看上去是来吵架的。
他得想个办法混过去。
不然晏淮琛要是再像刚进屋的时候给他来那么一套难以反抗的桎梏大法,他的骨头怕是都要散架了。
晏淮琛把信封往床尾一丢,环胸抱臂靠在椅背上,坦然地等着谢迎给出解释。
谢迎这几天很少见他这副模样,一时间还觉得挺新鲜。
他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看晏淮琛,难得有耐心:“我的意思就是,你说话和做事的时候能不能小心一点嘛?”
谢迎之所以会表现得有些心虚,正是因为自己前面在楼道里吐槽晏淮琛的能力却不偏不倚地被正主听到。
……没人能在这样的事情发生后还保持着问心无愧的骄傲姿态。
适当地放轻一些语气,也许会化解掉一部分晏淮琛对他的仇恨以及报复心理。
晏淮琛唇角微扬,不知道是觉得谢迎当下的表情有意思,还是对谢迎的后话很感兴趣的样子。
谢迎见对方脸色没有不对,接着说道:“比如扶我和扶元夏哥的时候,至少应该采用同样的动作和方式嘛对不对?”
“还有你在接元夏哥的时候,怎么总是朝我看过来呢?”
“你要给大家一种是你心地善良,想要帮元夏哥找一个安全地方来躲避的印象才行的嘛。”
万一把他俩的身份给暴露了,那些金子可都是要上交的。
晏淮琛这人心善。
犹豫一下,还是实在没忍心告诉谢迎,他所认为将二人的关系瞒得天衣无缝这件事,在其他人的眼中早就跟漏勺一样四处透风了。
不过他听完谢迎的话,还是像听到了什么稀奇事儿一样,难以置信地笑了一声。
进而直接抬手扯下自己的毛衣领口,指着那片还未消除的淤红齿痕,反问谢迎道:
“我发现你这人可真有意思,你把我脖子咬成这样,现在反倒让我说话做事小心一点儿?”
谢迎一时词穷,眼睛都不敢看晏淮琛。
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理不直气不壮地憋出一句:“不、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把这件事情忘掉的吗?你还提起来做什么?”
说完,又为了显示自己占理,小声且磕巴地强调道:“你……违、违规。”
瞧着谢葡萄频频露出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心虚神情,晏淮琛饶是有再大的气也霎时间就烟消云散了。
“好,算我违规。”
晏淮琛忍不住笑,上前一步,屈指窝了个圈儿。
然后在谢迎对他的举动表示不解、向他投来茫然目光时,飞快地在他光洁饱满的脑门儿上弹了一下。
“bang~”
晏淮琛轻轻笑了一声:“哟,一听就是好瓜。”
谢迎吃痛,双手捂住被弹了一脑瓜崩儿的额头,仰起脸惊怒着抬眼瞪他。
“你好大的胆子!”
他用力揉了揉额头,而后踹开被子,从床上蹿了起来——
葡萄,就是现在!
谢迎抬起腿,敏捷地朝晏淮琛的肩膀踹了过去。
不幸的是,晏淮琛的反应总是快他一步。
在谢迎抬腿朝自己踹过来的瞬间,晏淮琛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伸手握住谢迎的脚踝,顺势借力,直接就将暴躁葡萄给轻轻巧巧地端到了怀里。
谢迎本以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必然能把晏淮琛踹得哭爹喊娘,搞不好牙都会掉两颗。
没想到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发现自己板板正正地被端在晏淮琛的怀里。
两只手锁在腰后,再无反抗的余地。
谢迎:“……”
你这样显得我很呆。
其实晏淮琛倒也不是多想抱谢迎。
只是把危险近距离控制在自己的身边,总比谢迎在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叉着腰对他破口大骂要容易制止一些。
谢迎很少有俯视晏淮琛的机会。
除了在昨天晚上的某些紧要关头之外,也就是此刻了。
“我想好了。”
晏淮琛微微仰着脸,视线稍沉,盯着谢迎的嘴唇,十分坏心眼儿地故意惹他道:
“以后你再气我或者骂我,我就亲你。”
谢迎大惊失色,就怕晏淮琛脑子一抽,真的说到做到。
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发出闷闷的抗拒声:“凭什么?!你变态啊?!”
晏淮琛语速放缓,轻笑着重复道:“凭什么?我变态啊。”
同样的一句话,被晏淮琛说出来之后就瞬间变了个味道。
……变态感拉满。
“晏淮琛,你不要冲动,咱俩是仇人,你、你干什么要做伤敌一千自损一万的事情啊?”
谢迎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离地面和床边有多远,打算趁晏淮琛不注意好跳下去。
晏淮琛早就看破了葡萄核里在想什么。
面对谢迎的挣扎,晏淮琛不但没松手,反而还笑吟吟地抱着他在房间里踱了两步。
让谢迎无端萌生出自己尚在襁褓中的错觉。
同时也因为担心自己会掉在地上而条件反射般地搂紧了晏淮琛,连脸颊都紧紧贴在他颈侧。
“喔,葡萄这么怕高啊?”晏淮琛揶揄道。
谢迎掐他手臂,却根本掐不动。
想要张嘴咬他,又怕晏淮琛这个变态报复性地咬回来。
……毕竟这混蛋昨天晚上下口实在是够狠的。
谢迎还没想出解决办法,脸颊依旧紧贴着晏淮琛的脖子。
由于用力,导致他的脸有点变形,被挤得嘟了起来,发音便也不是很清楚:“里不要与为仄样我就会怕你了。”
晏淮琛失笑着模仿他的语气,学他说话:“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了~”
迎大怒,愤而出拳。
“你不要学我说话!”
谢迎不管怎么说也是个成年男性,这骤然一用力,整个人在晏淮琛的身上便不再平衡。
晏淮琛不敢再放松力气,下意识把人抱稳,而后警告似的往谢迎腰后偏下的位置拍了一巴掌。
谢迎:“!!!”
“你怎么又打我?!”
晏淮琛走到床边,将谢迎抛回到床上。
两人之间的相处姿态重新变成了晏淮琛的居高临下。
谢迎在床上弹了两下,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又”这个字。
耳根登时泛红,别过头去不再看晏淮琛。
潜意识说出来的话属实容易将人带回到心里最羞赧最无法坦然直面的场景。
谢迎这话一出口,晏淮琛的脸色也顿时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昨天晚上的巴掌确实没少抽。
但有一说一,谢迎似乎对这种模式很是受用。
一巴掌下去什么都招了。
要眼泪有眼泪,要求饶有求饶。
晏淮琛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指指浴室:“你趴着休息吧,我……先去洗个澡。”
这种时刻,两人都很难用正脸来面对彼此。
因此谢迎也完全忽略了晏淮琛说着要洗澡,进的却是自己房间里的浴室这件事,究竟有多么的不正常。
谢迎趴在床上,盯着晏淮琛随手丢在他床上的手表秒针,默默平复着心头刚刚涌上来的那阵儿莫名其妙的感觉。
忽然,他的余光瞄到了一个黑色的、缓缓蠕动的东西。
好像是……节肢动物。
谢迎心里霎时浮上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以极慢的速度转过头的同时,不停地默念着“千万不要是蜘蛛,一定不要是蜘蛛”企图来麻痹自己已经提前开始恐惧的大脑。
谢迎转过了头,视线落在自己枕边那团少说也有五厘米宽的黑团上面。
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一些。
腹柄相连,六对附肢。
操!!!
居然真的是蜘蛛!!!
谢迎一僵,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连动都动不了。
从小到大,谢迎不怕毛毛虫,不怕蟑螂也不怕老鼠,唯独害怕蜘蛛这一种生物。
每次看到之后,都会吓得头晕目眩,话都说不清楚。
要是在外面还好些,可以跑远点。
可每次在屋里看到这东西,他就如同被喂了哑药一样,想叫都叫不出来。
更何况,叫又不会把它叫死,只会徒增自己的恐惧。
谢迎心脏狂跳,咬紧嘴唇迫使自己动一动发僵的手脚,先离开这里再说。
可费了好大的力气,也只能抬一抬手指,不知多久才能缓回神来。
他该怎么办——
“晏淮琛!晏淮琛!晏淮琛!”
晏淮琛刚洗完澡,还在浴室里清理地上的水迹以免谢迎进来的时候滑倒。
听见谢迎惊恐地大声叫自己的名字,他立刻扔下手中的活,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就往外冲。
“怎么了?!我来了葡萄,我在呢。”
晏淮琛实在很担心他出事。
往床上定睛一看。
只见谢迎正站在床上,从床中间往床尾迈,眼看着下一步就要赤着脚跳到地上了。
晏淮琛赶忙几大步上前,将人接了个满怀。
他先是飞快地检查了一下谢迎的手腕,又抬眼去看他的脸。
确认人没有生命危险后,才哄孩子似地拍拍谢迎的后背,温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吓成这样?”
晏淮琛出来的急,没来得及把浴袍套在身上。
此时抱着谢迎,两人贴得紧密,自然也感受得到谢迎快到不行的心跳。
谢迎摁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回答得上气不接下气:“有、有蜘蛛。”
晏淮琛不理解但尊重:“……有只猪?”
什么猪?
猪怎么会跑到楼上来?
谢迎被吓得狠了,窝在晏淮琛怀里才稍微缓解一些,但仍是惊魂未定。
他闭着眼睛点点头,重复道:“对,有蜘蛛。”
晏淮琛语调颇高地“哈”了一声以示疑问,旋即揶揄着颠了颠怀中的笨葡萄:“可以啊谢老师,现在骂人都这么不加掩饰了?”
晏淮琛又轻拍了他腰后一巴掌,小施惩戒:“你骂我是猪,还敢往我怀里跳啊?”
如果不是断定对方厌恶自己厌恶得要死,晏淮琛真的会在恍惚间错以为谢迎……很全心全意地依赖自己。
谢迎仍未摆脱心有余悸的状态,不知道晏淮琛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只顾着反驳晏淮琛冤枉自己的话:“谁说你是猪了?”
意识到自己说话变得连贯回来,谢迎终于得以松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跳到晏淮琛的身上后,很快就缓过了神,甚至都不觉得有多害怕了。
谢迎趴在晏淮琛的肩膀上,手又抓紧了些。
他隔着足够远的距离,朝床上抬抬下巴,示意晏淮琛道:“是蜘蛛,不是只猪。”
晏淮琛:“……”
晏淮琛是知道谢迎怕蜘蛛的这件事情的。
在他们两个还没有彻底撕破脸之前,甚至是从小仇人变成大仇人的整个期间,晏淮琛都没少帮谢迎赶蜘蛛。
只不过每次帮完忙之后,得到的都是谢葡萄别别扭扭的一句“外婆说请你来我家吃饭”,就算完事了。
有一说一,晏淮琛对这种致谢方式已经很满意了。
那可是谢葡萄。
不打人就不错了,他还想要感谢?
