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两根手指围着柔软的舌头绕,抢占着口腔的位置,让那条原住民翻来卷去被挤到这里挤到那里的被欺负着,只是这样还不够,最后直接被那两根手指抓住,扯出嘴巴,让梁阔变成耷拉着舌头哈哈喘气的小狗。
食指在舌面轻蹭着。
梁阔只觉得嘴巴愈发寂寞,瞥眼看向那黑色的头盔,想亲嘴,想亲嘴,也想知道他现在在看哪里?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只能从稍稍低着的头盔来判断,对方的注意力应该没在他的嘴巴上,不爽,拿他当狗一样打发吗?甩给他几根手指就把他玩儿的口水连连,非常不爽,尤其是他在那光亮的头盔上看到自己的样子后。
他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他一个1,怎么会是一副骚样!
有些着恼的就想咬住嘴巴里对方丢给他的这根骨头,那抓着他舌头的手指突然又伸到了他嘴里,在他的嘴巴里扫荡,被他的口水打湿的指腹也变得柔软了些,抚摸过他的上颚,让他咬人的牙齿顿时没了力气,酥麻钻到了肉里。
对方修长的手指很容易就跑到了他的喉咙。
向上一挑勾到他的小舌头。
那酥麻就钻到了他的脑仁里让他彻底没了力气,之前还勉强能撑在对方肩膀上的手一软变成搭在对方肩膀上,再滑到对方的背后就变成了搂住对方。
手指在他的喉咙蹭来蹭去,梁阔迷迷糊糊的想着这样子有点0了,虽然没有嘴可以亲,但从没有过这种经历的梁阔没想到这舒服劲儿也不输亲嘴,不由得收紧嘴巴嘬住那骨感偏重的手指,没想到却带来意外的感受。
他嘬住后,手指前前后后就会蹭到他的唇肉,一下下,尤其是指节处带给他的感受最为明显,感觉唇肉都要融化了。
热爱亲亲的梁阔完全沉浸在和这只手的亲吻中。
头盔后的那双眼睛其实一直在看着他,盛西京不过是故意稍稍低着头,给梁阔一种自己没看他的感觉。
他从没想过这样一张硬朗的脸可以这么色,这么骚。
这样的一个男人可以这样陶醉的对他的手指又舔又亲。
想要摘掉头盔。
想看他的反应。
他瞧着从梁阔嘴角流下的口水,快速的经过下巴,淌过男人明显的喉结流至那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肌,把内衣边的蕾丝都打湿了些。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抿紧了干燥的唇,嘴巴里却越来越湿润让他不得不咽下口水,这块巧克力真的融化了,他不自觉的张开嘴,盯着那流进内衣的口水伸出舌头,脑袋已经为他脑补出那口甜。
够不到。
吃不到。
这份不满足让他的手愈发的在那温热潮湿的口腔内作乱,捣出更多的口水,泛滥着,流个不停,灯光下梁阔小麦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泛光的水痕。
每一道都让盛西京觉得头盔的碍事程度+1。
另一只手钻进红色带子里,把它们抓在一起,力气都有些不受控的发狠了。
这力气让两人稍稍蹙眉,却是一个没减力,一个也没表达不满,两人都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和感受,他们曾经的爱人都是娇小可爱,柔弱惹人怜的那一挂。
盛西京是从来不舍得让鹿呦呦有一点不舒服的,每一次都是极致温柔,梁阔作为1更是没被他的男朋友这样对待过,他从来没有一个手这么大,力气这么大的男朋友。
有点爽。
两人冒出同样的感受。
梁阔甚至开口提了要求,咬着盛西京的手指含糊不清的说着:“再狠点儿。”
这个要求提到了盛西京的心坎上,立即加重了力气,痛和爽一同袭来互相加成,让两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喟叹。
梁阔搭在盛西京背上的手抬起,抱住了冰冷的头盔,让他有点难受,他更想自己的手指可以钻进柔软的发丝间,掌控对方的脑袋。
这份不满让他咬住嘴巴里的手指,不轻不重的啃咬着,再放下一只手和盛西京的手汇合,十根手指交错着合成一只手,分不清彼此。
梁阔突然不咬盛西京的手指了,低下的头没力气的靠到摘不下的头盔上,一时间合不上的嘴只有口水还在流下来。
盛西京的手带着深深浅浅的牙印放下来,揽住梁阔的腰,他自己一个人又忙了会儿,口水顺着头盔滑下来的那一刻他也结束,同时间揽着梁阔的手收紧力气,把对方死死往自己怀里按,男人的占有欲在这一刻拉满。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视线越过梁阔肩膀,看向镜子,看向那个饱满的红色桃子,伸手,把手上属于他的白色蹭上去。
梁阔抬了抬眼皮,缓过气,进入贤者时间瞧着这个头盔都不觉得生气了,大概除了人生头一次鹿,这次是最爽的了。
这种时候就需要,他懒洋洋开口:“烟。”
盛西京向裤兜里的烟盒摸去,梁阔往旁边一倒,挤在盛西京和墙壁中间的空隙,背靠着墙壁坐下,把腿一挪放到了盛西京腿上。
盛西京看了眼那蜜色的大腿,再抬眼,就见梁阔张着嘴等着自己伺候他呢,他在心里哼笑了声,把烟送到那张被自己玩儿的有些红肿的嘴巴里,按下打火机。
梁阔眯着眼,享受着。
盛西京看得馋,他也想抽一根,但是没办法,只能玩儿着梁阔腿上的衬衫夹,拽开再夹回去,原本的红色上现在多了许多白,分不清是谁的,他又从另一边的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开始擦起来,当然是先擦自己。
梁阔抽着烟瞧着收拾起来的黑鸡蛋,还挺爱干净。
一般这种情况下应该是舔干净才对。
他曲起只脚踢开盛西京擦拭的手,然后充满挑衅意味地踩上去,薄薄的黑色西装丝袜在灯光下有些透明,触感十分细腻。
盛西京看向梁阔。
梁阔故意把烟向盛西京吹去:“不来一根儿?”
头盔不是完全没有缝隙的,尼古丁的味道钻进来勾引着盛西京,让他的手搭在了梁阔的脚踝上,拇指隔着丝袜的细腻抚摸着那块明显的踝骨。
梁阔深深吸了一口烟,盯着盛西京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游移又重新定住,漫不经心的问道:“这是你的店?”
“所以你是喜欢我的内衣款式?你是老板兼设计师?是想在我这儿找灵感?还是想直接抄我的内衣款式?”
他丢出一连串的问题,咬着烟,半天没抽,等着盛西京的回答。
他盯着那个头盔,角度的问题,现在他甚至没办法从那个头盔上看到自己了,什么都没有,他什么都看不到。
真不爽。
不爽的他脚上用力。
盛西京攥着他脚踝的手也就跟着收紧了些,藏在头盔后的那双眼睛观察着梁阔,虽然语气是漫不经心的但是一连串丢出了太多问题,那么这些问题就不是随便问出来的。
而这些问题可以综合成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为什么找他?
梁阔在提问中给出了他以为的答案,以为自己是为了什么内衣款式。
随着自己沉默的时间越久,这只脚也逐渐不再嚣张,一点点放轻了力气,对此可以从两方面判断,自己的沉默让他没有了底气,或者是把自己的沉默等同于默认,而这个默认不是他想要的答案让他没了兴趣。
所以返回到问题本身,返回到梁阔在提问中给出的答案,也就是他给出的这个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内衣店老板兼设计师:X
为了复刻他的内衣款式:X
在他这儿找灵感:X
当然自己也的确不是因为这些,他瞧着梁阔嘴里自然烧长的烟灰。
“不是这里的老板也不是设计师。”
烟灰因为嘴巴的抖动掉了下去。
“不需要在你这儿找灵感,复刻你的内衣款式。”
梁阔咬住嘴里的烟,判断失误本来不应该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可他现在的心情不错,甚至可以说很好。
盛西京:“我只是觉得你穿很好看。”
心情很好的梁阔现在变成了心情起飞的梁阔,突然抬手抓住盛西京往自己这边拽:“再来一次!”
被踩了这么半天的盛西京几乎立即就转过身,把腿收到沙发椅上半跪着,抓着梁阔脚踝的那只手松开后连带着另一只脚也给抓了起来,直接扛到一侧肩膀上。
紧实的蜜大腿没有一点缝儿,被举起来后腿部的肌肉线条紧绷着。
然后就闯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梁阔嘴里那根烟的烟灰突然有节奏的簌簌掉落,他先是满意这个黑鸡蛋这么上道,满意了大概2分钟,后背在墙壁上蹭的有点疼时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漆黑的瞳孔放大瞧着哐哐哐撞的黑鸡蛋。
这TM的……
他看向自己被拢在一起,搭在对方肩膀上的腿。
再看向那个不拿自己当外人的不速之客。
“你TM的……”
你TM的拿我当0用啊!
梁阔就要把盛西京踹开,盛西京先他一步把手伸进红色的细带里拿捏住他的软肋,软肋被他抓得疼让梁阔又骂了句脏话,脚就没再把人踹开。
他咬着烟瞧着伺候他的人,算了,反正也不是真的当0,他好像还没有过这种不出力纯享受的经验。
忽然想到了免费鸭这三个字。
他噗嗤笑了一声,盛西京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梁阔一想自己付费鸭都没找过就享受上免费的了,自己也挺牛b。
他这样想着接受了眼前的状况,丢掉嘴里的烟,从沙发和墙壁的缝隙中摸出烟盒又拿了根烟出来。
他抽着烟,烟灰被撞的不听话的往下掉,他也懒得管,从烟雾中看向黑鸡蛋。
绝对是年轻人。
真他爹的有劲儿!
盛西京有些要缺氧了,头盔里面好热,汗珠顺着发丝落下,那双浅色眼珠却是黏在梁阔身上,男人快要变成U形。
没想到对方柔韧度还挺好。
被挤在小小空间窝着身体的男人一边的肩带滑落,文胸也歪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小麦色的肤色上出现一层黏腻的薄汗,粘住了落下的烟灰。
镜子里戴着头盔的男人把肩膀上的脚抬得更高,让巧克力悬了空,然后男人把巧克力上的红色绑带向下拽了拽,再把自己的礼物放进去和绑带里的巧克力贴在一起。
盛西京转动视线看向梁阔,眼神又热又冷静的带着一丝观察。
男人虽然还叼着烟但明显已经不抽了,那张硬朗的脸被烟雾变得柔和了许多,不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
鹿呦呦蹲在盛西京的工厂,他始终没打通对方的电话,昨天他被高助理从房子了赶了出去,别以为这样就能赶走他,工厂在这里盛西京就跑不了。
如果对方是介意自己和梁阔的事,自己可以向他保证他们什么都没发生,他可以认错,他可以跪下来认错,并且保证自己以后绝对不在感情中开小差。
他只是精神上有点游离,不能因此就判他出轨!判他死刑!
高助理一脸厌恶的从楼上下来,瞧着不肯离开的鹿呦呦。
鹿呦呦毫不闪躲的迎上他的视线,昨天对方真的叫了警察过来把自己赶走,他们也算是彻底撕破脸了:“我劝你别把事情做太绝,我和西京可是有12年的感情,只不过现在产生了一点误会,复合是迟早的事情,你要是再这么对我,到时我一定让西京开除你。”
他翘起腿:“不止开除你,还会要回卖给你的房子!”
高助理懒得搭理他,直接叫来了保安:“把他弄出去,他如果再进来你们就不用干了。”
两个保安一听要丢工作,连忙上前去拽鹿呦呦,鹿呦呦哪里是对手,被两个保安一人拽着一条手臂从沙发上提溜起来向外拖去。
鹿呦呦蹬着腿,大喊着:“放开我!我是你们老板的爱人!你们敢这么对我你们死定了!高鹏!高鹏你个骗房子的小人!我一定让西京开除你!我要报警抓你!”
保安把他丢了出去:“快闭嘴吧你,你不觉得丢脸吗?”
“现在的年轻人居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
鹿呦呦指着他们:“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他从地上爬起来,怒气冲冲又灰头土脸的向他唯一的财产,停在路边的那辆车走去,该死的梁阔!该死的盛西京!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操!
