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二十九章 有少许拂过他的面颊
很难说安室透现在的心情究竟如何。
被掐着脖子狠狠摔在地上的那一刹那, 金发青年紫灰色眼眸中除了熊熊燃烧的不甘之外,还有一点‘果然如此’的无奈。
毕竟,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被摔了。
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呢?
大概是当被抓包后安室表面上维持着日常用的微笑——虽然已经僵硬的不能再僵硬了, 内心全是大写的懵逼。
银发青年似笑非笑的看过来, 虽然他还没有开口说话, 含着淡淡压迫性的绿眸已经告诉了安室一个【对他来说】不怎么美妙的事实。
这件事估计很难插科打诨的糊弄过去。
但是他还是要挣扎一下的。
金发青年做出自己所能做出的最真诚的表情:“请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银发青年伸出左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刘海,风轻云淡:“在你说‘我听说,这次能力测评,黑麦落在那位作风‘狠辣冷酷’的琴酒手上——’这句开始。”
安室透:…………
好吧,安室也没觉得自己能够糊弄过去。
在黑衣组织带了也有一年多, 安室当然清楚组织里不缺能人。
有本事的人,大多也是有脾气的。
琴酒是其中【能人】中的翘楚, 也是组织内部出了名的狠毒冷酷,安室透可不会天真的觉得这些评语能跟“好说话”三个字扯上关系。
虽然对自己能平安过关不抱希望,不过安室心里还是期待琴酒不是个小心眼的人——不然以他在组织的地位, 想给自己苦头吃简直再容易不过了。
银发青年看了他一会——在他的目光下, 安室觉得有一股寒意从尾椎一路攀上, 让他的后颈一阵发凉。
他忍不住蹙眉,隐约间他觉得琴酒大概不是很生气, 然而这种没有着落的状态让他有点烦躁。
特别是银发青年的神态。
绿眸在似笑非笑间侵染出一星半点的漫不经心,安室不期然的想到了丛林中慵懒的看着猎物, 拨动着爪子戏耍却不直接进攻的狮子。
仿佛胜卷在握,杂夹着高高在上的自信与从容。
平心而论,这还蛮带感的——如果他针对的对象不是自己。
“你们原本打算练习什么?”银发青年淡色的唇开开合合, 吐出几个音节。
安室透老老实实的回答:“近身搏击。”
这话一出口,银发青年线条漂亮的唇微微勾起,眉宇间染上了一层浅浅的兴味。
琴酒挑了挑眉, “跟我比一场吧。”
安室直觉性的感到一阵不妙。
所以……是在这等着我吗?
理智告诉他最好婉拒——他不介意稍稍贬低一下自己。
然而拒绝……似乎不那么容易。安室想,找什么借口好呢?
“不敢吗?”琴酒微微偏头,声音低沉沙哑,尾音却略略上挑,隐约透着些讽刺的意思,配上他嘲讽般的神色,无意宣告着挑衅。
柔顺的银发从他的肩膀处滑落,在训练场的灯光下反射出点点冷光。
记忆中的月华一般的银色在脑海中一闪而逝,理智岌岌可危。
拒绝不那么容易——那就不要拒绝了;借口一时之间很难找,那就不要找了。
年轻气盛的公安觉得有一股扭曲的冲动自骨髓里渗透,融入血液,一股兴奋的战意令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明亮。
金发青年眨了眨眼睛,脸上一贯的温和阳光的微笑竟然变得有些兴致勃勃;他的目光直直盯着琴酒,几乎是刻意的、一点点扫过他的肢体,手指有些轻微的颤抖。
安室透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虽然他知道琴酒的实力肯定很强,但是——
自己也不弱啊。
谁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警校第一被激起了好胜心,他清朗而果断的声音回荡在训练场的角落:“那就来吧!”
一旁的苏格兰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心道降谷今天莫不是吃错了药?
………………………………
结果,非常的一目了然。
他不禁觉得,几分钟前在琴酒似笑非笑的眼神下,同意他“跟我比一场吧”建议——或者说是威胁——的自己,真的很傻。
看来,实力差距——至少在格斗方面——还是相当明显啊……
心头涌上一阵阵的不甘,不过年轻的公安虽然自信且骄傲,却不是输不起的人。
他承认自己的失败,却不会甘于如此。
嘛……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不过——
琴酒这家伙说话不算话!
这TM的哪里是一场了?好几场了吧?!
被连续摔了好几次的安室透感觉背部的疼痛一阵阵的传来,几场下来,他的体力被消耗的差不多了,豆大的汗水沾湿了他的金发,衣服已经湿了大半,挺拔的鼻尖也湛出点点的汗珠。
他疲惫的被琴酒禁锢在地上。
银发青年左手掐着他的脖颈,因为胜负已分,倒也没有公报私仇的用力。他的右臂横在安室的腰间抵住他的动作,小臂的皮肤能感受到金发青年腰际的体温。
——以及劲瘦结实的腹肌。
琴酒的右腿抵在安室的身侧,随时可以改变姿势,或攻击或钳制。
左腿跨过安室的腿部,虚横在其上,拘系着他的动作。
所以说,对于安室来说,他根本不用考虑挣脱,这个姿势实在是太不利了。
如果在这个姿势下他都能挣脱反击——也不会被半掐着脖子按在地上了。
虽然躺在地上省力气,但这个姿势……有点不妙啊。
安室心里默念。
各种意义上的不妙。
战斗上的颓势已经很清楚,然而在这个姿势下,因为要有效羁系安室的动作,琴酒和他的距离……其实很近。
近到琴酒可以听见安室因为体力消耗而显得有些凌乱的呼吸。
虽然几次都是琴酒赢了,但安室的实力也很是不错,多年的历练让他赢得不算艰难,却也很不轻松,此刻呼吸也有些乱,汗水也浸湿了他的衣衫。
琴酒的银发也因为先前的战斗显得有些凌乱,他低头看着安室的时候,少许的银色长发滑过肩膀,落在安室的身上。
有少许拂过他的面颊。
有点痒。
也有点凉。
金发青年想着。
他们的距离,也近到安室也可以清楚的看见琴酒睫毛,细细长长。
银发青年额头上的汗有几滴浅浅落在眼睛上,沾湿了睫毛,在灯光下,安室看到青年睫毛上悬着细细小小的晶莹的光。
琴酒也看到金发青年紫灰色眼眸中,盛满了细碎灯光的璀璨。
就像星光落在他的眼中。
一旁的苏兰格显然感受到了气氛的尴尬,他直觉有什么不对,赶紧前来救场。
“既然Gin赢了,也打了好几场了,不如今天就算了吧?”他试探的提出建议。
银发青年挪开眸子,弧线漂亮的唇吐出一个“好”字,微抬的下巴透着少许的冷淡。
他松开安室,站起身。
…………………………………………
“你练的是拳击?”出乎意料的,打完了之后,率先开口打破有些凝滞的尴尬的人,居然是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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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时的神情也是悠然,语气平静、还有几分温和。
安室还有些恍惚,他犹豫了一下,才迟钝的借口:“是的。”
银发青年的目光扫过安室修长的腿,觉得有些可惜。
拳击的话,利用腿部攻击的方式很少,在这一方面对于真正的搏斗有一定程度的不利。
不过琴酒没有提醒,他似乎有些出神,声音仍是一贯的低沉,语调却似乎有些轻,绿眸中透着淡淡的复杂:
“我以前有个朋友,她练的是跆拳道。”
琴酒的绿眸凝视着某处白花花的墙壁。
在日.本流行的更多是空手道,而不是起源于朝鲜半岛的跆拳道。
然而空手道主要用手,附带用腿,跆拳道则是主要用腿法,再加用手。
她的手上动作不好,就干脆扬长避短,学了跆拳道。
银发青年沉默的想着一些事,他状似随意的牵扯了一下嘴角,眨了下眼睛,然后转过头对安室说:“你挺厉害的。”
“根据之前的比试结果来看,”安室盯着琴酒,似乎想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嘲讽:“你说这话,还真是讽刺啊!”
“能跟我打成这样的人不多,”琴酒理所当然:“所以你觉得呢?”
安室透抽了抽嘴角。
看来不是真心也不是嘲讽,是自恋。
不过——
“你以前的朋友?”金发青年的直觉让他关注与这个意料之外的情报,而另一方面——
他也是真的有些好奇。
琴酒挑眉,原本平静自在的闲适褪下,神情染上冷酷,绿眸中透出一股子寒意,声音沉沉:
“有些事情不要多问。”
“知道太多,死的会比较快。”
丢下一句警告,琴酒拿起放在一边的风衣,他将黑色的风衣挂在右臂上,转身离开。
安室透因为他的警告稍稍皱眉,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银发青年离开的背影有些出神。
“怎么了?”苏格兰的声音让他惊醒,安室透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事。”金发青年回答:“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伤得怎么样?”之前一直在一旁观看的苏格兰也是清清楚楚的看到后辈是怎么被虐的,惊叹琴酒身手的同时也不禁为后辈感到担心。
毕竟有好几下挨得都是实打实的。
“我们也没有进行什么生死搏斗,打的是认真,不过伤得不重。”安室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然后笑脸有点垮。
在信任的前辈面前,警校第一也顾不得面子了。
“高桥——我的手估计脱臼了……”他深深叹了口气:“腿和被都挨了好几下,还被摔了几次,估计肯定青了……就是不知道骨头有没有问题……”
“你不早说?!”
一边听着前辈的指责,安室一边苦着脸想,琴酒出手可真重啊……
不过——
既然当场就教训了他,这事估计就算过去了。
当然,这次的事情也给他提了个醒,组织里能人不少,即使自己以警校第一毕业又很快成了公.安的精英,但毕竟之前的加入公.安没几年,此前的生活也一直偏向安逸。
此刻面对真正腥风血雨里走来,刀口舔血了几年的人来说,毕竟还是差了些经验。
安室透的骄傲下意识的收敛了,他直观面对了组织成员对他造成的挫败,也因此更不敢大意。(1)
不过——
金发青年眨了眨眼睛,又起了好奇心。
不知道他的格斗术……是哪一种来着?
……………………………………
“听说你去找了波本的麻烦?”贝尔摩德托着高脚杯,芊细的手指指尖涂着艳丽的红,衬着酒杯中晶莹的酒液,显得格外漂亮。
“是他自己嘴贱。”琴酒随口怼了回去,他面前是一杯水。
没错,水。
安室的格斗技很是不差,虽然肯定是他伤得更重,但琴酒也不是完好无损的。
只不过相比较之下轻了不少罢了。
之后他还要出个任务,这两天还是别喝酒了。
“你出手可真重~给个教训不就好了吗?”贝尔摩德状似不满,不过从她的神情中可以看出,她也就是随口一说。
“不过也是……又不是随便比划一下,只是简单的训练或者来个指导赛……”贝尔摩德又开口:“你们虽然不是生死搏斗,却也明显是真的打起来——哪有不动真火的。”
琴酒没有开口。
好话坏话她全说了,自己只要静静的欣赏她的表演就好啦。
不过有一点倒是真的,他出手的确重——或者说,轻不了。(2)
“对了,我找你是有正事的。”
琴酒心中呵呵一笑,暗道你可算想起来正事啦?
贝尔摩德也不在意琴酒面上无语的表情,她勾唇一笑:“这一批的新人的能力有合格了,对于他们以后的安排,你有什么建议吗?”
“这跟我没关系吧?”琴酒懒懒的看着贝尔摩德。
“虽然是没什么关系,不过好歹其中之一的能力测评是你负责的。”贝尔摩德偏了一下头,这个动作小姑娘做起来会显得俏皮,但是由金发女人做出来却显得妩媚:“有什么建议吗?没有也没关系。”
琴酒想了想,反问道:“你特意问我这件事是为什么?”
金发女人轻笑一声:“这一批都是好苗子,以后的地位恐怕不会低……就是想问一问,你要不要收一两个当手下?我觉得他们能力挺不错的。”
女人喝了一口酒,又补充了一句:“黑麦是你自己做的评价,不必多说;就我看来,苏格兰和波本也都行。”
琴酒眼底闪过异色,他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隐约透着点讽刺:“我暂时不需要,不过——”
银发青年的眼中带了点兴味,似乎有些看好戏的意思。
“干脆让他们三个一起合作吧。”
“?”贝尔摩德不明里就:“三个新人一起合作?”
“都是威士忌,”琴酒的目光透着一股无辜:“凑成威士忌三人组不好吗?”
贝尔摩德:……
她无语的看了会琴酒,发现他是认真的,才慢悠悠的开口,出声有些艰难:“你的想法……”
顿了顿,她找到了一个还算合适的形容词:“很有建设性。”
不知是不是嘲讽。
琴酒也不在意。
他想,当然很有建设性啊,三个卧底凑在一起执行任务呢……
——不过你也不赖啊,一点名就是三个卧底。
威士忌三人组……干脆起名叫“威士忌卧底三人组”算了——
作者有话说:(1)安室讲真你真的不用这么担心,谁让你直面的是酒厂的扛把子呢?