处理完了一切,晏淮琛打开窗户来透气,顺手将椅子拖到门口,把谢迎放在上面。
“我去把我的床单被罩和枕套拿过来给你换上。”
省得谢迎一躺在上面就想起这是蜘蛛爬过的地方,心里又恶心又害怕。
出门前,晏淮琛还不知道是不是有有意为之地强调了一句:“放心,我还没睡过我的床。”
这句话的引导性很强。
几乎让谢迎立刻就想起了晏淮琛昨天晚上到底是在哪张床上睡了一宿。
又嚣张跋扈地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谢迎:“……”
看在自己有求于他,暂且不跟他一般见识。
令人意外的是,晏淮琛在换床单和被罩这方面居然不是个废物。
谢迎抱着腿坐在椅子上,远远地端详着晏淮琛给他换被罩的画面。
不知道是来不及穿衣服还是压根儿就忘了。
晏淮琛上半身还裸着,头发也湿着。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肩头,又沿着腹肌的形状往下滑。
最终隐没在浴巾边沿。
谢迎看得出神,没反应过来晏淮琛早就套好被罩朝他走了过来。
此时正站在旁边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我还是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刚刚在骂我。”
谢迎吓了一跳,很快恢复正常神情。
他想要赤脚几步回到床边穿鞋,却被晏淮琛又伸手一抄,夹在怀里。
谢迎:“……”
被晏淮琛丢回到了床上后,谢迎才开始原形毕露。
他笑着挑衅,朝晏淮琛摊了摊手,回答对方的问题:“好吧~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嘶——忘恩负义的贼葡萄。”
晏淮琛作势又要过来弹谢迎的脑瓜崩儿。
谢迎这次反应变快了,捂着脑袋就栽倒在枕头上。
声音被布料捂得闷闷的:“你快去穿衣服!不要在这里影响市容市貌……诶?!你干什么又弹我?不对!你怎么弹那里?!”
晏淮琛把手从他辟谷上收回来,得意地挑挑眉:“谁说脑瓜崩儿只能弹脑袋了?”
说完,笑嘻嘻地扬长而去。
独留谢迎一人揉着发麻的屁股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毫无办法。
……不敢惹。
万一又有蜘蛛,晏淮琛这贱人见死不救怎么办。
弹这一下就当做是报酬好了。
不行,还是窝火。
“说你是猪你就是猪!”
眼见晏淮琛已经走到了门口,马上出去了,应该不会再因为自己这轻飘飘的一句“猪”就回头来找自己算账。
谢迎早已做好对方关门前照例会向自己做出“懒得跟你计较”的抬手警告的准备,并会在晏淮琛转身的那一刻,回给他一个国际标准友好手势。
然而下一刻,让谢迎打死也没想到的是,已经握上门把手的晏淮琛竟硬生生地顿住了动作。
直接转过身来,大步走向床边!
循环往复。
这一刻的场景和一个小时前,晏淮琛来找他讨要说法时的场景,简直一模一样。
那已然消散无踪的压迫感瞬间呈汹涌之势再度将谢迎牢牢包围。
“你……”谢迎又结巴了,“你要干什么?”
这人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晏淮琛微微俯身,伸手按在谢迎的后颈上,迫使人仰起头来,声线沉冷:
“我有没有说过……”
谢迎盯着他饱满润红的唇瓣,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晏淮琛语速放缓,字字碾磨着谢迎发颤的心脏。
“以后,你再气我或者骂我,我就亲你。”
谢迎一下子慌了神,忙不迭地要推拒晏淮琛的肩膀。
冲动会让人丧失理智。
待到晏淮琛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低头吻住了谢迎的唇瓣。
像是有一团幽深的漩涡,拖着他直面当下的yu念。
舌尖撬开齿关。
碰到一处意料之中的冰凉。
微凉的舌钉被轻轻吮咬了一下。
谢迎觉得自己像是触了电。
大脑一片空白。
……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不自觉地、茫然地流出生理性的眼泪。
滑到眼尾,又被晏淮琛轻轻吮吻掉。
然后,两个人一起品尝着那泪水中的咸与甜。
晏淮琛吻得很深。
他没什么经验。
所以也会有些慌乱,有些毫无章法。
“……唔。”
舌钉被轻咬,谢迎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有点痛。
可他意外地有些喜欢这种感觉。
于是微微阖着眼睛,放任晏淮琛胡作非为。
“哐当。”
外面的走廊传来很轻的一声响。
宛如报时的钟表,亦或是离港的船笛。
总之……是该停下了。
分开时,谢迎是不舍的,流连忘返的。
像是小猫生平第一次吃到猫条一样,眼睛都泛着亮晶晶的水光。
晏淮琛红着脸,只比谢迎少了一点点的害羞:“你……你什么感觉?”
在接吻这件事情上。
晏淮琛自然算得上是谢迎的前辈。
倒不是他吻过别人,或者是经验有多丰富。
只是在四年前第一次亲吻对方时,相较醉眼朦胧的谢迎多了那么一丝丝的清醒。
他记得谢迎的嘴唇有多柔软,唇珠有多饱满。
尤其是在轻咬舌钉时,谢迎会发出很低很低的细哼。
谢迎努力聚焦了一下视线,咽了咽口水,抬眸看晏淮琛,没说话。
他被晏淮琛亲得没力气,不自觉地就靠在了对方的臂弯里借力。
此番被晏淮琛的手臂严严实实地包裹着,避无可避,无处能逃。
那双氤氲着水汽的漂亮眼睛。
可怜又无助。
鬼使神差地,晏淮琛扣住怀中青年的后脑,缓缓凑近。
再次轻轻碰触他的嘴唇。
谢迎被吓了一跳。
终于艰难地找回了理智。
他轻轻推开晏淮琛的肩膀,一遍又一遍地轻舔嘴唇。
“我、我得早点睡,明天早上还要跟周游和赵嘉珩去跑步呢。”
晏淮琛的脸色蓦地一沉,心头跟着涌上一阵莫名其妙的滋味。
他从床边站起身来,低头看着谢迎,指腹轻蹭了一下唇瓣,轻笑一声。
“好啊,睡吧。”
说完转身就走。
谢迎:“……???”
谁又惹他了?——
作者有话说:琛子:(无奈摊手)(平静的疯感)我能有什么办法,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人家要去跑步[摊手]
迎迎:(疑惑不解)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些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有必要那么较真吗[问号]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33章
Chapter33
谢迎这一晚上睡得相当好。
晏淮琛虽然有强调过他没有睡在他自己的床上,但这套床单被罩上却染足了晏淮琛身上的味道。
AcquadiParma卡普里岛橙。
温和而清新的独特气息,让谢迎有种被晏淮琛抱在怀里睡了一整晚的错觉。
意识到自己居然出现了这么一个离谱的想法,谢迎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一巴掌。
“嗡嗡。”
手机振动了两声。
谢迎拿起手机,发现是周游发的消息。
为了方便约定晨跑时间,他们昨天晚饭后互相加了联系方式。
【солныко:谢迎,我和嘉珩在楼下等你】
【солныко:准备好了就可以下来了,慢慢收拾,不着急】
【солныко:不用穿太厚,跑起来会热】
周游看着冷,实际上是个很热心的人。
“嗡嗡。”
又振动一声。
谢迎边刷牙边拿起手机查看。
【солныко:如果你想叫梓萱和曲子涵一起的话也可以】
诶?
也可以……是什么意思?
一股满满的口嫌体正直既视感。
想着人家周游愿意带上自己这么一个累赘一起跑步,他怎么也得在某些方面帮上点儿什么忙才行。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好的,不辱使命】
周游又交待了几句。
谢迎了然于心。
把庄姐和小金毛都找出来是吧。
用其中一个来给另一个做障眼法。
只能说周游这人的狡猾程度几乎不亚于晏淮琛。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谢迎换上运动服就去敲了曲子涵的门,让他跟自己一起去承受庄梓萱的起床气。
“迎迎,你愿意来找我玩,我真的很开心。”
单纯的小金毛顶着一头没打理的乱发,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邪恶葡萄当成了挡箭牌。
他一边跟谢迎说话,一边抬手敲庄梓萱的门。
想到一会儿可能发生的事情,谢迎难免有些想笑,在一阵一阵的想笑里,夹杂着些许愧疚。
这愧疚有一点,但不多。
谢迎抬手给曲子涵理了理头发和衣领,憋着笑没说话。
果不其然,曲子涵的手朝着门板,两声敲下去,里面顿时爆发出了庄梓萱愤怒的大叫。
“敲什么敲!不许打扰我睡觉!走开!!!”
谢迎摸摸鼻子,顺势扶住被吓得一哆嗦的小金毛。
“她好凶,我能不叫她了吗?”
谢迎想起周游的叮嘱,遗憾地摇摇头,小声说道:“可能不行。”
说完,又用口型示意曲子涵“做人要勇敢,做小金毛更要勇敢”的坚强理念。
曲子涵备受鼓舞。
“萱萱,我们去跑步吧,咱们昨天晚上不是已经跟人约好了嘛~”
趁曲子涵夹着尾巴站在庄梓萱房间门口被她隔着门破口大骂的时候,谢迎飞快地看了一眼晏淮琛的房间门。
紧闭着,不知道是没醒,还是已经下楼去了。
听见曲子涵的提醒后,庄梓萱的骂声一下就停了。
喊了一句“我马上出来”之后,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噼里啪啦,叮铃咣当”的声音。
似乎很着急、也很注重承诺的样子。
曲子涵完成了谢迎交待的任务,背着手跟谢迎一同站在庄梓萱的房门口等她。
无聊间,曲子涵便开始凑近打量起谢迎来。
他始终都对谢迎非常感兴趣。
不管是性格,还是外形。
都是曲子涵十分喜欢的类型。
“你的前任到底是谁呢?”曲子涵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道。
有了昨天晚上的教训,谢迎不再相信他们这些屡屡拿奖的专业演员。
他企图从小金毛湛蓝的眼睛里分辨出这个问题到底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奈何分辨了半天,谢迎还是没能看出来曲子涵这到底是完全不清楚他和晏淮琛的关系,还是掺杂着毫无破绽的表演成分。
不过无论是哪种,谢迎都不准备告知对方。
因为他还有秘密武器——总导演。
“私下打听其他嘉宾的前任身份,如果被总导演知晓,将会扣除一块金砖。”谢迎语重心长道。
闻言,曲子涵也不恼,反而还朝谢迎竖了个大拇指:“你把规则背得好流利,导演会感动得流眼泪的。”
小金毛的语气太真诚,听不出是真心实意的夸奖,还是和晏淮琛一样的阴阳怪气。
谢迎:“……”
“好叭好叭,那我换一个问题。”
曲子涵大概是稳稳拿捏住了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精髓。
刚放弃掉一个容易被罚款的问题,下一秒说出来的话,就又让谢迎感到心惊肉跳。
“诶?你的嘴怎么了?也是和晏淮琛一样被蚊子咬了吗?”
