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拐进昏暗狭窄的小巷,停在了路边的车位上,没一会儿就关了灯,却不见有人下来。
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岁予安掀开那双狐狸眼,看向腕上的光脑。
还有10分钟到9点。
他转动视线向车窗外看去,附近的光亮全借着对面那盏路灯的光,算不上明亮,几只蛾子在底下飞来飞去。
正要收回视线。
就见一个男人慌慌张张的不知道从哪跑了出来,冲进绿化带,撑住护栏就要跨过去。
奈何腿短。
看上去像是一只笨拙的大肚青蛙,好不容易踉跄着跨了过去,撒开腿就往大路上跑,匆忙间还急切地回头看了一眼。
岁予安的视线也跟着向后,不知道是什么让男人这么害怕?
一道黑影如同迅捷的豹子从黑暗中冲进光亮底下,长腿只一步就跨过绿化带,落地时那只机械右手撑住护栏,没有任何停顿利落地跳过一米多高的护栏。
动作间,身上套头冲锋衣向上跑了跑,昏暗的路灯照出一截扭着劲的,劲瘦的腰,隐约还能看到绷紧的青筋。
岁予安那双眸子不禁眯了起来。
陶野落地后长臂一伸,在男人跑上马路前抓住他后脖颈把人扯了回来,直接掼到地上。
就听男人惨叫了声,然后没有章法地挥舞着手臂挣扎起来。
陶野的棒球帽被打飞,他面无表情地举起手臂,白色的机械手握成拳头砸在男人脸上。
男人海草般挥舞的手臂放了下去,惨叫变成痛哭。
岁予安呼吸加重,干脆利落的一拳,伸展开的手臂带动肩胛骨形成完美动线,用足了力气甚至会带动他刚刚看到的那截腰身,如果是被揍的视角一定会更刺激,更美丽。
对那个被打的人出生几分羡慕。
他褐色的眼珠因为兴奋而轻颤,慢慢看向男人的脸。
很白,尤其是在那头乌黑短发的映衬下。
虽然还没看清五官,但这种黑白分明足以让人觉得清爽干净。
“别、别打了……”
男人一脸鼻血,哭求着。
陶野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提溜起来一些,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只冷硬的吐出两个字:“还钱。”
这下岁予安看清了那张脸。
有些诧异。
好清纯的一张脸,没什么攻击性也不会太柔和,像是一朵无害的小白花,从黑白分明的眼睛到表情都是冷的,所以不是那种需要呵护的小白花,而是山间峡谷迎着风吹雨打他自顽强盛开的小白花。
只看这张脸,岁予安很难和刚刚那一拳联想到一起。
“我真没钱,你宽……”
男人一个容字还没说出口,陶野就干脆利落的又给了他一拳。
“别BB,要么还钱要么死!”
这年头死个人就像死条流浪狗一样正常,命没了也就没了。
脑袋阵阵发晕眼冒金星的男人被血呛到咳嗽了好几声,在钱和命这两个选项里选了命。
哆哆嗦嗦地抬手:“钱……我还钱……”
男人缓了一口气,解锁腕上的光脑转了2万给陶野。
陶野收下后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拿出借条丢给男人,早给不就行了,非得挨顿打。
他起身捡起地上的帽子扣到脑袋上,没再停留离开了巷子。
男人不是欠他的钱,他只是替人收债,收回一千他抽一百,收回一万他抽一千,他转了一万八给客户。
对方收款后发了一个谢谢的表情包。
陶野已经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长腿有些委屈地蜷在踏板上,熟练地拐到小吃街,给李星发了条消息:【炒面?】
李星:【我在外面吃完了。】
于是陶野就只买了一份炒面。
被揍的男人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起来,岁予安收回的视线落在兴奋起来的……
抵了下腮。
不由得想象了下那个拳头要是砸在自己脸上。
还是巴掌更……
车门从外敲响,岁予安看了眼光脑,正好九点。
他落下车窗,外面的男人弯腰陪着笑:“这是您要的东西。”
——
陶野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的李星回头看了他一眼,算是打过招呼。
他拿着炒面往餐桌去。
刚坐下。
【换受系统已绑定。】
陶野打袋子的动作停顿了下,面不改色的继续把塑料袋打开。
【你好我是系统六六,六六大顺的六六,来自反舔狗攻联盟,经检测你是一个舔狗,你因为和李星一起长大所以对他产生了感情,一直无怨无悔的照顾着他,即使他一次又一次谈恋爱你也不介意,更是他一勾手你就和他在一起了。】
陶野吃着炒面,没什么反应。
【谈恋爱后李星断崖式和你分手又和别人谈恋爱,又找你复合,你也没有任何抱怨,继续当他的舔狗。】
【你这样是不对的!】
挂了电话的李星在陶野对面坐下:“应明邀请我参加他明天的生日派对,我和他说了带一个朋友,你和我一起去。”
陶野继续吃着饭:“你们最近关系很好。”
不是问句。