(2)这点以后再说吧
…………………………
柯南里好像武力值高得都学过某些格斗术——比如空手道、合气道、截拳道、拳击等,所以我加了一个跆拳道。
但个人觉得这其实不科学,真的打起来都是混着来的好不好,虽然说学过技巧会有一定优势,但谁会全部按着学过的东西来啊……
而且真的打起来,还是街头打出来的那种人更有优势才对。
还有一打N(N大于等于3)的情况,打赢其实很难,你打的时候人家好几个人又不是木头,练过也没用,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跑……实在要打,绝对不能正面抗,哪怕你力气再大速度再快也不行(来自我老师的教导)
根据我老师的亲身经历……算了扯太远了先不说了。
…………………………
这章可以说是安室的专场了
威士忌卧底三人组成立~撒花~
我明后两天比较忙……不确定能不能更新,我只能说尽量,周二一定会恢复的。
周二回来我之前的一个片段还要小修一下
今天我一开始写了一千多字的脑洞,跟本篇无关,是假酒日常的番外——虽然我假酒日常还没写……我就暂时放到《妄想集》里了
然后滚去复习,再然后……才发现我更新一个字都没写QAQ
这张字数我多写了一些,如果明后两天更新不了的话……就当稍稍补偿大家啦~
咦这么一来我今天差不多也写了6000多字嗫。
………………………………
感谢Reginlief小天使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感谢莫天机小天使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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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样吧……如果我明后两天断更的话,我回来之后会加更一章的QAQ
第32章 第三十章 这一波操作看的大叔目瞪口呆……
出院的日子也许会迟到, 但绝不会不到。
总而言之,在经过了漫长——对他而言——的发霉生涯后,赤井秀一终于可以离开医院了。
——虽然此刻他的右手还打了石膏。
——并且还拄着拐杖。
但自己重新站在地上的那一刻, 不得不说, 感觉真好。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变扭, 毕竟腿还没有完全好,而且多日只能躺在病床上到底给他的肌肉带来了一定程度的萎缩变形。
刚开始复健的时候,赤井甚至觉得自己感觉不到这条腿的存在——你能感到痛感到疼,但大脑的指挥就是不能传递过去,或者说传递过去了但腿完全没有执行的意思。
就像机器各部分衔接的发条断了一根。
僵硬麻木不受控制——这让黑发探员的心情十分糟糕。
不过他也没有太沮丧——毕竟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受伤复健了, 早折腾出经验来了,心理素质十分过硬。
——当然, 理智是一回事,心情就是另一回事了,即使心里清楚这是必要的过程, 但赤井还是不可避免的心烦气躁。
在诊所里完成了大半的复健——那深一脚浅一脚, 慢吞吞宛若婴儿蹒跚学步, 时不时还会重心失控摔过去的经历给赤井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只是拄着拐简单的走几步还是没问题的。
黑发探员对这种养病生涯深恶痛绝,不过他也知道出来混的受伤在所难免, 饶是你实力出众能打能杀,再怎么心性坚韧百毒不侵, 哪怕智商堪比福尔摩斯,恢复速度也不可能突破自然规律。
离院之前,他顶着面瘫脸女医生一副“你终于滚蛋了”的表情, 艰难的问道:“我可以去拿我的.枪.了吗?”
女医生的目光仿佛在深深怀疑他是不是伤到了脑子,开口说话时依旧是半死不活的语气:“下楼去地下一层左转,第二间值班室, 去问工作人员。”
这句话说完,她转身随手拿了一根新的针筒和一小瓶密封的药剂,用眼神催促赤井快点滚蛋。
赤井点头道谢,心里再次确定,这种医生在正规医院绝对会被投诉。
不过组织这种地方的医生,你也别指望遇上什么白衣天使了。
遇上了是运气——可以买彩票的那种,遇不上才是常态。
他慢慢走到女医生所说的地方,这诊所表面看上去倒还有模有样,但地下一层的布置就完全不是正常诊所会有的状态了。
不是说布置的不好,也不是说阴森,那一层充满了极简主义的风格,看上去十分高大上——总之跟上面三流诊所不是一个画风的。
赤井大概也能猜到了,想必“三流小诊所”中给组织成员用的医疗设备都是放在地下一层的。
走近第二间值班室,赤井秀一看到了一个懒洋洋的中年人,正趴在桌子上打游戏。
赤井:…………
这个,应该不是组织的常态吧?
他敲了敲门。
然而敲门上在笔记本发出的游戏音效中是辣么的弱小、可怜、又无助,那位大叔完全无视了他。
赤井再次敲了敲门——加重了力道。
大叔终于反应过来,他不耐烦的向门口扫视,看到了拄着拐杖的赤井秀一。
到底是在组织工作了好久的人,被抓到上班时间玩游戏,大叔面不改色心不跳,从容的将笔记本合上放到一边,然后抬头看向赤井。
“你有什么事吗?”
纵然因为被打断比赛输了积分心中十分不爽,但大叔面上丝毫不显,语气相当Nice。
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赤井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他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我拿来我的.枪。”
“啊?”惊讶在中年男子的面上一闪而逝。
通常来说,受伤被送过来的大多还是神志清醒的,武器自然也自己保存——那些已经陷入昏迷的人武器会被他们暂时保管,不过这种情况不多见。
“是什么样的?”
“一把黑色的奥地利格.洛.克。”虽然只是在任务前新拿到的.枪,赤井记得还比较清楚,将.枪.的型号报了出来。
大叔点了点头,站起来往存放.枪.械的地方走过去,随口问了一句:“你常用的?”
“不是,任务前选的”赤井想到了什么,又问了一句:“——需要还回去吗?”
“这个后勤装备部门管,会有人通知你的。”大叔懒懒的回答。慢悠悠的翻找着,他看了眼存着的几把枪,又问了一句:“报一下名字或者代号?”
“诸星大,代号黑麦威士忌。”
“你是有代号的成员?”大叔的声音染上了显而易见的惊讶,他转过头看了赤井一眼,然后慢吞吞地开口:“两者只要报一个就够了。”
“这样啊……”
中年男人拿出其中一支黑色的手.枪,转过身:“这个是你的吧?”
黑色的格.洛.克已经不复之前的光泽,它看上去严重破损,染上了硝烟的气息。
赤井点点头:“是我的。”
他伸手接过.枪。
大叔看了眼.枪,随口说:“已经破成这样了,要用的话肯定要再修了。”
赤井已经检查好了枪的情况,他摇摇头:“修的话会比较麻烦,而且性能肯定大不如前了……”
他这么说着,却没有放下枪的意思,反而动手拆下弹夹。
大概是工作比较无聊,这家伙站在这里自己又不能继续打游戏,大叔继续没话找话随意问道:“你之前不知道它已经破损了吧?”
“大概有印象。”他拆下弹.夹,把枪放在桌子上:“这枪我不要了,这把不是我常用的.枪,破成这样,我再去申请一把新的就行”
毕竟已经是有代号的成员了,申请不难。
“那你为什么还过来拿?”
赤井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不是来拿枪的。”
他左手一旋,拆下的弹.夹在他的指尖打了个转,赤井神色淡淡的将它放进口袋,转身离开。
这一波操作看的大叔目瞪口呆。
枪.不要,要弹.夹?
这波操作他是看不懂的,很迷啊!
他也是服气了。
…………………………………………
出院没几天,赤井就收到了一系列的试探。
不出赤井的意料,之前暴露真实实力所带来的除了风头(虽然他不想要),还有麻烦。
出院后随之而来的试探让赤井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时间之长,以至于等到它告一段落后赤井的伤也养好了。
不过试探和麻烦在他的意料之中,而且他也不是没办法应对。
事实上,他的应对从容完美,明面上挑不出什么错。
暗地里……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组织里的能人还是不少的。
应付完一波试探之后,赤井稍稍松了口气——虽然对他还说应付这种事不是难题,但次数多了还是会烦的。
不过,他倒是有些惊讶于住院时候的风平浪静——组织不像是看你伤病就会对你稍稍仁慈一点的作风啊!
暗中打听分析之后,赤井反而沉默了。
不过还没等他心情复杂太久,就得到了组织上头对他的安排。
跟‘波本’和‘苏格兰’组成搭档。
对于这个安排,黑发探员心里还是有点惊讶的,毕竟这种纯新人的组合可不多见。
当然,也不是没有。
只是难免让赤井心里犹疑,这到底是意外……还是,又一次的试探?
他见过‘波本’和‘苏格兰’一面。
波本看上去温和阳光,但也带着年轻气盛的强硬,无意间透露出的敏锐与观察力连赤井都不禁为之侧目。
苏格兰相对来说倒是温和很多,不过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他们两个似乎关系很不错。
而且实力不差。
如果赤井秀一真的是黑衣组织的“诸星大”的话,跟这两个人成为搭档对他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不过很明显,他不是。
或者说,不只是。
不过,他也不怕挑战。
这边赤井对组织的通知心存疑虑,那边的刚刚收到邮件通知的安室透和苏格兰,表情也很慎重。
“通知上面除了这一个安排之外什么也没说。”安室透看着他的手机,一边无心的戳着邮件,一边面向苏格兰,神情凝重,“你觉得是巧合还是试探?”
“……不知道。”苏格兰沉默了一下,给出了无力的回答:“不过不管怎么样,小心黑麦吧。”
化名为“高桥苏”,实则是日.本.公.安卧底的苏格兰对后辈慎重道:“黑麦看上去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嗯。”安室透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被他反反复复阅读的邮件内容,面无表情的合上了手机——
作者有话说:弹.夹你们懂得,微笑jpg
威士忌三人组成立啦
琴酒本章不在线
第33章 第三十一章 这个布娃娃,看上去有点眼……
琴酒对于新组成的威士忌三人组简直无力吐槽。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知道他们三个的真实身份后,对于三人的一些行为,他总觉得, 特别的好笑。
比如明明都不想完成暗杀, 却碍于对方的存在不得不动手。
比如说明明很想脱身去套情报, 却不得不维持着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硬是凑在一起。
再比如不间断的互相试探。
琴酒深深觉得,他们的互动就是【试探】——【警惕】——【为了不暴露强行装忠诚】——【对对方愈发忌惮】——【试探】的无限循环。
顺便还故意捣乱互坑之类的。
基于此,再加上为了维持组织内对自己能力的判断,这个由纯卧底组成的组合,任务完成度居然很高——甚至高于不少资深的干部组合。
也是厉害了。
琴酒对此表示:…………
所以说, 卧底何苦为难卧底?
当然了,这三个人的组合中, 波本和苏格兰明显是一队的,而也许是处于互相防备后的条件反射,波本对黑麦十分看不过眼, 黑麦对他也十分戒备, 以至于苏格兰不得不常常打圆场。
这件事的流传度在普通干部中很高, 甚至于某天琴酒在和贝尔摩德闲聊时都听到她调侃过。
事后琴酒翻了翻这一组合的任务完成记录,发现他们关于【□□火拼】、【暗杀敌对组织】、【黑吃黑】之类的任务完成度都很高。
而相对的, 对于跟白道的交锋、暗杀正义一方、走.私违.禁.物如军火.枪.械、药剂DP之类的,完成度就不太理想了。
——也不是说不好, 就是相对于他们的能力以及其他任务的完成度来说,比较有失水准。
当然,差距还没有到足以引起怀疑的地步。
琴酒对此倒不是很意外, 毕竟就算是卧底,做任务还是有偏向的。
虽然彼此之间互相怀疑互相忌惮,但到底意图是一样的, 除了试探戒备之外,自然也会有顺水推舟的时候。
能把自己的偏向控制成这样,也不算傻。
时隔三个月,因为从贝尔摩德听说关于他们的事情而留意了两天后,琴酒再一次的无视了他们。
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呢,这三瓶威士忌关他什么事?
……………………………………
前段时间的任务不多,琴酒也算休息了一会,看看最近几天都比较闲,他定了个时间去看奈奈。
奈奈对于琴酒的到来很惊讶,不过也很高兴,绿色的眸子闪闪发光,脸上也浮现出明显的笑意。
如今的她在同龄人中已经算得上成熟,但在琴酒面前,似乎还是个小姑娘。
奈奈已经上了大学,正是立海大,她经历一番废寝忘食的高三冲刺,然而……好吧,成绩有所提高,但到底智商所限——或者说学习能力的限制——在有了本校直升的加分和优待后,也是将将踩着线进入了立海大。
而且录取专业还是哲学系……
琴酒对这个结果无语了好半晌,看着奈奈倒是一副惊喜非常的模样,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讽刺给咽了回去。
奈奈是真的很惊喜,她当然知道自己的水平,能考个大学就不错了!管他什么系的。
这次能将将踩着线进入立海大,也完全是拖了自己考试时超水平发挥的福!
运气真好。
奈奈庆幸。
立海大其实不算什么好大学——反而是他的附属高中国中在神奈川中算得上不错,一般来说,从附属学校毕业后,成绩好的学生都不太会选本校。
当然,也有一部分会因为离家近、学费、喜欢直升等原因留下来。
这也让奈奈捡了个便宜。
立海大也在神奈川,离她新租的房子虽然有点远,但还不算过分。虽然大一规定住宿,不过她算是本地人,再加上经济条件不允许,特意向学校递交了申请,每天就仍然在家住了。
对于她来说,每天早起乘地铁上课,时间上也够了。
上了大学后奈奈变得更加独立,由于琴酒没有继续教她——他觉得也不用要求奈奈太多,她不必再租那套大的、带地下室的房子,于是干脆退了重新租房。
这一部分的钱她没有再让琴酒寄过来,奈奈在琴酒空闲的时候跟他建议,以后只要支付自己的学费和伙食费就可以了,房租和生活费这些她可以自己想办法。
上大学之后的兼职,以及自己侦探的委托费,虽然不多,但过得节省一些,也勉强够用了。
琴酒当时听了倒是觉得挺好笑:“你这就开始为我省钱了?放心吧,我还养得起你。”
就他的职业特殊性,哪怕闭着眼睛可以数出一大堆缺点,但好处也对得起危险性。
风险与机遇并存,别的不说,他的存款可是实打实的。
“我当然知道阵哥不缺我这些花费,哪怕再翻一倍你也养得起我。”奈奈神色认真,绿眼睛直直的看着琴酒,右手攥紧了自己的衣角:“但是,我总不能一辈子让你养吧?”