谢迎一凛。
曲子涵凑近了一些,细看起来。
“不像诶,你这个有царапина……呃,就是轻微伤口,流了血,但是不严重叭?”曲子涵艰难地进行着语言转换,“不是蚊子叮咬的包包。”
被曲子涵这么一说,意识到这二者确实不同、怕是没办法在大家面前轻易混过去的谢迎猛地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唇瓣,痛得轻嘶一声。
紧接着避无可避地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个耳鬓厮磨的热切深吻。
就是那时候被晏淮琛咬成这样的。
……混蛋。
跟狗有什么分别。
也不晓得是哪里惹到他了,下口没轻没重的。
没亲过嘴吗?
“刷牙碰坏的。”谢迎扯了个听上去还算靠谱的理由来搪塞曲子涵。
曲子涵明显不相信,还想要问的时候,庄梓萱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谢迎本以为她刚刚在里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不是化妆就是在挑衣服打扮。
没想到庄梓萱只穿了套宽松的休闲装,将长发随便挽成了凌乱的一团就出来了。
谢迎想起她平日里十分注意自身形象的性格,温声提醒道:
“你就……这么出去吗?”
庄梓萱听完,从门口衣架上又拿了个帽子扣在脑袋上:“走吧。”
三人下了楼。
周游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们了。
看到谢迎身后跟着的二人,他僵冷的面部表情微微缓和了一些。
曲子涵朝他呲牙一笑,庄梓萱向他抬手一挥。
算是打了招呼。
周游点点头,转身看厨房的方向,叫赵嘉珩道:“走吧。”
谢迎借机环视一圈。
晏淮琛不在。
估计还在房间里睡觉。
【早安迎迎老婆=3=】
【天哪,居然这么多人一起去跑步吗OAO】
【www我也想加入】
【你是想借着跑步的由头偷窥我老婆吧】
【庄姐和小金毛的状态真的演我,蓬头垢面套上衣服就开跑】
【一想到迎迎他们要加快步伐跟上这俩人的画面我就想笑】
【hhh他俩肯定会适当放慢一点速度等人呀】
许久没跑步,谢迎一度以为自己会累死在半路上。
毕竟距离上次他的外卖单来不及而需要抱着箱子狂奔的经历已有月余。
这段时间待在晏家跟奶奶一起浇菜养花,过得好不自在,哪里还记得运动这么痛苦的事情。
好在周游和赵嘉珩很会照顾他们这三个累赘的状况。
连步伐都稍稍迈得小了许多。
确保谢迎和庄梓萱能够顺利跟紧。
至于爱看热闹的曲子涵,周游和赵嘉珩也就懒得管他太多。
随便他掏出手机去拍路边还未枯萎的小野花,亦或是一看外表就知道战斗力非凡的散养狸花猫。
周游考虑到除了赵嘉珩之外的三人都是好久没运动,便只带着他们绕着村庄跑了两圈儿。
总计不超过四公里。
强度算不上大。
勉强保住了谢迎一颗葡萄命。
该说不说,晏淮琛拿来的那个药膏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效果那么神奇。
昨天晏淮琛给他涂了一次,后面晚上睡觉前他自己又涂了一次。
今天早上居然一点都不涩不痛了。
跑步的时候一点儿都没有拖大家的后腿。
甚至有那么一段儿路把曲子涵都给落在了后面。
……当然,得是他到处看热闹的情况下方能落得了他。
谢迎回来后,先到楼上房间里洗了个澡,把头发吹得半干才又下的楼。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发现已经是临近早餐的时间了。
晏淮琛却还是没有出现。
谢迎不由有些奇怪。
正犹豫着要不要找个理由溜到楼上去,看看晏淮琛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的时候,当事人终于戴着口罩,慢悠悠地出现在了楼梯拐角。
谢迎远远地看着晏淮琛宽阔的肩膀,没来由地想起了他颈侧被自己咬得淤红的齿痕。
思绪被牵拉着延伸到昨晚晏淮琛俯身质问自己的画面。
谢迎不喜欢被这样对待,于是伸出手来反击。
然后呢,然后是什么来着。
刻意想要遗忘的画面被猛地放大在眼前。
唇齿相缠、不容反抗的深吻。
谢迎的脸蓦地一烫。
他记得晏淮琛在做的那天,就下意识凑过来想要亲他。
可是他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怕留痕——
——不要碰耳朵——
——又不是爱人的关系,为什么要接吻——
没想到兜兜转转的,该亲的也还是亲了。
谢迎攥紧手指。
他今天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晏淮琛?
紧张?拘束?
……不至于吧。
毕竟他们两个连觉都睡了,还有什么好紧张的。
只是冲动上头,简简单单地接个吻而已。
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谢迎琢磨了一下,又回忆起了晏淮琛昨晚结束亲吻时的表情。
……仿佛他也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是了,晏淮琛都没有不自在,他这个只需要被动承受亲吻的人又有什么需要感到不自在的。
就还是像之前那样,该吵吵该骂骂。
只等节目一结束,他俩各回各家,自此两不相干。
然而谢迎这一切的想法,都在他看到晏淮琛脸色的那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晏淮琛这是……
生病了?
【woc琛子这是怎么了?】
【看上去脸色好差啊】
【但不是苍白的那种差,脸反而很红】
【状态也好萎靡,他昨晚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夜会嫂子不成反被赶出来了?】
【这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散发着该死的魅力】
【求快点递一个阴鸷病弱大将军的本子给他(合十)】
看到晏淮琛下楼,早已开始在客厅里吊嗓子的鹦鹉是最兴奋的。
“傻逼~傻逼~”
晏淮琛像是喝多了之后晕乎乎的一样,回应大家的早安时无精打采。
朝鹦鹉走过去时,脚步也略显虚浮。
“傻逼~”
鹦鹉歪着脑袋观察着晏淮琛。
发现对方今天对自己不怎么热情后,便主动地扑腾着翅膀跳到晏淮琛抬起的手臂上。
晏淮琛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把剥好的南瓜子,耐心地一颗一颗喂给好鸟吃。
“谢谢~谢谢傻~逼~~~”
鹦鹉开心的时候,会把最后一个字的读音拖得很长。
晏淮琛知道这小家伙是在故意逗自己开心。
于是他抬起手,屈指碰了碰鹦鹉颈侧柔软的毛毛,轻声夸了句好鸟。
谢迎的注意力始终都放在晏淮琛的身上。
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情况。
晏淮琛这神情和精神面貌……分明不对劲。
总导演显然也发现了晏淮琛今天有些不在状态。
“淮琛,你没事吧?要不今天别录了。”
小孙提议道:“晏老师,要不我去找随行医生来看看吧?”
庄梓萱看了一眼谢迎,转头对晏淮琛说道:“还是看看吧,不然有人……比如说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
“没事……”晏淮琛说话时已经带上了轻微的鼻音。
他话说了一半,轻咳两声后,才又摆摆手示意自己没问题:“……就是有点着凉了。”
曲子涵立即反驳道:“你只是着凉的话,不会像现在这么阳痿。”
谢迎:“……”
晏淮琛:“……”
围观众人:“……”
晏淮琛强撑着脑袋转过头,满心疲惫地看他一眼。
脸上写满无语。
谢迎看不下去了,也不管会不会被别人猜测他和晏淮琛之间的关系了,咬着后槽牙纠正曲子涵。
“那叫萎靡。”
【hhh我不行了,小金毛再说下去,琛子的名声都要被他给毁掉了】
【琛子:(沧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哟哟哟哟哟是谁这么急着帮琛子澄清噢(企鹅挥铲跳舞.gif)】
【迎迎,你看上去真的很着急哦(doge)】
【总导演看上去好命苦】
【令令令申申申申申不要再让小金毛说中文了!!!】
【某迎:我老公的尊严我来守护】
听完曲子涵的话,总导演看上去比晏淮琛还要筋疲力尽。
他真的无比庆幸这是个成人节目。
不然光靠曲子涵的嘴和恐怖的中文水平,都能轻轻松松地把他这命苦的直播间封个十万八千次。
既然晏淮琛亲口拒绝了让医生过来看看的提议,大家也不好再强求。
陈文川和肖博年还没下楼。
白丽阳也在化妆间里还没出来。
人没到齐,晨间的活动便无法展开。
方元夏看出了谢迎心中的焦急,主动向导演提出道:“淮琛看起来不舒服,就让他先吃早餐然后回房间去休息吧。”
总导演赶忙要点头答应,却被晏淮琛先一步拒绝。
“不用,谢谢方哥,我喝点热水就好了。”
他知道总导演和编剧昨晚已经对今日晨间活动做好了策划,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耽误大家的进度。
总导演知道晏淮琛平日里在工作中有多敬业,劝说无果后也只得作罢,又让助理到楼上去催那三位主儿尽快下楼。
晏淮琛喂完了鹦鹉,走到厨房烧开水。
他确实难受得挺严重,以至于并没注意到曲子涵正轻手蹑脚地朝他靠过来。
“琛子,”曲子涵始终觉得自己向网友学到的称呼非常时尚,“哥想问你点事儿。”
晏淮琛戴着口罩,身上没戴麦。
“问。”他嗓子不舒服,能少说话就尽量少说。
曲子涵是来找晏淮琛说小话的,因此也关掉了身上的麦。
确认不会把谈话内容给漏出去后,他贴到晏淮琛耳边,鬼鬼祟祟道:“我昨天看到你钻进迎迎的房间里了。”
晏淮琛睨他一眼,没说话。
他倒是想知道曲子涵瞧见了多少。
曲子涵又凑近几厘米,声音更低了:“……而且没穿衣服。”
晏淮琛:“……”
大概是因为病了,脑子真的不如平日里灵光。
“我有围浴巾。”
晏淮琛这一解释,正中曲子涵下怀。
“哟呼~~~”他像猴子一样拍着嘴巴尖叫几声,短暂庆祝了一下自己的奸计得逞。
满脸写着“我是故意这样说的,被我诈出来了吧”的得意神情。
晏淮琛:“……”
欢喜过后,曲子涵旋即又一副“我是你兄弟,肯定为你保守秘密”的八卦嘴脸,稍微踮脚搭住晏淮琛的肩膀:“所以你去干什么了?”
