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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霍世惜 x 宁若琳


    霍世惜 x 宁若琳 [VIP]


    章节简介:祝你好梦


    霍世惜敏锐地注意到了她的脸色渐渐由红润变得苍白, 她光明正大且大摇大摆地将宁若琳带离社交中心,招手向迎面走来的侍应生要了一杯热水,“宁小姐是身体不适吗?”


    宁若琳有些讶异地从她手中接过盛有热水的玻璃杯, 她只抿了几口,视线从未离开过霍世惜, 说实话这人自来熟得有点过分了, 而且总是散发出一些带有挑逗性质的信号, 这让她不得不建立起一道厚厚的防备。


    “霍总很体贴, 想必从来不乏追求者吧?”宁若琳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很冒昧,毕竟对面的人和自己仅仅萍水相逢而已, 且现在还有合作有待商榷, 只是这个人今晚的种种表现实在奇怪, 举止轻佻, 是有意接近?还是说她们深港人都是如此开放?


    不过霍世惜并没有感觉到被冒犯,但也没有正面给出答复,只是说:“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宁小姐就如此好奇我?”


    这话一出, 宁若琳也后知后觉地感到抱歉和懊悔,她不由得垂下头,从嘴里轻叹一口气, “抱歉,是我失言了。”


    宁若琳休息片刻后,又打算同那些熟人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会儿,却被霍世惜一把握住手腕, 那一刻她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 看向自己手腕的视线猛地一颤, 半晌才问:“霍总,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既然身体不适,不妨我先送你回家休憩?”霍世惜不急不忙地从沙发上站起,那双眸中似乎带着审视的意味,她诚恳地弯下腰,眼睛直盯着宁若琳的脸蛋,说,“我知道宁小姐不想和那些人虚与委蛇,巧了,我也不太喜欢。正好我们一起离开,愿意吗?”


    听后,宁若琳不明意味地蹙起眉头,说实话此时此刻她真是相当好奇这个霍世惜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能够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洞若观火?这人是怎么做到的?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低头笑了一下,“如果我说,霍总猜错了呢?”


    宁若琳这句话早早就在霍世惜的预料之中,她向前迈了一小步,鼻尖和她的脸颊瞬间连咫尺之距都不复存在,霍世惜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对方紊乱的鼻息。


    “宁小姐,你知道吗,微表情是不会帮你佐证自己的谎言的。”


    这句话仿若一个深水炸弹,砰的一声坠进宁若琳的心里,阵阵涟漪掀起,久久未能平复。


    不过宁若琳在表情管理方面很是优秀,面上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那就麻烦霍总了。”


    霍世惜开的车是一辆银白色的古董车,也可以敞篷,车牌号挂的是内地的,数字也很普通,和那些追求独特或吉利车牌号的人倒是不大一样。


    “可以开敞篷吗?”她发动引擎,轿车登时发出一阵一阵轰隆轰隆的噪音,霍世惜曲手搭在窗框上,歪头询问副驾驶的意见。


    宁若琳将安全带系好,听及此,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您开心就成。”


    霍世惜喜欢开敞篷车,喜欢那种迎风疾驰的自由感,尤其是在灯红酒绿的夜晚,周围没有多少车辆,可以自由自在地驾驶车辆,因此这也成了她用来缓解压力的一种最有效的方式。


    只是宁若琳眼睛有些敏感,吹风或者看着天空久了,眼睛就会不由自主地感到酸涩和胀痛,不过自己旁边这位可是合作伙伴预备役,还是从深港来的大富商,她哪里敢怠慢,幸好自己出门之前放了一副墨镜在包里。


    她将墨镜戴好,靠着舒适的椅背,扭头观赏着飞速而去的城市景观,乌黑靓丽的秀发被燥热的风吹拂起来,甚至有些不听话的头发丝狠狠地拍打着脸蛋,宁若琳不得不抬手将头发拨正,恰好这一幕被霍世惜捕捉到了。


    霍世惜真的很遗憾此时此刻自己手里没有一个相机,无法将此人此景以可视化的方式保留下来,这一幕转瞬即逝,她也很快就默不作声地将偷窥的视线收回。


    到了汤锦庄大门,宁若琳真挚地向她道谢,刚刚打开车门,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掌心被硬塞进了一个什么东西,棱角分明,有点硬邦邦的,似乎是一张纸?


    宁若琳下车后,不明觉厉地看了眼手心里的纸,又抬头看了看正向自己挥手告别的霍世惜,疑问正欲脱口而出,却听见对方抢先一步说:“再会了,Brandy小姐。”


    古董车像是一颗流星似地飞速闪过,仅仅几秒,就已经不再见了踪影。


    她一边走在回别墅的小道上,一边打开被折叠了好几次的纸张,只见这张皱皱巴巴的纸上写着:


    188xxxxxxx091,这是我的电话号码,请惠存。


    不知后天晚上能否有幸同宁小姐共享晚餐?


    Ps:我是单身。


    这是邀约吗?这算是邀约吧?是以什么身份邀约呢?是执行总裁的身份,还是霍世惜?


    宁若琳虽心中尚有疑惑,但还是从心地将她的电话号码保存在了手机当中,同时也向对方发送了一封邮件。


    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之至。


    刚发送完这封邮件,宁若琳就恰好对上了自家母亲的眼神,宁因刚和自己的老闺蜜们吃完饭聊完天,整个人红光满面,慈祥和蔼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笑着问:“今晚去参加宴会,感觉怎么样?觉得陈总那个弟弟咋样啊?”


    说起来宁若琳今年已经25岁了,和她同年龄的一些富家小姐基本上都已经成婚了,可偏偏自家女儿皮相姣好,能力出众,才高八斗,就偶尔脾气有些古怪,却始终都没能找到另一半,宁因心里面那才叫一个愁啊,于是想尽办法要往宁若琳身边塞点人,就期盼着她这女儿能够长眼睛看看别人。


    那位陈总弟弟是由她亲自把关的,人长得高,长相也算上等水平,除了学历是水来的以外,几乎没有什么缺点,因此也算是圈子里的半块香饽饽。


    可是接下来只听宁若琳茫然地问:“什么陈总弟弟?没注意。”


    宁因气得直用指尖掐着人中,就差叫家庭医生上呼吸机了。


    “小琳啊,你什么时候能够给我带一个人回家啊?就是女的也行啊!”宁因这几年看开了许多,觉得只要宁若琳能够成家生孩,就算对方是个女的也行,反正两位女性之间也能生孩,也不耽误她抱孙女。


    “您瞎操什么心啊?我才二十五岁,还有大把时间可以用来考虑这件事情。”


    宁若琳现在对于结婚只抱着一种随缘的态度,能碰到志同道合的就可以考虑考虑,没有碰到那也就不强求,反正自己当务之急是要将公司做大做强,坐稳执行总裁的位置,这样才能顺利过渡到执行董事的位置上去。


    “那今晚送你回来的那个人是谁啊?”宁因悠悠道,“我告诉你,你可别想骗我,我先前送你孔阿姨她们出去的时候,瞄到了那辆银白色的豪车,跟我说说是谁。”


    “就是霍世惜。”


    宁因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哦,就是那个深港明科集团的执行总裁是吧?”


    “对啊,我想和她谈谈合作。”


    听到她们只是想要谈合作,宁因登时松了口气,她并不希望自己女儿谈一个外地的对象,毕竟这N Medicine是势必要落到她头上继承的,要是找了一个外地的,那自家企业还怎么管?宁因还是更偏向于本地的,尤其是这个圈子里的,好歹知根知底一些。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在这种至关重要的人生大事上面,宁因必须要好好把关,慎之又慎。


    关于霍世惜,宁若琳没有再多说什么,陪宁因喝了几口茶,随便聊了几句,就拎着包上楼去休息了。


    洗漱好后,宁若琳敷着面膜,趴在柔软宽大的床榻上,津津有味地盯着眼前其貌不扬又有点笨重的Powerbook,这时候社交媒体刚刚萌芽,博客和一些论坛出现了来自世界各地声音的交融,有时博客上一些博文还挺有意思的,宁若琳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网瘾。


    只要晚上没有什么工作可忙,宁若琳就一定会打开电脑玩上好一会儿。


    滴滴两声,是手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宁若琳瞥眼一瞧,是霍世惜的回信,她立刻点开来看。


    【今晚很高兴认识宁小姐。】


    原来只是一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恭维,宁若琳对这种场面话早已司空见惯,面上肉眼可见地染上了几分失望的情绪,她没有回复,将手机扔在一边,半晌又鬼使神差地拿起床头柜上的那张纸条。


    细嫩的指腹在光滑的纸条上摩挲着。


    说起来,她的字还真挺好看的,苍劲有力,墨透纸背,就像她这个人一样,有棱有角,非同一般。


    也不知道后天晚上的晚宴是什么样的?


    宁若琳从会议室里出来后,便快马加鞭地赶回办公室,将自己准备好的企划书装进公文包里,接着就十万火急地开车赶往那家餐厅。


    这家餐厅毗邻锦江,霍世惜预订了窗边的位置,刚好能够俯瞰半个锦江。这儿的装潢富丽堂皇,无处不透露着欧式风格,甚至萦绕着一阵婉转的钢琴乐,这时恰好是晚饭点,所以餐厅里几乎座无虚席。


    霍世惜早早就到了,余光间刚一出现宁若琳的身影,她便立刻起身向对方招手,“这里,宁小姐。”


    “抱歉,路上有些堵车,让你等久了吧?”