“我也会有自己的生活,也是要渐渐开始独立起来的……”她说话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很认真:“我不能……总是依赖阵哥吧?”
平心而论,“你也没有太依赖我……”琴酒与奈奈坚定的目光对视,他挪开眼睛,薄唇微动,吐出这么一句话。
“不过……也行吧。”他最终仍然同意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去奈奈的新家。
为了省钱,奈奈租了一间更小一些的公寓,房间里的摆设不多,看上去很简单,不过也有些杂乱。
“……”琴酒的目光扫了屋子的‘杂物’一眼。
奈奈连忙在他开口前出声:“我一个人住嘛……”顿了顿,她又懊恼起来:“早知道阵哥来,我就提前打扫了……”
琴酒没有理她,他走进玄关,入眼的便是一个两人座的布艺小沙发,沙发前的茶几是塑料的,整体呈蓝色,看上去风格倒是很搭。
屋里的摆设大多遵循着便宜简洁实用性强这几条原则。
奈奈的脸色有些尴尬,她自己过得简单倒没什么,就是被琴酒看见了难免有些难为情。
不过虽然如此,她也没有羞愧自卑之类的情绪,虽然尴尬,但也算坦然。
有什么好自卑的呢?
琴酒对她的态度比较满意,他走近沙发,正想坐下,就发现沙发的角落里放了一个布娃娃。
布娃娃,其实没什么。
男孩子都能玩布娃娃,女孩子玩就更没什么了。
只是这个布娃娃,看上去有点眼熟啊?
银色偏蓝的、半长不短的头发、还扎着一条小辫子,榛绿的眸色,略尖的下巴,手上还拿了一个网球拍。
琴酒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语气似笑非笑。
奈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声音有点飘:“这是雅…仁王送给我的……”
琴酒看了表现的明显反常的奈奈一眼,一针见血:“你们交往了?”
“……”奈奈顿了顿,仍然点了点头:“嗯……”
她的绿眸仍是一片坦荡,尾音却显得有些羞涩。
这可不常见。
琴酒垂下眸子,在奈奈看不见的地方,略略透出一点看好戏的意味。
不过奈奈很快恢复了,她的嘴角勾勒出一个明显的弧度:“那家伙说什么我上大学还搬家了,平时就没时间碰面了,送一个‘他’给我,这样就好像他陪着我一样。”
“然后又说……虽然有玩偶在,我还是得抽出时间想他才行。”
说出这句明显虐狗的话,奈奈的笑容收敛,绿色眼底却仍旧是流淌的浓浓笑意:“谁让他陪我啦?谁会想他了?!”
琴酒:…………
他有些不想说话了。
奈奈好像才意识到琴酒还在一样,不好意思的冲银发青年讨好的笑了笑:“抱歉阵哥……”
“既然不愿意,收下做什么?”琴酒故意怼了一句。
“嗯……这个啊。”奈奈抿唇,双颊染上点点绯色。
琴酒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是,他自己亲手做的……做的还不错,我就勉强收下啦。”
琴酒想静静。
他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既然无聊,去找个酒吧或者组织里找个看得顺眼人也是不错的选择啊!上次那个就挺对他胃口。
为什么要听一个比他小那么多的女大学生在自己面前秀恩爱?
……………………………………
回到家中,他“收拾”了一下精神满满的猫头鹰,刚刚准备动身去酒吧,就听见手机传来接收短信的提示音乐。
是贝尔摩德的短信。
他漫不经心的看了眼短信的内容。
然后饶有兴趣的挑眉。
去做新任务前放松一下,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少年组虐了一波狗,雅治的缝纫技能被他用来撩妹了……
琴酒表示:…………
……………………
家里的Wifi断掉了……哭唧唧
……………………
感谢lilinmei1030小天使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感谢鹿见星小天使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感谢土豪.缺跟班否?小天使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第34章 第三十二章 穿着睡衣的金发女人走近他……
贝尔摩德是个大美人。
奥斯卡影后的容貌是放在大银幕上也能让人感到惊艳的美, 白皙细腻的肤色,精致妩媚的五官,玲珑姣好的身材, 以及令人着迷的气质。
女性的成熟与妩媚在她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命运带给她的除了溺毙在绝望深海的挣扎外, 还有岁月也仿佛无法侵蚀的容颜。
平日里的大明星是一朵芬芳夺目的玫瑰花,气质耀眼却不显的咄咄逼人;然而身处黑暗的贝尔摩德的身上更添一分神秘与内敛的危险,宛如开在泥泞深渊里的曼珠沙华,无声无息的散发着引人堕落的味道。
后者无疑是危险的,但经由黑暗的历练带来的内涵与独特的气息, 却更加的吸引人。
这个女人拥有金发蓝眸的光明外表,可组织里只要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忽略她的本质。
蓝色的眼眸迷蒙的看着他, 汗水滑落金发,琴酒仿佛在里面看到了深海,她在其中起伏、挣扎又沉沦。
如同她的命运。
银发青年不太明白这个女人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是只图一时的欢愉, 仿佛享受着耶路撒冷最后平安的信徒, 还是沉浸于爱.欲、实则嘲讽又清醒的扮演一个又一个角色。
亦或者——
只是心里生出的几分微妙的共情,让一颗莫名的种子发了芽。
琴酒看着女人靡丽的澄蓝眼瞳, 这一刻忽然有些灵光在脑中一闪而过。
他们之间,或许真的有相似的地方。
哪怕不多, 但也是有的。
………………………………………………
银发青年随手披了件外衣,赤着脚走在波西米亚风格的大片几何地毯上,羊毛地毯色彩鲜丽却又不显庸俗, 柔和的浅棕底色配着小部分的撞色搭配,闲着沉静安定的同时也不失活力。
纯天然的羊毛柔软且厚实,踩在脚下的触感也十分舒适, 大明星对生活环境的要求及眼光配得上她的品味。
同样的,无论是大明星莎朗·温亚德还是组织里“Boss宠爱的女人”贝尔摩德,都是不缺钱的。
也不是会因为钱而委屈自己的人。
琴酒踏着地毯走进客厅,客厅的窗户没有拉上窗帘,夜色透过玻璃落在银发青年湛绿的眼瞳中,映照出一片清冷的月色。
今晚的月亮很圆。
也很明亮。
清亮的月使被黑暗充斥的别墅多了一层微光,在夜色下显得虚幻而美丽。
琴酒静静站了一会,才慢条斯理的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左手修长的手指从其中夹出一根,他摸出点烟器,星火从银色的小机器中冒出,点燃了烟丝。
小小的红光在烟头跳跃,忽明忽暗。
尼古丁被吸入肺中,随即又轻轻吐出,灰白的烟雾在空中漾起一个不规则的圈,JILOISES独有的味道渐渐扩散于空气中。
琴酒往日冷漠的目光镀上了一层浅浅的迷蒙。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不重也不轻——她没有特意提醒,也没有刻意掩饰。
穿着睡衣的金发女人走近他的身边。
月光照在他们的身上,都是容貌过盛的俊男美女,也是一副好风景。
但实际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先开口的是贝尔摩德。
“你在想什么?”
金发女人昔日妩媚的声线似乎被这时的氛围所感染,显得格外的轻。
琴酒没有看她,他的目光仍是投在窗外。
贝尔摩德也不以为然,她几步向前,打开了窗户。
晚间清冷的空气随着微风落进别墅,琴酒的目光微动,看向倚在窗口的贝尔摩德。
金发女人似乎不想说话,琴酒也没有开口的欲.望,客厅陷入一阵微妙的沉默。
却并不尴尬。
大概是晚间的温度略低,贝尔摩德在窗口站了一会后,琴酒就听见她发出底底的咳嗽声。
“回去吧。”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在这个夜晚多了一份令人心安的味道。
“……”金发女人轻轻笑了笑,她的手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没有接过这个话,而是转身看向这个英俊的银发青年。
“你刚刚在想着谁。”
她发出疑问,但语气却仿佛陈述。
因为两个人都对答案心知肚明。
就像之前发生的事情,一点慰藉、一点温存,至于其中有多少真情实感是与情爱相关,彼此也是心知肚明。
都是成年人了。
都是……身处于黑暗的成年人了。
“一个死人。”
琴酒的声音波澜不惊。
他很少刻意去想那个死人,但或许是此前交际太深。
她平日里几乎不怎么出现,却总会那某些时刻忽然从他脑海中飘过,身影淡淡却依旧清晰,猝不及防。
时隔多年,她的信息若不刻意寻找,也几乎不会出现在银发青年的生命中,然而也会有什么时候,又忽然被提起。
就像此刻。
也许是今晚的月色太美,又或许是多了一点虚假慰藉下真实存在的一星半点温情脉脉,让他有种释然又无法释然的奇怪感觉。
他忽然想说点什么。
“说真的,”贝尔摩德白皙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她无暇的容颜,女子柔媚的声音在月色下多了一丝奇怪的怅然。
“有时候我会想看你再爱上什么人的样子,有时候又不愿意你再爱上什么人。”
“我不会爱上什么人的。”琴酒眸色淡淡。
贝尔摩德用一种复杂且奇妙的眼神看着他,带着淡淡的迷蒙与几不可查的痛惜:“那个死人呢?”
“她已经不在了。”男人的语速极快,顿了顿,琴酒才恢复了原来的语气:“何况,那也不只是爱情。”
从来都不只是爱情。
她是他的朋友、是他的搭档、是他的恋人、也是他的亲人。
他们的感情混合了太多,也太杂,到最后都分不清是什么了。
他有点想她了。
“是吗?”女人的声音仿佛确信,又仿佛疑问。
“她……一直在陪着我——无论生前死后。”
“……”女人用一种安静、温柔的眼神看着他,她没有说话,蓝色的眸中却仿佛包含了许许多多。
“我依稀记得她曾说过:我给了她勇气,让她在黑暗中不至于孤独一人。有一个人让她知道,在那个人身边,她不必时刻警觉。”琴酒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点奇怪,又有点仿佛融化了一般的温和:“我其实不太能理解她的心情——我与她本就不同。”
在月夜中,青年的话语显得多了几分沉静,他仍继续道:“只是,对于她的话——前一句,我无甚感觉,但后一句——”
“于我而言,也大抵如此。”
……………………………………………………
金发被晚风微微吹起,又落在她的肩头。
“烟的味道很好闻。”贝尔摩德轻轻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过头看向窗外,“你很喜欢这种牌子?”
“……”琴酒没有接话。
金发女人亦全不在意。
她走到客厅中间,从茶几上拿起一包纯白包装的女士烟,无色指甲划开包装。
贝尔摩德抽出其中一根,细长的女士烟停留在她的指尖,女人重新走回窗前,将烟凑近嘴边。
她吐出一个烟圈,神色在月色下多了一分莫名:
“上次的那个任务非常完美,不愧是你啊。”
“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琴酒接过话头。
这句话明明显得有几分自恋,青年却说得理所当然。
贝尔摩德轻笑起来,她的笑容也非常迷人。
“之后的任务算是休假吧,跟你最近‘心心念念’的Sherry一起。”女人转身回眸,眨了眨蓝眼睛:“不想的话,可以拒绝哦~”
琴酒略略挑眉:“这个任务我接了,以及——”
他扯出一个冷笑:“别再试探,贝尔摩德。”
声音仍旧低沉沙哑,却隐含警告。
“看出来了?”贝尔摩德纤细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线条姣好的嘴唇,随后她几步向前,凑近琴酒。
她的手指点在了琴酒的唇上。
银发青年看了她一会。
贝尔摩德笑着放下了手,她的语调轻快:
“对了,之前的‘威士忌三人组’的表现不错,差不多可以分开单干或者两人搭档了,你有没有想要的手下?”
“怎么了?”
“我觉得……波本和黑麦都不错,你需要的话,可以调给你。”
“苏格兰呢?”
“他其实也还行,只是一来相比之下还是另外两个更出色,二来——”
贝尔摩德偏了下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波本和黑麦不合,他们两个组成搭档的话,估计会有私人情绪在里面,影响任务。”
“……”就这几个卧底居然能‘不影响’任务、还算‘圆满’的达成组织的合作期,而且‘圆满’到还有升职加薪的倾向,他才是惊讶的那一个好不好。
“怎么样?”看他似乎有些走神,贝尔摩德多问了一句:“你想好了吗?”
“不要。”
“什么嘛……”贝尔摩德似真似假的抱怨:“我还以为你觉得他们不错,有点意向了呢~”
“你这么推荐他们?”
“也不是。”贝尔摩德话语认真:“只是比起你现在跟在你身边的伏特加,他们的能力可要好上不少。”
虽然如此,不过——
“我不需要。”
琴酒还是原来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贝姐开始提及某人是真情实感,后面一半是真情实感,一半是用某人试探琴酒对Sherry的感情。
她有感性的一面,也是真情实感的CP粉,所以一开始问了;之后询问时的悸动过去,所以后面一部分继续说某人也有试探的意味。
琴酒一开始也是真情实感,后来提到Sherry就意识到了。
不过贝姐本身也没怎么想隐藏,她根本目的就是拒绝GS
琴酒“不会爱上什么人”的设定好像原著中有提,或者是官方的暗示?貌似是青山说过“琴酒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这一章有立各种Flag
顺便,“马丁尼的达成”——前一章末尾居然没人提……
这一章,大概是马丁尼组事后的月夜谈心?
顺便发了个任务。
第35章 第三十三章 不仅仅是威士忌,也是酒名……
奈奈看着眼前的礼物, 心中有一瞬间的懵逼。
“这是——?”