晏淮琛面无表情:“不好意思,没有告知的义务。”
他说着,默默计算着如果曲子涵这个大漏勺把这件事情扬出去,谢迎会被扣掉多少块金砖。
并开始思考起了在曲子涵道破谢葡萄秘密之前,把这小金毛从这档节目清理出去的可行性。
没想到下一秒,曲子涵的思路就让晏淮琛顿时放弃了把人逐出节目的想法。
曲子涵义愤填膺状:“你是不是去打他了?”
谢迎的嘴角可都破了!
绝对是挨揍了!
这个受伤程度,至少是两闷拳才能造成的后果。
晏淮琛:“???”
他怎么会这么理解?
晏淮琛决定收回昨天晚上在心里想的那句“谢迎所认为将二人的关系瞒得天衣无缝这件事,在其他人的眼中早就跟漏勺一样四处透风了”的话。
至少在曲子涵这里,他还拥有着一个对谢迎心怀歹意、甚至可能会随时翻进谢迎房间里去对其进行殴打恐吓的恶匪形象。
晏淮琛的沉默不语无疑让曲子涵更加肯定自己的推理。
这是心虚!
是恶霸的忏悔!
“也就是说,你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就去谢迎的房间打他了?!”曲子涵眨巴着蓝眼睛,怒气冲冲地问道。
为了避免曲子涵打破砂锅问到底,趁自己头疼脑热一个不慎把真相给秃噜出来,晏淮琛点点头:“差不多,你再问,我连你一起打。”
不过对这两个人分别是怎么个打法,他持有最终解释权。
周游和赵嘉珩正在做沙拉。
听见晏淮琛最后的这句话后,立马丢下手里的活,走到曲子涵身边。
俩人一个捂嘴,一个扯腿。
硬是把挣扎幅度不亚于年猪的曲子涵给带离了现场。
【woc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小狗!】
【不用同情他,肯定是又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才被这样抬走的hhh】
【能把琛子惹成这样,小金毛绝对不冤枉(doge)】
【小金毛的外表,比格大魔王的内核】
【xswl,周游和赵哥就像两个打手,连饭都不做了,直接抓人】
【他俩说了些啥啊,该不会是关于嫂子的吧,不然琛子能挂脸吗?】
这一早上,晏淮琛的身边倒是热闹得很。
走了一个义薄云天的曲子涵,又来了个满腔疑问的谢葡萄。
但谢葡萄向来是颗聪明的葡萄。
来厨房之前,他特意关了麦,才小心翼翼地凑近晏淮琛。
周游跟赵嘉珩配合着安置完了曲子涵后,又回到了厨房继续做沙拉。
这工夫瞧见谢迎进来,他再次停下手上的活儿,抽张纸擦擦手就出去了。
顺便悄无声息地带上了厨房的左侧拉门。
将里面的二人在摄像机镜头里挡得严严实实。
谢迎的注意力都在晏淮琛的身上,完全没有发现身后的周游已经离开,也没发现他做了什么。
“晏淮琛,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晏淮琛低头倒水,没看谢迎,但说话的音量却不高:“没有。”
谢迎有自己的判断,他仰起脸看晏淮琛:“感冒了?”
晏淮琛径自端起杯子喝水,反应淡淡的:“没有。”
“是我传染你的吗?”谢迎锲而不舍地问道。
晏淮琛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目视前方:“你上次发烧已经是二十一天以前的事情了,怎么传染我?”
听到晏淮琛的话,谢迎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像是在回忆。
片刻后,他还是没能想起到底是哪天,小声嘟囔了一句:“我都不记得了。”
“过去的事了,记得做什么?对吧?”
谢迎觉得他这话说得……像是隐含了什么别的意思。
晏淮琛侧过身,面对谢迎。
他的眼睛有点红,目光也涣散,像是在发烧。
“你……”
谢迎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后颈被攥住了。
不是因为力气大而迫使他发不出声音,而是……
晏淮琛抬起那只虎口处只剩一点点浅淡红痧齿痕的手,仍旧搭在谢迎纤细脆弱的后颈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他的手原本就温实遒劲,此时发着烧,更是比平日里还要灼烫许多。
谢迎没来由地感到有些慌张。
一下接一下地咽着口水。
晏淮琛沉下目光。
不可避免地落在了青年轻微滚动着的细弱喉结上。
晏淮琛似乎很难受。
他慢慢眨了一下眼睛,浓密的睫毛刮擦到口罩的边沿。
谢迎条件反射般地想要帮他拉一下口罩,却被后颈处的热意困住,连动动手指都艰难。
“谢迎,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晏淮琛微微俯身,视线与谢迎平齐。
直到盯得谢迎的手掌心都泛起了薄汗,他才轻笑一声,滚烫的指腹熨帖在谢迎的颈动脉上。
又轻又缓地碾磨着青年皙白柔软的皮肤。
也灼烧着谢迎的理智。
“……不怕被人发现你和我的关系了吗?”——
作者有话说:琛子:(小狗萎靡)(小狗振奋)他来关心我,应该是喜欢我吧[熊猫头]
迎迎:(望天发呆)(默默忏悔)我对不起奶奶,没能把晏淮琛照顾好[托腮]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34章
Chapter34
听到晏淮琛的话,谢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身后就是摄像机。
他进厨房之前只关了麦,完全没顾得上去看客厅里朝着厨房的那台摄像机的位置。
不过那都无所谓了,当下最要紧的是晏淮琛。
并非什么摄像机。
谢迎没管他问的这些废话,直接抬手去碰晏淮琛的额头。
生病的人反应都会变得慢一点。
晏淮琛也不例外。
二十几天前的场景中的主人公瞬间调转了身份。
躲闪不及的人从谢迎变成了晏淮琛。
……当然,这一切都是源自谢迎自己的想象。
晏淮琛盯着谢迎朝自己探过来的那只手,没有动,任凭谢迎带着凉意的手指贴上自己的额头。
“你发烧了。”
谢迎被晏淮琛额间的温度惊了一下,反手去抓晏淮琛搭在自己后颈上的手臂,扯下来握住:“你得回房间去休息,还得吃药。”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晏淮琛往外走:“你先回床上躺好,我去请随行医生过来。”
晏淮琛轻轻抽出手:“我吃过药了。”
谢迎一怔,回头问道:“你吃的什么药?”
“退烧药啊。”
“你空腹吃的?”谢迎眉心微蹙。
晏淮琛嗓子不舒服,点了点头。
谢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有些生气:“你是猪吗?不吃东西就敢吃退烧药?会胃痛的。”
他也空腹吃过药,有过经验,这样胃会很难受。
看着谢迎脸上的焦急神情,晏淮琛忍不住笑了一下:“好啦,多大点事儿……诶?”
他说到这儿,忽然停顿了一下。
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一改方才低沉阴郁的表情,微微俯身来跟谢迎的眼睛对视,笑眯眯地问道:“葡萄,你是在关心我吗?”
谢迎:“……”
看来退烧药开始发挥作用了。
都有力气胡说八道了。
但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退烧药又应该是没起效。
毕竟晏淮琛这烧劲儿一点儿都没降下去。
谢迎甩开他的手往外走:“傻逼才会关心你。”
客厅里的鹦鹉落了单,适时高声大叫起来——
“傻逼~葡萄干~嘛去~傻逼~”
谢迎:“……”
他有时候真的怀疑自家鹦鹉被晏淮琛这贱人给洗了鸟脑。
现在一度有些六亲不认了。
听见鹦鹉的大叫,谢迎气得咬紧牙关,站在厨房门口回头瞪晏淮琛。
然而对方的心情不错。
见谢迎怒气冲冲,晏淮琛还特意嘚瑟地将右腿略略后撤半步,手腕转了两圈儿压在另一侧肩膀与胸口之间,面向谢迎微微鞠躬颔首。
标准的舞台剧演员谢幕致谢礼。
谢迎:“……”
晏淮琛这混蛋在气人这方面属实是有一套。
谢迎不欲与他再做纠缠,复又瞪了晏淮琛一眼后,气愤地拂袖离去。
爱吃不吃,爱治不治。
【诶嘿嘿嘿迎迎好像生气了】
【是谁把我们迎迎惹成这样的好难猜喔~】
【www他连生气都这么漂亮o(╥﹏╥)o】
【禁欲主义的我竟有些躁动不安】
【还是安吧,不然琛子一拳过来你够呛能撑得住】
【你俩该不会在厨房里亲嘴儿了吧(挑事儿脸.jpg)】
【都怪周游把门拉上了,总导演快点扣周游的金砖!!!】
谢迎离开厨房后,气得直接到院子里迈开大步走了好几圈。
吹了一阵微凉却不冷的晨风后,脑子总算冷静了一些。
晏淮琛有没有病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能去担心晏淮琛,他才是有病的那个。
“嗡嗡。”
手机振动两声。
谢迎掏出手机一看。
是晏淮琛发来的消息。
【大漠苍狼:你头发还湿着,外面风大,进屋】
命令感十足。
谢迎一股无名火涌上来。
还好意思让别人注意防风,他自己呢?
把自己给搞病了算是怎么个说法?
谢迎刚要揣起手机,又觉得自己只是视而不见的话,会显得有些窝囊。
面对晏淮琛,是需要铁腕铁拳来猛力反击才行——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我就喜欢在外面吹风,你管得着吗】
“嗡嗡。”
手机又振动了两声。
是晏淮琛的回复。
【大漠苍狼:好的】
简简单单两个字的回答,看上去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却没来由地让谢迎的心头生出一阵不安。
甚至有种不祥的预感。
“嗡嗡。”
谢迎这次没熄屏,低头就看。
【大漠苍狼:好像说过以后你再气我或者骂我】
这句话对谢迎的冲击力堪比延迟一个月发工资。
他瞬间就在脑袋里自动接了后半句。
——我就亲你——
晏淮琛的声音犹在耳畔。
谢迎被这回忆吓得一哆嗦,赶忙飞快敲击屏幕回复他。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我这就回去这就回去你不要出来!】
发完消息,谢迎揣起手机就快步往屋里走。
正巧撞上准备往外走的晏淮琛的视线,和对方蔫儿坏的挑眉。
谢迎:“……”
陈文川和肖博年在工作人员的客气催促下,终于慢吞吞地下了楼。
大概是因为想要保持一个老艺术家从容不迫的高雅形象。
陈文川看到空空如也的餐桌时,脸色不悦了一下,但并没开口说话。
肖博年这几天跟他可谓是相当投缘。
上一秒看到陈文川不高兴,下一秒他就替人询问道:“今儿这早餐怎么还没做好啊?”