这两个人都跑哪去了!为什么都联系不上!
店里的冷气开得足,这间试衣间却热的让人快要窒息,梁阔一晃又一晃,烟都要叼不住了,他的眼神有点直,好TM舒服。
00
每下都会被蹭到。
鹿呦呦上了车,拿出响了的手机,看到了让他吓破胆的手机号,迟迟不敢接。
怎么办?怎么办?
他把自己那点儿东西卖了卖,到现在才勉强凑够一百万,一百万已经无法让这些人满足了,他们一定会跑来抓自己的!
响个不停的手机像是催命的鬼,让走投无路的鹿呦呦发疯般砸了下方向盘,车喇叭响了一声,鹿呦呦瞪大眼睛,对,自己把车卖了,自己把车……
但是这辆车才七十多万,根本卖不出什么价钱……
——
梁阔离开了那个小沙发,动作间腰发出几声嘎吱的声响让他一顿,尴尬的向盛西京瞥去,对方还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不确定他听没听见?
一向都是他撅别人,他的腰不是这么用的!
盛西京听见了,甚至从这几声中难得的感受到了一丝属于这个健硕,强势男人的脆弱,不过他的注意力还是落在了对方的肤色上。
小麦色还真是不显色。
要多少下才能变红?
梁阔已经研究起身上脏了的内衣,这还怎么穿?可如果就这样脱下来,感觉也没理由装起来带回家去。
只能忍忍了。
他拿起掉在地上的那包纸把脏东西擦掉,再捡起地上的衬衫开始穿衣服,他一边穿一边从镜子里瞧着坐在那儿还不动的家伙,注意到对方发光的脖颈,是汗,让你一直戴头盔,热死你丫的!
“这个店不是你的,那这店里的人呢?”
衬衫扣子被一颗颗扣上,他又把衬衫夹从内裤上解开向衬衫夹去。
“被我花钱请出去了。”
盛西京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所以我现在没钱了,晚饭还没吃,明天还要交房租,已经欠了一个月了,再不交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梁阔嗤了声,这个家伙现在是向自己哭穷吗?
他捡起地上的裤子:“你的钱呢?”
盛西京:“买摩托了。”
他看着男人因为穿裤子而撅起的饱满,动作间内裤两边有点往中间跑,被夹住了一些布料,然后被男人用手指勾出来。
梁阔想起外面那辆摩托,真是毫无规划,果然是年轻人。
不过向自己哭穷他是打错了主意,这个家伙不会忘记他威胁自己的事情吧,他穿好衣服,掀开帘子就要走。
衣摆被拽住。
他看过去,黑色头盔抬起来:“房租一个月五千块。”
“关我什么事,我住别墅,不用交房租。”梁阔拂开那只抓着他的手,终于是从这间试衣间走了出去,出了店门,瞥了眼那辆摩托,没钱买什么摩托,年轻人就爱瞎瘠.薄装b。
他上了车:“回家。”
盛西京摘下头盔,头发都被完全打湿,热到一张脸红了个透,他扯开衣领,挥着手给自己扇风。
六六:【你刚刚为什么向他哭穷啊?】
盛西京眼神闪烁,脸的颜色好像又红了一个度,他就是突然想到鹿呦呦没从梁阔那里要到钱:【让他认定我是个穷鬼,这样就不会联想到我的真实身份。】
六六:【有道理有道理。】
盛西京开始收拾自己。
六六又问他:【那时候你怎么不嘲笑他呢?他让你求他的时候,你完全可以借用他穿女士内衣这事狠狠嘲讽他,羞辱他,让他嚣张。】
【不能嘲讽他。】
盛西京回答的很干脆。
梁阔瞧着外面不断变化的光景,路上的行人要么热的大汗淋漓,要么一边走路一边扇着风,这样的天气要是流落街头大概会热死吧。
盛西京拿出震动了下的手机。
【卡号】
他勾起唇角:【要给我钱吗?】
【卡号】
【给你卡号会暴露我的身份的。】
【睡大街吧你!】
盛西京把试衣间全部收拾了一遍,戴上头盔,搬着那张小沙发椅从内衣店走出来。
他瞧着停下的出租车,梁阔的保镖从上面下来径直来到他身前,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他。
他接过信封,对方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盛西京好奇的打开信封,五捆。
手机又震动了下。
【四万交房租,剩下的一万吃饭,交房租拍视频给我。】
梁阔:不给他规划一下,他绝对又会乱花。
盛西京盯着这条信息和手里的五万块钱,自从他15岁那年母亲也去世后,就再也没人给过他钱花了。
手里的五万块钱变得好沉。
沉的他拿钱的手攥得紧紧的,心脏有一种被填满的鼓涨感,涨的他鼻子有些发酸。
——
梁阔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水从头上一浇。
“我操……”
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他今天的目的是为了追踪到黑鸡蛋的窝点,然后守株待兔抓到他的。
怎么跑过去和对方玩了两回!
他28年的人生中,做过的所有决定里,这个是跑的最偏的。
洗完澡出来又想起自己这一趟还搭了五万块钱。
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免费鸭!
梁阔甚至怀疑自己得了失心疯,他把内衣裤放到专用洗衣机里,倒入柔顺剂和洗衣液。
——
“就这套吧。”盛西京在中介那儿选了一套向外出租的房子,中介立即领他去看房,房子很干净,家具家电齐全,就是有点小。
一室一厅的。
但盛西京自己一个人住也够用,他很喜欢这个装修,很温馨。
交钱的时候他拍了视频,还拍了合同,然后发给梁阔。
已经准备睡觉的梁阔满意的哼了声,算他听话。
就是这房子才四十多平?
他完全想象不出来四十多平的房子要怎么住,毕竟他家的卫生间都不止这个平数。
那个黑鸡蛋那么大个,真的住的下吗?
盛西京把他的东西从酒店搬出来,办理了退房,他站在酒店楼下向上看去,原本以为到死之前会一直住在这里的。
可是现在他租了一个房子。
4万块,签了一年的合同,房子的装修很不错,不住一下可惜了。
盛西京开着车,载着行李向他的新家去。
盛夏的晚风从落下的车窗外吹进来,吹动盛西京的发丝,他按下按键,音乐声在车里响起,副驾驶上的袋子也被吹动,里面放着梁阔落下的那套蓝色内衣。
作者有话要说:
暖暖 春天的风
蝴蝶也恋爱了
花开 明亮起来
装扮 我的 love love
绚烂色彩
水晶球里 快快显示
发出光芒 你的 cinderella
魔幻水果 酸酸甜甜
美丽无限 跟我一起出发
香水百合 七彩飘逸衣裳
感动世界 大声说出情话
甜甜的吻 融化你的心房
等爱出现 让我捧在你手心上
第132章
盛西京去到工厂直奔会议室,几位骨干都在,除了小刘是去年聘请的高校毕业人才外,其他几位基本都是从他创业开始就和他一起打天下的。
他们公司的模式是采取拉客户模式,也就是说这里的这些人,他们有自己的长期客户带到工厂来签合同,他们从其中抽取提成,然后他们也会拓展自己的人脉,拉更多的客户来,他们就能赚更多的钱。
年底还能根据公司的总收益拿到分成。
当然盛西京作为老板并不是只负责生产,他手里的客户是最多的,一开始的几个兄弟手里没有客户也是他从手上分给他们的。
而这两年盛西京的主要精力投入到创建自己的品牌——呦呦鹿鸣。
开展的还不错,现在主要是线上经营,为了保证货源充足,盛西京这两年又收购了3家服装制衣厂,但还是不大够用,在没发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前,他正准备再搞一个大厂。
毕竟以后他是打算往线下铺实体店的。
不过因为最近的事情他的计划已经停摆了一阵儿,现在大家伙愁眉不展的坐在这里,则是因为他们手里大批量的订单,合作的客户突然不和他们合作了。
一个两个客户就算了,要全是一个人手里头的客户也能解释为他这个人出现了问题,但是大家的客户都这样那就不对头了。
老陈:“一定是有人要搞我们。”
他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盛西京无比肯定的说出这句话。
脾气暴躁的郑明立即敲了下桌子,先是飙出八百字的脏话然后才说出能听的话:“是小鹿家吗?因为品牌名的事儿?他们家不也是开始搞线上品牌了。”
他咬牙切齿:“我现在就拿盆热水过去浇死他家门口的发财树!”
小鹿家和他们在一个园区里,就在隔壁的隔壁,这几年一开始的时候关系还是不错的,偶尔还互相借借东西,毕竟这个园区里就他们俩家是服装厂,但自从小鹿家的老老板退休他的儿子上位后一切就变了。
大家就这事儿是谁干的讨论起来。
一时间会议室变得像是菜市场一样热闹。
盛西京坐在他的老板椅上,他知道这事儿是误会小鹿家了,这么大手笔,这么狠的架势要搞死他的人只有一个。
他手机里的待扩。
昨晚给了他5万块的那位梁大善人。
下手还真是又狠又快,这个报复心也真的是……他呵笑了一声,有趣。
于丽若有所思的看向盛西京,她磕了下手里的烟灰:“盛总,咱们一起这么多年了,你别怪我这话说的冒昧。”
她这一开口,开口又是这样的话,其他人都安静下来等待下文。
盛西京:“于姐你想说什么就说,咱们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于丽皱眉提出她的猜测:“会不会和鹿呦呦有关?最近你们的关系好像是……”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是鹿呦呦来闹了两次,这件事大家有的是亲眼所见有的是略有耳闻。
那个鹿呦呦简直像是疯了,和以往的样子判若两人,扬言要搞垮,搞死盛西京。
于丽:“我先声明,我说这话可不是劝你们复合来解决问题,你叫我声于姐,从最近鹿呦呦的表现来看,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分手,但你分的对,正所谓分手见人品。”
大家点头表示赞同,郑明:“那还真可能是他搞的鬼,他应该也挺了解咱们公司的事儿的,盛总你把他叫过来,我倒要问问他想干什么!”
“这小子我以前就看他不顺眼了,整天啥都不干,什么都指望盛总你。”
“你们是没看到他来闹的时候,我都看愣了,你们知道吗,就他平时是那样的,那天简直是躺地上撒泼打滚,满嘴脏话诅咒,逮谁骂谁。”
“盛总你也别难过,别因为谈了这么多年就不舍得,不然将来肯定是会后悔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谈论的话题已经和这次会议的目的完全不相关了,盛西京瞧着他们一个个表情生动的或讨伐鹿呦呦,或安慰自己。
他相信就算他们做这些有30%是因为自己是他们的老板,也有70%是真心把自己当做朋友看待的。
他是从大学就开始创业的,和他们有的也认识十年左右了,比如于姐。
他的视线一一扫过去。
看到高助理咳嗽了声,伸手做了个收的动作:“大家,我们还是继续讨论客户终止和我们合作的事情吧。”
话题被再次扯回到正事上。
于姐说:“我这两天我再挨个去找他们,和他们好好谈谈,盛总,那我这几天可能就要经常出差了,你知道的,我好多客户都是在外地。”
老陈附和:“那我也得出差,我的客户在国外。”
郑明说:“我最近又接触了几个大客户,要是能拿下!”他做了个握拳的动作,“大家就不用愁了。”
默了瞬他又补了一句:“我一定能拿下!”