“送你的。”银蓝色头发的少年笑容略带痞气,不过年轻的侦探姑娘还是看出了少年神色中暗藏的认真。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觉得他在自己面前是越来越不掩饰了。
或者说……渐渐原形毕露了?
她伸出手, 曲指轻轻敲了一下少年的肩膀, “先前送了个娃娃, 这回又送了个鹦鹉?”
“先前是交往的礼物,这次是另外的。”仁王少年振振有词。
奈奈无语片刻,盯着银蓝发的少年不说话。
仁王雅治有些局促,球场上的他是赫赫有名、游刃有余的欺诈师,但是在日常生活中, 也不过是个高一少年而已。
面对这个年长于他的学姐——现在是女朋友了,特别是她还是个业余侦探——有时候还是会有些慌乱。
难道欺诈师和侦探不对盘?
仁王雅治忍不住想。
不不不, 怎么会呢!他打断自己的念头,他们明明就是天生一对好不好!
奈奈憋不住露出一个笑,她眉眼弯弯, 嘴角扬起:“我收下啦。”
她想, 雅治跟自己还挺像的啊。
先前自己送了阵哥一只猫头鹰, 现在雅治送了自己一只鹦鹉。
只是——
“我可不太会养鹦鹉。”奈奈提醒道。
“没事没事。”仁王雅治连连摆手:“鹦鹉不难养的,而且——”
银蓝发的少年挑眉:“如果你不会养, 就给我打电话吧!噗哩~”
“好吧。”奈奈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抿了抿唇, 让自己的笑容不那么明显:“对了,今天你过来有什么事吗?”
虽然是周末……但是他们两个一个忙于侦探事业,一个忙于网球;也不经常见面。
倒是常常网上聊天, 或者打电话。
明明在一个城市,过得跟异地恋差不多,也是没谁了。
好吧好吧, 比异地恋要好一些。
“今天我们休息,之前你不是说你今天也没事吗?”仁王雅治的手饶了一下他的小辫子,榛绿色的眸子微微上挑,露出些许狡黠的意味:“我们约会吧!”
“唉?”奈奈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约会吧!”仁王少年几步上前,微微弯腰对上她的眼睛,两双绿色的眼睛注视着彼此,少年可以放软了声音,一时间竟然有几分撒娇的味道:“好不好,学姐——”
太近了。
奈奈心想,她能感到自己脸颊正在发烫,对于眼前少年的话语简直毫无抵抗之力:“好好好——你……你先退开。”
……………………………………
站在电车的站台,奈奈十分无奈的想,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看了眼身边明明比自己小,却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少年,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算了,也没关系。
电车很快就到站了。
她跟着雅治走上电车,随便找了个比邻的座位座下。
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雅治聊着,少年的声音很好听——至少在她听来是这样,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坐在电车上聊天,也能让她的心情变好。
只是这家伙有时也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哲学是怎么样的,大概讲些什么?”他可不是无意的,银蓝发色少年的眼眸明明白白写着狡黠。
“你能不能不提这个话题?”
奈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就这么坐了几站后,奈奈看了看列表,发现他们还要再坐几站才行。
她偏过头正想继续跟雅治聊天——毕竟他们这样的相处时光也不算多,转头的一瞬间就看见三个背着乐器盒的人走上了电车。
奈奈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们一眼,随即就不在留意。
“还有好几站啊。”她轻轻感叹着:“你要带我去哪里?”
“你猜呀。”仁王少年露出一个笑,奈奈撇嘴,转过头不想搭理他。
电车门快要关上的时候,她留意到一个穿着条纹衬衫和卡其色短裤的黑色短发女孩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奈奈微微皱眉。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个女孩进来的时候,似乎看都没看一下车子?
是太熟悉确信自己不会乘错,或者看到车门快关了先上来再说,还是——
还是根本不打算留意?
脑子里转过这个念头后,奈奈摇了摇头,心道自己真是做侦探做出疑心病了,这么个小女孩,看上去才十三四岁,不过是上初中的年纪,能有什么问题啊。
——这姑娘一定没想到以后某个死神小学生是多么的拉风。
随即她就被自己打脸了。
那个女孩子明显在偷偷关注前面走进的三个背着乐器盒的男子,或者说,是在关注那个背着吉他盒的青年。
奈奈忍不住看向青年。
青年头戴一顶针织帽,黑色长发披散着,双手随意的插.进口袋,白色衬衫外加一件黑色外衣,黑色的长裤衬得双腿修长笔直。
看上去不显,不过奈奈直觉他似乎不太好接近。
奈奈不清楚黑发青年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不管怎么说,小心点总是对的——毕竟是个陌生人,平白无故观察人家,万一被抓包了,就算没有麻烦,也很尴尬啊。
本就是萍水相逢,奈奈一时兴起却也没有太关注,之前做委托时的经验让她小心留意对方,时不时转开目光,又经常只用余光观察。
饶是如此,青年似乎还是觉察到了什么,迟疑的看了眼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他似乎皱了皱眉。
奈奈在他看过来之前偏头看向仁王,心下微微一沉。
这人……一定是个警惕的人。
青年转过头,似乎跟他们同伴说了些什么。
他没有发现她,一方面呢归功于她并没有太仔细的观察,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电车里人多。
或许还有他此刻在公共电车里,所以没有太小心周围环境的缘故。
他戴着墨镜,奈奈看不清他的面容,不过她觉得青年的年纪应该不会很大,估计不超过三十岁。
她又留意了一下之前那个女孩,发现她已经站在了角落,刻意缩在人堆里。
奈奈眸光一凝。
看来,她十有八\\九是在跟踪那个青年了。
相较于那名青年,小姑娘的警觉性就差了不少,奈奈仔细看着他,忽然被身边一股力道拉了过去。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歪,慌乱之下赶紧侧过身,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座位的靠背边缘,再加上少年扶住她的手,才勉强在摔过去之前稳住了平衡。
“你在做什么?”奈奈瞪着银蓝发少年,不高兴的说。
然而仁王似乎也很不高兴:“你一直盯着他们做什么?”
奈奈一惊,她下意识的侧头看了眼周围,电车内的人声令仁王的声音没有传倒那三个青年耳中,她稍稍松了口气。
少年凑近她,头歪在她的肩膀处,银发弄得她脖颈痒痒的:“别看他们啦……你有看不清他们的脸,哪有我好看啊。”
“……”奈奈十分无力,她推开雅治的脑袋,凑近他的脸颊轻轻吻了一下稍稍拉开距离,算是安抚。
在少年有些惊讶的时候,她就着这个姿势轻声说:“他们有些不对劲,你等等。”
她退开,然后就看见少年榛绿色的眼睛带了些无奈的看自己。
“……”少年叹气一般的说:“好吧……”
仁王:为什么出来约会一次还要跟踪?侦探小姐能不能消停一会?
不过,也挺好玩的。
…………………………………………
女孩果然跟在三个男子的后面,他们为了不引人注意,就跟在了女孩的后面。
女孩的跟踪水平明显不过关,即使她已经十分小心,并且仗着人小方便躲,但几次之后,黑发青年还是发现了她。
他们两个似乎交谈了几句。
——看上去两个人认识?
不过奈奈肯定这场交谈并不愉快,因为黑发青年很快就离开去买车票——那个小女孩很明显更显跟着他,而留在原地的小女孩看上去虽然努力忍住,但还是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而这时,黑发青年的同伴——她不确定是不是同伴,不过明显是一伙的,就姑且这么称呼——那个深茶色头发的青年走了过去。
他温和的对女孩笑了笑,跟她说了些什么,然后拿出了背上背的贝斯,教女孩弹了起来。
奈奈的目光却停在了他放在一旁的包上。
在这里停着看他们还指望不被发现显然不现实,不过既然他们在弹贝斯……
奈奈索性跟仁王走上前,假装好奇,大大方方的看过去。
他们对着深茶色头发的男人笑了笑,男人看了眼他们,也好脾气的没有拒绝。
那个男人,似乎在教女孩弹音阶。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他们的另一个同伴走了上来,身穿棕色的夹克衫,双手插兜。
那人戴着一定深蓝色的鸭舌帽,遮住了容貌,奈奈只看到他略黑的肤色和金色的头发。
弹贝斯的温和男人见他来了,对他笑了一下,然后跟小女孩说:“我们要走了。”
女孩点了点头,他收拾东西的时候,黑发青年已经拿着车票回来了,看到金发青年的那一刻,奈奈敏锐的感觉到黑发青年周身的气息变得锐利起来。
身边的仁王雅治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看着他们深深皱眉。
黑发青年把车票给女孩,不发一言,女孩似乎有点怕他,又或者是之前被赶的阴影还在,虽然舍不得,但还是乖乖离开了。
奈奈也不敢多留,对他们笑了下示意告别,然后拉着雅治离开。
离开的时候,她看见金发青年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以及黑发青年略显冷硬的低沉声音:“我们该走了。”
“的确该走了,Rye。”
剑拔弩张。
……………………………………
奈奈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思绪从刚刚的那一幕抽回来。
仁王似乎还在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她偏头看向他,出声询问:“怎么了?”
声音有点哑。
“我觉得……他们的气场……很不一般。”仁王雅治也是个敏锐的人,他留意到了这三个人的不对劲,后来骤然紧张起来的气氛。
以及隐隐而来的危险。
奈奈点了点头,算是肯定,她的思绪又飘到了之前,那个金发青年叫同伴的一声“苏格兰”。
对了,还有最后的Rye。
“苏格兰……Rye……”她默默念叨着这两个名字,很明显这不是一个正常的名字,更像一个代号。
代号?
她好像抓住了什么。
但是又弄不明白为什么。
威士忌吗?
“你还在想那两个人的名字吗?”仁王看着奈奈,用手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说起来也奇怪,取个酒名做什么,也不知道是代号还是别的什么。”
酒名?!
奈奈猛地睁大了眼睛。
对啊,不仅仅是威士忌,也是酒名。
一瞬间,她似乎想起了之前阵哥看她时的通话。
当时她在做饭,把饭菜端出来的时候,阵哥正好在跟一个人的通话,她还记得阵哥再看到她后挂断电话时,似乎提到了两个奇怪——至少不会用在那时——的词。
“贝尔摩德”和“波本”。
这么看来,当时他指的,并不是酒啊——
作者有话说:今天看到有人在说M22,这个还是我去日本玩的时候看的,开始还好,之后的推理以及动作戏就是一脸的冷漠jpg,看完之后只有两个感受
柯南的剧场版是越来越反物理了
以及
这真的不是再给马自达打广告?性能简直不能更好啊
我都可以写个对联了。
上联:滑板穿山;下联:汽车上天;横批:气死牛顿
顺便一提,阿笠博士的发明也是越来越迷了。
………………………………
上章的评论我慢慢补回复,小天使的评论都好有意思,么么哒~
这章琴酒再次下线,下章上线,这两章两个人视角的时间性同时进行。
话说少年组的上线似乎一直伴随着狗粮……
仁王少年表示:喂喂喂,别看他们了,案子重要还是我重要?!
奈奈(亲一口,么么哒~)
仁王:好吧……
………………………………
感谢墨明棋妙小天使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第36章 第三十四章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雪莉……
琴酒站在甲板上, 傍晚时分,晚霞在天际晕染出一片旖旎天光,远方海与天的交际处, 落日的余晖懒懒洒下, 为海面装点起一片粼粼波光, 琉璃般剔透,闪烁着璀璨的华彩。
那天光并不刺眼,恰到好处的舒服,恰到好处的悠闲自在。
海风拂面,轻松的宛如情人的指尖, 又仿佛恋人的碎发,其中带着一点海水特有的咸腥味, 却不令人觉得反感。
风吹起他的风衣,他静静站立,看似在欣赏海上的风光, 又或许是在沉思。
实则是在——
——发呆。
“你在这里带了快半个小时了。”一个清亮冷淡的嗓音响起, 成熟的叙述着事实, 看似略带关心的话语,语气却是冷冷的。
但话尾的一点点柔和, 却显出了一丝内敛的在意。
她的声音不算冷漠,却也绝对称的上冷淡, 虽不是冰封的令人望而生畏,也的确昭示着自己淡漠不好接近的个性。
或者说,是表现出来的个性。
只是她到底还是个年轻的少女, 是以声音中还带着点软软的清甜,即使刻意压制,也仍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星半点, 隐隐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味道。
没错。
虽然看上去成熟,但其实,她还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琴酒转身看她。
棕色短发的少女比他矮上不少,此刻虽然板着脸一副不可小看的架势,但他仅那么一个垂眸,就极为自然的压制了她的气势。
宫野志保盯了他一会,然后转头不说话。
琴酒和她的关系算不上多好,不过也不差。
雪莉毕竟是个年轻女孩,尽管她聪明敏锐,却仍保留了一些少女的天真。
如今的她逐渐开始接手她父母的研究,那些间接造成鲜血与痛苦的研究。
然而她的进度还没有像日后那么深,暂时还没有接触血腥的一面,即使她心里隐隐有所预感,此刻仍可以自欺欺人。
琴酒对这些不感兴趣。
组织日后黑暗中宫野志保以“雪莉”之名增添的血色,以此间接造成他人的痛苦与悲伤也好,少女的纠结与犹豫、亦或者是对研究的兴趣也好,她姐妹二人的身不由己也被迫成为帮凶的无奈也好……
这些本就与他无关。
组织里身不由己的多了去了,但谁能说他们就是全然无辜?