    “没关系,你是我请的客人,等待片刻是应当的。”霍世惜并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她将面前的菜单推到宁若琳面前,扬扬下巴,“宁小姐,请点菜。”


    宁若琳没有扭捏地推让,接过菜单,简单阅览了一遍后就向不远处候着的侍应生招手示意,然后将自己准备点的菜一一说给侍应生听,之后就把菜单递给霍世惜看,她只多点了两份菜以及一瓶红酒。


    在等待侍应生上菜之际,宁若琳便利用这个空闲的时间,掏出公文包里的企划书,同霍世惜商议正事。


    霍世惜邀请她出来吃饭,并不是为了和她谈论生意上的事情的,可是见对方兴致勃勃地和自己分享智能化医疗生态的框架,又不好意思直接打断,便只好勉强微笑着捧起那份企划书开始浏览。


    对于宁若琳说的话,霍世惜洗耳恭听,“宁小姐对企划书上的内容很熟悉,想必做了不久的功课吧?”


    “这是自然,谈合作理应拿出自己最大的诚意,亲力亲为是应当的。”


    说到这儿,霍世惜忽然神色不明地掀起眼皮,看向眼前的女人,她看起来似乎比前天要憔悴了一些,眼下的黑眼圈连粉底也盖不住,她忽地将企划书合上,宁若琳见状,心脏紧张地快跳到嗓子眼了。


    “所以说,这是宁小姐亲自写的?”


    “对。”


    霍世惜蓦地笑了一下,“堂堂一个总裁居然会亲自写企划书?难道市场部的员工不靠谱吗?”


    宁若琳本只是脱口而出一句实话,却没想到竟然被霍世惜给曲解成了另一层意思,早知道这人如此多思多虑,她就应该在说话前多揣摩揣摩。


    “机器人和智能化在现在这个市场还算是一个陌生的词汇,大多数人对于机器人的形象还停留在电影里那种高大健壮的机械上,再者这个概念是由我提出的,因此才主动撰写,为的是让您能够全面且轻松地了解我司的企划。”


    霍世惜没说话,将企划书递到她的面前,没有对这次的合作表露出什么明确的态度,只说:“先吃饭吧,宁小姐。”


    宁若琳点到为止,将企划书悻悻收好,在侍应生将菜品一一上齐之后,她才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餐盘上的牛排,偶尔会抬眼偷窥几下霍世惜的脸色,只可惜对方实在是将情绪隐藏得滴水不漏,根本看不出来她对这份企划书究竟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这次合作,她是势必要拿下的。明科集团在智能科技方面深耕多年,算是整个国内在这块领域最早起步的企业,而且宁若琳前几天也提前了解过该集团下的产品,的确算是独树一帜。


    如果能成功达成合作,那么就能携手研发医疗性机器人,从而能够减少人员负担,也能将麓山医院打造成内地首家智能型医院。


    霍世惜放下刀叉,端起醒酒器,为宁若琳斟满了一杯红酒,“尝尝?”


    宁若琳欣然接过酒杯,仰头微抿一口,入口丝滑,毫无酸涩口感,余味萦绕在口腔当中,她笑着颔首,“很不错。”


    “工作固然重要,但也不要忘了休息,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身为深港人的霍世惜极少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而加班,因为她的时间观念极强,在上班时间从不浑水摸鱼,兢兢业业地忙着手里的事情,因此才能做到准时下班,而回家后也不会再考虑公司的事儿,该健身健身,该参加晚宴就参加晚宴,到了点就睡觉。


    乍一听到这声关心,宁若琳瞳孔蓦地一颤,心脏像是毫无规则的鼓点一般跳动着,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疑惑,握着刀叉的指尖不由得蜷了蜷,少顷后她方才直截了当地问:“霍小姐,您先是邀请我共舞,现在又邀请我共进晚餐,甚至还在纸条上特别注明自己是单身,请问您的用意是?”


    “我只是想和宁小姐交个朋友而已。”霍世惜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那我也想请问宁小姐一个问题,你多次接受我的好意,又是什么用意?”!


    这人怕不是有毛病吧?


    在宴会上对霍世惜那一点点微末的好感瞬间消失殆尽,宁若琳甚至无语地笑了一下,“霍世惜,我只想同你商议合作上的事情,其他的从未想过。”


    霍世惜满足地扬起唇角,“以后就这么称呼我。”


    糟糕,怎么总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宁若琳后面没再说话,怕又被这个多心的人抓到什么小辫子,她埋头认真地啃着沙拉拼盘,青菜和紫甘蓝味同嚼蜡,要不是看在有霍世惜在的份上,她高低得把这难吃的菜全都吐出来,然后写一份意见书递给后厨。


    不过,此时此刻的她只得硬生生将绿色蔬菜生吞进去,顺道安慰自己这蔬菜吃多了对身体好。


    咕咚一下,刚把沙拉咽下去,宁若琳就眼睁睁看见霍世惜默默无声地将她面前的法式焗蜗牛和自己那盘沙拉交换了一下位置,她目瞪口呆地盯着眼前仍旧不动如山地尝着青口贝的女人,耐心地等待着对方的解释。


    “尝尝蜗牛吧,应该比你那盆沙拉好吃。”


    霍世惜的语气很随意,像是闲得无聊,就随手做了一份善举似的。


    “谢谢。”


    宁若琳尝着堆在蜗牛旁边的几块饼干,口感酥脆,带着一股黄油的香味,之后她才不疾不徐地品尝着不大不小的蜗牛肉,看起来就像是迷你版的虾仁,混着不知名的酱料,入口还算不错,肉质很有嚼劲,甚至还有一阵辛辣的后劲。


    吃饱喝足后,霍世惜主动询问,“是送你回家休息?还是想要在这儿附近走走?”


    “我都可以,只要不耽误你的宝贵时间就行。”


    “那我便送宁小姐回家早点休息,好吗?”


    宁若琳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银灰色的跑车内部空间狭小,宁若琳和霍世惜两个人都快要被挤在了一起,她紧紧贴着车门坐着,从包里翻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和一支口红,认真细致地补着唇妆。


    霍世惜偶尔会情不自禁地看她几眼,“宁小姐,我还有邀约你的机会吗?”


    “当然,随时可以。”宁若琳不敢当面驳了她的面子,再者她也的确挺喜欢和霍世惜相处时的感觉,“关于那份企划书,你意下如何?”


    “方便发一份更加全面的企划书给我吗?比如说智能机器人在医疗行业的覆盖率、风险率等等。”


    “当然没有问题!”


    宁若琳当机立断地答应下来。


    到了汤锦庄门口,宁若琳忽地发现亲妈居然正在不远处徘徊,脑袋中顿时闪过一阵警铃,耳边传来的霍世惜的声音也瞬间被隔绝,她破天荒地打断对方的话,匆忙道了一声谢谢后,就立刻拎着包下车。


    霍世惜一脸茫然地盯着那道着急忙慌的背影,看见她亲昵地挽着那位中年妇女的手臂,不禁轻轻地笑了一下。


    刚刚的一切,宁因全都看得一清二楚,一起出去吃饭,还专门送她的宝贝女儿回来,甚至还凑得那么近地说话,简直如同做了伴侣一般!


    宁因端出一副严肃的模样出来,沉声道:“哼,说说吧,怎么一回事啊?不是前天才在宴会上见面吗?怎么关系变得这么亲密?”


    宁若琳两手紧紧地抱住她的手臂,来回晃晃,尖着嗓子撒娇,“妈咪呀,你误会了,我和她没有半点关系。今天出去吃晚饭也只是为了谈谈合作的事情而已,哪有你想的那么暧昧?再说了,她请我吃的饭,那她送我回来也没什么不对的吧?”


    宁因对她的话持有半信半疑的态度,“那前天宴会上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她只送你,不送别人?”


    “可能是因为那天我主动找她聊了聊合作,所以跟我比较熟一点吧,说不定她们深港人就这么热情有礼貌呢?”宁若琳就像是一只考拉,回别墅的路上一直挂在宁因身上,“对了,霍世惜对于那份企划书好像还有点兴趣。”


    宁因的注意力被瞬间转移,“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您干嘛呀?”回到了家,宁若琳总算是不再挂在宁因身上,她展开双臂,疲惫地伸了一个懒腰,“不过甲方真不好伺候,让我再写一份详细一点的企划书给她。”


    宁因用手指戳戳她的额头,“你呀,别总是只知道工作,还是得要好好地休息,看看自己的黑眼圈,简直比熊猫还像熊猫!”


    宁若琳有些委屈地抬手揉了揉刚刚被狠戳几下的额头,“知道啦知道啦,您老人家就别操心那么多了。前几天体检的时候医生还跟我说您血压不稳呢,这些事儿就别管了,好好享受天伦之乐就成。”


    她嘴上虽然说自己知道了,但当天晚上还是忙到了深更半夜,最终心惊胆战地将自己修改了好几次的企划书通过邮件发送给霍世惜。


    本以为这个点对方应当已经睡了,没曾想邮件刚发出去不久就已经被霍世惜点开查看,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宁若琳收到了对方的回信。


    【不错,我会同董事会协商议定的。】


    【宁小姐不是说过会早点休息的吗?为什么忙到这么晚?我也没要求宁小姐一定要尽快给到我新版的企划书。】


    宁若琳不满意对方高高在上的说教和质问,于是毫不留面地反唇相讥。


    【霍总不也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吗?】


    这封邮件发出去不到三分钟,宁若琳的手机就忽地响了起来,她心知肚明地看向那狭窄的屏幕,果真是霍世惜的来电,她犹豫片刻后,还是接了起来。


    “霍总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非工作时间,可以不称呼我为霍总吗?”


    不知道是不是地区文化差异,宁若琳不太习惯称呼别人为“X小姐”或者“X先生”,总觉得特别拗口,片刻后才扭扭捏捏地叫了一声“霍小姐”。


    霍世惜听得出来她字里行间透露着的扭捏,猜想她可能不太习惯这样称呼,于是顺着藤说:“不妨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吧?”