“是这样的,肖老师……”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对肖博年这人挺打怵,说话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我们今天在开始吃早餐之前有一个晨间活动。”
“什么晨间活动啊,搞得这么费劲。”肖博年的语气始终是自我感觉良好、实际上却一副轻蔑不屑的样子。
“呃,肖老师,昨天晚上总导演有说过……”
新来的实习生胆子有点小。
她的话还没说完,总导演就把她拉到一边,笑着对肖博年说道。
“没事,反正大家都到齐了,咱们再讲一遍活动内容就好了。”
【果然能当导演的人都不一般,这情绪真够稳定的】
【我实习的时候怎么没遇到这么好的领导啊www】
【我昨天晚上退出直播间比较晚,好像听到是什么通过运动来获得相应的早餐】
【运动嘿嘿嘿,我最喜欢看别人运动了】
【快快快!下一环节!实在不想看到肖博年那张死脸了】
众人跟着导演到了楼上已经提前布置好的场地。
“众所周知,空腹运动的燃脂效率更高,也可以更好地提升日间的状态。”
总导演的开场白一下就放倒了屋内的好几个人。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片哀嚎。
其中嚎得最大声的就是庄梓萱。
今天经过这一通晨跑,庄梓萱差点儿跑丢半条命。
听见总导演宣布想要吃个早餐居然还要运动后,她瞬间就绷不住了。
“我们先听听是什么运动再说嘛萱萱,”曲子涵哀嚎过后,像是换了个人格一样,主动凑过来劝庄梓萱道,“万一很好完成呢?”
总导演的坏心思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直接捏碎了曲子涵二人的希望。
“不好意思哦各位,今天早上的运动项目恐怕不会很好完成呢,但也不用气馁,完成得越好,获得的早餐种类就越多,请大家动起来吧!”
总导演拍拍手,工作人员抱着一摞衣服走了进来。
“我们今天的晨间运动就是——柔术!”
白丽阳根本不等总导演把规则介绍完,直接抬手示意。
“不好意思,我今天还是不太方便,就不参加了。”
柔术这种运动避免不了跟别人发生肢体接触。
她可不想遇上谢迎和晏淮琛。
碰到谢迎还好,万一碰上了报复心极强的晏淮琛,她搞不好都会因为内伤被送到医院去。
……命比早餐可重要多了。
庄梓萱难得跟白丽阳有同样的观点。
“导演,我也不太方便,可不可以也不参加?”
总导演点点头,刚要说可以,就被庄梓萱这个深谙综艺规则的聪明女人打断道。
“那我和白姐如果没参加的话,早餐是什么呢?该不会只有粥和馒头之类的吧?”
总导演给了她一个“还粥和馒头,美得你”的眼神。
见状,同样因为晨跑累得半死从而也不想参加了的谢迎暗道一声不妙。
“如果不参加这个柔术训练的话,”总导演妥善掌握了客服的标准话术,让人生气都没办法打他这个笑脸人,“早餐是只有煮饺子皮的哦~”
末了,总导演又强调一句:“无调料版本哟~”
谢迎听得一惊。
煮饺子皮。
他就算跟晏淮琛找茬儿都想不出这么歹毒的法子。
庄梓萱惊奇万分:“亲娘咧,煮饺子皮,你们节目组真够歹毒的,打死我也想不到这个玩意儿能拿来当早餐。”
曲子涵倒是挺感兴趣:“这个很不好吃吗?我想试试让它进入我的胃部。”
【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这是之前蒙眼抓人时的书房】
【hhh庄姐,别说你想不到了,是个正常的人类都想不到用饺子皮当早餐啊】
【最主要的是没调料啊,就干咽面皮啊】
【《我想试试让它进入我的胃部》好新颖的说法】
【谢老师只要不在身边耳提面命,小金毛的语言系统就立马乱了套了】
【柔术,我可太喜欢了ahhh优雅和野蛮并存的运动】
【也就是说,我马上就可以看到道服迎迎了?(流口水.jpg)】
白丽阳退出活动后,也依旧留在旁边看热闹。
见肖博年又蹦又跳地跃跃欲试的样子,她不禁好心提醒道:“要不你也别参加了吧,很容易受伤的。”
白丽阳没有把话说得很直白。
但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来看,晏淮琛和谢迎对肖博年的印象明显很不好。
万一肖博年一会儿又不知死活地发起挑战,最后收场怕是会闹得很难看。
肖博年这几天没多少机会吹牛,可把他给憋坏了。
此时听见白丽阳的话,他立马就来劲儿了。
直接席地而坐,双手并用地给白丽阳讲解了起来。
“你知道柔术这种运动的特点是什么吗?”
白丽阳摇摇头,但做出了很感兴趣的表情。
光看到她的表情,肖博年的成就感便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丽阳,你觉得以我的这副体格,在一会儿的活动上会吃亏吗?”
白丽阳下意识点点头,又赶忙摇摇头。
肖博年有点儿没面子:“是,没错,你看我一米七八哈,虽然不算矮,但是跟晏淮琛啊,周游啊,赵嘉珩啊之类的人比,可能是要差那么一点点。”
庄梓萱在一旁听得龇牙咧嘴,眼看着就要挺不住了。
不过像肖博年能奇葩到这种程度的,她还真得留在这儿听个新鲜。
回去好吐槽给姐妹听。
“你可能不相信,”肖博年换了个姿势坐着,伸手揉揉自己血流不畅的腿,“一个成年男子在危急时刻究竟能爆发出多大的力量。”
庄梓萱忍不住举手提问:“那晏淮琛他们几个不也是成年男子吗?你这个成年男子碰到他们还能有胜算吗?”
她的语气无比真诚,还真不像是在找茬儿:“人家那几个爆发出来的力量岂不是会把你给秒了?”
肖博年:“……”
白丽阳抱着膝盖看热闹。
肖博年抓抓脑袋:“我的意思是,就算我可能不是他们三个的对手……”
“不是可能,是一定,你一定不是他们三个的对手,”庄梓萱再次打断道,“其实在我看来,你不但不是他们三个的对手,也不是曲子涵、谢迎和方元夏的对手。”
说完,她又补充一句:“甚至连我这个成年女子你都不一定打得过。”
肖博年:“……”
【庄姐好骂哈哈哈笑死我了《成年男子》《成年女子》你们两个该不会是撕破脸的前任吧?】
【???我第一次听说一米七八和一米九叫差一点点】
【过五减四,低五为零,大家自己算吧】
【成年男子来了,通通回避】
【不行了我真要吐了,肖博年你闭嘴吧求你了别逗白姐笑了】
【这爹味儿就收不住了是吧】
【抱走我们迎迎,勿cue】
“我懒得跟你说。”
肖博年瞪了庄梓萱一眼。
他不想再被庄梓萱拆台了。
结束对话后,肖博年索性不再吭声,心中愤愤地等着晨间活动开始,让她们好好看看自己的能耐。
忽然,肖博年的注意力被新的事物吸引住。
谢迎跟方元夏一起换好了白色的道服,从隔壁更衣室边说小话边走回到场地上。
不知道说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俩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到一旁的肖博年后,又默契地一同收起了笑容,重新板起脸。
“子涵还没换好。”
谢迎拉着方元夏走到离肖博年最远的地方坐下,笑着说道:“咱们一会儿看看他选了什么颜色的。”
庄梓萱看到谢迎和方元夏,犹如看到了解救自己的神仙。
她一边挪过去,一边向二人吐槽自己刚刚听到的离谱言论。
“你都不知道刚刚肖博年说了什么,他说自己年轻那会儿五公里只需要三分钟,他是高铁吗?”
听到肖博年的事,谢迎连笑都不想笑,满脸的厌恶。
另一边的肖博年却仍旧颇有兴趣地远远打量着谢迎。
越看越觉得好看。
要是能在这档节目结束之后离了婚,跟谢迎热络热络……
肖博年正想着,突然感觉自己的背后似有一股冷森森的凉意。
让人一阵一阵地感到不安。
他收回落在谢迎身上的目光,转过头,硬是在稳坐沙发的姿势上还吓了一哆嗦。
晏淮琛穿着一身黑色道服,正随意地抓着腰带,轻靠在落地灯旁的墙壁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没有表情,却比任何威胁警告的眼神都恐怖。
给人以背对着寒潭,稍有不慎就会失足致命的直观感受。
肖博年做贼心虚地咽了口唾沫。
【就这个病中的漫不经心感,琛子你是我永远的神o(╥﹏╥)o】
【我一直eat不到这个晏淮琛】
【让你eat到了的话,迎迎eat什么啊(doge)】
【怎么会有人穿着严严实实的衣服比不穿还让人心痒难耐啊啊啊】
【琛子和迎迎的脸对我的眼睛太友好了,大早上看这些都有力气上班了】
【你们夫夫两个长成这样是什么意思?】
【漂亮小白猫我吸吸吸(企鹅挥铲品鉴中.gif)】
所有人都换好了道服,工作人员又检查了一遍屋中铺设的摔跤垫边角有无翘起的隐患。
确认无误后,总导演也穿了身道服上来凑热闹。
“规则刚刚已经讲清了,接下来能学会周游老师示范招式的嘉宾,每学会一招,就可以为自己的早餐加一分,满五分升一档;周游老师则是每教会一招,就可以加一分,同样满五分升一个档。”
总导演没说的是,原本教学的人不止周游一人。
还有晏淮琛。
但他今天的状态不佳,因此总导演便直接做主,由周游自己扛起大任。
晏淮琛只充当半教学半裁判的身份。
肖博年环视一周,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顺势屈膝盘坐在摔跤垫边的晏淮琛身上。
“你会吗?”
晏淮琛看他一眼:“我吗?”