被迫也好、主动也罢;因为家人或自己的性命身不由己也好,为了金钱与权势而铤而走险也罢;他们的对错如何自有法官评判。
宫野志保——亦或者是灰原哀——的命运,也大抵如此。
然而她终究是幸运的。
无论是身处何时何地,她都有愿意保护她的人,此前的宫野夫妇,现在的宫野明美,日后的江户川柯南以及阿笠博士。
琴酒为了那个同样身不由己的人选择从她入手,但对于接近她这件事,却并不反感。
雪莉是组织少有的聪明人,她懂得是什么改做什么不该做;而宫野志保还没有染上大多的黑暗,那份用冷淡包裹自己时透露出的一丝少女的天真和对光明的追求,倒是挺新鲜的。
对于这种组织里还是比较少见的存在,琴酒乐意稍稍看看。
他漫不经心的看着少女心中的那点光明逐渐黯淡,也明白它终将随着年轻侦探以及朋友们的到来而再度燃起。
此刻宫野姐妹的处境较之前几年好了不少,她们最艰难的时候大概是父母死后,姐姐没有展露天赋,而妹妹还未长成的时光了;宫野志保大概也从那段时间的经历里明白了什么,她钻心研究不轻易接触外人,大概也是明白只有这个才是她们姐妹在组织安身立命的东西。
说是接近她,但琴酒实则也没有做太多。
他也不需要做太多。
只是在宫野志保受到为难是稍稍帮上一把,偶尔表现出对她的看好;在经历了前辈的小觑以及有些干部想将她的功劳占为己有后,琴酒的雪中送炭无疑是让她感激的。
而他对于宫野志保的兴趣,完全是一种对于少见的年轻成为以及她的某些个性中有趣之处的兴味,后来渐渐增加一点对有潜力干部的看好。对研究成果也不过是对于组织重要研究的重视与好奇——稍稍过了点界,不过还不到会引起怀疑的程度。
完全合理,不是吗?
当然,绯闻更增加了一层掩护,虽然宫野志保年纪不大,但青春年少容颜冷艳,琴酒的“另眼相看”又多了一层解释。
琴酒如果真的想用心做什么,自然不会留下明显的把柄。
宫野志保作为当事人,她心知肚明后一种绯闻根本是无稽之谈,不过对于前者倒是深信——以琴酒的地位,也没必要图谋她什么不是吗?
毕竟虽然组织上看好,但她此刻的工作大多是辅助,组织上因为特殊潜力而被特别看好的人不多,却也不能跟琴酒这种比。
至少以现阶段双方的差距来看,宫野志保还是不觉得他在自己身上有什么可图谋的。
——除非他是萝莉控,或者少女控。
不过——
少女看了看银发青年冷峻孤傲的五官。
显然不是呀!
风吹着他的长发,琴酒仍是黑风衣黑礼帽的装扮,银色长发本披在身后,此刻被海风吹得有点乱。
他微微蹙眉,偏头看了眼海面。
宫野志保见他似乎对于头发被吹乱有些心烦,她眨了眨眼睛,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根棕色的橡皮筋:“你需要这个吗?”
她的头发先前也有点长长了,但因为前段时间实验室太忙的缘故没时间抽空剪,但头发散下来又影响她工作,就干脆买了几根发绳。
这次任务前终于闲下来,宫野志保去修剪了头发,不过发绳正好还有一根留着没扔。
琴酒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表:“时间差不多,过一会就到岛上了。”
他的声音低沉、略带冷意,在海风中影影绰绰,一时间竟多了点柔和意味。
“我回去坐一会。”
“这样啊……”宫野志保点了点头,她低头正打算把发绳放回去,然而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忽然映入她的眼睛。
那双手肤色偏白,由于主人的伸手,袖口稍稍上提,露出一小片白皙的手腕。形状好看也十分有力。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虽然带着不少的厚薄不同的茧子,却仍能看得出骨架的漂亮。
食指跟中指随意的夹起她手上的发绳,指甲被修剪的干干净净,指腹在夹起发绳的一瞬间不经意的碰到了她的手心,宫野志保感到些许的凉意,以及一点粗糙的触感。
她眨了眨冰蓝色的眼睛。
“走吧。”琴酒随意收起发绳,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进了船舱。
………………………………
组织似乎对“长生不死”一向很感兴趣,不少研究也与此相关——其中也包括了宫野夫妇的,这次是听说了人鱼岛上的传闻,所以派了雪莉和玛德拉过来。
两个研究员过来似乎不太安全,于是就又派了行动部的人,美其名曰保护。
实则什么心思,其实不难理解。
本来两个研究人员是劳烦不动琴酒的,就算她们是组织里看好的有潜力的人,此次的目的有涉及到组织里颇为重视的课题,不过原先也只是让科恩和基安蒂一起过来而已。
——选琴酒手下的人,似乎也有他和雪莉有些暧昧的关系的缘故。
这是贝尔摩德透露的。
琴酒临时决定换成自己和伏特加,他的决定让绯闻再一次的趋向高.潮。
一方面是他最近有空,打算散散心——听说人鱼岛的风景不错,海鲜也挺好吃的;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雪莉。
研究人员和他们的定位不同,一起外出任务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大好的不再组织眼皮底下的机会,错过岂不可惜?
银发青年抖了抖袖口,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JILOISES的味道偏重,辛辣的口感中带着一些的雪茄味,他吐出一个烟圈。
不过他记得,这座人鱼岛……似乎几年后会有一场案件吧?
死神小学生遇到的案件太多,而他也一向不耐烦记什么无关的东西,就是自己杀死的人若非重要也是转眼就忘。
算了,反正不关我的事。
琴酒事不关己的想,转身的时候迎面碰上了一个长发的女人。
玛德拉。
黑色长发的女性看见他时微微一愣,然后微微欠身,露出得体的微笑。
琴酒看了她一眼,锐利的绿眼睛稍稍眯起:“白兰地最近还好吗?”——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没写到,只好放到下一章了。
有谁不翻前文就能想起白兰地的?
………………………………
感谢墨明棋妙小天使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第37章 第三十五章 “您会得到人鱼的祝福的。……
“白兰地最近还好吗?”
他的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但冷峻面容上的神情却表明这显然不是一个无心的问题。
玛德拉笑容不变,她苍白的面容上仍保持着恭敬有礼的微笑,海风吹起她黑色的长发, 露出小巧的耳朵, 白皙的耳垂下带着米粒大小的红宝石耳钉。
艳丽的正红宛如一滴鲜血, 坠在她白如纸的耳垂上,分外显眼。
“大人一切都好,您不必挂心。”
琴酒露出一个说不清是什么意味的笑容。
白兰地虽然已经放权,但不同于那些“退休”后就只是维持面上光彩的人,白兰地的地位极高, 再加上那位先生的信任,即使不再掌权, 也仍旧是被组织荣养的。
作为曾经跟白兰地有过合作的人,琴酒对这位的实力手段不说一清二楚,但好歹不至于一头雾水。
玛德拉是五年前跟在白兰地身边的人, 她的性格哪怕在组织也算颇为古怪, 不过她一直跟在白兰地身边, 与她同级的人也会对她客气几分。
她对白兰地一直是忠心耿耿,甚至于是一种近乎于洗脑的忠诚, 较之手下,倒是更像“家臣”。
这位年轻的研究人员天赋资质都不差, 哪怕跟雪莉这个天才相比,也只是略逊一筹罢了。
琴酒无意跟她为难,只是最近曾经白兰地一脉的人在隐晦的接触他, 这种接触不像是投诚,更不像是因为自己接手了白兰地一部分势力的正常接触,不得不令琴酒又所在意。
他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 然后走进船舱。
玛德拉的礼貌性的笑容随着琴酒的离去渐渐收敛,又恢复了她一贯的表情。
……………………………………
人鱼岛上最有名的儒艮之祭还有两天才开始,别的也没什么好玩的,不过风景很美,吹吹风四处走走,很适合散心。
到了小岛已经差不多是晚上了,他们先领取了号码牌,然后找了事先定好的干净旅店投宿。
签名的时候,琴酒不引人注意的犹豫了一下,还是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黑泽阵。
等放下东西后,琴酒在两名女性随便吃点什么填饱肚子的时候,丢下她们带上伏特加去吃海鲜了。
——其实他连伏特加都不想带。
这座岛其实叫做‘美.国岛’,不过因为人鱼的传说而被称为人鱼岛——也是他们来此的目的,岛上的海鲜味道不错,新鲜又实惠,琴酒仗着自己身体好,生鲜熟食都吃了一些。
吃饱喝足,银发青年擦了擦嘴角的酱油,觉得就算知道人鱼的传说是假,但来这么一趟也不算白费时间。
而且还是公费报销。
吃完晚饭,将伏特加赶回去,美其名曰“看好那两个女人”,琴酒独自一人欣赏起风景来。
吹着晚风,看着月色,他懒得思考组织里留下的一大堆烂摊子,放空大脑散心,一派悠闲自在。
“前面……就是人鱼瀑布了。”
一个温柔甜美的声音响起,听上去是个年轻的女子,琴酒转过头,入眼的是一名黑发黑眸,二十三四的温和女性。
女子的目光明亮,身形修长,长发柔柔的披散着,穿着一身白色的巫女长袍,举止得体,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
琴酒静静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虽没有刻意露出不好招惹的神情气势,但多年的刀口舔血的经历、加上本人冷淡的五官神色,使得他看上去并不好接近。
女子似乎被他的冷漠吓到了,稍稍后退了一步,不过意料之外的是她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小心翼翼的开口说:“看您不是本地人吧?前面就是人鱼瀑布了,现在天黑,走的时候请小心。”
眉眼间含着不讨人厌的关心与温柔。
琴酒稍稍垂了下眸子。
“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女孩子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意外,不过没有太多害怕:“我叫岛袋君惠。”
银发青年弧线漂亮的唇扯出一个轻轻的笑,月光之下银发宛转出一点光华,黑风衣的衣摆在晚风下起伏。
果然——
“带我四处走走如何?”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在本人都没有察觉的状态下,沾染了夜色中少许蛊惑的意味。
年轻的巫女微微皱眉,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然后轻轻说:“好。”
岛袋君惠是个温和的女子,她聪明,但很少显露自己的聪明,一举一动都很为他人着想。
也许正因为此,日后遇到了种种不公之后,才会忍无可忍的痛下杀手吧。
但即使如此,以她的计划来看,她也同样杀死了“岛袋君惠”,愿意将自己的花季年华扼杀,去扮演已给垂垂老矣的生命。
为了延续“人鱼”岛。
当然,在某个死神小学生的干扰下没有成功。
不过错误始终是错误,海浪留不住这个女子的离去,她还是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责。
琴酒的知识储备很丰富,他不算是个健谈的人,但如果谈论些什么感兴趣的话题,也不会使其冷场。
琴酒虽说的不多,但岛袋君惠却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接话的恰到好处,同时银发青年的言论也让她受益匪浅。
一路逛下来,等到月色沉沉,岛袋君惠还有些意犹未尽,不好意思的对他笑了笑。
这姑娘此刻已经不太害怕琴酒的冷淡了。
“不好意思……让先生跟我聊了那么久。”
年轻的巫女微微欠身,两鬓的黑发垂下,她用手撩到耳后。
“没事,我也想多走走。”琴酒不怎么在意的说。
“先生前来,是为了参加这里的儒艮之祭的吧?”女子黑眸明亮,倒映出一片温柔月光:“您已经拿了号码牌了吗?”
“我是来吃海鲜的。”
“啊?”岛袋君惠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显出几分平时没有的俏皮。
琴酒恶趣味的勾了下嘴角,“我的同伴倒是有兴趣去,已经拿了号码牌。”
“这样啊……”岛袋君惠笑了起来,眉眼弯弯:“虽然如此,不过既然参加了儒艮之祭,您也是希望得到人鱼的祝福的吧。”
琴酒顿了顿,没有说话。
他偏过头去,今天的月亮很圆,月光撒下,洒落一片深深浅浅的银辉。
银发青年的心思飘飘忽忽,像孩童吹起的泡泡,一个个的跑到天上去——
似乎岛上的月光,跟别的地方的,也没什么不同。
——泡泡轻飘飘的飞着,然后一个个又破裂了。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不似平常的讥嘲亦或冷漠;显出少许的温和意味。
但温和深处的,却是一星半点泄露的寂寥。
“我对人鱼的祝福不感兴趣。”他轻轻的说:“如果真的有人鱼的祝福的话,我希望它能保佑一个人。”
“谁?”岛袋君惠像是出神一般的开口,然后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摆手:“我是说,这个人一定对您很重要吧?”
“……算是,”
黑发的女子沉默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开口:“能告诉我,您的号码是多少吗?”
琴酒随口道:“四十七。”
“四十七吗?”岛袋君惠喃喃,然后看向银发青年:“您会得到人鱼的祝福的。”
月色下,女子带笑的神色显得格外坚定。
“???”琴酒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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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拿到那支象征着人鱼祝福的儒艮之箭,琴酒才恍然那天岛袋君惠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在众人的羡慕嫉妒恨——这其中还包括有些孩子气的宫野志保——中领取了儒艮之箭,深深的看了岛袋君惠一眼。
仪式结束离开人鱼瀑布后,宫野志保还显得有些闷闷不乐,右手死死的撰着号码牌,时不时的看着琴酒手中的儒艮之箭。
琴酒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或者说注意了也没有在意,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手中的儒艮之箭上。
他翻来覆去的看着那支箭,儒艮之箭小巧细长,却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更何况,就【剧透】中所描述的,它也只会是普通的箭而已。
胸膛处一晃而过的灼热仿佛是幻觉,但他知道不是——或者说,希望不是。
琴酒深深皱眉。
看来,真的只是巧合了。
玛德拉维持着一贯的表情,她对儒艮之箭不怎么在意,伏特加倒是很高兴,大哥拿了儒艮之箭比他自己拿了还开心。
琴酒已然回神,他似笑非笑的看了宫野志保一眼:“很不甘心?”