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经验和现况提出主意,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的公司不能倒。
盛西京瞧着这热火朝天的一幕,仿佛又回到了公司刚成立的时候,那时候他们只有一腔热血,现在一路走过来他们有了工厂,手里有了人脉,他们有房有车,有人成家生子,他们对未来有了更切实际的期待和追求,大家还是一直在一起奋斗着。
他也从19岁走到了28岁。
这一路陪着他的不止有鹿呦呦。
当他知道鹿呦呦要杀他,背叛他的那一刻,因爱而生的恨蒙蔽了他的眼睛,让他只看到了鹿呦呦。
现在的他看到了更多,看到了那和他一路走来的。
不止有鹿呦呦,还有眼前的这些人,不止有这些人,他看向会议室的门,打开这道门,外面还有他的员工,他一批批选定的机器,他的工厂设计出来的每一件衣服,不止有这些,还有他自己。
他陪着他自己一路起早贪黑,东奔西走地走过来。
他已经被鹿呦呦辜负了。
他怎么还能自己辜负自己,那他岂不是比鹿呦呦对自己还要更可恶,更残忍。
盛西京在意识到自己不爱鹿呦呦的那一刻获得了轻松,在这一刻意识到要对得起自己后获得了力量,不是为了任务,也不是为了报复鹿呦呦,更不是为了能看到梁阔穿更多样式的内衣,期待着自己会被谁救赎。
他要活。
也只是为了他自己而活。
看向门口的视线缓缓收回,停在落在他手上的阳光下,他动了下手指向窗外看去,浅色的眼珠仿佛融化在阳光里。
今天的阳光真好啊。
昨晚的月亮也很美。
盛西京抬起手,高助理立即注意到:“大家安静一下,盛总有话要说。”
大家很快安静下来向盛西京看去,虽然他们之中大多数人的年纪都要比盛西京大,但这些年一路走过来他们对盛西京的领导能力是完全信服的。
“我已经查到是谁搞得鬼,这件事我会解决,大家放心,解决起来不会太麻烦,你们就先专注手里的活儿,咱们的工厂有你们,有我就不会倒。”
他说的这样肯定,简直是打了包票,大家自然是选择相信他,不过还是和他说:“盛总,有解决不了的事儿你就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
盛西京点头,笑开:“放心,我不会和你们客气的。”
会议结束。
——
梁阔从会议室出来,收到了黑鸡蛋的信息:【想买。】
他看向对方发来的照片是一套黑蓝配色的机车服,质感看上去很好,是一套很酷的衣服,黑鸡蛋那个身材穿上一定很帅,这点他承认。
价钱也不贵,才五位数。
他下意识就要回一句想买就买,手指停在键盘上,不对啊,这个家伙昨晚交了房租就只剩下一万块的吃饭钱了。
他嗤了一声,这是又跑自己这儿要钱来了。
这个家伙好像有点没皮没脸,一个大男人居然好意思一而再的跑到自己这里要钱,怪不得一直戴着头盔,他也知道自己没脸见人。
开始打字:【你不值这个价……】
黑鸡蛋:【想穿给你看。】
梁阔咬住下嘴唇。
黑鸡蛋:【和你送我的头盔很配。】
盛西京开着车往梁阔的公司去,等红灯时看向手机,对方丢过来一串英文和数字:【加我。】
盛西京用自己昨晚注册的小号去加对方,在给对方备注时一时间犹豫起来,这次该给对方什么备注?他想着放下手机,踩下油门把车开过路口。
梁阔已经给他转了12399。
正好是那套衣服的价钱,一毛都不多。
方向盘上的手指愉悦的起落,原来有人给钱花是这种感觉,怪不得会有人喜欢吃软饭,他只吃了这么两口都有点吃爽了,想躺平了。
阔:【最后一次!】
那个叹号让盛西京轻笑了声。
他把车子停好,拿起手机愉快的把梁阔的备注改成了:【金主爸爸】
六六:还以为要给他备注成冤大头呢。
盛西京瞧着眼前气派的大楼,整整一栋都是梁阔的,所以给他备注成金主爸爸没毛病。
他走进大楼,气质外形都非常出众的前台扬起明亮和煦的笑容,在听清他的来意后询问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盛西京摇头,前台露出为难的神情,向他解释着如果想见梁总是需要提前预约的,她们这里可以帮他预约,如果预约到时间到时会有人通知他。
“谢谢,等我一下。”
盛西京往旁边走了走,用大号给梁阔发去了消息:【梁总,在你公司楼下,赏脸见一面。】
此时梁阔正站在他明亮的落地窗旁向下看着蚂蚁般的人类,在中午这个时间来来回回的移动着,他之所以会给黑鸡蛋那一万多块钱,只是因为对方不是又送了他一套内衣,他可不想欠着对方的。
看到盛西京的消息后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
这个距离他看不清底下来来往往的人里面有没有盛西京,现在知道跑来求自己赏脸了,他那样的身份地位想见自己一面,就连预约他都排不上号,会因为不够资格被拒绝。
他甚至不屑回复盛西京这条消息,离开落地窗,助理敲门后送来精致的午餐。
梁阔刚落座。
盛西京:【梁总想让你的员工知道你勾引我男朋友的事吗?^.^】
梁阔不爽的哼了声。
摆放着午餐的助理:“今天的午餐不合您胃口吗?那我现在就……”
梁阔英俊的眉眼阴沉着,他摆了下手:“不用,你去楼下把一个叫盛西京的男人带上来。”
领了任务的助理立即离开,他揣着好奇去到楼下,虽然进进出出的有不少人,但他一眼就锁定了那个模特般的男人,他一定就是盛西京。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
盛西京顺利得到觐见梁总的机会,被助理带去了他在电视剧里才看到过的办公室,和沙发上的梁阔对上视线后他露出和善的微笑。
梁阔:虚伪。
在助理退出去前他还还特意交代了句:“不用来送茶。”
盛西京不配喝他这里的茶。
助理藏着八卦的心,表情如常的离开了办公室回到他的位置上,其他几位助理看了他一眼,虽然他们也挺好奇的,但工作环境不允许他们八卦,一句话都不能多说,说错。
盛西京在梁阔对面坐下,看向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梁总客气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说着伸手就去拿筷子。
梁阔毫不客气地打开他的手,“啪”的一声响,盛西京的手都被打飞,他皮肤白,手背上瞬间出现一大片红。
梁阔眉头都不皱一下:“之前卖老婆,现在又想吃白食。”
他不屑的哼了声。
男人做到他这份上,不如自己出去卖。
盛西京揉着手,瞧着对他横眉冷对的男人,就不免想起他昨晚在试衣间眉眼都要融化的样子,视线在对方每一颗扣子都系着的衬衫游走到下半身,不知道他今天穿的什么颜色?什么款式?
“其实我最近在吃软饭。”
梁阔大概理了下他这句话,意思应该是靠鹿呦呦搞到那五百万,所以算是吃鹿呦呦的软饭?
看他的样子简直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梁阔对此还是那句话,男人做到这份上,不如自己出去卖。
盛西京看了眼那明显还没动过的食物:“梁总先吃饭,我的事不着急说。”
梁阔盯着那张脸,如果不是知道这人实在是太烂,即使他和自己是一个型号,这张脸也是挺下饭的,他拿出烟,但是现在他只觉得对方倒胃口。
“不是你说的,等我搞死你。”
烟雾模糊不了他眼中的轻蔑,现在来求情已经晚了:“放弃吧,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他明白的告诉了对方。
现在这种情况就算对方拱手把鹿呦呦送给自己他也不要了,抛开鹿呦呦这个人不行外,他和自己的前两任男朋友差不多,他用力抽了口烟,视线在盛西京和黑鸡蛋相差无几的身形上隐秘的扫过,最后落在对方那双骨节分明和黑鸡蛋也差不多大小的手上。
忽然觉得小蛋糕有点腻歪了。
“你大可以宣扬我和鹿呦呦的事,我们可以走着瞧是你完蛋还是我完蛋。”梁阔在烟灰缸上磕了下烟灰,他如果真敢这么做,自己就赏他一份律师函起诉他,至于这点花边绯闻还不至于对自己造成多大的影响,很快就会被压下。
男人姿态随意的向后靠去,一手搭在沙发椅背上,翘着腿,吞云吐雾,自信的看向盛西京。
四目相对,一个仰仗着自己的身价实力无所畏惧,一个拿捏着攥在手里的把柄毫无退缩。
两人互相打量,试探,显露底气和意图都是为了碾压对方。
同样的年纪,他们一个接手家里的公司凭借着本事稳住江山再开疆拓土,一个更是白手起家,从无到有一步步创造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如今命运汇合,针锋相对为的却不是生意而是感情上的那点破儿事。
这点破儿事,让他们知道对方光鲜亮丽下,那不为人知的有着瑕疵的本性。
那份瑕疵像是一个缺口。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的是,他们的缺口严丝合缝的卡在了一起,还在凭借着自己的感受转动着齿轮。
莽撞又强势,无礼又恶劣。
于是暴露更多。
盛西京当然也知道只靠鹿呦呦这件只是摸几次手的事情还不够:“既然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放过我……”
他喃喃着抬起手,梁阔还没等反应过来盛西京已经一手解开了两颗衬衫扣子,一手解开皮带,在梁阔惊讶茫然的注视下,扯开领口露出一片光洁的胸口:“那如果梁总在办公室对男人q.j未遂会对梁总造成影响吗?”
他没有梁阔有钱,有人脉,在硬实力这方面自己的确无法和对方对抗,只有被碾死的份儿。
大家伙还在等他摆平这件事。
那他就只能走点歪路了。
对梁阔使坏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甚至……浅色眼珠里的光雀跃着。
梁阔与其说是震惊不如说是震怒,这个家伙真是一再突破自己对他认知的下线,火气蹭一下冲到头顶,让他猛地站起,手臂伸过桌子一把抓住盛西京衣领把他从沙发上提溜起来了些,挥着拳头就往盛西京的脸上招呼。
盛西京不躲不闪,只扬着脸。
拳头带起的劲风先吹到他的脸上,这一拳下去这张脸不说破相也得有十天半月没法看。
梁阔盯着这张脸,细长的眉飞扬到发丝里,这张脸大部分的阴柔感都来自这两条长眉,那双浅色眼珠单看下反而有种破碎感,或许是颜色太像易碎的琥珀,或许是因为眼窝较深,长长的睫毛又挡在前面,像是你站在一条小巷向里望,经过葱郁的树枝和阴影才能看到藏在后面被切碎的斑驳的阳光。
太过轻柔,让人下意识升起怜惜的情绪,尤其是梁阔这种当惯了1的男人。
拳头在打到这张脸前硬生生停下,停的太强势,梁阔的手臂都发出声响。
盛西京有点不大确定,他是没舍得打自己这张脸吗?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虽然他的确长得不错,但完全不是梁阔喜欢的鹿呦呦的那种类型。
这不重要。
他也不需要梁阔喜欢自己这张脸。
抬手撑在梁阔胸口上,很平整,看来对方今天没有穿内衣:“打个商量,你可以单独想办法搞死我,不要对工厂出手,毕竟那些打工人是无辜的。”
他撑在梁阔胸口上的手稍稍曲起了些,对方饱满的胸肌在用力下手感变硬,不太好抓:“很多人就指望在我那儿赚钱养活全家老小呢。”
梁阔不打他并不是因为这张脸,而是对方要是受伤了,污蔑自己这件事会更加的可信:“我这里有监控。”
他拽开按在他胸口上的那只手,按在沙发椅背上。
从姿态上看他是占上风的那个。
被控制住的盛西京笑的眼睛弯弯:“或许梁总这里的监控正巧坏了。”
真正占据上风的盛西京慢条斯理的说着,没被抓住的那只手勾住了梁阔的皮带扣。
“同意吗?”
“不同意我可要喊了。”
他掀起眼皮,小巷里那些遮挡的树枝抬起,露出璀璨的,夺目的阳光。
晃着梁阔的眼。
——
鹿呦呦拽着行李箱,偷偷摸摸的从酒店里出来去到停车场,眼珠左看右看,十分谨慎。
盛西京不露面他搞不来钱,梁阔的公司他进都进不去,他得先离开这儿找个小地方躲躲,等风头过了自己再回来找他们算账!他18岁就跟了盛西京!被他睡了这么多年!他别想一分钱不给就和他分手!
鹿呦呦三步一回头的,提心吊胆地跑到停车位,刚打开车门,一只手就从后伸过来凶狠的把车门锤了回去。
“啊!”鹿呦呦尖叫着就要捂着脑袋往地上蹲。
被人硬生生拽住,摆弄玩具般把他转了过来。
鹿呦呦打着哆嗦,就见五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把他围住了。
当中的那位他认识,宏哥,他借钱的时候就是对方招待的他,那时候简直是和蔼可亲,不像现在手里转着把锋利的刀。
宏哥咧嘴一笑,眼尾炸开的褶仿佛都散发着血腥味儿:“上哪去啊?”