肖博年点点头。
“会一点。”晏淮琛轻笑一下。
在肖博年自我意识过剩的认知里,从来都只有会和不会,就没有“会一点”这种不自信的话存在。
因此听见晏淮琛这话后,肖博年当即就变得比刚刚还要自信了许多。
他站在谢迎旁边又扭腰又抬腿的,平白无故地给谢迎表演了一场视觉上的强烈攻击。
“晏淮琛你还练什么练啊?”曲子涵好奇地问道。
晏淮琛微微一笑:“怕打你不够疼。”
曲子涵“咕嘟”一声咽下口水,老实巴交地缩回到赵嘉珩和周游身边。
“谁来当第一个被周老师教学的幸运儿?”庄梓萱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笑道。
反正她不去,就算跟曲子涵一起吃煮饺子皮也认了。
第一个被放倒在垫子上的人会很没面子。
在座的大多都是靠脸和包袱吃饭,很难轻易放下尊严当第一个笑料。
“我来吧。”赵嘉珩从最末站起身来,朝垫子中央走去。
【woc赵哥今天怎么这么勇敢?】
【他居然主动给反应啊】
【也是,其余的都是演员,他一个歌手摔在这儿不丢人(试图洗脑)】
周游与赵嘉珩无冤无仇,当然也不会让他丢脸丢得太严重。
只选了个体面的手臂三角锁技,让赵嘉珩模拟了一下。
大概是被放倒在地的基础动作对赵嘉珩来说还是有些突然。
晏淮琛站起身,两手抓着赵嘉珩道服的肩膀两侧,轻轻松松地将人从摔跤垫上拎着站了起来。
这拎人的动作太熟练,看得场下观战的谢迎一阵恍惚。
他飞快偏移了目光,让自己不要去回忆那些面红耳赤的画面。
赵嘉珩的编曲能力没得说,但对肢体的控制却是令人沉默。
周游教了四五遍,还是没能把这么个简简单单的锁技教会给对方。
晏淮琛清了清嗓子:“我试试。”
围观的人权当晏淮琛是因为周游的教学而看会了,想要试试教一教赵嘉珩。
于是都没怎么集中注意力。
直到垫子上响起“pang”地一声,连门外的工作人员都急火火地探头进来,朝场地中央看去。
晏淮琛躺在垫子上,屈右臂夹住了赵嘉珩的左脚踝。
整个身体向后躺,右腿顺势蹬住了赵嘉珩胯骨的同时,手腕锁已然成型。
赵嘉珩痛得喊了一声,紧忙抬手探向晏淮琛的小腿拍击认输。
晏淮琛看得出赵嘉珩可能没办法学会手臂三角锁技,索性直接换成了直踝锁。
果然赵嘉珩自己痛过之后,一遍就学会了这招。
“还有人想试试吗?赵老师已经加一分了。”周游的视线移向候场的曲子涵和庄梓萱。
两人顿时抱头缩在一起,生怕被抓出去丢人现眼。
谢迎也怕,跟方元夏一起仰头望天。
【我怎么感觉琛子是会柔术的啊】
【刚刚那个发力看着跟周游差不多熟练】
【他演过不少动作戏,应该是有功底在的】
【嘿嘿嘿好想看琛子教迎迎呀,场面肯定很香艳(吸溜)】
【不过琛子好像还在生病诶,他能坚持得住吗】
肖博年看了一眼赵嘉珩的体型,又看了一眼晏淮琛的肩膀。
暗自在心里做起了等量代换。
已知他不如赵嘉珩,赵嘉珩不如晏淮琛。
所以……他不如晏淮琛。
这强不要也罢。
正当肖博年准备放弃、偷偷摸摸摘腰带时,场地上突然响起了晏淮琛的声音。
“肖老师准备放弃了?”
熬到现在望而生畏、心生退却比在开始之前就放弃还要没面子得多。
肖博年当然不可能承认。
他赶忙嘴硬接话道:“怎么可能?我只是想要把腰带系紧一点。”
“也是,肖老师当然不会连我一个病号都不如,刚刚锁了赵老师只是巧合,接下来我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晏淮琛轻轻笑了一声,语气礼貌极了。
越是这样的态度,就越是能让被隐隐挑衅的对方暴跳如雷。
肖博年原本就是自视甚高的单细胞生物。
他只在晏淮琛的话里听出了客客气气,还当是对方确实对自身情况不太自信。
于是肖博年便格外自信了起来。
肖博年酷爱装逼。
更何况面对晏淮琛的“会一点”后,他越发地想要卖弄一番。
让庄梓萱知道谁才是力量与学问兼备的成年男子。
“我听说柔术是少数可以……”
不料下一秒却因为掌握的专业名词不够多而卡了壳:“忽略体型,欸……那话怎么说的来着?”
周游听他说话听得直反胃,他只想着赶快把话接过来说完,让肖博年别再发声了。
“能以技巧上的优势来弥补体型和力量方面不足的格斗。”
【肖博年你看看人家(指指点点)】
【周哥真的快要烦死他了】
【hhh快进到周游摔肖博年的环节】
肖博年被晏淮琛三言两语间就架到了火上烤。
被这么多人注视着,他不上也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行,那我就陪你练练……欸欸欸!!!我草!!!”
肖博年刚站到场地中央,连狠话都没放完,就直接被晏淮琛摁着他的后颈,拎着道服前襟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pang——!!!”
晏淮琛始终笑呵呵的,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两条长腿却缠绕着肖博年的手臂,顺势蹬在了肖博年的肩膀上。
直到肖博年也痛得止不住地拍垫子才松手。
“肖老师,感觉如何?还能继续吗?”
晏淮琛的语气很能拿捏人的胜负欲和心态,让人没法说不继续。
被摔懵了的肖博年还不知道这只是自己噩梦的开始。
他强撑着摇摇头,又惊魂未定地点点头:“能。”
“好的,那我们再来一遍。”
晏淮琛轻笑一声,起身的同时将肖博年提了起来。
“我们这次需要形成一个站立肩锁,两只手掌相对,从对方腋下穿过……”
“然后将对方手臂扣到自己的肩膀上,慢慢向下压。”
肖博年嗷嗷大叫:“痛痛痛痛痛!!!”
晏淮琛以鼓励为主,激将为辅,硬是把肖博年逗得咬着后槽牙开始学第五技。
“pang——!!!”
又是一个颜面尽失的抱摔。
可晏淮琛的目的并不止于此。
趁肖博年手肘撑地想要爬起来时,直接将双手从他腰背后面绕过。
轻而易举地把肖博年的肩膀摁死在了地上。
在肖博年下意识去拱腿想要跪坐起来进行挣扎的瞬间,晏淮琛又将肖博年的手从他自己的双腿下方扯出来,让他的手和胯部贴紧在一起。
而后晏淮琛缓缓起身,像在健身房做硬拉的姿势,把肖博年头朝下、屁股朝上地提了起来。
完全起身后,他迅速松手,肖博年的两条腿摔回到垫子上发出巨响。
晏淮琛跟着握紧肖博年那条被扣住的手臂,仰面躺回到垫子上,两腿锁死了肖博年的肩膀。
做完这一切,肖博年已经开始尖叫,却无论如何也不肯做拍击认输的动作。
晏淮琛因生病而低哑的声音在肖博年尖叫的间歇里透出来:
“触手十字固。”
不痛。
也可能是麻了。
纯精神上的折磨。
让肖博年清晰地认识到他自己是怎么在万众瞩目的直播间镜头中央,被人像一条死鱼一样摔来甩去,但又毫无还手之力的。
晏淮琛松开手,按了按鼻梁上的口罩边条,声音温沉礼貌:“那肖老师,我们就先学到这儿?”
肖博年:“……”
【《会一点=会一点一点地把你锁得哭爹喊娘》】
【我刚做完近视手术,这节目里是在杀猪吗?】
【我刚刚还觉得周游下手狠,现在看周游就是天使】
【肖博年:其实第一拳就想招了,但他锁我声带上了,又顺便给了我嘴一拳,全麻了】
【不好意思,琛子这一通操作是真的给我看爽了】
【琛子,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在把肖博年摔得妈都不认之后,晏淮琛也不装了。
直接留在场上充当起了教练。
看得肖博年眼珠子都快气得掉出来了,又惊又怒,却也毫无办法。
“下一个谁来?”周游像个考官一样在场地边缘巡视。
在晏淮琛留在场上之后,谢迎更是压根儿不敢再抬头了。
与其被晏淮琛叫上去翻来覆去地当众揉|捏,他宁愿到楼下去吃煮饺子皮。
正当谢迎打算装鹌鹑装到底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伪人的声音:
“我来~我来~我谢迎要来~”
谢迎的情绪瞬间在大惊大怒间起伏。
他转过头去,一眼就瞧见了曲子涵刚从他背后缩回去的脑袋。
谢迎愤而起身,身手敏捷地抓住了学他语气说话的曲子涵,向周游举报道:“周老师,不是我说的,是他说的,他陷害我!”
曲子涵笑嘻嘻:“就是你自己说的啦,我一直在旁边坐着,怎么可能学你说话嘛?”
“你看,你自己都说出来了!”谢迎朝他脑袋顶上的金毛揉了一把,有点生气,“必须你先上!”
晏淮琛转过身来,走到跟前,背手俯视着一脸紧张的谢葡萄和旁边呲牙傻乐的曲子涵,试图辨别谁说的话才是真的。
【小金毛,你把牙收一收,背景都有点虚化了还能看到你在呲牙乐】
【hhh小金毛总是在磕cp第一线上冲锋,当初在片场就经常这样】
【毛毛干得漂亮,奖励你根磨牙棒】
【姐妹你说的磨牙棒是正经的磨牙棒吗(doge)】
其实在晏淮琛的心里,是不是谢葡萄自告奋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天有他在这里,谢葡萄这个场是必上不可的了。
“那就各大三十大板。”“不用说了,你俩一起上。”
晏淮琛和周游一前一后地说道。
无辜被金毛牵连的谢葡萄:“……”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曲子涵:“……”
“你们先来吧。”周游摁下曲子涵蠢蠢欲动的金色脑袋,往后退了半步坐在场边,示意晏淮琛随意。
晏淮琛拉着谢迎的道服腰带走到场中央。
谢迎茫然地仰起脸。
余光中的场边都是围观的人。
他紧张地抿紧了嘴唇,细弱的喉结滚了又滚。
由于这场活动比较激烈,因此嘉宾们便都没有戴麦。
此刻谢迎和晏淮琛的低声对话也就很难被收音大麦捕捉到。
“别咬。”
谢迎一怔。
上次晏淮琛说别咬的场景,和现在截然不同。
可语气却一模一样。
谢迎不自觉地就听从了他的命令。
晏淮琛:“那我来了。”
“peng……”
谢迎被抱着放倒在垫子上,发出很小的一声摔响。
肖博年的脸色当场就挂了下来,指着场上的情景问总导演这是什么情况。
周游冷冷打断道:“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肖老师要是有兴趣,一会儿我再教您点儿其他的。”
肖博年被摔得心有余悸,闻言紧忙摇摇头连声说不用,继续观战。
晏淮琛注意到谢迎在躺下的瞬间皱了下眉。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他有点担心谢迎硬撑,轻声询问道。
“痛不痛?”