    话音一落,对方立刻陷入了沉默,宁若琳手里原本攥着的手机此时此刻已经被她抛弃在了床榻上面,她整个人趴在冰凉松软的床单上,中央空调正不断地向偌大的卧室中输送冷气。


    她正在脑袋中疯狂思考,心说自己和霍世惜也才不过匆匆见了两面,除了知道对方的姓名和身份,其他什么都一无所知,可为什么霍世惜能够这么敏锐地洞察她的一切?是她天生的吗?还是说她偷偷调查过我?


    明明冷气相当充足,可宁若琳的脸颊却蒙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浅粉色,就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


    一分钟后,兴许是对方耐心告罄,主动出声,“宁若琳?”


    一道清晰的声音从麦克风里面传出,虽然声线冷冽,但语调温柔,这声呼唤仿若是说给爱人听的一般。


    但霍世惜显然没有多余的意思,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突然没声了,所以才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可宁若琳听到这声呼唤之后,忽地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个卷饼,在宽大的床上来回滚动,将手机拎起来,放在耳边,一边扑棱着小腿,一边和对方说:“我在。你怎么这么晚了也还没睡?榜样作用也很重要的。”


    霍世惜莞尔一笑,老实交代:“总公司有点事情,临时回了一趟深港。”


    一听到对方说自己回了深港,宁若琳原先翘起的嘴角蓦地沉了下去,她烦恼地用手抓了抓后脑勺,“这样啊。”


    “关于合作,我会尽快和公司各大高层商议的,很希望最终能够和宁小姐达成合作。”霍世惜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合上,“宁小姐今晚早点休息,祝你好梦。”


    “谢谢。”


    宁若琳看着被挂断的页面,心里的烦躁感莫名更盛,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盘腿坐在床榻上,心烦意乱地用手指抓挠着头发。


    她后知后觉自己在霍世惜面前好像有的时候反应有些过度,就好比说刚刚,对方就只是叫了一声她的全名而已,她竟然就紧张地心跳得个没完没了。


    宁若琳自诩不是什么恋爱脑,也不是一个完全相信一见钟情的人,可是怎么在霍世惜面前,这些就不作数了呢?


    【作者有话说】


    宁若琳:怎么老是被这人套路[问号][问号][问号]


    霍世惜:我是单身[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老婆看看我[星星眼][星星眼]


    在时间线上,番外和正文可能有一点小出入,总之一切以番外为主好啦[摸头]


    (我保证只在最后虐一点点[墨镜])


    第112章 霍世惜 x 宁若琳


    霍世惜 x 宁若琳 [VIP]


    章节简介:对不起,不要生气好吗TT


    霍世惜一连去了深港好几天, 期间也会偶尔和宁若琳聊天。上一次宁若琳就偷偷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和霍世惜保持正当距离,但是对方每一次打电话过来都是打着聊工作的名义, 聊一些家常便饭,可宁若琳又不敢挂掉, 生怕万一对方这一次打过来就是真的谈正事呢?


    光是这几通电话, 宁若琳都快把自己的老底交代清楚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她明明是一个很有警惕性的人, 一般都不会在交情不深的人面前说太多关于自己的事情,可是在霍世惜面前, 她的防备会在无声无息中被卸下, 面对她的每一个问题, 都会下意识地实话实说, 甚至想要将自己柔软的那一面展示给对方看。


    说真的,宁若琳觉得这简直是太恐怖了,明明霍世惜什么都没有做,却能让她自愿卸下所有防备, 将最真实的一面展示出来。


    于是后面宁若琳渐渐找借口不再接听她的通话,只让她发送工作邮件过来。


    莫名被剥夺了通话权的霍世惜霎时对她的陡然转变有些摸不着头脑,偏偏现在自己又在深港, 手上的事情一天两天还处理不完,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对策。


    晚上,刚吃过晚饭,宁若琳就在宁因的督促下绕着整座庄园散步, 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去冲澡, 就收到了来自霍世惜的邮件消息。


    【宁小姐, 方便明天来深港洽谈合作事宜吗?】


    宁若琳来来回回读了好几遍邮件内容, 随后激动地原地蹦起,宁因看着自家女儿忽然变得像是一头刚从五指山下出来的猴子一般,有些心累地说:“注意一下你的行为举止,看到什么能让你这么激动?跟花果山的猴子似的,得淑女一点。”


    正沉浸在兴奋当中的宁若琳根本没认真听母亲大人的教诲,眉飞色舞地将邮件内容分享给宁因看,“妈咪呀,你快看!霍世惜让我去谈合作的事情啦!”


    宁因戴着老花眼镜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一脸骄傲地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儿,忍不住朝她竖起大拇指,“我女儿真棒,要是能够顺利拿下这次合作,麓山医院指定能够更上一层楼。”


    宁若琳冲完澡后,就麻溜地开始收拾行李箱,一想到这是自己即位以后谈下来的第一次合作,嘴角就会不由自主地上扬,甚至到了晚上还迟迟睡不着觉,既兴奋又紧张。


    晨光熹微,云层薄薄一片,如同子弹一般的飞机头忽地刺破云层,飞翔在万米高空之上,继而以极快的速度奔向目的地。


    原本宁若琳拒绝了霍世惜亲自来机场接机的提议,但是对方却坚持要来,说什么要尽到东道主之谊,宁若琳实在说不过她,于是最后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答应下来。


    宁若琳推着行李箱,按照指引牌的指示成功抵达到达大厅,霍世惜早早就已经在这里等候了,看见宁若琳的身影后,便立刻抬手向她打招呼,并且热情地走上去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行李箱。


    “谢谢你。”宁若琳抬眼看向面前的女人,一周不见,再一次看到她,那不争气的心脏仿佛落了一拍,紧接着以极快的速度跳动着,甚至一时间连舌头都有些捋不直。


    原本打了半天的腹稿在此时此刻被她忘得一干二净,合作的事情也忘记提起。


    反观霍世惜,她面上仍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和酒店工作人员说着地地道道的粤语,似乎真的只是把她当作一位合作伙伴来尽东道主之谊。


    进入宽敞明亮的电梯厢,霍世惜这才发现一路上宁若琳都没有说过半句话,只是默默地走在自己身边,她弯下腰,与宁若琳对视,那道敏锐的视线忽地落在宁若琳脸蛋上。


    察觉到对方明晃晃的视线后,宁若琳连忙将脸偏向另一边,“你这是做什么?”


    “怎么一路上都不说话?是累了吗?”与此同时,霍世惜也在脑袋里思考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周到,忽略到她的情绪了。


    “我又不会说粤语,有什么可说的?”


    “可我会说普通话。”


    宁若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张了张嘴,却像一个哑巴一样半天出不了声。而霍世惜似乎也并没有要亲自为她找楼梯下的意思,只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回应,电梯厢瞬间被一种怪异的安静感所笼罩,宁若琳霎时觉得无所适从,正想将话题引到合作上去,电梯门就适时地打开了。


    宁若琳顿时舒了口气,她抢先一步握住行李箱的推杆,踩在干净柔软的地毯上面,根据墙上挂着的房间号指引牌,来到了6802房间。


    霍世惜有些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这几天她每天都在和宁若琳保持联系,但却能显而易见地感受到对方在躲避自己。回想之前聊天种种,霍世惜自觉没有谈起过非常冒犯的话题,所以想不明白她为何对自己忽冷忽热,这才专门找了个借口让她过来。


    她悠悠地跟上去,却差点儿被宁若琳关在门外。


    宁若琳本以为她送自己到酒店后就会离开,没想到居然还跟到房间里来了,她将门打开,礼貌地迎霍世惜进来,“请进。不过我现在要收拾一下行李箱,可能会有点乱,也没法顾及到”


    “宁若琳。”


    话音戛然而止,最后一个字被死死地卡在宁若琳的喉咙里,听见霍世惜突然打断自己的声音,她心里蓦地咯噔一下,抬起头来,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衣冠楚楚的女人。


    “宁若琳,我发现你对我的态度好像变了,这几天对我忽冷忽热的,今天更是一路上都不和我说半个字。”霍世惜垂目看着她乌黑卷翘的睫毛,很郑重地说,“请问我是哪里冒犯到你了吗?如果有,请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宁若琳下意识地摇摇头,“没有,你多想了。我只是觉得和合作伙伴相处,应该保持一些距离感而已。”


    “但比起和你做合作伙伴,我更想和你成为朋友。”


    宁若琳承认自己好像有些脑补过度了,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从来没有见过像霍世惜这样既正经敏锐,但又有些轻佻的人。


    所以她根本看不清楚霍世惜究竟是在把她们之间的关系往哪一条路上面引,是单纯的合作伙伴,还是朋友,亦或是暧昧的方向?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签订协议?”


    “明天上午十点,来明科集团。”


    霍世惜坐在阳台边的小沙发上休息,视线偶尔会停留在宁若琳忙碌的身影上,那小小的行李箱里塞满了随身物品,难怪看着小,提起来却沉甸甸的,简直是要把自己的所有家当都揣上。


    宁若琳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地翻着杂乱的行李,余光间瞥见霍世惜也正在盯着自己,莫名有些心慌,她紧张地下意识摸摸鼻头,佯装不经意地问:“霍总不回公司吗?”