鹿呦呦努力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宏哥,我、我出去……出去吃饭。”
“吃饭。”
“我们为了找你可是连口水都没功夫喝。”
“我请你们吃,我请……”鹿呦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宏哥扇了一巴掌,脑袋被打歪,裂开的嘴里流出血,半张脸瞬间肿起。
泪水模糊了鹿呦呦的视线,他快要被吓破胆的求着:“别,别杀我,我还你们钱!我这就还你们钱!”
他拿出手机,着急的给他们展示着:“你们看,我有钱。”
宏哥一把夺过他的手机,一看连七位数都不到:“这点钱你打发要饭的!”
手里的刀恶狠狠的向鹿呦呦的脸上拍去。
鹿呦呦看着越来越近的刀,身体触电般抖个不停,瞳孔都要缩小成一个小点,突然尖锐的大喊起来:“我有钱!我这就是要去给你们弄钱!”
他着急忙慌的从包里翻出那份保险,泪水啪嗒啪嗒流个不停,他努力瞪大眼睛指给宏哥看:“你看!你看!”
宏哥在上面看到了一个名字:盛西京。
“他是我男朋友,这是我给他买的意外险,只要他死了!我就能得到钱!”
鹿呦呦的手指急的快要把保险戳破,重复着这几句话又突然闭嘴,他的眼睛都亮了:“对,对,只要他死了……”
他像是个疯子般抓住宏哥的手:“你们人多!你们弄死他!我就有钱给你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
梁阔:钱花了,但一个贴心的小情人没养,奇怪奇怪。
盛西京:软饭吃了,还能欺负金主,爽之爽之。
第133章
鹿呦呦的话让几个放高利贷要账的打手都心惊,他们干这活儿就已经够心狠手辣,够没底线的了,没想到这个男人瞧着柔柔弱弱居然这么狠。
宏哥和他那几个手下互相看了看,都在确认自己没听错,鹿呦呦的确说这个男人是他的男朋友,然后让他们弄死他的男朋友。
鹿呦呦:“你们人多,你们也一定有经验,你们动手一定能成功,我保证钱一到手我立即就转给你们!”
他顶着那张肿的老高的脸拼命的求着,想要说服他们。
只要说服了他们自己就不用死了,他只是不想死,盛西京说过的,他说过的他愿意为了自己去死,是他抛弃自己的誓言!是他抛弃自己!他原本不用死的,如果他愿意帮自己,把房子和他的工厂都卖了给自己还钱,不就好了。
所以该死的是他!
该死的是他!
宏哥一个眼色,抓着鹿呦呦的两个小弟就把他向停在他们后面的车扯去。
鹿呦呦慌的眼珠都要瞪出来,脑袋小幅度摇晃着拒绝被扯过去,他的每根脚趾都在用力抵抗,声嘶力竭的:“你们不就是要钱吗!像我说的那样做你们就能拿到……”
另半张脸又挨了宏哥一巴掌,把他里面的牙齿都扇的松动,鹿呦呦顿时眼冒金星没了声音,像是一瘫烂肉被塞到了车里。
车子启动,他恍恍惚惚的回过神,嘴里还念叨着:“你们杀我没钱,杀他才有钱……”
宏哥掐住他下巴正过他那张变得不能看的脸,晃了下手里的保险:“照你的意思,我们现在给你投份保险,把你杀掉不就好了。”
鹿呦呦坚定又疯狂的眼神出现松动,看样子他并没想到这件事还能这么办。
车子从停车场开了出去。
——
面对盛西京的威胁,梁阔现在只觉得这张脸面目可憎,一个1居然跑过来冤枉自己q.j他,然后要拿这件事威胁自己,他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做人做到你这个地步,不如自己出去卖。”
梁阔把心里想了两三遍的话说了出来,不说出来他不解气,真是白瞎了这样的一张脸,这张脸要是长在黑鸡蛋的脸上就好了。
盛西京勾着皮带扣的手指伸进去:“卖给梁总吗?梁总打算花多少钱买我?”
梁阔不屑的嗤了声,扯开盛西京那只不老实的手,松开这个恬不知耻的家伙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当着盛西京的面儿拿起桌上的湿纸巾开始擦他碰到过盛西京的手:“你?我一分钱都不会花到你身上。”
他甚至在想,盛西京的生意或许就是他们俩这样卖出来的,自己绝对不是第一个遭遇他们杀猪盘的人。
盛西京听到梁阔的话笑了下,瞧着高傲的把湿纸巾丢进垃圾桶的男人,可惜啊,不算那五百万,你也已经在我身上花了好几万块了,不是因为鹿呦呦花给我的,只是花给我的。
“那就没办法了,那我就只能继续威胁梁总了。”盛西京衣衫不整地坐在那里,“还劳烦梁总做好心理准备,我现在就要开始叫了。”
梁阔瞥了眼办公室的监控器,虽然不确定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既然敢搞这件事那一定就是有备而来。
他不能赌。
一点花边新闻可以,但是这种新闻他可不能沾上,哪怕事后调查能够还他清白。
“穿好你的衣服滚出去,那些订单就会回到你手上。”梁阔算是暂时被逼的低了头,不过男人漆黑的眼珠沉甸甸的,只要盛西京一出去自己反悔就是了,和盛西京这种人不用讲什么信用。
他在心里盘算着,看着盛西京一点点把衣服裤子重新穿好,视线在对方黑色灰边的内裤上多停留了一秒,想起了黑鸡蛋之前发给他的照片,不过这样普通的款式太常见。
整理好自己的盛西京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梁总了。”
离开前还提了一嘴:“梁总可以享用你的午餐了。”
他踉跄着向门口走去。
梁阔不记得他什么时候磕到了腿?不过不重要,在盛西京离开后他第一时间检查了下监控,还真的被做了手脚,只有盛西京进来和出去时被录下来了,中间那段时间则是黑屏。
他先下达命令通知到保安部和前台,不允许这个人出现在公司大楼附近,然后叫助理安排技术人员看看能不能恢复监控。
这还不算完。
他拿起手机打算联系朋友,加强针对盛西京的公司,他要他连一个星期都撑不到就变成丧家之犬!
“敢来威胁我,看我搞不搞死你!”
梁阔语气发狠。
这个傻b居然从自己这里得到口头承诺就走了,果然再精明的人也有失误的时候。
他的电话还没打出去,盛西京就发来一连串的消息,全是图片,他打开一张张看过去,越看后槽牙咬的越用力,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第一张图片他恶狠狠的向盛西京扑过去。
然后是他揪住盛西京的衣领。
第三张照片盛西京的衣领就开了,就好像是被自己扯开的一样。
他去扯开盛西京的手也因为视角问题,在抬起来后的片刻,看上去很像是向盛西京的裤子伸去。
下一张照片盛西京的裤子就开了。
他一直翻到最后一张,是盛西京踉跄离开的背影,他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踉跄着离开了,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
这些照片一连串的看下来,对自己非常不利。
盛西京:【贵公司的监控偏偏只这一段时间出了问题,梁总觉得在别人看来是我搞鬼的可能性大,还是梁总你吩咐员工故意抹除的可能性大?】
消息被撤回。
盛西京:【梁总,我不会和别人说是你强迫我的,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该威胁你,我再也不敢了。】
这条消息没撤回。
梁阔拿着手机的手指发出嘎吱的声响,在他咬碎后槽牙前重重把手机丢了出去:“操!”
对方根本没有任何失误,他相信的根本就不是自己口头的承诺,他之所以会这么听话的离开,他相信的是他自己的手段!
梁阔掌管了公司这么多年,尔虞我诈经历的也不少,阴到这个地步的盛西京简直数一数二。
盛西京站在大楼底下,仰头向上看去,楼层很高,窗户又多,他其实无法确定梁阔的办公室在哪里,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向上看去,仿佛把男人的无能狂怒看在了眼里。
让你当小三,撬墙角,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六六:【他一定很生气。】
盛西京收回视线,脚步轻快的向他停车的地方走去:【那他应该需要人哄哄他了。】
他刚开车离开没多久,郑明他们就一个接一个发消息过来,说那些客户又愿意继续和他们合作了。
盛西京打开音乐,跟着轻唱。
——
梁阔血压飙升,没心情处理工作,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吭哧吭哧的生闷气,怎么会有这么缺德,这么损,这么阴,这么没有下限的人!
一定要搞死他!
我一定要搞死他!
他算是明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句话了,要不是他有这样的身份地位,他大可以豁出去,反正一查就能查出自己是清白的。
但现在……
这个丑闻在传出去后到查清真相前,这一段时间公司的股票能跌死,后续即使查清真相,估计也会有人觉得是自己拿钱压下去的,这个污点绝对是要一直跟着他了,那他就不能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会被其他虎视眈眈的梁家人拉下去。
梁阔无力的瘫在沙发上:“我就不应该去撬墙角……”
他又蹭一下坐直身体,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不行!他要找人打盛西京一顿!还有鹿呦呦!
华灯初上,一肚子气的梁阔从公司出来,他视线一凝,帅气的摩托车停在路边,男人抱臂靠在摩托车上,身上穿着那套黑蓝双色的机车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这儿拍杂志。
不过这一万多块花的值。
梁阔上下来回打量了好几遍,同时发现好多路人也在看,但是他们看没有用,因为衣服是他买的,人也是在等他的。
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盛西京没有动,瞧着梁阔在欣赏了他将近2分钟后一扭头进了他自己的车,而后车缓缓开走,上了马路后提起速度。
他长腿一甩,骑着摩托车跟了上去。
梁阔那边的车窗落下,他从后视镜瞧着跟上来的摩托车,轰鸣着,头盔上出现几道蓝色光线,周围和后面车流的灯光成为了迷幻的背景,他仿佛从另一个世界向自己冲过来,给人一种孤掷一注的感觉。
让梁阔的视线始终没能挪开。
盛西京的车技很好,在车流中流畅的穿梭着,一直跟在梁阔那辆车的后侧,让自己出现在后视镜上。
前排的保镖和司机都注意到了这辆一直跟着他们的摩托车,保镖警觉起来:“梁总,有人在跟着我们。”
梁阔瞧着黑鸡蛋:“不用管他。”
他们被红灯拦下,摩托车停在了他们前面一些,过路的人走上人行道。
被家长牵着的小朋友没拿住手里的熊猫气球,向上飘去。
一只大手突然举了起来,抓住差点飞走的气球。
盛西京侧身弯下腰,把气球还给那位停下来的小朋友。
小朋友没反应,只一直盯着盛西京冒着蓝光的炫酷头盔,那双纯真的大眼睛亮亮的,还是家长注意到,接过气球对盛西京说了句谢谢。
小朋友被家长拽走,全程一直扭着头瞧着盛西京的头盔。
看了全过程的梁阔勾起了唇角,他应该也不是个多坏的人,只是有点变态。
变灯后他们继续向前,摩托车放慢下来又落在车子后侧,梁阔就又可以在后视镜里看见黑鸡蛋了。
机车服让男人的肩看上去更宽了些,因为握着车把,手臂撑了起来,身体自然前倾压低,这是骑摩托车的标准姿势,同时看起来也有点像……
他拿出根烟,盯着后视镜里的黑鸡蛋,做的时候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这样的宽肩很好抱。
因为他自己也是宽肩,他的前男友说过最喜欢他压下来时紧绷的肩膀,充满力量感的同时又兼具着安全感。
路灯光晕如同黄色的波浪在梁阔的脸上流动着,让他那张硬朗的脸柔和了些,他没有从那个视角感受过,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样子。
他缓缓吐出烟圈,不过黑鸡蛋这样的身材可以和自己更加紧密地抱在一起,不至于让他的身体有空荡荡的地方,也不需要他尽量把自己团起来,他可以享受更舒展的拥抱。
车又一次被红灯截停。
梁阔夹着烟的手搭出车窗外,漆黑的眼底欲望如暗潮涌动着,那一肚子气被挤到了犄角旮旯被遗忘,他盯着从后面上来的摩托车。
盛西京把摩托车停在梁阔旁边,伸手拿走了梁阔手里的烟,手收回去时小指蹭过梁阔的手心,让梁阔眼里的暗潮几乎要变成跃出海面的巨浪。
这一幕被前面的保镖看在眼里,这是什么情况?他不大确定自己要不要出手的等待着老板的反应。
老板没有任何反应,那他自然也就没有反应。
夏日的灼热从梁阔的手心处开始烧了起来,余光里烟雾正在袅袅向上飘去,但是他们谁都没说话,甚至谁都没转头向对方看去。
明明没有任何眼神交接,可却有什么隐秘的情绪在越演越烈。
司机在变灯后踩下油门。
梁阔心里是较着一股劲儿的,是这个黑鸡蛋主动跑过来的,当然是要他先开口,自己凭什么上赶着他!