“才没有!”少女恶狠狠的说,随即顿了顿,努力维持着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你就好好拿着这支儒艮之箭吧!”
“人鱼的祝福呢!千万别离身哟!说不定还真的可以长生不老呢!毕竟长寿婆可是活了一百二十七岁了。”
她看似自言自语,用着明显就是可以让旁边的人听到的音量:“看你的发色,等头发白了说不定都看不出来。”
虽然语气不显,但从她的神色中还是可以看出酸溜溜的嫉妒。
“可不就是不甘心吗?”无视了少女瞪大眼睛气呼呼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琴酒不想理她的口是心非,似笑非笑的调侃一句后,就开口说:“我们该去岛袋君惠的家了。”
他意味不明的指出:“该去……看看那个长寿婆了。”
再晚一点,会不定就看不到了。
……………………………………
此前他们曾跟岛袋君惠说起过能不能去她们家拜访,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此刻一行四人就结伴来到岛袋家。
也看到了那位一百二十七岁的长寿婆,岛袋弥琴。
在那里喝了杯茶水吃点了小点心之后,宫野志保和伏特加还对岛袋弥琴堪比吉尼斯纪录的寿命震惊了一下,而玛德拉和琴酒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
离开岛袋家后,琴酒停下脚步:“我还有事,过会找你们。”
“您是想再去一趟岛袋家吗?”玛德拉忽然出声:“没有必要了吧,您已经看出来了不是吗?”
看出来,这个老太婆是某个人弯折腿后用膝盖走路、假扮而成的。
琴酒本身洞察力敏锐,加上事先的‘剧透’,自然一目了然;玛德拉的研究主攻人体一块,几年前又是被白兰地亲自带过,她看出来琴酒也不奇怪。
相比之下,宫野志保到底年纪轻经验不足,再加上她的专业也与之无关,明显被骗过去了。
伏特加,咱们就不提了。
宫野志保狐疑的看了眼他们,目光中含着惊讶:“你们在说什么?”
琴酒眸色淡淡:“让玛德拉跟你们解释,我有事要去确认一下。”
他没有继续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
“黑泽先生?”黑色长发的巫女惊讶的看着去而复返的银发青年。
“这支箭,也许真的有魔力。”琴酒绿宝石般的眸子闪过一丝光芒,他说着意味不明的话:“即使是巧合,我也谢谢你。”
“???”岛袋君惠不明所以,她惊讶的看着银发青年,茫然道:“什么?我没做什么呀。”
“也许吧……”琴酒微微勾起嘴角,风吹过他额前的碎发,青年不经意的开口:“长寿婆是你妈妈扮演的吧?”
平地一声惊雷。
“!!!”岛袋君惠瞬间瞪大了眼睛,她微微张口惊呼:“什么?”然后迅速反应过来:“您在胡说什么呢……怎么可能?”
“把腿弯折起来用膝盖走路,看上去宛如矮小的老人。”琴酒恶劣的揭穿:“对了,你的化妆技术不错。”
岛袋君惠面色惨白,这个一向温和的女子竖起了尖刺:“请您不要胡说——”
琴酒打断她,没有在意她警惕且敌视的目光:“放心,我没打算拆穿。”
“你们也很不容易,不过这跟我没关系,当然——”银发青年注视着手中的儒艮之箭,“真是的,我本来不想管闲事的。”
那道绿色、短暂的、一闪而过的光芒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琴酒继续道:“算是为了感谢吧,我可以帮你一个忙。”
“我不需要!”女子一句一顿、坚决的说。
“这是你的事情,需要帮忙的话,就来找我吧——如果你找得到我的话。”
绿色的、短暂的,却又是令他无限欣喜的,光。
这是这么多年来的头一次,他不知道所带来的,是希望,还是绝望。
…………………………………
宫野志保闷闷不乐的玩着手机,她再次看了眼时间,转头问向伏特加:“琴酒怎么现在还没回来?”
虽说玛德拉同为女性且都是研究人员,应该更有共同话题,但不知道为什么,宫野志保并不想和她多接触。
也许……是出自本能?
面对这个处事慢条斯理,言行不卑不亢的女子,她总有种莫名的心慌。
伏特加正在泡面,闻言回头看向自己大哥的绯闻女友:“我也不知道,大哥一直没跟我联系。”
远方的某个地方忽然亮了起来。
一直不紧不慢云淡风轻的玛德拉留意到了异常,她站起来透过窗户看着那个方向,忽然皱起了眉。
“怎么了?”宫野志保不明所以的问道,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下一刻,少女也皱了眉。
“着火了?!”她失声道。
琴酒仍旧没有回来——
作者有话说:关于琴酒的号码牌,我还特意翻了一下原著的那幅写着宫野志保他们名字的图……
为了答谢各位小天使,今天晚上还有一更
人鱼岛副本快完结了
绿子姑娘还在COS睡美人呢,真的!
通常跟绿酱扯上关系,琴酒就会处于好说话or冷漠暴躁飚杀气两种状态
…………………………
新人物解锁。
我发现好多小天使们都不记得白兰地啦,这位日后还会出场的,我特意取了基酒的名字呢。
本来人鱼岛副本是打算一章完结的,结果QAQ
………………………………
感谢墨明棋妙小天使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感谢璟小天使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第38章 第三十六章 “你先前似乎说过,可以帮……
火烧起来了。
黑色长发的巫女神色慌乱的向仓库方向跑去。
她的“曾祖母”还在那里, 她的……母亲!
一路上跌跌撞撞的跑着,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给绊倒,岛袋君惠挣扎着爬起来, 不顾自己疼痛的膝盖和腿。
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黑发的巫女一愣, 然后手忙脚乱的翻出自己的手机。
“……”听到妈妈的声音, 年轻巫女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妈妈——”黑发女子啜泣着,声音断断续续:“你还好吗?你出来了吗?”
“君惠……”女人的声音虚弱而温和,带着深深的爱意与眷恋:“妈妈快不行了,请你……咳咳……”
浓烟令女人说不出话来,她努力发出清晰的声音:“君惠……请不要让长寿婆消失了……”
“我爱这座小岛……”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轻, 最后若不是仔细的听,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愈发飘忽的声音, 杂夹着疼痛与呻.吟,似乎象征着女人生命的流逝。
岛袋君惠终于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她拼命奔跑赶到的目的地。
她停下了脚步。
已经赶不上了。
黑发的巫女看着火势汹涌的仓库, 死死咬牙, 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不死心的一遍又一遍冲着手机呼唤着‘妈妈’,然而已经没有声音了。
她呆呆的看着仓库, 往日温柔且充满活力的目光,此刻一片死寂。
妈妈……她最后的亲人……
长寿……婆吗?
她傻傻的看着自己的腿。
…………………………………………
琴酒赶到时, 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银发青年望着火势皱了皱眉,心知已经来不及了,他也不做无谓的努力, 而是抬步走到岛袋君惠的身边。
愣愣看着自己腿的黑发女子还在出神。
琴酒冷淡沉郁的声音在女子的耳边响起:“我说过,我可以帮你一个忙。”
岛袋君惠听到声音后,呆呆的抬头看向身边的人, 黑眸中全是悲伤与空洞:“不需要了……来不及了……”
她的声音沙哑难听,隐隐带着努力抑制的哭腔——亦或者是眼泪早已流干,全不见先前的柔美。
“你需要的。”低沉浑厚的男声在火光中影影绰绰,宛如地狱里撒旦的低吟,宣告着命运的轨迹:“你母亲的死,不是意外。”
黑发女子猛地睁大眼睛,眼底血丝漫上,她的声音凄厉尖锐,像是瓷碗碎片划过玻璃,又像是
折颈的小兽发出的尖利哀鸣:“你说什么?!”
清丽漂亮的容颜一瞬间扭曲如厉鬼。
琴酒浑不在意,静静诉说着他所知道的事实,【剧透】里的事实:“有三个人……为了看长寿婆是不是真的长寿,做出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呢。”
火光中,青年冷峻的面容染上了一丝鬼魅般的阴影,他的语气仍旧平淡,然而在君惠的耳中,却如同命运的宣判。
虽然他的确不知道【真相】,不过这时候,正好可以试一试【剧透】的真实性。
毕竟他一直在怀疑系统。
不过,这种时候他利用对方母亲的死亡来试探系统……
嘛嘛……琴酒的眸子一瞬间暗沉下来。
——那又怎么样?
错了也无妨,反正岛袋君惠肯定会去验证,即使他说错了,也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当然,如果他说错了……看在那支箭的份上,他会帮她查出真相的。
黑发女子看着他微薄的唇,一开一合,轻轻吐出三个名字:
“门肋沙织、黑江奈绪子、海老原寿美。”
“!!!”岛袋君惠后退一步,沉重的打击让她一时间说话不出话来,只能连连摇头:“不、不、不可能!”
sui sui chun huan度假福肺
她用力摇头,崩溃般的大声叫道:“不可能的!她们……她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人家可不一定把你当朋友。”琴酒的眸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语气可以放轻,带着蛊惑的味道:“我们打个赌吧。”
岛袋君惠怔怔的看着琴酒,洁白的牙齿死死的咬着泛白的下唇,黑眸中含着晶莹的泪花,宛如两汪透明清澈的湖泊。
她缓慢而又坚定的点了点头。
……………………………………
结果不出琴酒所言。
或者说,【剧透】是对的。
琴酒验证了心里的猜测后,把思绪略略整理了一下,双手懒懒的环着胸,转头看向岛袋君惠。
“你打算这么做?”
他的声音很淡,透着一股子事不关己的漫不经心。
“我……我不知道。”女子咬牙看着面前三个神色惊慌的好友,或者说所谓‘好友’:“你们这是在杀人!”
“我们……我们只是想看看长寿婆到底是不是真的不会死……”门肋沙织的目光透着满满的慌乱:“我不知道……君惠……”
“需要把她们送给警察吗?”琴酒不轻不重的建议。
其实这个建议并没有什么用,琴酒明白的很。
然而对面的三人却紧张起来,海老原寿美恳求道:“不!我们不是故意的……而且,而且君惠,我们不是朋友吗?你绕过我们这一次好不好?”
黑发的巫女憎恨的看着她们:“朋友?你们把我当朋友吗?如果当我是朋友的话,为什么要为了这种事情放火!她是我的母……我的曾祖母啊!”
“你求她做什么?”黑江奈绪子冷冷道:“君惠,既然你不肯答应,那么我们也没办法了,也是——”
她的目光透着嘲笑:“你有证据吗?火势那么猛,你什么证据都没有不是吗?”
岛袋君惠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琴酒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他也真的这么做了。
顶着四个女子惊疑不定的目光,银发青年放下手,挺直了背。
他绿宝石一般的眸子一瞬间转冷,琴酒偏过头,稍稍挑眉——这个动作被他做的该死的好看,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报警需要实质的证据,但有些事情不需要。”银发青年意有所指。
他玩味的偏了下头,声音喑哑低沉,带着磁性,醇厚的声音像是一杯上好的威士忌,香醇且醉人:“比如说复仇——这只需要真相。”
他的眼中含着懒散且讥讽的笑意,岛袋君惠对上他的眸子,绿色的眸子像是上好的翡翠,又如同一片湖泊,深不见底。
其中蕴含着极危险的风暴,盯久了,会有一阵令人窒息的溺水感迎面。
岛袋君惠凝视着这双特别的眸子,忽然间懂了他潜藏的含义。
她盯了三个‘好友’许久,神情宛如从黄泉里追出来的伊邪那美,又如同被怨恨缠身前来索命的厉鬼:
“你……你想做什么?”似乎从两人的对话中读出了什么危险,门肋沙织惊慌的后退两步。
优雅且锋锐的杀气划过她们的皮肤,一阵战栗的寒芒从心中倏忽升腾,不安与恐慌层层泛起,手足一片冰冷。
门肋沙织握了握手,发现手上是冷汗一片。
她咬牙,危机感从尾椎一路攀上,令她忍不住抖了抖。
另外两个人,似乎也没有好多少。
岛袋君惠忽然笑了笑,这一笑不同于先前的温和,也不同于平日的爽朗,而是隐含着堕入深渊的空洞的阴森:“你先前似乎说过,可以帮我一个忙?”
琴酒露出一个微笑,轻轻浅浅:“没错。”
……………………………………
动手很容易,伪装更容易。
毕竟他们的动作够快,现在火还没有灭。
黑发的巫女看着眼前的火海,深深叹了口气。
“我没有想到,‘长寿’会引来这么多的纷乱。”女子的眼中有着深深的悲伤:“但我还要把‘长寿’给维持下去。”
这个倒是有点意外了,“维持?”
“对,”岛袋君惠点了点头,“这是我母亲的心愿。”
“她爱着这个小岛,人鱼岛是因为人鱼而出名,如果没有人鱼……”岛袋君惠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只能把这个假象维持下去了。”
“这可不一定。”琴酒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爱.枪——现在已经是□□M92F了,黑色的枪.身,手感很好:“人鱼岛就算没有人鱼,海鲜也不错,风景也还可以——我就是因为这两者来的。”
“是吗?”岛袋君惠露出一个笑容,虽然有点勉强,但到底是一个笑了:“真好啊……不过您不想长寿吗?”