谢迎摇摇头。
晏淮琛轻笑着夸了句真棒,惹得谢迎耳根一红后,才用正常的音量说道。
“谢老师,那我们现在开始了?刚刚那招叫cradle,摇篮。”
谢迎配合地点点头:“好。”
晏淮琛翻身坐起,跪坐在地向右绕了个圈,手臂从左右两侧分别环住谢迎的膝弯和颈侧,略一用力,将人扣紧在地。
远看只像是把人圈在怀里一样亲密。
晏淮琛全程都注意保护着谢迎的脖子,也考虑到了他的体力和耐力。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谢迎学习的速度居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一些。
“抱着我,抓着我的手。”
晏淮琛按着谢迎的手臂,帮他摆出下一个动作姿势。
谢迎听话地按照晏淮琛的吩咐,坐到了他的侧面,两只手抓着晏淮琛的右手。
“俯身过来,手抱我左肩膀,这样的话,手臂外侧暴露的弱点就会多一些。”
晏淮琛的语调始终都很正常。
谢迎却一阵一阵地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右膝盖抬起来,压在我胸前。”
谢迎动作笨拙地听话照做。
晏淮琛的肩背和手臂太壮了,他需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抱得动环得住。
“做得很好,这样就形成了侧位控制,从而进攻对手的远端手臂。”
晏淮琛失笑着握住谢迎的小腿,帮他调整膝盖的位置。
“膝盖下移,压住我腹部,然后从上面扫过去。”
谢迎的发丝细软,折腾了这么半天,早就因起了静电而软乎乎地贴在了晏淮琛的道服袖子上。
晏淮琛察觉到谢迎已经快没有力气了,便只能帮他一把。
谢迎仍旧处于上风,然而晏淮琛却骤然发力,抬膝顶跨——
天旋地转间,谢迎神情恍惚地顶着一头被揉搓得蓬乱的头发,满眼茫然地坐在晏淮琛的身上,被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晏淮琛微挑眉稍,笑了一声:
“Mount,脐橙。”
【???脐橙,怎么个脐橙,能展开细说吗?】
【我死了】
【啊啊啊你再说你们两个之间没有奸情试试看呢?】
【晏淮琛啊你啊你啊,你这心眼子比莲藕还要多!!我都不好意思戳破你!】
【教别人的时候就又断头台又裸绞的】
【到了教迎迎的时候,就又摇篮又脐橙的,你什么意思啊o(╥﹏╥)o】
【赵哥、肖总:我们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迎迎为什么变成螃蟹了?】
【琛子:报一丝,我俩在家练多了,唯手熟尔】——
作者有话说:迎迎:(紧急查询)真的有脐橙这一招吗,这混蛋该不会是耍我的吧[问号]
琛子:(小狗摊爪)真的有,不信你去查咯~我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好的]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35章
Chapter34
【我去查了,柔术确实有脐橙这么一招】
【不过琛子你把这招用在迎迎身上,意图是不是有点儿太明显了(doge)】
【肖博年:所以我刚刚被头朝下拎起来丢在地上算什么】
【算你倒霉咯~】
【诶嘿嘿迎迎好像生气了哎】
【就这个美人嗔怒好香好香(吸溜)】
谢迎下意识抓紧了晏淮琛的道服前襟,惊魂未定地垂眸望向他的眼睛。
晏淮琛适时朝他露出了一个弧度不算大的轻笑。
看在谢迎的眼里堪比十足的挑衅。
晏淮琛动了动腿,让谢迎更能够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此刻精准地坐在了哪里。
谢迎惊怒着瞪大眼睛,只觉得自己快要气得爆炸了。
……晏淮琛这个十恶不赦的王八蛋。
居然敢这样耍他玩儿!
“我输啦。”晏淮琛抬手,搭在谢迎的小腿上,轻轻做了个拍击认输手势。
谢迎哪里会管他认输不认输,一阵怒上心头,直接抓着晏淮琛的前襟就狠掐了一把。
反正现在是节目组指定的博弈环节,料想大家也看不出来他这是在公报自己和晏淮琛的私仇。
晏淮琛吃痛,失笑着小声指控谢迎道:“谢同学不讲道义啊,我都认输了还掐我。”
谢迎充耳不闻,依旧发起进攻。
晏淮琛像是被碰到了痒痒肉一样,又笑了起来。
左右这颗葡萄都已经生气了,这个环节结束之后,肯定会来找他算账。
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逗逗他,就算事后被清算也值当了。
天真的谢葡萄不知道邪恶的晏淮琛已经开始准备偷偷摸摸地算计自己了,仍然掐着晏淮琛的腰侧不肯放手。
非想要让晏淮琛表现出痛得要哭出来时的表情才会松开手。
晏淮琛开始了悄无声息的反击。
趁谢迎的重心大部分压在左侧时,晏淮琛屈膝轻轻别住了谢迎的右脚,默默撤手。
在谢迎还以为可以牵制得住自己的得意之余,突然抬膝发力。
谢迎的力量太小,他甚至不需要抬手去桎梏谢迎的右侧手肘,就可以轻松地将人反压在垫子上。
两人的姿势瞬间颠倒过来。
晏淮琛半跪在谢迎腿间,双手抓紧对方的道服前襟,俯视躺在垫子上发丝凌乱的漂亮青年。
紧接着,毫不吝啬地夸赞道:“谢同学表现得很好啊。”
谢迎:“……”
【琛子在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里是主动的那个吧】
【迎迎看上去很火爆但是真的很被动hhh】
【www迎迎是什么人间小甜豆呀,被摁在垫子上表情都还那么乖】
【迎迎:我不是乖,是真没招儿了】
【哈哈哈就完全没有抗衡的力量你说气人不】
【这几招这么累吗?迎迎的脸和脖子居然全都红了】
总导演让工作人员给谢迎往表格上加了三分。
正准备邀请下一位嘉宾上场学习时,晏淮琛就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谢迎皱着眉从场地边缘站起身,下意识就往晏淮琛身边走。
让人没想到的是,曲子涵跑得比他还要快。
晃着一头金毛,一下就扑到了晏淮琛的身边,开始哀嚎——
“琛琛呐,你不要生病哇~你生病了大家可怎么办呀~”
庄梓萱在他旁边拉都拉不开。
谢迎:“……”
好深厚的情谊。
“要不把我这视后奖杯给你算了,”庄梓萱拽着拽着突然嫌曲子涵丢人,索性松开他不再去管,“丢人现眼。”
总导演生怕晏淮琛的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于是赶忙叫停:“今天就先这样,大家下楼吃早餐,活动改日再进行。”
晏淮琛摁着口罩咳得天昏地暗,还顾着跟总导演说不好意思。
谢迎直接走过去,想要把曲子涵拽开,扶着晏淮琛回房间躺着休息。
不曾想又一次被人隔开。
这次是周游和赵嘉珩。
俩人一左一右地搀起晏淮琛,扶着人离开了房间。
谢迎:“……”
合着他才是多余的那一个?
【我的天,琛子怎么会病成这样啊】
【该!生病了还跟迎迎调情(咬牙切齿.jpg)】
【周哥赵哥,你俩把时间点卡得那么准,我很难不怀疑你们两个是故意的(doge)】
【助攻得那么起劲儿,自己的感情一塌糊涂(指指点点)】
【hhh有没有人注意到迎迎想要上去扶琛子好几次,都被人给截胡了】
【迎迎:咪的天,咪只是想扶一下老公哇o(╥﹏╥)o】
餐桌上,每个人的面前都摆好了丰盛的早餐。
只有白丽阳的面前摆了一盆清澈见底的煮饺子皮。
白丽阳:“……”
肖博年有点儿看不下去了,主动帮白丽阳说起话来:“不是,导演,用得着这么严格吗?”
他的语气不太好,桌上好几个人都停下了筷子,看他准备干嘛。
总导演抱着煎饼果子啃得正欢,听见肖博年的话,疑惑地朝他看来。
“怎么了肖老师?”
肖博年指指白丽阳面前的白水煮饺子皮,皱眉说道:“这活动都中断了,在活动前退出的人也要按照之前的惩罚来执行吗?”
总导演咽下嘴里的薄脆,点点头:“没错,是这样的,而且不能浪费粮食。”
像是安慰肖博年和白丽阳似的,总导演又补充一句:“煮的不多,只有二十片,是可以吃完的。”
肖博年:“……”
白丽阳:“……”
他没想到总导演居然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
“那这是因为其他人的原因才中断的,”肖博年没有直说晏淮琛的名字,但阴阳的意味还挺明显,“不能让白老师一个人承受这个后果吧?”
谢迎看了他俩一眼,目光落在肖博年身上,轻笑一声:“你心疼啊?”
肖博年被谢迎这句话问得一愣。
“什么啊?”
谢迎挑挑眉:“你心疼的话,你帮她吃啊。”
众人都鲜少看到谢迎展露出这样咄咄逼人的语态。
但除了白丽阳和肖博年之外,没有一个人认为这是谢迎的问题。
总觉得他这样说话,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白丽阳大概真的被那盆煮饺子皮给惊到了。
听见肖博年这么一说,她还真就对肖博年投去了充满希望的目光。
但凡每个人能帮她吃几片,她都不至于反胃成这样。
晏淮琛喝了口水,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欣赏着谢迎独占大优势的战场。
肖博年顺着谢迎的目光,又看了一眼白丽阳面前的那盆煮饺子皮,强忍住反胃,抬手摆了摆。
“我没那个口福。”
白丽阳:“……”
曲子涵在旁边观察了半天了,见没人说话了,他举起手来:“我想试试看吃吃这个。”
谢迎的攻击性一次比一次要狠。
听见曲子涵这样说,他直接伸手拨回曲子涵朝白丽阳盆里眺望的视线。
“你不嫌恶心啊。”
谢迎的语气意有所指。
曲子涵的蓝眼睛眨啊眨,顶着一张天真单纯的脸说出犹如淬了毒的话:“我当然不可能吃她盆里的啦,会很容易吐。”
白丽阳气得手都在发抖,却只能默默做着深呼吸,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我的天,谢迎对白丽阳的恶意好大啊】
【是的,我甚至怀疑他们两个是前任关系】
【不然怎么一见到白丽阳,谢迎就挂脸挂得那么明显】
【别什么都往前任关系上扯好不好?没发现大家都不怎么待见白丽阳吗,她自身绝对有问题啊】
【hhh小金毛你怎么不说让煮饺子皮进入你的胃部了呀(doge)】
【估计是迎迎私下里给他纠正了哈哈哈】
【肖博年这个人也真挺有意思,完美诠释了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句话】
【让他吃他又不高兴了hhh】
吃过早餐,晏淮琛的鼻音更重了。
他索性不再开口说话,也不再待在楼下,端杯热水就上楼回了房间。
谢迎的目光一路跟着他,直到晏淮琛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轻轻垂下视线。
由于晏淮琛突然生病,晨间的电话连线环节便挪到了晚上。
陈文川和肖博年等人吃过早餐后就因工作繁忙而陆续离开了小院儿。
经过早上的活动,赵嘉珩对柔术似乎产生了兴趣,让周游再教他几招,为下一次的柔术活动做准备。
俩人一起到了二楼房间里,关上门就不出来了。
只剩下抱着象棋和五子棋研究个不停的曲子涵,和被他抓住折磨着陪他玩的庄梓萱。
“我求你放过我吧小金毛,我想睡觉啊,我今天被抓起来晨跑真的很累啊!”