他盯着逐渐重新出现在后视镜里的人,黑鸡蛋没有跟上来而是抬起了头盔,惊的梁阔差点跳车去看,快速变远的距离让他已经无法看清楚了,只看到对方抬起了那只夹着烟的手。
他猛地扭过头从后面的车玻璃望过去,摩托车转了弯,没再继续和他走一条路。
视线被其它的车辆挡死。
感觉错过了一个世界的梁阔怅然若失的把头转了回来,咬住嘴唇,努力回忆,下巴……下巴好像挺精致的,但具体是什么样儿他也不知道,根本没看清。
他又从车窗向后看去,摩托车没有再出现,过了一个路口,两个路口,那辆风驰电掣的摩托车始终没有出现。
应该是走了。
梁阔这样想着,不爽的收回视线,为什么突然就走了?他皱着眉思考起来,因为自己没搭理他?自己为什么要搭理他?他们之间是什么见面要互相问好的关系吗?
上次不过是感觉到了,天时地利让不和的他们短暂的和了两下。
而且自己把腿都给他用了!
他起码得对自己说一句谢谢吧!
没礼貌的家伙,不知道第几次收回视线后梁阔的浓眉垂了下来,反复拨弄着手里的打火机。
车停进车库。
司机和保镖见梁阔脸色难看,两人安静的下了车,开着他们自己的车离开了。
梁阔把打火机玩儿坏掉,更加烦躁的从车上下来,今天没有一件顺心的事情,被遗忘在犄角旮旯的怒气又重见天日,他重重甩上车门,车库里的灯突然灭了,一下子陷入了伸手不见的黑。
“跳闸了吗?”
梁阔嘀咕着去摸手机,忽然被人从后抱住,他颤动的瞳孔透露出一抹惊慌,但他反应还算迅速的曲起手肘就向后怼去,有什么冷硬的东西碰到他的脑袋,随即他已经熟悉的低沉声音响起:“欢迎回家。”
他向后怼的手肘顿时卸掉了力气,轻轻抵上盛西京结实的腹部,同时间却是猛地扭过头,厉声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可是他家!
他家里面!
盛西京把梁阔转过来,压到车上:“来亲嘴。”
黑暗中他们谁都看不清楚谁,梁阔被这3个字砸的晕头转向,刚重见天日的怒火又被砸了回去,没了威风。
梁阔不自觉抿了下唇,他是说亲嘴吗?
“谁要和你亲嘴!也许你是个丑八怪呢!”他推了盛西京一下,自然是没把人推动的,他也没推第二下。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大概能看出彼此的轮廓,梁阔就见黑鸡蛋抬起了手,摘下了脑袋上圆咕隆咚的——
他瞪大眼睛,黑鸡蛋把头盔摘下去了!
梁阔的动作快过了大脑思考的时间,手往兜里的手机摸去,该死的,他当初为什么没在车库里安装声控灯!
去摸手机的手落在温热的手掌里,被拢住,拿了上来。
“你……”
“你干什么?”
梁阔的声音透着疑惑,他的手被黑鸡蛋放到了脸上。
“你摸摸。”
“不是丑八怪。”
盛西京的语气里有一点点委屈,另一只手伸到梁阔的兜里拿走了他的手机。
梁阔陷在那一点点委屈里没有察觉到盛西京的小动作,又或许是被手指下皮肤的触感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他瞪着眼睛努力想看清楚这张脸。
在做不到的情况下,下意识按照着对方说的做了,张开手指去触碰,这还不够,着急的把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捧住这张让他好奇的脸。
第一个感受是很光滑。
车库里安静下来,只有他们的呼吸声胶着着,或许还有越来越重的心跳声。
两双眼睛都在看着对方,即使根本看不清,梁阔的手在盛西京的脸上慢慢移动着,一张没有什么肉的脸也没有胡子。
梁阔的脸忽然被捧住。
他不禁问道:“你干嘛?”
盛西京的手指落在梁阔的唇角:“看你。”
“有病。”
梁阔骂了句就不管他了,手先摸去了额头,分开的手指测量出了眉毛和头发的距离,不是个秃子,发际线很安全。
盛西京感觉到手下的唇角向上提了提,看来目前为止梁阔对摸到的这张脸是满意的。
当眼睛无法看清,身体其它的感受就全部被调动起来,他们用触摸来看到对方。
梁阔顺着盛西京的眉头摸到眉尾,手指直接触碰到了发丝,他反复摸了好几遍眉毛。
盛西京手指下的唇角有些绷紧。
开始不满意了吗?
看来自己的长相的确不是梁阔喜欢的类型。
梁阔又顺着眉摸了一遍:好长的眉。
让他想起了盛西京,他顺着眉头慢慢的往眼窝摸去,这里他有点无法判断是深是浅,毕竟他从来没这样摸过别人的脸,甚至没这样仔细摸过自己的脸。
放过眼窝。
关于眼睛唯一能确定的是眼睫毛很长,很密。
他又摸到鼻子,捏了捏,鼻梁很挺,手指挪到盛西京的鼻头上时梁阔突然使坏,手指稍稍用力的戳了下,如果能看到,现在的黑鸡蛋就会变成猪鼻子。
他嘿嘿笑了声。
然后他的脸颊就被掐了一下。
梁阔:“你干嘛!”
盛西京:“不许使坏。”
他向前一步,两人彻底贴上,只差了几公分的身高让他们的1差不多在一个位置上,又凑成双。
两人感受明显,却谁都对此只字不提,全当不知。
“你管我,怎么?你的是假鼻子不能戳?”梁阔一边说一边又捏了捏,像是要捏出来这到底是不是个假鼻子。
好像不是假的。
他放过了鼻子,手往盛西京的脸上挪,整张脸都很光滑干爽,他知道这个人是很白的,摸到现在梁阔基本可以判定这个黑鸡蛋不是个丑八怪了。
捏上盛西京的耳朵。
盛西京心想他检查的还挺仔细,在梁阔捏他的耳垂时他也捏上了梁阔的耳垂,耳垂很软,感觉很微妙,脾气又臭又硬的一个人有一对软软的耳朵,他的手指顺着耳垂往上蹭去。
就听梁阔的呼吸忽然加重,随即扔下硬邦邦的一句:“手拿开,别摸我耳朵。”
盛西京瞥了眼那张看不清楚的脸,把手拿开了,他听到了梁阔松了一口气的声音,看来耳朵是他的敏感点之一。
梁阔检查完盛西京的耳朵,是小元宝耳朵。
这个家伙总是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可爱到自己一下,又捏了捏耳朵才松开,把两只手放到这张脸上,脸很小,他的两只手都放上来很挤,他拿开一只手又试了下,果然一只手就能遮住还有多余。
最后要确认的就是嘴巴了。
黑暗中指腹顺着唇肉缓缓摸过去,对方呼吸的热气打在他的手上,仿佛要把他的手指都融化,让他什么都感受不出来了,只知道唇肉好软,应该会很好亲。
摸着的手不自觉加重力气。
盛西京突然张嘴咬住梁阔的手指,含糊不清的问道:“亲吗?”
梁阔咬着唇,盯着黑暗中看不清的人。
送上门的,不亲白不亲!
他抽出手指,气势凶狠的亲了上去,又在撞上柔软的唇肉后温柔下来。
盛西京眼睛亮了亮。
他在大概确认了自己的模样后——
亲了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亲了亲了[烟花][烟花][烟花]
第134章
好软的嘴唇啊。
梁阔想着,甚至收回了原本打算横冲直撞闯进去的舌,而是先对这柔软的唇肉又亲又啃,上次没能得到的亲亲,在这一刻弥补了他的不满足。
他在黑暗中盯着对方的轮廓,舔舐着那柔软的唇肉,虽然没有了头盔但是依旧看不见,看不见黑鸡蛋现在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好想看见。
他咬住那薄厚适中的下嘴唇向后扯了下再松开,把舌尖伸进去,在牙齿和唇肉里侧碾磨,亲的是花样百出,一副要实处浑身解数把对方亲晕,亲懵,亲傻的架势。
盛西京由着他亲,在心里默数着他的花样,还真是经验老到啊,一个连小三都能主动当的家伙一定是情史丰富,这样的吻技说不上是在多少人身上练出来的,然后现在想用这个拿下自己。
梁阔好像有点看到对方的眼睛了,倒不是说看到了眼睛的全貌,而是感受到了眼神的亮光,是被自己亲爽了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对方的舌头忽然凶猛的闯了进来,摧枯拉朽的扫荡了一圈他的嘴巴后含住他的舌猛地嘬了一下,梁阔就觉得自己的魂儿,自己浑身的热乎气,自己的千秋子孙,自己所有的水分都要顺着舌头被对方嘬了出去。
让他差点没从车上滑下去,又被一双炙热的手掐腰抱住,把他向上抬了下。
盛西京含着这条舌展开了凶猛的进攻,从舌尖一路快要吮吸到舌根,梁阔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张大着嘴巴任由着口水从嘴角流下,从头皮顺着脊椎骨一路酥到了尾巴根,酥到了脚底,让皮鞋里的脚趾都蜷缩起来。
他懵了。
这是亲嘴吗?
亲嘴居然可以这么爽吗?
一种难以言说的心慌突然涌上来,他的舌头不会融化掉吧。
盛西京从舌根又慢慢啃咬吮吸着退回舌尖,被亲懵的人就那样继续张着嘴巴伸着舌头,盛西京用舌尖顶了顶梁阔的舌头,再上下的舔.弄,然后再狠亲住,不留一点空隙,让两张嘴巴严丝合缝的亲在一起。
吻的热烈又缠绵,难舍难分。
可是求生的本能又让他们不自觉搜刮抢夺着越来越少的空气。
他们是给与对方快感的人又是生存里的竞争对手。
直到最后一点空气消失,原本该结束的吻还是没有结束,他们还在亲着,让人沉迷的亲吻中开始有痛感产生,但在此时此刻那痛感无异于爽感。
一向占据主导位置的梁阔从来没有亲过这样的嘴儿,当1的尊严让他想要成为撑到最后的那一个,可是窒息带来的胸腔不适感让他最终还是先败下阵来,抬起手抓着盛西京的腰用力把他推开。
盛西京顺势结束了这个吻,他们额头抵着额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适应黑暗的眼睛虽然还看不清彼此的脸,但却能看到对的眼睛,那光亮成为了他们唯一能追寻到的光亮,于是他们就这样安静对望,不自觉跟着对方呼吸的节奏一点点调整过来。
梁阔亲嘴亲美了,甚至觉得这种不用自己掌控的吻还挺妙的,他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展示技巧,只需要被亲。
对一个热爱亲亲的人来说,这简直美妙。
不过……
他捧住眼前这张脸,手指蹭上那张还残留着口水湿润的唇,真是该死的会亲,绝对是经验十足。
手上加重了些力气:“单身吗?”
如果对方有对象,他绝对现在就一脚把人踢出去,当小三这回事,他绝对不会再做第二次!其实自己也是傻b,他梁阔这样的条件之前怎么会心甘情愿去当小三,他真是闲着没事干,结果给自己惹了盛西京那样的大麻烦!
“你在意这个问题?”