“我能不能好好活到老都不知道,长寿?太遥远了。”琴酒淡淡的回答,他的手指摩挲着.枪,目光投向远方,看着不远处树上一片绿色的叶子:“更何况,活得久也不一定是好事。”
金发女人的身影从他的脑海中一身而过。
“是吗?”岛袋君惠偏头想了想,她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都谢谢您。”
琴酒不带感情色彩的勾了下嘴角,他微微偏头看向黑发的巫女:“你还要扮演长寿婆吗?”
“对……这是我母亲的遗愿。”岛袋君惠点了点头,神色无奈,却从黑眸中透出一点坚定。
“哪怕——”琴酒拉长了声音,恶劣的揭露了另一个真相:“哪怕岛上的其他人已经知道了真相?”
“!!!”岛袋君惠偏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一天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个接一个的爆炸性消息让她无所适从。
“真……真的吗?”良久,她干涩的问道。
答案是肯定的。
从一位老人的家里出来后,岛袋君惠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与不知所措。
“你还要扮演长寿婆吗?”琴酒的黑色风衣再转身的一刹那与空中划过一个好看的弧度,他的绿色眸子似笑非笑:
“你看……”青年的音色充满了蛊惑,宛如一双拖人入深渊的手臂,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扣着袖口,琴酒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扣子:“他们都知道真相,却眼睁睁的为了私利看你们付出青春、付出自由、甚至付出生命。”
琴酒冷笑一声,圆润的指甲不轻不重的划过黑发巫女年轻白嫩的脸颊,迫使女子抬起头对上他的眸子:“一切仅仅是为了一个‘长寿’的假象,为了维护村子,自私的想法不是吗?而你们呢?却要付出那么多。”
“你以后会怎么样呢?为了扮演自己的曾祖母,是不是也要像你母亲那样放弃自己的身份。”岛袋君惠被脸上微凉的触感所惊,她抿着唇不语。
银发青年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他的眼中倒映着天光云影,手指微转,略有些粗糙的指腹触碰着岛袋君惠的面颊:“你还会有自己的生活吗?为了维持这个秘密,你只能独身一人,甚至不敢接受别人……”
他的目光有些缥缈,然后很快凝实,重新看着黑发的巫女。
“你想好了吗?”
琴酒看着黑发女子含着悲伤与哀怮的清秀容颜,看着她在目标破碎后茫然而无措的黑眸……
他的目光依旧锐利,耳边却仿佛听见一声悄然的、无言的叹息。
来自命运的叹息。
我果然……一直都不是好人。(1)。
…………………………………………
神社仓库的大火烧死了长寿婆,也烧死了岛袋君惠的三个好友。
岛袋君惠在长寿婆的坟前哭的不能自已,却对三个好友的离去无动于衷。
人们倒也都能够理解——如果不是她的三个朋友为了看长寿婆是不是真的能够在火中安然无恙,岛袋君惠也不会失去她最后的亲人。
她的“曾祖母”……她的母亲。
葬礼之后,黑色长发的巫女乘船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银发的青年给了她两个选择,她知道,去世的母亲若是在天有灵,大概会让她选择平静的生活。
可是她做不到了。
带着银发恶魔的口信,年轻的巫女去寻找某个黑暗世界的地狱傀儡师。
……………………………………
“你说什么?”琴酒蹙眉,看着几天不见的奈奈。
白鸟奈奈神情憔悴,但仍透着坚定,她的跟她姐姐分外相似的眼眸中含着明亮的光:“我说,前不久我好像见到了跟你相关的人。”
“……”银发青年沉默了一下,在心里叹了口气,用手支起脑袋。
“把经过都说一遍。”
奈奈点了点头,她思路清晰,口齿清楚,复述的很明白,琴酒听着她的陈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阵哥?”奈奈小心翼翼的问道,左手的食指不轻不重的点着自己的脸颊。
“没什么。”琴酒扶额,绿色的眸中有着深深的无奈。
威士忌三个人互坑也就罢了,现在的乐子可大了。
赤井秀一那么明显的一个破绽暴露在安室透眼里,他也不认为安室透查出赤井的真实身份会手下留情。
赤井上次的身手问题看似过去了,但是还留了个“案底”在,而且现在被安室透盯着,一时间恐怕也不能做大多动作。
指望一个伪小孩和一个真初中生吗?
虽然依照【剧情】看,这次危机赤井似乎平安过去了,但是这可是真真正正的生活啊。
赤井秀一还有用——如果没有用处了我管他死活——但至少现在,他还不能死。
琴酒再次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我就不该把话说得那么绝。
把奈奈给忽悠走,警告她最近小心一点后,琴酒拿起手机打给了贝尔摩德。
“怎么了,人鱼岛玩的还开心吗?”
这个女人看得清楚明白,估计早就知道他是去度假的。
虽然中途出了一些变故。
“这些等会再说,贝尔摩德。”琴酒的声音冷静果断:“那三瓶威士忌给我留一个。”
贝尔摩德:……?——
作者有话说:(1)小岛上的人的做法有不好的地方,但也不像文中所说。
原著里岛袋君惠三年后杀人复仇,最后“烧死”她自己假死,但是长寿婆还是出现的,岛上的人看到长寿婆肯定知道岛袋君惠没有死,但都选择了隐瞒。
琴酒当然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所以他才说自己‘一直都不是好人’。
…………………………
这一章琴酒一直在“引导”,不过他一开始没想这么做的,只是中间发生一些事情让他起了心思。
不过他的心情也有点复杂,毕竟之前单纯的接触过,而且还接受过别人纯粹的善意。
不过这些情绪不影响他的举动。
琴酒是个很冷静理智的人啦,冷酷孤傲干脆利落出手狠辣,感情很淡的。
…………………………
贝尔摩德:才说不需要的,简直了……算了,偶尔改变主意的Gin似乎有点可爱呢~
琴酒:赤井的妹妹(叫什么名字的他忘了)也太坑哥了吧?还是我的妹妹好。
奈奈:我的哥哥最厉害了!
#论滤镜是怎么来的#
作者:对于前面立的“不需要”flag您作何感想?
琴酒:呵呵
…………………………
这两天空闲时间里我会小修一下开头的几章……就是修一下词措和捉虫,不怎么增加内容,不重新看也没事——当然重新看的话作者也很欢迎啦!
其中一章我之前说过会修一下增加一个片段,这个我修完了再告诉大家吧。
……………………………
感谢璟小天使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第39章 第三十七章 难不成让他留下来刷盘子抵……
听到贝尔摩德略带惊讶的反问, 琴酒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揍人。
如果不是他们坑自己人坑得太厉害,他用得着出手吗?
如果不是那三瓶威士忌对他还有用, 他管他们死活啊!
他终于深刻明白卧底这么多组织还过的风生水起的原因了。
感情是因为红方黑方内部都半斤八两啊!
就【剧情】目前的走向来看, 红方可以说基本没给组织带去什么有效的打击。他们又是假死又是互掀老底的, 除了终于弄明白一直在diss的人是己方成员以及一些卧过底就应该明白的情报之外,并没有什么卵用。
仅有的几次组织成员的死亡基本上都是自我了断或者自己人出手。——顺便一说,在这一方面琴酒简直居功至伟。
话说这一情况他当年就明白了,如果不是因为目测红方占了主角地位——故事的结局如果是邪恶战胜正义的话会被观众扔臭鸡蛋的——再加上组织那次任务的出卖色相(划掉)……压榨员工,他也不会选择红方。
不过现在说这些显然没什么意义, 琴酒后仰靠在沙发软软的靠背上,语气冷淡:“随便调一个过来就行……”
他沉默了一下, 冷绿色的眸子看了会窗口,夕阳落霞映染天际,在他绿色的瞳仁中倒映出一片光华, 也照映出他眸色中的思虑。
银发青年抬手拿起客厅茶几上一壶红茶, 肩膀夹着手机, 另一只手将红茶倒入精致小巧的配套玻璃茶杯中,随意改口时懒洋洋的语气仿佛一只冬日里打盹的猫:“等一等——”
“还是黑麦吧。”
“黑麦?”贝尔摩德柔媚的声音略带笑意, 成熟女人的韵味从她的笑声中可以辨出一二:“你确定吗?”
琴酒几乎能想象那个女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头发、半阖着眼睛看好戏的表情了,他将手中的玻璃茶壶放在茶几上, 右手拿着红茶杯柄,重新靠回沙发背:“之前接触过一次,不用再找新的了, 省心。”
胡编的理由张口就来,偏偏还有理有据且符合他的人设。
其实是琴酒难得为那群苦命的卧底心疼三秒,打算帮他们一把。
苏格兰和波本好歹互相知道自家老底, 凑在一块也省的麻烦。
他委实对这群卧底们的互相伤害于心不忍,这是多大仇呀?
夕阳下贝尔摩德的轻笑似乎也带了几分慵懒,琴酒仰头喝了一口红茶,余温仍在的饮品散发着茶叶浓郁醇和的独特清香,天光微暗,令人有种昏昏欲睡的错觉。
猫头鹰被关在笼子里,它似乎也累了,有一搭没一搭的扑扇着翅膀,然后安静的找了一个地方歇着。
琴酒三言两语打发了贝尔摩德,他怔怔的发了会呆,然后闭上眼睛。
呼吸变得绵长而轻柔。
……………………………………………
黑麦威士忌的到来是一个晴朗的午后,琴酒正坐在约定好的咖啡厅里喝茶,阳光散在青年的银发上,绿眼睛闲闲的撇过来,带着看不分明的催促与不耐。
赤井秀一读懂了。
他几步上前,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拉开琴酒对面座位的椅子坐下——别指望他会开口让你坐下。
赤井秀一穿着简便的T恤和夹克,黑色的长裤包裹着他修长的腿,头上仍是不变的针织帽。他面容冷峻气质沉稳,然后单肩背着的吉他盒令他多了一份街头艺人的轻松随性。
银发青年扫了他一眼算是打招呼,然后微微抬起下巴用眼神示意他:“点单吧。”
赤井秀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本薄薄的菜单放在不远处,素蓝的封面设计精美,他打开菜单,发现里面的饮品食物的价格也同样“精美”。
赤井秀一扫视了一边菜单栏,店主心思巧妙,巧妙到很多菜名他根本不知道是指什么,于是干脆拒绝:“我不用了。”
琴酒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稍稍偏过头,银色的刘海将将遮住眼睛,“随便点一些就行。”
“随便点一些?”赤井抬眸,墨绿的瞳孔中带了点浅浅的疑惑。
“反正不是我付钱。”
然后得到了理所当然的回答。
赤井秀一:…………
这里就他们两个人,不是他付钱,还能是谁付钱?
他难得有种被噎住的感觉,但显然面对日后的上司只能忍了。
反正他付得起——卧底的探员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
然而很快,琴酒就叫来了服务员,一点都不心疼——他还真不用心疼——的再次点了一大堆东西。
这次赤井忍不住了,他不是心疼钱,只是临时出门钱包里没带多少现金,这位大爷明显就是看你去死的性格,难不成最后让他留下来刷盘子抵债吗?
“您吃得完吗?”黑发青年眸色带了点无奈,没忍住怼了一句。
“也不用你付钱。”说完这话,琴酒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远处一个男子的身影,对面的人回给他一个表面笑嘻嘻,心里MMP的表情。
赤井犹疑的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却没发现什么异样。
他大概明白这是琴酒认识的人,也许也是组织的高层,不过很显然,对方没有跟他解释的意思,他初来乍到也不好开口询问。
想明白了这点,看着眼前大爷一副‘不用心疼(别人的)钱’的表情,也十分坦然的开始点单,将自己看不懂名字的产品通通点了一份。
对于他“花别人的钱,满足自己好奇心”的行为,琴酒表示十分欣赏,绿眼睛轻轻浅浅的看了他一眼,银发青年靠在椅子上,拿出了手机。
对方明显是不打算理会自己了,赤井也乐得悠闲,安静的抽出放在一旁的杂志看了起来,不过这次碰面明显是有任务的,黑发探员还是提了些精神,准备面对琴酒不知什么时候会出现的忽然袭击。
上次的场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么说起来,他们几次见面似乎都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啊……就是不知道这位还记不记得了。
银发青年大大方方的用手机浏览着最近的邮件,一边分心想之前的事情。
黑麦的调动让他不必再继续接触波本,给了他活动的空间;而对于波本来说,黑麦的离开对他也是件好事,至少在只有他和苏格兰的小队里,有些事情就方便多了。
当然,他也不是不想继续查——有些人就是那么八字不合。
不过黑麦调到琴酒手下,很多情报就不太好到手了;加上黑麦的职位变动,情报的收集也不那么名正言顺。
更何况——
“我听说,你和波本他们出任务的时候,似乎遇上了一些小插曲?”琴酒姿态随意的放下手机,绿眼睛中隐含戏谑。
来了。
赤井秀一平静的想。
【更何况,无论是波本还是黑麦,估计都想过琴酒忽然调人的用意吧?】
是巧合,还是他也听到了一些风声,所以想亲自试探?
这些年死在银发青年手下的卧底,绝对不少。
“什么?”黑发青年冷静的面容上恰到好处的浮现出一丝疑惑,仿佛真的不明白琴酒的用意。
“你的吉他盒不错。”琴酒微微眯起凤眸,然后凝视着他,似乎带了点戏谑,又似乎只是错觉,意有所指:“车站边上,它似乎引来了什么呢。”
“插曲总是有的,毕竟不可能一直一帆风顺。”赤井秀一放下手头的杂志,上面新款的汽车展示令人心动,但黑发青年却连一丝余光都没有分给它们:“并没有影响到什么,不是吗?”