曲子涵转头,把目标放在了谢迎和方元夏的身上。
谢迎心中警铃大作,紧忙抬手挡脸,跟方元夏一起指天望地,看上去很忙的样子。
曲子涵抓住庄梓萱的胳膊:“那就还是从你先来,你陪我下一局象棋,迎迎再陪我下五子棋。”
谢迎:“……”
庄梓萱:“……”
就得找人治他才能老实。
五子棋候选人谢迎在客厅沙发上陪着方元夏又坐了一会儿,却越坐越觉得不安心。
“去吧,我再坐坐也上楼回房间了。”
方元夏看得出谢迎的心思,笑着拍拍他的手背。
谢迎大窘,小声辩解道:“我不是……”
方元夏摇摇头,温声打断他道:“可是你是想去看看的,不是吗?”
换下道服后,大家就直接下来吃饭了,所以好几个人都忘记了戴麦。
谢迎和方元夏的说话声音小,连收音都不怎么清晰。
“我、我就是看看他晕过去没有,没晕就把他打晕。”
谢迎想起晨间活动时晏淮琛暗算自己的事情就生气。
意识到自己居然如此不争气地时不时惦记晏淮琛的状态,自然更是怒火滔天。
方元夏实在觉得他可爱,抬手帮谢迎捋了捋额际的碎发,笑着拍拍他的手臂:
“好好好,不管是打晕他还是关心他,都快去吧。”
谢迎:“……”
说不清了还。
【欸欸欸迎迎怎么走了?】
【噢哟?上楼了嘿嘿,肯定是去找老公啦】
【不会吧,要上楼怎么刚刚不跟琛子一起上去呀】
【家迎要面子,报一丝,我这就把他带回家去】
【你有问过琛子四十米长的大刀吗】
谢迎站在晏淮琛的房间门口,纠结地咬着嘴唇。
进,还是不进。
这是个问题。
如果进去之后,晏淮琛的状态不错,那肯定会把自己上来查看他情况的这件事当成一个话柄,日后时不时就贱兮兮地拿出来说一说,嘲讽他一番。
如果不进。
……万一晏淮琛在里面烧得晕过去了怎么办。
谢迎得出结论,不再多想。
直接握住门把手一扭。
“咯噔。”
上锁了。
谢迎呼吸微缓。
他没有晏淮琛开锁的能耐。
怎么办。
谢迎不想敲门,怕晏淮琛已经睡着了,他这一敲门又把人给吵醒。
对了。
找总导演。
谢迎转身就下了楼,鬼鬼祟祟地敲响了总导演的门。
总导演是唯一知道他们关系的人。
“导演,我……”
总导演打开门,一看到是谢迎,眼睛里瞬间闪烁起了八卦的光芒。
“怎么了小谢?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你尽管跟导演说,提啥要求导演都帮你。”
面对总导演过于热情的态度,谢迎硬着头皮说道:“我……想要晏淮琛的房间钥匙,进去看看他的情况。”
“那可太好了!”
谢迎:“……???”
“小谢你可真是太明智了。”总导演激动得快要蹦起来了,转身就趿拉着拖鞋去抽屉里拿备用钥匙。
嘴上念叨个不停:
“对,年轻人这感情吧,就得多沟通。”
“你这样做,导演真的好欣慰。”
“另一半生病的时候,是最好的升温机会。”
谢迎:“……”
是啊,都烧起来了,肯定得升温啊。
“让我看看哪把钥匙是淮琛房间的……”
总导演没戴眼镜,把一串钥匙凑近了辨认着,却被谢迎一把夺过来就往楼上跑。
“我自己找就行了,谢谢导演。”
磕到了刚出炉的热乎cp,总导演兴奋得直咂嘴:“诶哟诶哟,跑慢点儿,瞧你那猴急样儿!”
谢迎险些摔趴在楼梯上:“……”
……说得他好像那什么急色鬼似的。
谢迎惦记晏淮琛的状态,根本没空向总导演解释那些有的没的。
【诶?我好像从一楼对着走廊的机位看到迎迎了】
【他是跑过去的,去做什么了】
【迎迎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呢】
【火急火燎地就过去了,不是因为琛子就是因为琛子】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大跨步上了楼后,谢迎对照着钥匙上面贴着标注的小字母,找到了晏淮琛房间的钥匙。
“咔哒。”
房间里拉着窗帘。
暗适应让谢迎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闭着眼睛缓了几秒后,才得以看到房间的布局,和……床上的晏淮琛。
晏淮琛正仰面平躺在床上,胸口起伏平稳。
看上去似乎没有谢迎想象中的那么难受。
谢迎放轻脚步,决定凑近观察一下。
但晏淮琛显然没有睡熟,谢迎刚迈了两步,就听见他带着沙哑的声音。
“……葡萄?”
晏淮琛睡得迷迷糊糊,听见动静睁开眼睛,视线也是模模糊糊。
不过还是下意识就认出了谢迎。
谢迎脚步一顿。
“嗯,是我,你怎么样了?”
晏淮琛轻咳一声:“我没事,你快出去。”
别传染你。
他没说出来,谢迎却接话道:“我抵抗力强,不会被你传染的。”
晏淮琛知道他犟,抬手指了指床头柜:“那你拿个口罩戴上。”
为了能留在房间里照顾他,谢迎乖乖照做。
“你还睡吗?”谢迎伸手探了探晏淮琛的额头,被温度惊了一下。
晏淮琛摇摇头,晕得闭了闭眼:“不睡了。”
谢迎开了盏晃不到晏淮琛的小灯,坐在床边,顺手拿起晏淮琛枕边的温度计。
按亮。
上面显示着最后一次测量的温度。
38.4摄氏度。
不低,却又没达到必须输液的标准。
谢迎记得他是早上几点吃的药。
这工夫自然不能再吃。
“我给你物理降温吧。”
晏淮琛的眼皮沉重得要命。
听见谢迎的话,也没太明白对方的意思。
只知道谢迎不会害自己,疲惫地点点头。
“嗯。”
谢迎轻轻撤掉晏淮琛的睡衣,刚捏住沾了水的毛巾,一扭身就碰到了晏淮琛的奈。
晏淮琛:“……”
“谢葡萄,你这样我很难不怀疑你对我心生歹意。”晏淮琛闭着眼睛,声音里透着淡淡的死感。
谢迎:“……”
“我是不小心……”谢迎尴尬地咽了下口水,“你那个拱得太高了。”
晏淮琛:“……”
好清奇的形容词。
谢迎不再说话,开始给晏淮琛进行物理降温。
额头。
颈部。
肋下。
腹股沟。
晏淮琛抿了抿干燥的唇瓣,面色不自然地扭过了头。
“你的手比水还凉。”
谢迎没停下手上擦拭的动作,嘴上直接反击:“正好拿你捂捂手。”
晏淮琛失笑:“好,也行。”
晏淮琛长得太大了。
身体表面积比谢迎大了不知多少。
几轮物理降温做完,看着没降太多的温度计数值,谢迎累得气喘吁吁。
“你这温度怎么这么难降啊?”
晏淮琛也很纳闷儿。
“可能是因为不经常生病吧,”晏淮琛哑着嗓子给谢迎解惑,“难得病一次,就会很严重了。”
“我知道了!”谢迎冥思苦想间,突然一拍晏淮琛的大腿,“我知道因为什么了。”
晏淮琛痛得一嘶,无力地控诉道:“你能不能拍你自己的大腿?”
谢迎:“……”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少降了点温度,晏淮琛的状态好了许多,话也跟着变多了。
“你拍都拍了,继续说呀。”
“运动,”谢迎说道,“发烧是不能剧烈运动的。”
晏淮琛发誓自己不是想歪,而是真的因为病情而限制了思考能力:“……什么剧烈运动?”
谢迎:“……”
算了,看他有病,先不跟他计较。
“你早上那一通折腾啊,又是断头台又是裸绞的,”谢迎皱着眉,小声怨怪道,“怎么可能不严重?”
晏淮琛想说那点儿运动量还达不到剧烈的标准,又怕被谢迎抓着耳朵念叨一百遍。
遂作罢。
“你也不怕加重心脏负担?很危险的,”谢迎还是有点儿生气,揪着晏淮琛的耳朵说道,“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奶奶很担心你。”
晏淮琛听话地点点头:“行,那我就躺在这儿挺尸。”
他话音刚落,脑门儿就被狠狠拍了一把。
“嘶……”
晏淮琛痛得一皱眉,睁开眼睛正要质问谢迎为何下此毒手,就被对方反将一军。
“别胡说八道!”
晏淮琛忍不住笑:“你还信避谶这些说法?”
谢迎揪住他的手指:“快说呸呸呸。”
这样的谢迎实在很少见。
晏淮琛觉得新鲜,无论谢迎说什么,都照做无误。
“好好好,呸呸呸。”
幼稚鬼。
想到这儿,晏淮琛的心头蓦地一愣。
他想起了谢迎的经历。
……这样在意身边的人随口说出来的晦气话。
可对待自己的时候,却连割腕这样痛苦的事情都能毫不犹豫地下了手。
他到底都经历过什么。
谢迎同样对听话的晏淮琛感到很意外。
“你发烧之后竟然会这么乖……”谢迎慢吞吞地感叹道,“对了,还是请医生过来看看吧。”
谢迎掏出手机。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周老师,可以帮忙请一下随行医生过来吗?】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晏淮琛烧得有点厉害,可能需要输液】
周游是谢迎目前在这档节目上最放心最信任的人。
该说不说,周游果然靠谱,不到一分钟就回了个没问题。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门没锁,直接进来就可以,麻烦您了】
再次收到周游的回复后,谢迎完全放下心来,拿起温度计塞到晏淮琛嘴巴里。
“再测一下,我帮你扶着,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
晏淮琛确实聊得累了。
但他也注意到了谢迎同样累得眼皮子打架。
“要不你睡一会儿?”
谢迎摇摇头,抬手揉了揉脸,试图把自己激得清醒一些。
奈何困意上头,属实很难控制。
伴随着曲子涵“医生快点来救命”的蹩脚发音,房间门被匆匆打开。
两人站在房间门口,眯眼适应着屋内光线。
只见晏淮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满脸病意的潮红。
他虚得厉害,必须握拳撑着额头,才能让自己勉强坐稳。
而反观谢迎则四仰八叉地躺在晏淮琛的床铺上,抱着晏淮琛的另一只手臂,呼呼大睡得正香。
随行医生困惑地挠挠头:“……哪位是患者?”——
作者有话说:琛子:(昏迷小狗)迎,还处吗?我好像要晕过去了[求求你了]
迎迎:(睡得正香)我好像梦到有人在我旁边晕倒了[问号]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