盛西京审视的盯着梁阔,掐在对方腰上的手自然的摩挲着,把原本平整的衬衫都蹭了起来。
“当然。”
“你要是有对象现在就赶紧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以后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梁阔的手又摸到了盛西京的眉眼处,一遍遍用触感在心里描绘他的模样。
然后就又被亲了。
这次盛西京亲的很温柔,没搞那么多花样,梁阔也放下了手环住盛西京的腰享受起这个缠绵的吻,车库里只有两人接吻的啧啧水声。
不用再担心没有空气,他们仿佛可以这样亲到地老天荒。
亲着,亲着又想要更多。
同一个型号,两人都是不轻不重的向对方撞去,同时间发出一声闷哼,掐在对方腰上的手全部加重了力气。
亲吻不停。
同时也在不停的互相碾压。
盛西京抬起一只手抚摸上梁阔的耳朵,梁阔顿时就小了许多力气,他偏偏头想要躲开却被那只手锲而不舍的追了上来,盛西京的另一只手则勾住那隐藏的秘密,一边亲吻一边问他:“今天是什么颜色?”
被分散了注意力的梁阔就不再躲了,耳朵被抓住,手指在他的耳蜗处打转,脑袋里开始出现声音,让他迷糊。
“紫色。”
他吞咽了一口不知道属于谁的口水。
手早就跑到机车服下,这个手感!这个腹肌!这个紧实!他没摸过!
愈发心猿意马,眼神已然迷乱,身材好带劲啊。
本来他是不喜欢这种过于男人的身材的,但现在他的心跳的好快,该怎么说,他的确是在和一个男人搞在一起的感受更加明显了,对方是和他差不多的男人!
这个腹肌轮廓,人鱼线!
怪不得有劲儿呢!
梁阔简直是爱不释手。
盛西京的脑袋里则全是紫色,什么紫?紫色有那么多种,不亲眼看到他无法想象出来到底是什么紫?
手上摸到了一个有点毛茸茸的东西,他喘着热气问道:“这是什么?”
说话间舌尖扫过梁阔的上颚,舔的梁阔不自觉踮起了脚,又咬住盛西京要离开的舌,像他之前咬自己那样咬:“兔子耳朵。”
盛西京的好奇心被彻底激起,兔子耳朵?他完全想象不出来是什么样子?
拿起放在车顶的头盔重新戴上。
还没亲够的梁阔捏着手里的腹肌:“干什么?”
盛西京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看看。”
梁阔真想翻他一个大白眼,他俩都这样了还要执着于戴着这个碍事的头盔吗!他就不明白了,自己也不认识他,也不可能看他一两眼就能锁定他的信息,至于这么小心谨慎?上辈子是个特务吧。
“你快点儿。”
他还要亲嘴呢。
盛西京如愿以偿的确认了颜色,是香芋紫,手电筒那一圈光晕只照着那儿,在这个黑黢黢的车库里还是有点奇怪的。
“转过去,我看看兔子耳朵。”
梁阔嘀咕了句“麻烦”,动作上却非常配合地转了过去,盛西京揽了下他的腰让他撅起了些,手电筒晃过去,就看到了一个好大的有着腮红的兔子,毛茸茸的兔子耳朵耷拉下来。
他好奇地伸手拨弄了下。
“好了吧。”
梁阔催促着,脸偷偷发热,他今天穿的这条有点过于可爱了。
盛西京已经打开手机的照相机,盯着拍下的那张照片看了看后,捏住一只兔子耳朵向下拽去,于是丰饶的山丘就斜着露出大半。
梁阔:“你是不是又在拍照?”
他说着向后挥手,打到盛西京捏着兔子耳朵的那只手,盛西京满意的欣赏着照片,把梁阔的手按了回去:“嗯。”
梁阔哼了声:“那你快点拍。”
他现在对拍照这件事已经完全接受了,反正不拍脸,就算照片泄露也没人知道是他,而且黑鸡蛋拍照技术的确不错。
盛西京的确还有一张照片想拍,他贴上去,在梁阔的耳朵后开口:“梁总,把腰塌下去。”
说话的热气拂过梁阔耳朵,他曾不止一次难受头盔挡住了这个人的气息,让他怀疑对方是男鬼,现在感受到了对方呼吸的热气,这他爹的是一个男狐狸精!他不是在和自己说话,他绝对是在这儿吸自己的精气呢!
这么想着的梁阔把手臂搭到车顶上,脚向后挪了挪,塌下腰,拱起屁股。
盛西京不停按下拍照键。
他把男人的黑色衬衫向上推了推,露出一截紧实的腰,塌下的腰让脊椎沟的线条看上去十分性感,手电筒的光像是一层细碎的钻石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闪闪发光。
盛西京推着衬衫的手落在那条脊椎沟上,于是这截腰就更向下塌去,像是不能承受他一根手指的重量。
“梁总,保持住。”
梁阔放开咬着的唇:“别叫我梁总。”
听上去像是他在和某个合作伙伴或者他的某个下属在搞这些,实在倒胃口。
盛西京的手指顺着脊椎沟缓缓向下,那些细碎的钻石好像在跳舞,他确定自己拿着手机的手没有抖,语气玩味的:“那叫你小兔子。”
“你给我滚。”
果然挨骂。
盛西京无声笑了下,手指来到小兔子的腮红上,勾住布料边往那道峡谷塞去,他还记得那天在试衣间梁阔穿好时布料就是这样夹住了些。
那个场面。
他很喜欢。
梁阔扭过头:“你干什么呢?”
手机的光芒瞬间消失,盛西京在黑暗中把这个不老实的脑袋扭回去:“在让我的阔阔变得更漂亮。”
梁阔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重新趴回到车顶上:“我.草了,你他爹的给我好好说话。”
真是肉麻的他掉了一地鸡皮疙瘩,还阔阔,阔阔就算了,他妈也是这么叫他的,但你的阔阔,谁是你的阔阔!
盛西京把两边的布料都塞进去了些,拍下照片。
还没结束。
他又哄着梁阔配合他摆造型拍了好几张,被梁阔骂到底有完没完,还能不能亲嘴了时才结束了这次的拍照。
他收起手机。
眼睛又需要重新适应黑暗,梁阔迫不及待地转过身,盛西京拿起头盔戴上,什么都没看到的梁阔就亲了一口头盔。
梁阔:?
他疑惑退开:“你把头盔戴上干什么?”
盛西京:“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这儿离我住的地方挺远的。”
梁阔彻底傻眼,怀疑耳朵地挠了两下耳朵,箭在弦上你说你要回家了?这个家伙是在耍自己吧?跑过来把自己的兴致撩拨上来,他还不给解决,真拍拍屁股就走。
“走了。”
盛西京转身向车库的卷帘门走去。
梁阔下意识伸手去抓,黑暗中什么都没抓到,抓空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死死瞪着卷帘门的方向,以他的性格应该破口大骂,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要是破口大骂就好像他多舍不得,他多在意似的,很丢份儿!
黑鸡蛋都能说收就收。
他当然也要能!
盛西京按下开关,卷帘门缓缓升起,外面的光从底下一点点向上透进来,像是打光般映出盛西京高挑的身形。
梁阔现在没心情欣赏,只想给他一脚。
盛西京回头向梁阔看去,男人的五官紧绷着,头盔下那双浅色眼珠坏坏的笑,帅气的向梁阔摆了下手走出了车库。
摩托车的声音轰鸣着越来越远,彻底消失。
车库里传出一声声暴躁的问候。
——
盛西京从卫生间出来,一边向客厅走去一边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着头发,一室一厅的房子没有书房也没有高度合适的餐桌,他的笔记本电脑就放在了茶几上。
在半路转去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可乐。
回来后挤在沙发和茶几的中间盘腿坐在了地毯上,拿起电脑旁边的眼镜戴上,打开电脑,最近耽误了太多的工作他要加班加点的补回来才行。
他拉了个表。
第一件事就是要改掉呦呦鹿鸣这个品牌名。
第二件事他想开一条内衣线。
除此之外之前的建厂,高助理已经交给他十多份场地选址了。
还有就是关于这一次许多客户因为梁阔和他们解约的事情,这种事有一也许就有二,许多都是很久的合作伙伴,就一直按照着当年的合同继续合作着,现在必须得改了。
盛西京扶了下银色的镜框,认真工作着。
“他就这么走了?”
梁阔泡在浴缸里,无法理解的嘀咕着,那个家伙站在卷帘门那里的时候,可是能凭借着那根棍子把卷帘门戳破!
但他还真就那副样子走了!
他咬住有些红肿的嘴唇,火烧到了份上马上就要变成飞上天的烟儿,结果一盆冷水浇下来,表面的火是全灭了,但那水汽闷在火堆里,在内里烧着他。
烧的他抓心挠肝,仿佛有小虫子在他的血管里爬。
一把拿过手机:【你以后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弄死你!】
敲着键盘的盛西京瞥了眼亮起的手机,烟雾从他鼻腔缓缓飘出,他向后面的沙发靠去,一手去拿手机,一手把烟从嘴边拿开在烟灰缸上敲了敲。
把电脑拍了下来发了过去:【在工作。】
梁阔蹙眉,工作?他以为这个黑鸡蛋是大学生,看了下时间,已经过了12点了,这个点儿还在工作,什么破工作。
【你参加工作多久了?】
【刚刚参加工作,还没过实习期,每天好多活儿,谁都能给我安排活儿。】
梁阔瞧着这条文字消息已经脑补出对方委屈的语气,一句我养你打了一半变成我包养你又被删掉。
刚刚参加工作,那果然是个年轻人,他在车库摸到那双细长的眉时,有那么几秒钟真怀疑对方是盛西京了。
他劝自己放弃怀疑对方是盛西京,已经确认很多次了,对方不是盛西京。
【你也够窝囊的,不是你的活就不干,甩他们脸上不就好了。】
【会被开除的。】
盛西京喝了口冰凉的可乐:【我还有助学贷款要还。】
这句不是骗人的,只不过不是现在要还,是曾经的盛西京需要还,为此他在创业初期是一边打工一边创业的,那时候……
盛西京不太会回想过去,因为真挺苦的,感觉那几年是连滚带爬过来的,一开始没有做服装选择了餐饮,当时赔了钱又面临要还款,他还记得自己坐在东西全部撤了的空荡荡的店里,心里被堵的没了缝隙,也幻想过如果能有个贵人帮帮他就好了,他真的走投无路了。
当然贵人是没有的,他只能自己爬起来,咬着牙往前走。
一笔20万的转账跳出来。
梁阔:【谁再把他的活儿给你干,给我把活儿甩他脸上。】
手里的可乐罐被捏扁,盛西京怔怔瞧着这笔转账。
梁阔其实还想说你的厉害劲儿呢,你不是能拿刀子横我脖子上,哼,原来是就和我俩厉害啊,但想想又算了,钱都给了,他再阴阳怪气那就是出力又不讨好,生意人不该做这种赔本买卖。
他瞧着迟迟没被收下的转账。
【不要?】
【我可不会转你第二次。】
转账被收下。
梁阔满意的从浴缸里出来,但是等了一会儿对方都没有再说话,什么意思?收了钱就玩儿消失?他也拉不下脸去问,就好像自己多在意这二十万块钱似的。
说了些有的没的,他身体里的火也消的差不多了。
处理了秘书发来的工作消息,梁阔就关了灯,在准备睡觉前又看了眼手机,这个家伙还真是收了钱就哑巴了。
他躺在他的大床上,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他翻了个身继续睡,声音越来越大将他彻底吵醒。
他皱眉向阳台的方向看去。
带着怒气的下了床,掀开窗帘月光照亮他怔住的脸,那个收了钱变成哑巴的人出现在他的阳台上:“你……”
眼睛突然被对方的手遮上,在一片漆黑的世界里对方急促的呼吸声随着靠近变得越发明显,柔软的触感从唇瓣上传来,对方紊乱的呼吸让这个吻在轻轻的抖。
他一定是来的很急。
梁阔想。
这个吻轻柔的像是一片落下来的月光,还没等他仔细感受对方就离开了,随即低沉的声音响起:“晚安。”
等他再次恢复视线,就见黑鸡蛋撑着阳台的护栏跳了下去,吓得他伸出手跑过去,伸出去的手再次抓了个空,他趴在阳台上看着黑鸡蛋落到地上就地一滚后就爬了起来,回过身仰头向他摆了摆手向大门的方向跑去。
他提到嗓子眼的心脏落了回去,又怒又……喊起来:“你要死啊你!你以后再给我跳个阳台试试!老子打断你的腿!”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盛西京翻上了他家的大门。
梁阔:……
头好痛。
他听到摩托车的声音,踮起脚向院子外看去,他的院墙很高,院子又大,也看不到什么,只能听到摩托车越来越远。
过了好一会儿后梁阔骂了句“神经病”,他摸了摸嘴唇,又舔了下。
可乐的味道。
盛西京骑着摩托回去,头盔下是一张红透的脸。
“啊!!!”