    “客人远道而来,我当然应该陪着客人才对。”霍世惜抬起手腕,瞄了一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时间也不早了,一会儿带你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好啊。”宁若琳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在来这里之前,宁若琳就已经听说过深港藏着不少珍馐美食,光是在脑袋里面想想,就已经垂涎欲滴了。


    现实果真如此,霍世惜带着她沿着街道走,一路上有不少卖小吃和饮品的,霓虹灯光广告牌上多数都是英语,大街上随处可见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街道的不远处是辽阔平静的维多利亚港,此时夕阳西下,余晖漫上海岸,维港上不少船只扬帆起航。


    宁若琳一手捏着装有咖喱鱼蛋的纸袋,一手端着冰镇港式珍珠奶茶,心不在焉地听着霍世惜在自己耳边讲解这里的一草一木,注意力完全被放在了美食上面,不一会儿手里面又多了一个装着绿油油拌面的透明袋子,以及一袋豆浆。


    两只手都已经忙不过来,甚至都不知道下一口应该先宠幸哪一种美食,霍世惜看她手忙脚乱地吃着饭,笑着接过她手里的两杯饮料,“慢慢吃。”


    “好好吃啊!”宁若琳不由得发出由衷的感叹,“我们现在是去哪儿啊?”


    “想去茶餐厅吗?”霍世惜本就打算带她去茶餐厅吃饭的,却没料到宁若琳一路上买了这么多吃的,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吃得下。


    “可以啊。”


    这个时间点,茶餐厅里人满为患,不过幸好店外还有空余的二人座,这家茶餐厅还是按照一贯的依据人头点餐的规矩,店员将菜单和圆珠笔递到两人手中,宁若琳看着满是粤语的菜单,一时像是看到了火星文字一样,只能一边猜一边点,碰到实在不认识的只好选择乱蒙,即使这样,她也不好意思询问霍世惜。


    霍世惜飞速点完单后,主动将椅子挪到宁若琳身边,她从宁若琳手中拿走菜单,指尖轻柔擦过宁若琳的手背,一种酥酥痒痒的感觉倏地涌入四肢百骸,她佯装冷静地问:“你干嘛?我马上就点完了。”


    霍世惜看着鬼画符的菜单,忍不住笑了一下,身边的宁若琳感受到了深深的蔑视,生气又害羞地将自己的菜单抢了回来,“你笑什么?我就喜欢这样搭配。”


    听见她还在理不直气也壮地为自己找补,霍世惜顿觉她这人还挺有意思的,实在忍不住扶额笑了笑,殊不知宁若琳的脸都黑了,不满地哼了一声。


    宁若琳觉得这人实在可恶至极,明明知道她不会粤语,看不太懂菜单,不帮自己解释一下就算了,结果还嘲笑自己!这世界上哪有这么会幸灾乐祸的人?!


    霍世惜知道她生气了,也就点到即止地没有继续笑了,她拍拍宁若琳的肩膀,指尖指着菜单,“你点了一碗香茅猪排面对吧?但你知道你选的走面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我随便选的。”


    “走面的意思就是不要面。”霍世惜憋着笑,大发慈悲地为眼前的人指点迷津。


    “……”宁若琳霎时陷入了沉默,不禁好奇为什么这里的餐厅会有这样的小众选择,怎么可能会有人点了一碗面却不吃面?


    宁若琳嘴硬地接受对方的教导,握着笔修改菜单,“哦。”


    霍世惜将她菜单上错误的地方全部改正,然后递给服务员。


    宁若琳还记着她刚才嘲笑自己的事情,故意将椅子往旁边挪了挪,霍世惜见状,便问:“在生气吗?”


    “嗯,不行吗?你居然嘲笑我。”她默默在心里发誓,等回北宿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粤语!再也不能让霍世惜瞧不起自己。


    “对不起,只是实在好笑。”霍世惜一想到她还选了走奶、淋D等等奇怪的选项,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表情管理顿时失去控制。


    宁若琳看她笑得肩膀都在不断上下抖动,气得从椅子上站起来,也不管对方的身份,不管两个人之间的合作,毫不犹豫地抬手轻轻推了推霍世惜,“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让你别笑,你还非得笑。”


    “抱歉。”霍世惜仰起脖子,看向她的眼眸中泛着未尽的笑意,她用手拉了拉宁若琳的袖口,“坐下来,好不好?”


    宁若琳瞧着周围的人似乎都有意无意地朝自己身上投来好奇的视线,便也只好偃旗息鼓地坐下来,也一改刚才嚣张跋扈的模样,开始同霍世惜谈论合作的事情。


    但是霍世惜根本不给她半点谈论工作的机会,“知道吗?我们这儿的人基本上都把生活和工作分得很开的,下了班基本都不会再理会工作上的事情。既然你已经来了这里,就入乡随俗,好吗?”


    “那好吧。”宁若琳趴在桌子上面,兴致缺缺地用竹签戳着一个有一个金黄的鱼蛋来吃。


    “还是不愿意和我说说不愿意理我的原因吗?”


    “没有不愿意,最近公司事情比较多。”


    “是觉得和我聊了太多关于你自己的事情吗?”


    空空如也的塑料纸袋被宁若琳扔进垃圾桶里面,她靠在椅背上,沉默良久后才缓缓出声:“你是带着答案问我吗?”


    霍世惜没有让步,“是或不是?”


    见她还这般故意地咄咄逼人,宁若琳瞬间火了,“是是是,就是你想的这样的,我不想和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聊太多我自己的事情不行吗?”


    “对不起,不要生气好吗?”霍世惜忽然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手指捏着她的袖子,轻轻扯了扯,“我只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因为我真的很想和你成为朋友。”


    讲真的,从晚宴上见到宁若琳的第一面起,她的身影就在自己脑海中萦绕不散,霍世惜想自己可能真的遇到了命定良缘,但是宁若琳对待自己就同普通合作伙伴一样,所以才想从朋友开始慢慢做起。


    “抱歉,刚刚是我失态了。”宁若琳懊悔不已,连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刚才的反应会那么激烈。不过仔细想想,似乎每一次同霍世惜见面,心里都会有种很别扭的情感。


    霍世惜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抬手轻轻拍拍她的脊背,“没关系。”


    恰好这个时候服务员端着她们点好的菜走了过来,这家茶餐厅开在老式居民楼里面,由一对夫妇经营,虽然装修稍微破旧了一些,但是口味却胜过一些高档餐厅,很适合带宁若琳这样第一次来深港的人来吃。


    宁若琳抄起筷子,吃着自己这碗差点没面条只有汤的面,唏哩呼噜地嗦了好几根面,面条很有劲道,猪扒又脆又香,配上一杯纯港式奶茶,好吃得连身边的霍世惜还没有换位置到对面坐着都没察觉出来。


    “好好吃哦。”说着,宁若琳又放下筷子,啃了一口这家店的招牌菠萝油,外酥里嫩,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年简直都白活了,居然连深港都没有来过,错过了好多美食。


    霍世惜只点了一份咖喱猪扒饭和一杯柠檬红茶,她慢条斯理地品尝着,片刻主动出声打破宁静,“还喜欢吗?”


    “喜欢啊。”


    宁若琳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点的三份菜全都洗劫一空,简直像是好几百年都没吃过饭一样,她懒洋洋地靠着椅背休息,低头看了眼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不禁感叹:“天哪,我怎么吃了这么多?”


    “胃口好不是好事吗?”正好霍世惜也吃完了,她用纸巾简单擦拭了一遍嘴周,扭头直盯着宁若琳的侧脸,那小翘鼻看起来玲珑可爱,唇上的口红已然不见,浅粉色的唇色泛着一丝水光,眉眼中又透露着冷艳的气息。


    霍世惜尚未来得及将剩下一半的话说出口,宁若琳就率先机敏地留意到了来自身旁的视线,刚偏过头去,就陡然和对方那道炙热的视线撞在一起,宁若琳的视线立刻下移,结结巴巴地问:“你盯着我干嘛?”


    “你不也是吗?”她不但不解释自己的行为动因,甚至还倒打一耙。


    宁若琳的脑袋一时变得空白,干脆直接掠过这个话题,“可以带我去维港吗?”


    “当然可以。”


    从旺角到维多利亚港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不过想到宁若琳今天一路舟车劳顿,于是便搭乘了一辆计程车去维港。


    夜幕降临,明月高悬,维港对面是一排排参差不齐的宏伟建筑,绚丽多彩的霓虹灯光耀眼璀璨,此时一艘两层轮船缓缓划过水面,船尾留下一层层弧形涟漪,船上的旅客们纷纷待在甲板上欣赏着夜色。


    岸边街道上,人来人往,宁若琳静静地站在路边,两手搭在栏杆上面,扬起脖子,深呼吸几次,安静地感受着温柔的晚风。周围没有喧嚣的噪音,手边没有忙不完的工作,耳边没有宁因的唠叨,这种舒适惬意的感觉是她一直以来都在追求的。


    难得忙中偷闲,宁若琳格外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霍世惜站在她的身后,可惜自己手中没有一台相机,否则自己一定会拍照记录下这一刻。


    忽然,有一道爽朗的男人声音同时落在两个人的耳畔,不过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是来找宁若琳搭讪的,他说着很流利的英式英语。


    “小姐,有机会认识一下吗?”


    宁若琳淡然自若地摆手拒绝。


    待那个男人走远之后,霍世惜才走到她的身边,兴致勃勃地问:“怎么拒绝了?我看那男人还挺绅士的。”


    宁若琳一心只在眼前的美景,没有听出她的弦外之音,诚实地说:“我比较喜欢女性。”


    “那宁小姐喜欢什么样的?我周围有很多单身精英女性,说不定有合适的。”


    见眼前的人主动说要给自己介绍另一半,宁若琳心中蓦地很不是滋味,宴会上明明还说了不少暧昧不清的话,之后又塞了一张纸条,还特地说明自己单身,再然后就是每天一通电话,如此种种都给她一种在释放暧昧的信号。


    但是霍世惜要真的是在释放这种信号,又为什么要这么问呢?是在侧面试探自己喜欢哪种类型吗?还是说霍世惜本性就是一个轻浮多情的人?