墨绿的眼睛含着自信的光彩,也映照着银发青年微微勾起的嘴角。
“有些人可不那么想。”琴酒不明意味的笑了一下,他伸手拿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静静的摩挲着杯壁,挑眉直视赤井的眼中含着深意:“威士忌不错,不过不同的种类似乎有些矛盾,总想找出对方的瑕疵。”
“比如波本。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对吧?”琴酒双手环胸,背朝后靠在椅背上,看了眼赤井秀一,绿眸微挑,随即果断吐出笃定的字句:“你知道。”
他放下手,左手拿起桌子上的红茶壶给自己的茶杯续满,语气淡淡,却莫名透着隐含的深意:“有些东西一直留在身边,可是会带来灾祸的。”
“该处理掉的,就要处理掉。”(1)
“你多想了。”赤井秀一心中一沉,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在琴酒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已经死死握拳:“并没有什么东西。”
“是吗?”银发青年略略挑眉,忽而在赤井静愈发沉静的目光中转变话题:“准备一下你之后的任务,三天后中午12点,我要在三号训练室见到你。”
“……?”赤井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他压下心头的懵逼,开口询问另一个问题:“任务?可是我还不知道……”任务的详情?
琴酒指尖动了动,打断他的话,“我发给你了。”
“!”什么时候?黑发探员的心头划过这样一个问题,随即猛然了悟,想起银发青年刚刚摆弄手机的样子。
他抬眸望去,只见琴酒已经站起了身,黑风衣的下摆有着轻微的褶痕;赤井微微蹙眉,出声道:“你点的东西……”
“不用了,我已经喝完了。”琴酒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忽然垂眸看他,翠玉一般的眸中隐含笑意:“对了,下次别忘记告诉我一共点了些什么。”
青年转身离去,干脆利落,就像他一贯的行为。
赤井看了眼已经见底的红茶壶,心中了然。
他沉默的看着银发青年的背影,对于之前的对话暗暗警醒,只是琴酒的话也提醒了他。
赤井动了动手指想摸根烟,不过想起这里是咖啡厅,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微微蹙眉,绿墨似得眸子沉沉透不出光来。
应该有所动作了。他想。(2)
不过——
“真是会找麻烦啊……”黑发探员想起先前两人点单的架势,不由暗自叹了口气。
他墨绿的眼眸中含着浓浓的无奈,却没什么不满——
作者有话说:(1)琴酒的话有三重含义,表现上是警告,实际上是提醒,根本上是有感而发。
其实他简简单单把黑麦调过来的举动也是一箭三雕,一来【调到琴酒手下,很多情报就不太好到手了;加上职位变动,情报的收集也不那么名正言顺】,二来波本和苏格兰组队自家人知自家事更方便行动,同时波本对黑麦的针对由【公事】(跟‘组织’的人组队不方便,所以他想弄走或者弄死RYE)+【私事】(八字不合)变成了【私事】,力度减小,三来让波本以为是自己有可能要亲自动手调查,为了避免被牵连反而会收敛
虽然他除了打个电话给贝姐外其实什么也没做这事都是赤井自己处理的
某人的观点:还有用——帮一下;帮完之后就不管了,处理不好是你能力不够,死活跟我没关系
至于没用的那些你谁呀?
(2)领妹和世良似乎是原著剧情线开始前几年去英国的,现在正好对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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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不只是充满卧底的组织槽点满满,红方也是槽点满满。
暴露出来的卧底也侧面说明真酒隐藏得好呀!
纵观全剧,红方给组织造成的实际性伤害基本没有说实话还不如组织杀的自己人多呢!
琴酒:论贡献,我才是银色子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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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的存稿差点丢了,简直晴天霹雳!文档里面还有我目前的伏笔呢!没有它我都不知道要怎么铺线了……
所幸找回来了。
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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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用担心刷盘子,你以后刷盘子的时候说不定多着呢。
赤井(看一眼琴酒,若有所思):这样啊……
琴酒:我不需要。
作者(干笑):咳咳,我指的是原著里假死后假扮冲矢昴的事。
赤井(眨眼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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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Kay小天使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第40章 第三十八章 还有一句隐含戏谑的“老大……
再见到赤井秀一, 就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例行的准备一下枪.械武器,琴酒就带着他搭上了去福冈的新干线。
伏特加前几天被他丢去了神奈川跟当地的□□.做军.火交易,组织跟这个□□的联系五年前就已经存在了, 如今不过是例行往事, 只要不出错就行。
虽然自己不出面难免有些怠慢之嫌, 不过——
他还真就是怠慢了。
毕竟那个□□不过是依附于组织的存在,就算他怠慢了,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也正因为如此,琴酒才带上了黑麦——否则他也不想跟一个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的卧底一起出任务。
到了福冈之后,他看也不看任务, 径直带了黑麦上了电车七拐八弯的转车。
赤井秀一被琴酒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若不是确定自己的身份没有暴露(……), 他都以为琴酒打算把他带到偏僻的地方杀人抛尸了。
再一次转乘之后,冷静淡定的黑发探员忍不住出声:“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这位出任务就这么不按套路吗?
难怪是组织的一流杀.手——不现在应该称为Top Killer了——啊!
琴酒侧头,凉凉的斜了他一眼, 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 但赤井还是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浓浓的嫌弃。
“你是打算走着去任务地点吗?”低沉醇厚的声音莫名有一种“为什么我的副手辣么蠢”的嘲讽。
赤井秀一眼角一抽, 他告诉自己这是错觉,然后出声询问:“你是打算——?”
琴酒没有看他, 面色不变,说得理所当然:“先去取车。”
“?”赤井略有些惊讶的挑起了眼角。
他们还真是去取车的。
蓝色的兰博基尼Huracan敞篷款, 看上去酷炫拉风,价格和质量成正比,外面那层泛着隐隐金属色泽的深蓝是它显得时尚的同时也透着金钱的味道。
一点也不低调。
就是那种老子就是酷就是炫你们来打我啊的气息。
赤井有点手痒, 这样的车对大多数男人来说委实是个诱惑,哪怕不能飙车过瘾,摸摸方向盘也不错。
他在某个正规体制的薪水可不高, 至少没有在组织赚的钱多。
——事实证明,王牌这个称号带来的除了荣誉之外,它的价值并不能很好地体现在工资上。
Gin的这一辆兰博基尼座驾顶他好几辆——甚至十几二十辆车了。
不过——
这辆车固然很好——赤井敢肯定说它不好的人不是眼界太高就是嫉妒——但想一想某人之前保时捷,再想一想他一贯的风格——总觉得有点不搭啊。
并且赤井隐隐有些好奇为什么不是保时捷——毕竟组织的传闻中Gin的爱车就是他先前惊鸿一瞥看见的那辆保时捷356A。
——这也是他先前听闻去取车的时候惊讶的原因。
——因为之前Gin似乎没有带车过来的意思。不过现在看到车后……倒也的确不是那辆保时捷。
他这里大脑就这‘Gin的车’这一主题疯狂转动,Gin本人的表现堪称平淡。
琴酒几步走近Huracan,指尖搭在车身上,白皙修长的手指趁着深蓝的车身,姿态悠闲中又透着十足的优雅。
赤井的目光一瞬间跟着他的手指落在他轻触的地方,然后不动声色的别开目光。
“我开?”虽然接触不多,不顾赤井倒觉得自己已经有点了解琴酒的性格了。
可能是被虐多了?
不过说实话,就算不了解,他也知道这位是不会愿意自己当司机的——特别是在旁边有人的情况下。
琴酒懒懒的看了他一眼,好像他说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废话一样,口中吝啬吐出的字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味道。
“不然呢?”
赤井心中有点想笑。
琴酒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赤井在车外稍稍靠了一会,清空大脑中上午在电车上转来转去那些事的同时顺便想一想接下来的任务。
他停的时间不长——总不能让老大等着他,然而打开车门上了车。
这辆车显然之前是开过一段时间的,不过用的不久,车子里有着独特的淡淡皮革味,隐隐还有点橡树的气息。
他还闻到了一点烟味……转头看向身边的人,琴酒正摆弄着汽车点烟器。
忽明忽现的火光闪烁在烟尾处,琴酒修长的手指夹住烟,随意用凑近唇边。
弧线漂亮的唇微微张开,洁白的牙齿咬住烟的滤嘴,琴酒的动作透出一股子的倦懒,绿眸稍稍挑起看他的一瞬间却意外有几分性感。
和撩。
赤井的目光停顿了一瞬间,转而看向方向盘。
身边的人没有觉察到一丝不对劲,黑发探员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后知后觉自己的动作有些莫名其妙。
烟草燃烧的味道在车子里蔓延开来。
“我开了?”最先开口的还是他。
“随你。”话虽这么说,不过赤井敢肯定,如果出了什么差错,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他毫不怀疑,在某人的心里,这辆车可比自己的命重要多了。
不小心擦了碰了的,说不定他会在自己的脸上也来几道?
啊……这么一想,明明已经左颊那处愈合很多的地方似乎又开始泛起痛意了呢。
嘛嘛——不过他也不会擦着碰着。
对于自己的车技,他还是很自信的。
赤井秀一握上方向盘,稍稍挑眉,嘴角勾起露出一丝看不清意味的笑意,绿眸流转显出饶有兴味的神情。
他一踩油门。
Huracan的性能极佳,百米提速也是一等一的快,霎时间这静止的跑车显出它真正的风采,宛如一只猎豹奔驰于公路上,马达的声音仿佛猎豹的嘶吼,车身化为一道深蓝色的残影。
时速不断的攀升,赤井显然还不满足,面上不显,然而绿色的眼中却明显流露出兴味盎然,加大了右脚油门踏板的力道,再次提速。
Huracan疯狂飞驰。
琴酒在车一下子冲出去因重力后仰,好在他本就是靠在座背上,倒也没有失态。然猝不及防下因反作用力导致的摇晃令他差点没有一头向前撞去。
他反应迅速,立刻稳住了身体重心,面上仍是一副冷淡的表情,心里却默默表示MMP。
琴酒扫了一眼驾驶座位上那个飙车飙到飞起的人,内心呵呵冷笑。
然后一把按下按键,打开窗户和车顶。
呼啸而来的风糊了赤井秀一一脸,他黑色针织帽下的长发飞扬,乱的简直可以去开一场舞会——配乐是Jazz的那种。
被长发阻拦视线的赤井不得不放慢车速——他还不打算真的在车子和自己脸上留下什么纪念——一阵手忙脚乱把速度控制在合适的范畴,赤井终于抽出空闲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银发青年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
赤井秀一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嘴角却不自觉的略略扬起。
任务开始。
带着兰博基尼飞驰时的风,带着四溅的血的腥臭,带着敌人的嘶吼与炸响的枪.声,带着酣畅淋漓拳拳到肉的打斗。
——还有一句隐含戏谑的“老大”和被称呼者冷冷投来的一瞥。
黑发青年的身影在天台的风中,左手还拿着枪.管微微发烫的.狙.击.枪,风将他的长发吹起,眉眼间流转的光华神采飞扬。
青年英俊好看的脸上带着一点点挑衅似的笑意,绿眼睛中的神采有种野藤蔓一般生机勃勃的影子。他斜靠在天台的护栏上,毫不在意的将身体的重量放上大半,不顾看似摇摇欲坠的破旧护栏能否承受。
他一贯享受在刀尖上游走的危险。
“我还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你呢。”青年的声音低沉,尾音却有点稍稍上挑的戏谑:“在你手下干活,该是个尊重些的敬称。”
风将他的长发稍稍吹起,赤井没有在意,接着仿佛自言自语一般思量着开口:“我们俩年纪差不多,叫大哥有点奇怪——”
胡扯。
两个人心里同时想,伏特加叫的就是“大哥”。
“叫‘老大’怎么样?”他像是终于敲定了一个自己非常满意的称呼,然后试探性的说了出来。
琴酒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带着些许漫不经心和居高临下——不过似乎并没有浇灭某人明显不太正常(他眼中)的兴头。
那人回了他一个笑。
琴酒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黑色风衣在风中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老大。”
背后隐含戏谑的声音响起。
他有点想转身用贝雷塔给他一枪,不过想到等会还有敌人,就暂时打消了浪费子.弹的念头。
赤井歪了下脑袋,一贯淡然处之且又随性自在的脸上也出现了少有的古怪神色。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不理智的举动。
也许……是因为刚刚的任务太刺激了,一下子没调整回来?
……………………………………
跟黑麦的组队堪称十分省心,特别是对照组是科恩基安蒂以及自己的跟班伏特加。
虽然琴酒不太想承认,不过赤井秀一的实力的确没问题。
圆满完成任务后,他把车丢给这边的人,其举动之随意让赤井不禁感叹自己老大简直是“视金钱如粪土”的标准典范。
任务结束后他们本应该分道扬镳,不过回去的时间差不多,所幸也就乘了同一班新干线。
列车车窗外的的风景飞速后退着,赤井隔了一个走道正随意看着杂志的银发青年,没有说话。
回程的路就在这样心照不宣的安静下度过了。
走下列车的那一刻,阳光洒下,赤井走在前面的Top Killer的背影,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本不是多话的人……不过跟琴酒一起的时候,似乎总是自己说的多一些。
嘛……虽然也不多。
——是因为相较之下,琴酒更寡言吗?
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晃而过,他没有深想,也不知道自己日后还会不会想起。
而走在前面的琴酒全然不知自己新收的小弟心里的想法——他也不会去关注。
银发青年脚步不停,他脑海中回想起刚刚那封邮件,眸色略沉。
寄信人的署名是一个很熟悉的单词。
Brandy——
作者有话说:感谢墨明棋妙小天使的地雷,爱你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