六六:吓我一跳。
六六:→_→
突然喊了一嗓子的盛西京脸没那么热了。
梁阔抬头看向阳台上的监控,急匆匆向书房走去,越走越快,他终于要看到黑鸡蛋长什么样儿了!
他坐下来,调出监控。
摩托车在路边停下,盛西京忽然想到一件事:【六六,他阳台那里有没有监控?】
梁阔准备拉时间条的手,在看到黑鸡蛋翻大门进来后停了下来,身手还挺灵活,就见黑鸡蛋顺着他楼下的那棵树爬上了阳台,开始敲窗。
他激动的快要坐不住。
马上就能看到黑鸡蛋的脸了!
六六:【有!】
梁阔看到阳台的玻璃窗拉开,下一秒,黑鸡蛋就会摘下头盔。
盛西京:【麻烦你了。】
梁阔的脸都要贴上电脑,他看到黑鸡蛋抬手抓住头盔向上抬去。
下巴!他看到了下巴!
和在路口时模糊看到的差不多,很精致!
梁阔:“快摘下去,快摘下去,快摘下……”
电脑突然黑屏,映出梁阔那张瞬间变呆的脸,他怔怔盯着黑了的屏幕看了两秒钟后开始检查电源,检查网络。
六六:【完成任务。】
盛西京:【不愧是你。】
六六:o>_<o
盛西京回到家,这次差点失误,他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的,现在还不到让梁阔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时候。
如果梁阔知道自己是盛西京,大概会……
【老子弄死你!】
盛西京的眉眼沉了沉,发消息给梁阔:【我到家了。】
梁阔的电脑虽然好了可是监控视频却没了,他问了下技术人员说可能是电脑出问题时造成的,没办法复原。
所以他现在看到黑鸡蛋这条消息时很不开心。
没有回复。
——
盛西京盯着那条转账的消息看了又看,还上手摸了摸。
侧过身闭上眼睛准备睡觉,没两秒钟又睁开,重新点亮握在手里的手机。
“你还没有和我说晚安。”
“我用不用哄你睡觉?我是不是还得再拍拍你?要不要给你唱个催眠曲?你个($#@)!::*+$(+#-:_#”
盛西京勾起唇角,放下了手机。
梁阔骂的口干舌燥起来喝了杯水,藏在身体里的火又死灰复燃,他只能干起手工活,舔着嘴唇想念着那柔软的触感,闭上眼又回到了那天的试衣间,那劲瘦的腰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让现在的手工活变得差点意思。
盛西京又按亮了手机,打开隐藏相册,欣赏起今天拍的照片。
照片的周围都是模糊的,只有那蜜桃臀是清楚无比的,他的手指出境,勾下了一半的紫色内裤,而他的手又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着,男人拧着的腰充满力量感,依稀能看到黑色的衬衫衣摆,和内裤上的小兔子图案形成强烈对比。
翻到第二张,这张是从低视角拍的,当时他勾起梁阔的一条小腿,照片里这条抬着的小腿,脚上的皮鞋掉了一半,从这个视角向上可以看到兔子耳朵,看到男人伸展的背脊。
第三张是梁阔自己背着手,向下扯着小兔耳朵,请人进入的感觉扑面而来。
盛西京爬了起来,对着照片做手工。
“黑……”
马上就要到的梁阔咬着唇闭上嘴,该死的,这个家伙到底叫什么名字,这个时候叫黑鸡蛋他是真叫不出口。
他的朋友发来消息:【加这个人,钱给到位,你想打谁他就打谁。】
作者有话要说:
入夜我们谈恋爱
心里花儿开
你笑起来像个坏小孩
非把头往我怀里栽
漫不经心地认真
却比谁爱你爱得都深
挽着你我的致命情人
认真勾引认真失身
第135章
盛西京站在树下的阴凉处瞧着呦呦鹿鸣的招牌被摘下来,心里没有太多其它的感受,很平静,平静的像是丢掉一张用过的纸。
只有一点点涟漪,还是在想着换了品牌名后要重新把新名字打出去,虽然麻烦了点但有的路是必须要走的。
人生可能就是这样,你要走过那条路你才会知道那是一条歪路。
幸运的是他还年轻,他还可以改变路线,重新起航。
庆幸的是他自己想开了,没有非要把南墙撞得稀碎,把自己撞死,被那片废墟埋葬,盛西京仰着头瞧着新的招牌被机器一点点吊起来,浅色的眼珠亮晶晶的。
【盛放】
新的品牌名。
原本他是打算改成【盛世】的,但是这个名字有些过大了,他这样的凡夫俗子不一定能够撑得起,所以对他来说盛放就很好。
“呦呦呦~”小鹿家的老板背着手摇头晃脑地走了过来,站到盛西京旁边,仰头瞧着新的招牌,“怎么改名字了?”
他不等盛西京说话就自说自话的回答了自己:“嗐,瞧我这记性,忘记盛老板和对象分手了,之前我就说过这个鹿字不适合你,让你改,你还不听我的。”
盛西京乜了他一眼。
小鹿家:“盛放,好名字,不过盛老板这改了名字也要重新打知名度了。”他边说边转过头向盛西京看去,“我就等着盛老板追上来,加油啊,希望盛老板不要被感情的事儿影响。”
他笑的揶揄。
鹿呦呦来闹那两次,的确让盛西京成为了这厂区里的笑话,原本对于两个男的搞对象大家心里或多或少都是看不起他们的,又闹了这一出,他们可算逮到机会可以光明正大的笑话盛西京了。
尤其是一直将盛西京视为对头的小鹿家。
盛西京也露出笑,笑的比这阳光还要暖:“高老板放心,这件事不但不会影响我,也不会影响高叔对我的欣赏的,还记得之前高叔还想认我当干儿子呢,那时候我要是同意了,现在高老板就得叫我声大哥了。”
小鹿家脸上的笑瞬间就僵住了。
盛西京的笑则愈发灿烂:“都过去了,高老板加油,我会等你追上来的,我相信总有一天高叔一定会更欣赏你的。”
转头不再理会小鹿家,上前对安装招牌的工人说道:“左边一点。”
他一直都知道这位小高老板为什么总是针对自己,因为他的爸爸更欣赏自己,对于小高老板来说自己就是别人家的完美孩子,让他嫉妒,让他羡慕,让他不甘心。
但他总来找自己的事儿就是他不对了。
小高老板没在盛西京这儿讨到便宜,气冲冲走了。
盛西京在工厂忙了一天,有太多的新合同需要搞,老客户们对这个新增的违约赔偿条例自然是不满意的,但是盛西京态度强硬,宁可不要他们的单子也不松口退让,公司的大家之前吃了亏现在都是支持他的,没有人拖后腿。
大家齐心一致。
最后只黄了4个单子,影响不大,可以说这是一场胜仗,会议室里众人笑容满面。
郑明:“这下就有底气了,我都巴不得谁毁约,挣他一笔赔偿金,哈哈哈。”
于姐:“丢了4个单子不算丢,主要还是咱们公司的产品质量过硬,现在就看出一个生产工厂最重要的是什么了。”
众人点头表示赞同。
老陈:“不过还是盛总解决了他们突然不合作的事情,咱们这个公司最重要的那就是质量和盛总了。”
高帽戴到了盛西京头上,然后一顶接着一顶。
年轻男人笑着抬起手虚虚扶在脑袋上:“这高帽再戴下去,我这脑袋可撑不住了,哈哈——”
大家被他逗笑。
盛西京:“老陈说的对也不对,因为他还少说了一样。”
他环顾一圈:“在座的每一位对咱们公司,对咱们的盛放都是最重要,缺一不可的!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我也不和大家搞虚的。”
他拿出准备好的红包交给高助理:“都收下,不为别的,一是为了给大家压压惊,二是公司改了名,新名字新气象都沾沾喜气。”
他这么说了,大家说着吉祥话收下了红包,一个个干劲十足。
盛西京今天在工厂待到了很晚,挑选着布料,只觉得自己这里的布料都不合适,还是抽时间去布店看看,他想着他从楼上下来,见还有人在加班,缝纫机的声音哒哒哒的响。
他走过去:“还没走?”
对方一抬头见到是大老板神色有些局促,扯出笑:“还有几件,干完了我就走。”
盛西京瞧着他旁边那一堆,那可不是几件:“你是新来的吧。”
他拿起对方锁完边的那一片布兜,锁边锁的还不错,基本就是从头到尾一遍下来的,也很直,这种程度就是达标,不会被返工。
年轻人“嗯”了声,手上的活儿不停,“来半个月了。”
盛西京瞧着他慢悠悠的往前推着布兜:“我在这里你紧张?”
对方不好意思地摇了下头:“我、我还不太熟练,跑的快了会跑飞,尤其是转弯的时候。”
“那是因为你转弯的手法不对,你起来。”盛西京轻推了对方一下。
他坐下后,先从机器里拿了一块擦机器的布试着跑了跑,毕竟他也挺久没亲自上手锁过边了,不过功力还在,跑了两圈后手感就上来了。
他这才拿起一片布兜:“你看,你的手要搭在转弯的这个地方。”
他说着踩着机器把布兜向前推去:“到转弯这儿的时候你这只手这样一扯,嗖一下就会过来。”
他旁边的年轻人瞪大眼睛。
盛西京又跑了几个给他看,每一个都十分流畅,没有任何停顿,跑过去后也没出现任何问题,他看向年轻人:“好了,你试试。”
年轻人重新坐下,按照着盛西京说的,第一次跑的时候还有点卡顿,跑第二个的时候就顺畅了。
盛西京:“行,挺有悟性。”
年轻人抬头向他看去:“老板你居然还会这个。”
他的语气是惊奇的,他以为老板只要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就可以了。
盛西京笑了下,站在这里感觉回到了工厂刚开起来的时候,那时候他是要坐在机台干活的,这工厂里的每一样机器都他会用,除此之外画图打板也是不在话下,那时候人少,还有就是为了省钱,忙起来的时候包装装箱装车他都得上,通宵加班的日子更是数不胜数。
“当然,这些我都会。”
“你也加油,也许未来你就是大老板了。”
年轻人的眼睛亮了亮。
盛西京看了下腕表:“行了,你也回去吧,这些明天早点来,一会儿就干出来了。”
年轻人:“好。”
盛西京开着车离开了工厂,园区的位置比较偏远,这个时间段路上基本已经看不到什么车了,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今天没挑到合适的给梁阔做内衣的布料,得抓紧下时间了。
两辆停在路边的车突然转了出来,根本没给盛西京反应的机会就别停了他,将他的路堵住。
紧急刹车让盛西京身体不受控的向前,一瞬间让他回到因为鹿呦呦做的手脚,他差点出了车祸的时候,下意识向那次撞到青了好几天的腹部挡去,记忆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让他回归到现实,意识到这次不是车祸,看向外面的车,而是来者不善。
4个带着黑色面罩的人从车上下来。
盛西京看向他们手里的棒球棍,看来自己在车上不下去也是没用的,车玻璃两下就会被打碎,报警,这里距离警局的位置,如果他们的目的不是让自己死的话,等警察来到正好可以把自己送去医院。
【六六,还是需要你的帮忙。】
【放手干吧,我已经做好写报告的准备了!】
梁阔坐在路边的车里等待着盛西京下车,那张硬朗的脸露出解气的笑,被对方接二连三的耍了这么多次,终于到他出了这口气的时候了。
不过鹿呦呦跑哪去了?