    宁若琳随口给了一个很笼统的答案,“我喜欢长得好看的。”


    “可以更具体一点吗?比方说性格方面?”


    “性格的话,随和一点就行,我没太多要求。”


    后面霍世惜也没有再接着问下去了,两人并肩在维港边上散步,还恰好撞见了别人的求婚现场,成为了陌生人幸福的见证者,宁若琳很憧憬这种幸福,因为身边的人是爱自己的人,是懂自己的人,是信任自己的人,这样的人万里挑一。


    【作者有话说】


    霍世惜:追老婆法则第一条,要及时认错,不管自己到底错没错[奶茶]


    宁若琳:好烦,居然吃了语言上的亏,好丢脸哦[爆哭][爆哭][爆哭]


    以以:(捏着宁玉耳垂)听到了吗?要学会认错[狗头]


    宁玉:我知道错了宝宝[可怜][可怜][可怜]


    ps:大家可以看看专栏的预收文~感兴趣的话可以点个收藏


    下本预计开《古板禁欲女友竟是我上司》


    是本比较沙雕搞笑的无脑小甜文


    除此之外,大家还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垂耳兔头]


    第113章 霍世惜 x 宁若琳


    霍世惜 x 宁若琳 [VIP]


    章节简介:有预想过我们的未来吗?


    早晨十点, 明科集团的总裁办公室中,宁若琳和霍世惜正式签订了合同,共同商议了后续智能机器人的开发方向和投入使用率。


    宁若琳从沙发上站起来, 礼貌握住霍世惜伸出的手,这熟悉的掌心温度让她蓦地回想起昨晚, 海风寒冷, 霍世惜主动捧起她的双手, 感受她的掌心温度, 冰冰凉凉的,于是她体贴地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宁若琳身上。


    她的外套要大一码, 刚好可以遮住宁若琳的双手。


    霍世惜瞧着眼前的人忽然愣住了, 便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含笑道:“怎么了?宁小姐。”


    宁若琳陡然醒过神来, 面不改色地将方才飘散的思绪整理好,她摇摇头,“没事。”


    话音刚落,宁若琳便拎着装有合同的公文包, 朝着门口走去,门把手被摁下的同时,身后忽地响起一阵声音。


    “回去路上, 注意安全。”


    霍世惜很舍不得和她分开,多希望宁若琳能够多留在这边几日,偏偏上天不佑,只让她们拥有半天的相处时间。


    宁若琳笑着回头, 冲着她摆摆手, “谢谢关心, 再会。”


    因为她提前就把行李箱寄存在了酒店前台, 所以麻溜地乘坐计程车回到酒店取了行李后,就又马不停蹄地赶到深港机场。选座、打印机票、办理托运,每个环节进行得有条不紊。


    上了机舱,她坐在柔软的沙发椅上后,鬼使神差地用手机给霍世惜编辑了一条邮件发过去。


    真的很期待下次和你见面。


    然后提心吊胆、胡思乱想了一路,一下飞机,听见邮件接收的提示音,宁若琳立刻点开邮件查看,对方的回复也很简单。


    我很快就会来北宿了。


    和明科集团达成合作之后,宁若琳每天忙得不可开交,甚至都快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因为这算得上是第一次将智能机器人真正投入医院使用,所以无论是在机器算法上,还是在医院的规章制度上,都要慎之又慎。


    晚上刚一回到家,宁若琳还没来得及坐在椅子上吃饭,就被宁因给揪住后脖颈,像拎小鸡似的拎到客厅去,对她耳提面命,“你呀,年龄也不算小了,也是时候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最近中泰银行董事长的二儿子刚从国外留学回来,那长得才叫个一表人才,据说之后也有可能会接过大任,你后天去见见他吧,先看看合不合眼缘。”


    “我不想看见男的,看到就心烦。”宁若琳嚣张跋扈地双手环抱在胸前,“而且你每次都跟我说对方长得仪表堂堂、风流倜傥,可我去见了,发现对方也就不过如此。您老就别唬我了,也别瞎操心这件事了,我自己心里面有数的。”


    宁因之前就听她说起过自己不太想找一个男人结婚的事情,但是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这实在是有点让她有点难以接受。倘若是传出去了,也不知道周围的人会如何议论,毕竟人心难测,流言蜚语的威力不可小觑。


    宁因想她现在年纪小,说话偶尔没个把门的也很正常,所以只是苦口婆心地劝导:“中泰银行最近势头不错,人董事长和我也算是老交情了,你就去见见人家而已,又不会少你二两肉。”


    宁若琳知道宁因源源不断地向自己介绍这些公子哥是为了什么,无非也就是想要用她的婚姻来绑定更坚实的利益,她不想为了所谓的利益去牺牲自己的终身大事,自己伴侣也必须要由自己来挑。


    她果断地拒绝了,“我不去。”


    “你这是打定主意一定要找一个女人谈恋爱结婚了?”见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如此顽固不灵,宁因气得抬手狠狠拍了拍沙发扶手,“你有想过别人会怎么看吗?这圈子里这么多优秀的人,你偏偏就一个都看不上,你跟我老实说,是不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见宁因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了,宁若琳也不想再瞒着她了,总归自己也还没有和霍世惜之间建立起实质性关系,也不怕宁因会强行棒打鸳鸯,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认:“是,我就是有了喜欢的人,可那又怎样?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为什么要管别人会怎么看?别人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你把他们的闲言碎语放在心上做什么?”


    宁因就知道肯定会是这样的答案,知女莫若母,之前观察着宁若琳在家的种种行为,她心里面就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想,试探道:“是霍世惜吗?”


    “是。”宁若琳依旧不卑不亢地点头承认。


    “我不允许。”


    宁因很干脆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是不可能赞同霍世惜和宁若琳在一起的,这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是女性,更重要的是霍世惜是深港人,是明科集团的执行总裁,未来不出意外也定会成为执行董事,两个人一南一北,怎么成家?


    再者,霍家的名头,宁因也曾经听说过一二,那一大家子人表面上看着亲亲热热,实则内里究竟和不和睦还真不得而知。她怎么能眼睁睁看到自己的女儿单纯地跳进一个火坑里面?


    不过这个年纪对爱情持有美好幻想,也是人之常情,所以宁因没有第一时间把这些利害关系脱口而出,总归还是想着这两个人还没有在一起。


    但宁若琳不能明白为什么她连霍世惜都还没有见过一面,就这么反感对方,反对这段尚未展开的关系,年少气盛的她拍桌而起,“你都还不了解她,又凭什么不允许?反正我自己的事情由我自己做主,你就别多管了,也不要再给我介绍些纨绔少爷了。”


    话音刚落,宁若琳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身后响起宁因的质问声,但她置若罔闻,自顾自地朝着黑夜奔去。


    出门着急,她连脚上的拖鞋都没来得及更换。凉风习习,她沿着石子小路漫无目的地走着,边上的池塘水波不兴,偶尔有小鸟在树枝上歇脚,四下风起,宁若琳的手臂上不免出现一层鸡皮疙瘩,她两手抱臂,企图用微弱的掌心温度捂热手臂。


    她还不想那么快地和宁因低头认错,可现下因出门着急,身上除了一部简陋的手机,什么都没有。


    宁若琳本打算跟唐青之拨打一通电话,在她那边简单借宿一晚,等明早再装出一副自己已经原谅对方的模样,大摇大摆地回去。


    只是电话尚未拨通出去,就先有一封邮件传入她的手机里。


    这封邮件来自于霍世惜。


    我来北宿了,有空可以见一面吗?


    阅览完这封邮件的内容之后,宁若琳的手指仿若不受控制一般拨通了霍世惜的电话,对方很快就接通了,她反应过来想挂断的时候已经迟了。


    霍世惜听对面迟迟没有声音,只好自己主动邀约,“是想见一面吗?”


    “嗯。”宁若琳嘴比脑子快,一听对方都这样开口了,就当即给答应下来了。


    “我来接你吧,你在哪儿?”


    “来我家。”


    宁若琳在大门口原地蹲着,哆哆嗦嗦地等着对方开车过来,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总算是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影,她正欲起身,可是麻木的双腿却延缓了她行动的速度,忽地,她感受到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点重量和一分温暖,扭头一看,是霍世惜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纯手工黑色西装外套做工精致,面料非凡,宁若琳将自己的手缩进袖筒里去,跟着霍世惜一同上了车。


    “是和家里人闹矛盾了吗?”


    宁若琳偏头看着正在一丝不茍开车的霍世惜,没有立刻承认,而是反问:“你怎么知道?”


    “大晚上的就穿了一套睡衣出来,手里也只有一部手机,这很明显。”


    这个季节,北宿不似深港般温暖舒适,偶尔晚上起了风,炎热的暑气就会消失殆尽。轿车在宽敞无人的马路上疾驰,四面关上的车窗将夜风隔绝在外,车内独留一股温暖的气息。


    宁若琳问:“你带我去哪儿?”


    “带你去酒店将就住一晚。”


    霍世惜本来是想要约她一起出去吃晚饭的,可看到她身子单薄地蹲在路边,就临时更改了主意,打算先把她安顿在酒店中。


    宁若琳没有说话,只单手握拳撑着太阳xue,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似乎心情不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和宁因吵架的事情。


    酒店位于市中心,离汤锦庄大概有四十分钟的车程,宁若琳这几天在公司里忙得晕头转向,废寝忘食,于是不知不觉间就在车上睡着了。


    轿车平稳驶入地下车库后,宁若琳也还是没有适时地醒来,霍世惜没有第一时间将她叫醒,而是蹑手蹑脚地打开车门下车,绕过车头,来到副驾这一边,将车门拉开后,轻轻地将安全带为宁若琳解开,紧接着才温柔地拍拍她的肩膀。


    “醒醒,到酒店了。”


    宁若琳半梦半醒间听见了那道熟悉的声音,她小幅度地扭了扭身体,双眼已经紧闭着,显然是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但嘴里却嘟哝着好几个语气词,霍世惜凑近了听,也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些什么。


    “我背你上去,好不好?”