他也不是针对盛西京,而是他没找到鹿呦呦,他们合起伙来骗自己,挨揍当然也要两个人都挨揍,他这个人一向是严于律人宽以待己,虽然他撬墙角,知三当三也有问题,但是第一他没成功,第二他被坑了五百万,第三他们俩后续还来纠缠自己。
车门打开,黑色的皮鞋落地,盛西京叼着烟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棍,轻轻点地,吐出的烟雾向上飘去,他无所畏惧的微眯着眼瞧着围着他的4人。
1v4
他也要借着六六体验一把每个男人的热血梦了。
梁阔在盛西京出现的那一刻背脊离开椅背,几次见面对方都是一副笑眯眯的阴阳怪气模样,而现在,男人的野性和桀骜几乎是扑面而来,他的视线落在那双细长的眉上。
在心里第无数次对自己说,黑鸡蛋和盛西京不是同一个人。
从道理上就讲不通,除非盛西京人格分裂。
对面的老大见盛西京这么从容眼底露出几分欣赏,难得开口向任务目标说了一句:“放心,不会要你的命也不会打残你。”
虽然他们也是头一次接到这么“温柔”的活儿,不明白这样打对方一顿的意义在哪,但他们只管收钱办事。
盛西京若有所思的磕了下烟灰:“我为了自保,要是下了重手你们也不要介意。”
老大有些轻蔑的笑了下。
梁阔:聊什么呢?赶紧揍他啊!
老大抡着棒球棍向盛西京砸去,梁阔忽然心脏一紧,额……现在再加一条别打脸还来得及吗?
盛西京把烟送回嘴里,挥起高尔夫球杆,棒球棍和高尔夫球杆相撞的那一刻老大瞬间变了脸色,他的手臂发出嘎吱嘎吱的悲鸣声,不可置信的看着出现裂纹的棒球棍,剧烈的疼痛伴随着酥麻从握着球棍的手反应给大脑。
盛西京已经抬起脚将从另一边扑过来的老二踹开,甩着球杆向从左边打过来的老三打去。
梁阔的嘴巴不受控的张大,看着老大捂着手臂向后退,看老二被踹出一两米远,从马路上滚到绿化带里,看老三被一球杆打的嗷嗷叫,本该上去的老四踌躇了。
这个战斗场面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这4个也是不下180的彪形大汉,盛西京得有多大的力气才能一脚把人踹飞。
说到力气大,他就想起了黑鸡蛋,浓眉蹙起,看着那一点火光随着盛西京的动作如鬼火一般晃动着,男人那双陷在深邃眼窝里的浅色眼珠闪烁着兴奋的光,一手扯开衬衫扣子,一手抡着球杆向再次冲上来的老大砸去。
分明是打爽了。
被砸出裂纹的棒球棍这下被彻底砸断,同时间盛西京也失去了力气的加持,手上一麻,球杆飞了出去,他动作不变,只是把武器换成了自己的手,握紧发麻的手向老大的脸砸去。
烟灰先掉落到老大面罩上。
他笑着说了句:“不好意思。”
拳头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落下,重重的一声闷响,那老大瞳孔晃了晃,嘴里尽是血腥味。
老四抡着球棍从后打了上来,可能是见同伙被揍得太惨,心头滋生的火气和怒气让他忘了雇主的条件,这一球棍是照着盛西京的后脑勺砸去的。
要是砸上,外面如果没开瓢,里面的脑仁也会变成豆腐脑。
梁阔见状就要打开车门叫停!
他可不想沾上人命官司,断送自己的美好人生。
六六:【闪避喂,于小衍提升59秒倒计时开始!】
在被砸到的前一秒,盛西京腰灵活的一弯腰,躲过那打过来的球棍。
六六:【身手提升59秒倒计时开始!】
六六:【速度提升59秒倒计时开始!】
六六:【力气冷却59秒倒计时开始!】
躲开的盛西京一个回身,抓过老四的脖颈把人扯过来,屈膝撞上对方的肚子,猛猛两下后老四就软了,五脏六腑绝对被撞坏撞碎几个。
他扯着老四挡住打过来的老三,老三一时间只能停下拳头,盛西京已经一个高抬腿把回来的老二再次踢开,落下的脚狠狠踩在想要爬起来的老大胸口上,让老大两眼翻白,这个动作不需要力气加成,盛西京这样身体结实的成年男性本身的力量就足够危险。
他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让梁阔准备打开车门的手停下,现在的他不太想开门下去了,或许他应该锁上车门离开。
59秒钟的时间里盛西京把3个人干废。
六六:【力气提升59秒倒计时开始!】
盛西京瞧着再次冲上来的老二,只能说被踢飞是他的命运,一脚把人踢的飞过了绿化带,重重砸到地上,彻底爬不起来。
盛西京嘴里的烟还剩一点没有烧完,他放下脚,抽了这最后一口烟,随地扔烟头不太礼貌,把烟头丢到了老大身上然后抬脚踩灭。
老大转动着眼珠:……
盛西京拿出手机。
梁阔看着响起来的手机,额头有点冒汗,但是他不允许自己怂到连盛西京的电话都不敢接,他接通电话。
“嗨。”
“梁总。”
“有事?”梁阔语气生硬,他盯着盛西京,确认对方没向他这边看。
“也没什么事。”盛西京一开始是不确定这几个人是谁找来的,是鹿呦呦?还是梁阔?当对方说不会弄死自己他就确认是梁阔了,因为鹿呦呦一向是要弄死自己的。
他转身向车子走去:“梁总送来的玩具很不错,不过下不为例。”
梁阔虽然生气但也只能干生气:“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盛西京笑了下,挂断电话,看在对方给他转了20万的份上,这次他就不和这个微瑕的好人计较了,他上了车,不过这种程度应该算是中瑕,但是他能给自己20万,该算大好人。
那就是中瑕大好人。
梁阔等盛西京的车开远这才下车,看了圈在地上躺尸的4个人,摇了摇头,没一会儿他叫的救护车也到了。
在这一刻他是真想放弃报复盛西京。
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产生自己搞不过的想法,盛西京是第一个,从生意上搞他,他能够没有底线的给自己造谣,想要武力上搞他……
怎么会那么强?
梁阔想不通盛西京的身手为什么会那么厉害,简直像是专业训练过的。
这一次交锋他又败了。
他也是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吃这么多回败仗。
回到家的盛西京洗过澡后给梁阔发去消息。
“你为什么从来不主动给我发消息?”
“我今天一天都在等你的消息。”
刚折腾到家的梁阔就收到了黑鸡蛋满是委屈的语音,他倒不是没有想起过黑鸡蛋,比如今天开会的时候,他一时分神在本子上按照着脑海里摸到的轮廓描了一张脸出来。
只是那张脸……
他从兜里拿出那张纸,打开,虽然他画工很烂但起码能看出个五官轮廓。
太像盛西京了。
“晦气。”
梁阔把纸丢进垃圾桶,回复黑鸡蛋:“过来亲个嘴儿。”
盛西京倒在沙发上:“你只想亲我的嘴,不想我。”
梁阔:“嘴不是你的一份子?”
盛西京:“凶我。”
梁阔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心像是被只可爱的爪子挠了一下,一抹异样涌了上来,哄人的话就脱口而出:“不凶你,不凶你。”
说完,反应过来后臊的他脸通红。
盛西京也被梁阔突然温柔的语气弄懵了,又听了一遍,第三遍,第四遍……他的小元宝耳朵一点点变红。
侧过身面向沙发靠背那一边,一副要把自己藏起来的架势,声音也是悄悄的飘出来:“那你亲我一下。”
正懊恼自己说了什么鬼话疯狂搓脸的梁阔,盯着语音条犹豫了一秒才点开,只听了3个字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
回复前还先咳嗽了两声清清嗓:“为什么要亲你?”
对着沙发背面壁的盛西京:“证明你没有凶我。”
低沉的声音通过手机飘进耳朵,听得梁阔耳朵酥酥麻麻的,这个黑鸡蛋身材顶级,长相他摸过绝对不差,就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这小动静儿,他回想起在试衣间黑鸡蛋到了时,几声闷哼和加重的呼吸就是全部,真是听不够。
“我凶你了又怎么样?”
“我会难过。”
盛西京等了一秒钟才等来梁阔的回复,他按下那条语音,就听一声:“木嘛~”
对着沙发面壁的男人快把沙发套抠开钻进去了。
发了亲亲的男人则跑去了阳台吹风,不然他大概会自燃。
——
梁阔没想到会在咖啡厅碰到盛西京,见过昨晚对方一打四的场面后他多少有点紧张,尤其是盛西京明显知道是他安排的人。
他在位置上低着头,做出认真看手机的模样,希望对方没有看到自己。
“梁总。”
梁阔:……
盛西京在他对面坐下,刚要说话,一瞥眼在马路对面看到了流浪汉一般的鹿呦呦,他是有些意外的,他还以为鹿呦呦已经被那些高利贷的人抓走了。
鹿呦呦在看他们这边,一副无法理解的疑惑样子。
盛西京没有任何留恋的收回视线,他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犹犹豫豫,还想着藕断丝连的人,他在桌子下给高利贷的人发了消息,然后笑意盎然的瞧着梁阔:“这么巧。”
梁阔觉得不是巧,而是眼前人有所预谋。
马路对面幸运值点满了才跑出来的鹿呦呦怔怔瞧着咖啡店里光鲜亮丽的两人,不明白他们怎么搞到了一起?还有说有笑的。
他的眼睛突然瞪大,盛西京居然伸手去擦梁阔的嘴角!他还舔了下那根手指!
梁阔对此居然毫无反应!显然是习以为常!
梁阔感觉自己被五雷轰顶了,一时间甚至无法做出任何反应,这个家伙刚刚干了什么?
他警觉的:“你又拍照片了是不是?”
盛西京无辜的:“照片?什么照片?梁总想和我拍照片?”
鹿呦呦的眼睛都要瞪出血,他们两个搞到一起去了!他们两个背着他搞到一起去了!他们在高档的咖啡店谈情说爱!而自己……而自己……
他状若疯癫的向咖啡店跑去,甚至忘记了自己要躲藏起来以免被追他的人抓到,他现在只想冲过去质问他们两个!掐死他们两个!
他们凭什么能在一起!
凭什么抛下自己过好日子!
他看到梁阔站起了身被盛西京轻轻一扯就坐到了他那边去,鹿呦呦只觉得自己从心脏开始被撕碎,他的所有一切都毁灭,他是笑话,他是小丑,不,他什么都不是……
目眦欲裂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模样。
梁阔刚被扯坐下就要起来。
盛西京:“梁总,昨晚那几个人没事吧?”
梁阔停下起身的动作,索性摊牌,他就不信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个盛西京敢对自己动手:“都还活着。”
盛西京突然按住梁阔的手亲了上去,柔软的唇肉相贴,梁阔懵了一瞬后就要甩盛西京一巴掌,手却被按着没抬起来。
向他们跑过去的鹿呦呦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疯狂眨动的眼睛在拒绝看到这一幕,他腻了盛西京,他甚至舍得搞死他,他一直都觉得他完全不在意盛西京了,可现在……
不!
他接受不了盛西京亲别人!接受不了盛西京和别人在一起!接受不了盛西京把他的爱给别人!
那是他的盛西京!
他瞪着梁阔的眼睛红的能滴血,爆发出全部的力气跑过马路,他要杀了梁阔!杀了梁阔!
一人从侧边冲出来,揽腰抱住鹿呦呦:“抓住你了!”
鹿呦呦这才想起自己还在躲避高利贷的人,所有的恨都化为恐惧,又一个人追了上来,两人一起一个搂着鹿呦呦,一个捂着他的嘴,把他往巷子里扯去。
他泪流满面的瞧着咖啡店里和梁阔亲吻的盛西京,绷紧的手指用尽全力的想要够到那个他曾触手可及的人。
被捂着的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西京我错了,救救我,求你了,救救我。”
盛西京转眼看向被带走的鹿呦呦。
永别了。
开始享受你的悲惨人生吧。
而我会越来越好。
他收回视线看向表情愤怒的梁阔,加深了这个吻,这一次他可以在阳光下好好看清对方亲吻时的样子了。
……
他好像不大愿意。
但是他愿意和“黑鸡蛋”亲。
鹿呦呦被塞到车上,打晕,宏哥一声令下:“回去。”
梁阔把手挣了出来,抬手就要甩盛西京巴掌,又在半路握成拳头,不过最后都是被盛西京拦下。
盛西京摩挲着被他抓住的拳头:“我们握手言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