    听见不用自己亲自动身,宁若琳很爽快地点了点头,霍世惜不禁怀疑她到底是真睡着还是假睡着?


    宁若琳懒洋洋地趴在她的背上,脑袋像有一层雾罩着一般,思考能力和行动能力都变得迟缓了些,等到已经上电梯的时候,她才慢慢地问出了自己刚才一直在车上思考的问题。


    “霍世惜,你是只对我这么贴心,还是对每个人都这么贴心?”


    霍世惜心头蓦地一颤,视线也在慌乱中无措地投向了显示屏中不断增大的数字,她的声音很轻,“我以为你明白的。”


    听及此,她有些羞涩地将脸蛋埋在霍世惜的肩膀里,有时会掀起眼皮,偷窥一下霍世惜的脸色,但比起自己,对方倒是显得镇静坦荡许多,好似对一个人产生感情于她而言是一件普通至极的事情。


    “真的是我想得那样吗?你不要骗我,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没骗你。”说到这儿,电梯已经平稳停在了14楼,电梯门向两侧缓缓展开,霍世惜背着她在走廊上不疾不徐地行走着,“那你呢?是怎么想的?”


    “可我们才只认识了一个多月啊。”


    在宁若琳看来,才认识一个月的话只能算是萍水相逢,对彼此也了解不多,这样匆忙地展开一段恋情,总归还是有些仓促。


    霍世惜能够明白且理解她的顾虑,轻松地笑着说:“没关系,我们有很多时间的,慢慢来就好。”


    进入房间之后,宁若琳被她轻柔地放在床上坐着,霍世惜将她脚上的拖鞋换下,接着又将床头的枕头叠好,让她可以以一个舒适的角度躺着入眠。


    宁若琳看她拎起沙发上的包,似有离开之意,有些不舍地询问:“你要走了吗?”


    “我下楼去给你买点东西。”


    幸好这家酒店附近有一家大型便利店,霍世惜在店里买了不少她应该用得上的日用品,大号购物篮也已经承受了它这个型号不应该承受的重量。


    结完账后上楼,霍世惜本以为她应该已经睡了,没想到宁若琳正盘腿坐在床上,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机里正在上映的连续剧。


    她一回来,宁若琳的目光就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两颗圆溜溜的眼珠子像是都快长在她身上了似的,见霍世惜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有些震惊地下床来到小桌边查看,她一边翻着里面各式各样的商品,一边不免感叹霍世惜的贴心。


    不仅买了换洗衣物,还买了一些洗护用品,想来应该是担心她用不惯酒店自备的。


    “这些够用吗?”


    “够的够的。”


    这哪里是不够?简直是太够了!宁若琳想这些都还能有剩的呢。


    “那你今晚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等等!”宁若琳着急忙慌地五步并作三步,赶忙跑过去拉住霍世惜的手腕,“你饿了吗?要一起出去吃晚饭吗?”


    霍世惜知道其实是她自己饿了,不过也识趣地没有拆穿,顺着她给的藤往下说:“可以,你需要换一套衣服吗?”


    宁若琳点了点头,霍世惜便又一次下楼找了一家附近的服装店,她本来还有些忐忑不安,担心霍世惜不知道自己的尺码和穿衣风格,可是将她买的这一套穿上身时,却格外的合适,像是量身打造的一般。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霍世惜一抬眼,便看见她穿着一件休闲简约的白色亚麻衬衣和一条浅蓝色高腰长裤,乌黑亮丽的头发被她拢到一侧,明明是一副素面朝天的模样,却有着出水芙蓉般的美丽。


    “我们去吃什么啊?”


    “你想吃什么?”


    宁若琳的脑袋中忽然闪现了上百种美食,最后问:“你能吃火锅吗?”


    “当然可以。”霍世惜不太挑食,酸甜苦辣都能尝试,再说宁若琳亲自提出来的邀约,她怎么会忍心拒绝?


    宁若琳带着她来到自己最常去的一家火锅店,老板和她算是熟识,一看见她来了,立刻安排了二楼风景最好的一间包厢。点菜的时候,因为自己算是东道主,所以就让客人先点了菜,霍世惜点的不算多,也就三四样菜而已。


    宁若琳则在她点的基础上又点了三样菜。


    这间包厢坐拥整个商圈最好的地理位置,既能看到不远处蜿蜒绵长的锦江,也能看到位于江水彼岸的重重山影,高低错落,在月光的普照之下山顶泛着微弱的银光。


    忽然,一个个火红色的孔明灯随风升起,渐渐从稀疏的几个,变成一群群火红色的天,微弱摇曳的火光聚在一起点亮了这座城市,天灯之下人们正双手合十,虔诚地默念着自己的愿望。


    宁若琳也是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今天是七夕节,虽然放孔明灯不算是七夕节一个典型的传统,但大家还是会借着节日的名义写下心愿,以求上苍保佑。


    她也情不自禁地走到落地窗前,双手合十,阖上双眼,在心里许下了三个愿望。


    霍世惜没有许愿的习惯,因为她从不信神佛,只觉得谋事在人,成事也在人。但看见宁若琳跟风许愿,她不由得也跟着装模作样地许了个愿望,睁开眼,视线主动跟随到宁若琳身上,她依旧还紧闭着双眼,月光斑斓洒在她的脸上,平添了一分温柔和煦的气质。


    宁若琳许完愿后,侧头看向霍世惜,对方早已敏锐地将视线收了回去,扮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她不知道在自己闭眼许愿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时服务员已经将菜上齐,刚一转身,准备奔赴美食,忽地听见身后的人问。


    “有预想过我们的未来吗?”


    在听见这个有些冒昧的问题后,宁若琳怔愣了一瞬,随后才佯装轻松地笑了笑,“我们这才认识一个多月呢,谈未来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霍世惜自知有些冒昧,但依旧穷追不舍,“那你是怎么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方才在酒店的时候,你不还说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吗?”


    宁若琳夹菜的手蓦地一顿,心中蓦地浮现出一种别扭的情绪,她不知道霍世惜这样问的目的是什么,是只想和她谈一段短暂的轰轰烈烈的恋爱吗?还是想要借此在北宿站稳脚跟?否则为什么要这样咄咄逼人?


    “我们的确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但前提是我知道你对我,对我们的关系有过设想。和你在一起,当然可以慢慢过剩下的日子。但我们都处于同样的水深火热的位置,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拿来平白消耗。”


    霍世惜拉开餐椅坐下,一本正经地盯着宁若琳的双眼,耐心地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宁若琳当然有过短暂且荒谬的幻想,可是一想到晚上和宁因的争吵,态度又突然变得有些迟疑。她不想让霍世惜参与到自家那点糟心事当中,同样,她也能够明白霍世惜一家也未必能够接纳自己。


    偌大的包厢里面霎时陷入死寂,两个人都没有出声,呼吸声清晰可闻,沸腾的火锅中开始冒着大小不一的泡。


    半晌后,霍世惜的耳畔才响起了她的声音。


    “有过幻想,但是”


    “足够了。”霍世惜打断了她的话,那是因为她明白宁若琳所想要说的顾虑是什么,同样她也不愿意从宁若琳身上奢求太多,毕竟自己是追求者,只要对方心甘情愿地给予自己一点好感,那就已经算的上是恩赐了。


    霍世惜嘴角扬起一抹轻松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宁若琳的手背,“有这句话已经足够了。”


    第114章 霍世惜 x 宁若琳


    霍世惜 x 宁若琳 [VIP]


    章节简介:一辈子也不会取下来


    合作项目有条不紊地推进中, 霍世惜这段时间总是北宿、深港两地来回飞,只要人在北宿,就总会想方设法腾出时间约宁若琳, 就算在深港,也是邮件电话不断, 宁若琳也从来不会忽略她的每一个行为, 哪怕是在深夜, 也会顶着疲惫接起电话, 和她滔滔不断地聊上一个小时。


    而宁因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因为有时晚上起来的时候, 会依稀听见宁若琳房中传来说话的声音, 听那语气, 简直是欢喜得不得了。姜还是老的辣, 宁因是过来人,宁若琳这点花花肠子,她可谓是看得一清二楚,但上一次吵了架之后, 也不好再说得那么直白,只好旁敲侧击。


    这天晚上,宁因在吃饭的时候无意间提起, “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我看你心情挺不错的。”


    宁若琳下意识反驳,“没有啊,我心情好,那还不是因为合作项目进展得很顺利嘛。”


    “真的没有谈吗?”


    “没有。”


    宁因还是不信她的一面之词, 只好换一种方式, 苦口婆心地教导:“其实妈妈也不是说不接纳霍世惜, 只是她是深港人, 她的公司也在深港,要是你们俩在一起的话,谁能将就得了谁?她能为了你抛下深港的公司吗?你又能为了她抛下N Medicine吗?”


    “她现在不是要在北宿设立分公司吗?”


    “在北宿设立分公司就代表着她要抛下在总公司的一切职务,为了你来分公司做事了吗?”


    其实宁因说得这些,宁若琳都明白,霍世惜也明白。


    前几天在一次通话中,宁若琳很明确地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霍世惜也表示自己能够理解,并且说只要分公司在这边成立,就主管内地这边的事务,深港和海外的事务就交给家里的堂姐妹们打理就好。


    “这些我都明白的,不过你也别瞎操心这些事。”


    听及此,宁因眉毛一挑,“真打算和她在一起了?不再看看身边的人吗?”


    “她也还没有正式表白过呢。”


    “你觉得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真的能够获得幸福吗?知道你们在一起之后会承受多么大的舆论压力吗?小琳,不要这样选择。”


    宁若琳本来以为她今晚这么问来问去的,是有想要接纳霍世惜的意思,却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在劝说她为了世俗的眼光,放下身边真正值得珍惜的人。


    她忽然就没了胃口,将筷子一把拍在桌子上,“你指的幸福到底是真正相爱带来的幸福,还是世俗意义的幸福?流言又怎样,歧视又怎样?我不可能为了别人那点三言两语,就抛弃身边难得的良缘。”


    “你怎么就知道她是你的良缘?小琳,爱情这回事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流言蜚语也没有你想得那么微不足道。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们能面对世俗的眼光,那霍世惜的家人又能够接受吗?”


    宁因顿时被气得有些头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宁若琳,张了张嘴,本又想再说点什么的,但年少气盛的宁若琳却没有了听下去的心情,二话不说转头就上楼去了。


    宁若琳将自己锁在卧室里面,跟小孩子发脾气似的,赌气坐在床边,双腿交叠,脸颊鼓得像河豚一样,她就打算这样干巴巴地耗着,等着宁因主动来哄自己,就像以前那样。


    不过这一次率先等到的是霍世惜的通话。


    “喂。”宁若琳海豹式地趴在床上,两条小腿像鱼尾巴一样小幅度地扇动着,兴致不高地向对方打招呼。


    霍世惜听她声音恹恹的,有些担心,便问:“怎么了?是心情不好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宁若琳垂头丧气的,抿着嘴巴认真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向她坦白,“我妈妈她不是很赞同我们俩。”


    “那你呢?你怎么看待的呢?”


    霍世惜其实根本就不在乎别人会怎么看待这段即将萌芽的恋情,也知道即便同性结婚合法也依旧堵不住悠悠众口,她唯独在乎的是宁若琳愿不愿意同她一起抛开偏见,终成眷属。


    宁若琳当然可以做到,但是在婚姻大事上面,她的观念还是比较传统的,在她看来,一段良好的恋爱关系是应当受到家人的同意和祝福的。


    “我当然是不太赞同我妈说得话,只是我妈妈不认同的话,那我们这段关系也没办法维持太久,更何况还有你的家人。”


    霍世惜了解自己的家人,其实与其说是拥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倒不如说是一群利益共同体,家里没有多少亲情的味道,也不会过多插手别人的私事,所以家里的人也定然不会过多插手她的感情生活。


    “你不用担心我的家人,只要你愿意和我拥有一个开始,我可以试着让你妈妈接纳我的。”


    她的声音温暖柔和,似是一阵四月春风,轻轻地安抚着宁若琳那颗焦躁不安的心。


    宁若琳苦恼地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木乃伊,意兴阑珊地叹了口气,霍世惜理解她的无奈,但也不想要看见她被家里人所束缚,半晌后她很郑重地说:“宁若琳,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我不敢说我一定能够让你母亲接纳我们这段或许算是离经叛道的关系,但我会试着让她接受我,接受我们的关系。至于我的家人,你不用担心,他们不会干涉的。”


    她没有预料到霍世惜会这么仓皇地表白,宁若琳的心脏蓦地像是游乐场里的跳楼机一样,飞速地上下跳动着,她紧张得差点儿连舌头都要捋不直了,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你确定吗?你真的想好了吗?你会后悔吗?是真的吗?”


    霍世惜被她一连串的问题给逗笑了,“当然是想好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宁若琳,你呢?”


    有爱人毫无条件地站在自己的身边,宁若琳瞬间将刚才满脑袋的忧虑全都抛之脑后,嘴角忍不住上扬,激动地在床上来回打了几个滚,“好,我愿意成为你的女朋友。”


    “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在。”


    霍世惜这一句话不是脑子一热脱口而出的一句场面话,这句话背后所隐藏的责任她都贯穿始终,而霍世惜也的确让宁因渐渐能够勉强接受她们这段恋爱关系。


    见自己母亲的态度有所松动,宁若琳也跟着舒了口气,不过说起来她还挺好奇霍世惜是用了什么方式说服家里这位老古板的,只记得霍世惜说自己没有说多少花言巧语,只是很朴实地讲述了关于未来的考量。


    宁若琳靠在床头,扭头亲了一下霍世惜的眉角,“所以你对我们未来的考量究竟是什么?”


    “秘密。”霍世惜起身坐在她的对面,将宁若琳身上的衬衣一点一点地解开,“若琳,我真的很爱你,在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心动了。我很想和你长长久久。”


    宁若琳被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任由她操纵着自己的四肢,没一会儿她就软绵绵地趴在了霍世惜的肩膀上,“世惜,你真的想好了要留在分公司吗?可是你在总公司付出了那么多才坐到现在的位置,这么轻而易举地放弃岂不是可惜了?”


    在霍世惜看来,陪在爱人身边才是头等大事,再说留在分公司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现如今内地经济发展迅速,第三产业层出不穷,反倒是深港地区的经济发展速度趋于迟缓,所以留在内地也能够让她进一步扩大国内市场以及亚洲市场。


    因此对于她而言,留在北宿才是一件美事。


    “不可惜,因为有你在。”霍世惜湿润的唇瓣拂过她的锁骨和脖颈,掌心从后脖颈攀升到后脑勺,指尖插进浓密的发根中,她靠在宁若琳泛着潮红的耳畔说话,“说起来我们已经谈了半年多了吧,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更遥远的未来?”


    关于遥远的未来,宁若琳还没有想好。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去计划还没有到来的未来?”


    “人要学会未雨绸缪,走一步算百步也不失为一种良好品德。”


    有些事情如果不早早计划的话,等到事情即将发生的时候,再采取措施就已经是亡羊补牢了。


    昏昏欲睡的宁若琳默默将她说的话记在心里,含糊不清地应答着霍世惜的话,“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一想我们的未来的。”


    霍世惜抱着她去清洗干净以后,本是想要将她放在床上躺着早点休息的,可是宁若琳非要闹着让她抱着自己睡,无奈之下,霍世惜只好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已经睡熟的宁若琳,掌心轻柔而又不规则地拍拍她的后背。


    窗明几净,窗外残败的树叶被微风吹得簌簌直响,不知过了多久,明月流转,屋内的两人都陷入了沉睡,宁若琳依旧亲昵地贴着霍世惜的心口睡觉,四下安宁平静。


    这段时间宁若琳总觉得身体不太舒服,偶尔昏昏欲睡,偶尔食不下咽,本都打算抽空去医院检查一下,可突然想起自己这个月生理期已经延迟一周还没来,于是便自己先去药店偷偷买了一盒验孕棒。


    回到家一测,验孕棒上果真隐约显示了两条杠。


    居然真的怀孕了?


    宁若琳坐在马桶上,对这个结果感到不可置信。她知道两个女性之间想要受孕的概率有多么的微乎其微,所以也知道这个孩子是天赐的礼物,不由得分外珍惜。


    这个时候霍世惜还在公司里加班,宁若琳总觉得这种重要的消息在手机里分享总归不太合适,于是就自己开车过去,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即使肚子还没有大起来,行动也没有因此变得迟缓,但是宁若琳的一举一动还是不由自主地变得谨慎小心,生怕伤了这孩子一星半点。


    心惊胆战地来到了霍世惜办公室门口,宁若琳抬手叩了叩门,对里面的人说:“世惜,是我。”


    一听门外传来爱人的声音,霍世惜立刻放下手边的公务,连忙起身去开门,“你怎么来了?都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你先坐下,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看看。”宁若琳将她摁在办公椅上坐好,然后趁其不备,立刻从包里将那根验孕棒拿出来给她看。


    霍世惜讶异地从她手中接过验孕棒,看见两条杠的结果时,眸中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丝惊喜和幸福,她牵着宁若琳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怀孕啦?有没有哪里不太舒服的?我明天不,现在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没事,明天再去吧。”宁若琳用手指指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眼眸中尽是温柔,“我们有孩子啦,世惜,我原本以为我们不会是那个小概率的幸运儿。”


    霍世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抬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小腹,甚是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和成长,“这孩子是上天给我们的恩惠。”


    宁若琳心里又是惊喜,又是害怕,担心自己会保护不好这个孩子,也担心自己能不能够做好一个母亲,霍世惜在她身边轻言安慰,而她的话像是有魔法一般,可以迅速消弭宁若琳的焦灼。


    她想,没关系,至少世惜还在自己身边,自己就不用害怕未来。


    知道宁若琳怀孕以后,霍世惜连文件都没心思看了,原本只需要花十分钟就能全部看完的文件,现在愣是半个小时才看完,甚至看完以后还是一种脑袋空空的感觉,就连去会议室也是在思考着宁若琳怀孕的事情,琢磨着自己和她的女儿会是什么样的,琢磨着女儿的名字,同时又不免会担忧分娩的疼痛。


    宁若琳看她难得露出一副兵荒马乱的模样,忍不住笑着问:“原来我们威风凛凛的霍总还会有感到紧张的时候啊。”


    “当然,怀孕可不是一件小事。”霍世惜很重视这个意料之外的孩子,她坐下矮凳上,亲自为宁若琳泡脚按摩,“幸好去医院检查后发现一切都很好。我这几天会腾时间去和宁阿姨说一说我们结婚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这些旁的事情了,我会把一切处理好的。好好照顾自己,哪里不舒服记得第一时间和我说,知道了吗?在公司里吃饭也不要挑食,注意营养搭配均衡,要不我给你安排一位营养师吧?”


    听着她像个老年人一样絮絮叨叨,宁若琳抬手捏了一下霍世惜的脸颊,对方同样抬眼看向她,眼里亮晶晶的,闪烁着肉眼可见的爱意。


    “不用啦,我只是怀个孕而已,倒也不用这么娇贵地养着。”


    霍世惜仔细轻柔地为她按摩着脚踝,余光间瞥见宁若琳的无名指上忽然变得空空如也,她有些不满地问:“怎么不戴着我送给你的求婚戒指?怕别人发现?”


    “我只是想着我们之间的婚期都还没有公布,所以就先不大张旗鼓地戴着戒指,以免引来不必要的流言蜚语。”


    说起结婚这件事情,宁若琳有些惴惴不安,她不知道宁因会不会同意这门婚事,尤其是在得知自己已经意外怀孕这件事情之后,如果是让霍世惜去说的话,也许宁因会揪着这件事情过分刁难她,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先自己去坦白。


    在亲耳听到宁若琳说自己不日将和霍世惜结婚这件事情后,宁因气得久久没有说话,算起来这也才不过相处了半年多的时间,再者她们二人工作繁忙,总是聚少离多,对彼此总归还不是那么的知根知底,就连宁因都还没有摸透霍家,她怎么忍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女儿跳进一个未知的火坑。


    但宁因也不是反对她们结婚,只是不愿意看见她们这么快、这么仓促地结婚。


    “不行,我不同意,你们这才在一起多久啊?连一年时间都没有,还在甜蜜期就选择结婚,那等结婚以后没有了甜蜜感、新鲜感怎么办?你们考虑过没有?而且我都打听过了,那霍家的一大堆亲戚各个心怀鬼胎,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还是再多相处一段时间吧。”


    可是宁若琳的态度很坚决,“我不想等,我就想和世惜结婚,认识半年又怎么样?世惜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


    宁因理解她年少无知,天真烂漫,毕竟从小到大她就生活在一个衣食无忧的乌托邦里面,没有真正见识过人心险恶,没有承受过痛苦,所以才可以在这里大言不惭地保证霍世惜绝不是那样的人。


    但宁因这个局外人清醒明白,不可能因为她向自己央求,就心软同意了这门婚事,这样做是对宁若琳的不负责。她要做的,是保证宁若琳的安全,给予她幸福,让她免遭苦难。


    “你为什么就这么执着于和霍世惜结婚?她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吗?之前我让你去跟别人相亲,你都百般拒绝,甚至还夸下海口说自己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不会草率结婚。可你看看你现在,居然还在我面前闹着要结婚,还非她不可。”宁因火冒三丈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用手指着宁若琳,“我告诉你,今天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你如果再在这里闹下去,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打发去联姻!”


    宁若琳顿时潸然泪下,扑通一声跪在冰凉坚硬的地上,掌心情不自禁地抚上小腹,声音掺杂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我是不可能联姻的,我只想和世惜结婚,只想和她相伴余生,因为世惜是个很好的人,她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而且……我已经怀了她的孩子。”


    一听这话,宁因震惊地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人用手扼住一般,只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宁若琳,半晌后才渐渐回过神来,“所以你们这是奉女成婚?”


    “我们本来也就是要打算结婚的,只是这孩子来得更早。我和世惜都很珍惜这个孩子,是不可能丢下她的。”


    宁因花了整整半个小时才接受这个事实,而且现在她就是不想同意这门婚事都不行了,无奈地叹息,“既然你们情投意合,那我也就不阻拦了,自己过好就行了。”


    “谢谢妈妈。”宁若琳抬手擦拭眼泪,喜不自泣地垂目看向尚在成长的孩子。


    看着自家女儿那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她低头温柔地抚摸小腹,爱抚那个尚未诞生的生命,宁因突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明明是一点一点看着宁若琳长大的,可是却从来没有意识到她真的已经长大成人,甚至自己都马上要成为一位母亲了,实在是有些不忍心看着她成家立业,担负起更多的责任。


    宁因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即便她知道霍世惜应当不是那种结婚就翻脸的人,但为人母亲,还是忍不住苦口婆心地唠叨几句,“结婚以后,要是受了欺负,就回家来,妈妈会给你撑腰的,知道了吗?不要在婚姻当中忍气吞声,不然你会过得很苦的。”


    “我知道的,妈妈。”宁若琳笑着将脑袋枕在宁因的肩膀上面,握着宁因的手腕,让她轻轻抚摸着尚未成型的孙女,“你快摸摸她,好希望她能长得快点,想要早点见到她。也不知道我和世惜的孩子会长成什么样?是随我,还是随她?”


    讲到女儿和霍世惜,宁若琳的面上永远带着一丝肉眼可见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幸福与快乐。


    “要是随你的话,那肯定是一个皮孩子!”宁因打趣完她之后,又问起霍世惜,“一会儿她来接你过去?”


    “嗯,她说她快要到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来自于霍世惜的通话忽然响起,宁若琳一边接起电话,一边拎着包,匆匆忙忙地往外面花园走去。


    霍世惜正倚靠在副驾车门上,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浏览邮件内容,听见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后便收起手机,朝着宁若琳张开双臂,对方也了然地奔了过去,紧紧回抱住爱人。


    四下风起,浅粉色的梅花被吹得簌簌直响,花瓣纷纷扬扬,不着调地落在霍世惜肩膀上,宁若琳抬手为她将零落的花瓣摘掉。


    宁若琳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还没系好安全带,就遭到了霍世惜的连环拷问。


    “今天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妊娠反应重吗?胃口怎么样?”


    宁若琳一一老实交代后,才说起刚才的事情。原本霍世惜以为她今天回家去看望宁因,只是闲聊家常,未曾想居然是去提怀孕结婚的事情,霍世惜明白她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你不用操心这些事情,只需要每天吃好睡好玩好就可以了,这些事情我都会帮你解决的。”霍世惜不想看到她为了家庭琐事操劳,她只想让宁若琳幸福快乐地生活,想为她亲手搭建一个完美的乌托邦,她轻轻握住宁若琳的手心,“现在天气冷了,出门一定要多穿一点。”


    宁若琳用指尖翻着自己里三层外三层的衣领,一副急于向对方证明自己穿得非常厚的样子,“我穿了很多的,你看,有内衬,有毛衣,有马甲,有羽绒服,这还不够多啊?我感觉我现在都已经成了一个暖炉了。”


    霍世惜看着她孩子气地向自己证明,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捧起她渐渐丰腴的手腕,在内侧轻吻一下,“若琳,我想给我们的女儿取名为‘宁玉’,你觉得好不好?”


    她小声念叨了几次这个名字,“宁玉?玉字有什么含义吗?”


    “取自冰清玉洁,希望女儿能够做一个良善之人。”


    宁若琳对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异议,也就敲定了这名字,她低头对孩子念叨:“以后你就叫宁玉了,乳名就叫阿玉。”


    回到家后,宁若琳趁着霍世惜去洗澡的空隙中,偷偷潜入三楼,从书房的一个小格子中取出一枚金镶玉手镯,这是宁家世代相传的宝物,虽然在这个年代黄金已经不再罕见,但好歹是经历了好几代人的传承,意义非凡。


    她用指腹轻轻拭去表面薄薄的灰尘,说起来,这还是三个月前她趁着宁因午休的时候,从家里面悄悄偷走的,本来当时就打算亲自送给霍世惜的,可是又想要再等等,毕竟才刚谈恋爱不久。


    但现在时机刚刚好,因为她们很快就要结婚了,也即将携手共度余生。


    等霍世惜刚从浴室里出来,浴袍的腰带尚未系好,就被宁若琳生拉硬拽到了卧室里面,还被摁在床上乖乖坐着,她刚想问宁若琳又想要玩什么花招,就先听见对方要求自己将双眼闭上。


    霍世惜没有多问,很快就把眼睛闭上,宁若琳还多疑地观察了一下她的眼睛有没有闭严实,确认没问题之后,才将手镯放在她的手心上。


    因为宁若琳没有叫自己睁眼,所以霍世惜也不敢偷偷睁开,只好用手指来感受这到底是个什么宝贝。她能够感觉到这个东西很重,摸起来凹凸不平,触感冰凉,形状是圆的。


    霍世惜猜测:“是个手镯?”


    “你是不是偷看啦?”宁若琳没想到她居然能一次性猜对,不可置信地弯腰检查她刚刚是不是偷偷睁眼了。


    “你没发话,我怎么敢偷看?”霍世惜可以感受到她正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于是如同盲人摸象似地抬手在空气中寻找着她的痕迹,还好很快就触碰到了她的脸颊,指腹在细腻光洁的肌肤上摩挲,耳边传来霍世惜的询问,“我可不可以睁眼看看你了?”


    “可以。”


    霍世惜睁开眼后,果真第一时间将视线投向宁若琳的脸上,情不自禁地吻了一下她的鼻梁,然后让她顺势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面,单手将宁若琳圈在怀里,最后才低头施舍眼神给那枚镯子。


    “送我镯子是有什么含义吗?”


    “这是我们家祖传的宝物,只能送给重要的人。”


    宁若琳没有点名道姓地说,但霍世惜不傻,她当然听得明白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霍世惜很珍惜地将手镯戴在手腕上,璀璨水润的宝石和耀眼夺目的黄金将她的皮肤衬托得白皙如雪。


    “我会好好珍惜的,一辈子也不会取下来。”


    【作者有话说】


    宁若琳:该故事告诫大家不要乱立 flag[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