李星撑着那张娃娃脸笑眯眯的:“他人挺好的,上次我不是和你说过,在酒吧有个家伙想占我便宜他还帮了我。”
陶野抬起头看向李星,严肃的:“你知道他的身份吧。”
他们处在能源枯竭,世界大战爆发后的新世界,这个世界可不是什么文明的法治社会,岁家就是宣城的天,宣城的法,宣城的道理。
李星口中的岁应明就是岁家家主的小儿子,这样的人物是他们这种孤儿踮着脚够都够不着的,更不应该去够,太危险了。
“我知道,可是应明说了身份不是问题,只是想和我做朋友。”李星开始央求陶野,“你就和我一起去吧,我自己去害怕。”
陶野那双过于剔透的眼睛仿佛把李星看透:“赴朋友的邀约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还不是嘴上说着身份不是问题,实际上还是对岁应明的身份感到畏惧。
李星有点尴尬。
陶野虽然不了解岁应明但是岁家的那些事谁没听说话,为了长久的掌控权利这家人是心狠手辣,他不信邪恶的土壤能长出善良的花朵。
六六见缝插针:【只要你不再继续给李星当舔狗,换一个受,攻略成功就可以得到丰厚奖励哦~】
李星:“我这不是想着我要是喝多了,你也好把我带回来。”
他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正好咱们还可以去蹭一顿,你还能省一顿饭钱,反正我是一定会去的。”
陶野到底还是不放心他,答应了。
低头继续吃面。
李星开心的嘿嘿笑,又问他:“面好吃吗?”
陶野用机械臂圈住炒面:“不好吃。”
六六:【来吧,选一个你的任务目标,让我们热火朝天的干起来~】
吃完炒面的陶野去洗漱了。
六六的十足干劲没得到回应,不确定的:【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陶野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去到他的卧室,卧室不大,东西也不多,板板正正铺着黑色四件套的床,贴墙边的柜子,再加上床尾一张书桌就是全部了。
他坐下,脱下上衣。
代替右手的机械臂嵌在肩膀处,他抬手揉着相连的地方,那一圈的皮肉红彤彤的,最廉价的机械臂,市面上统一销售的尺码,几个尺码对他都不大合适。
他正在攒钱,他这些年攒下了40万,大概还需要六十万他就可以定制一个机械臂,他算了下应该四年左右差不多,也就是说他26岁就能戴上了,如果那时候没涨价的话。
六六:【奇怪了,你听不到我说话吗?】
六六:【哪里出了问题?】
它突然开口,陶野揉肩膀的手停了下依旧不予理会,肩膀稍微没那么酸后他就睡觉了。
六六正在吭哧吭哧检查各项数据。
陶野是被六六吵醒的,睁开的眼睛里满是起床气,那只机械手随着他的苏醒自行攥紧又松开,属于开机兼检查仪式,五指能够正常回拢,确认这条机械臂可以正常使用。
六六:【你别装了,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数据没有任何问题!】
真是气死统了,它把所有数据检查了整整80遍!实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好向上级反馈,上级提出了一个可能:【有没有可能是他装做听不到你说话?】
六六:……
陶野翻了个身:【没错,我能听到你说话。】
六六委屈的,不理解的:【那你为什么不搭理我?】
它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待!
打开光脑挑选着今天去找谁要账的陶野理直气壮 :【我为什么要搭理你?你不过是一个擅自跑到我脑袋里的东西,如果我非要对你说什么。】
选好目标的陶野坐了起来:【滚出我的脑袋。】
六六:!
他刚刚是说了滚吗?
陶野洗漱去了,对面李星的卧室房门紧闭,这个时间他从来不会起的。
六六:【你这个人真没礼貌!】
陶野刷着牙:【你有礼貌你擅自跑到我脑袋里?请问是我请您来的吗?】
六六:【我是来帮助你,以免你成为舔狗的。】
陶野嗤之以鼻:【第一我和李星是朋友,第二我是直男。】
他擦了把脸去厨房煮面,他对李星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他是被李星捡到福利院的,相当于给了他一条命,在福利院李星因为比他大2岁更是像个小哥哥一样保护他,照顾他,如果说自己对他有什么感情,那就是回报他的恩情。
再说了,他喜欢女人,和自己一样的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他又不缺鸟儿玩儿。
六六震惊:【直男?】
它怎么会绑定直男?六六认真思考了下,一定是现在陶野还没发现自己对李星的感情,自认为自己是直男而已。
不过说服他自己也拿不出证据。
于是六六换了另一个方向说服他:【但是任务成功有奖励哦~你只需要让一个男的爱上你,并且睡了他。】
陶野皱眉:【睡男人绝不可能!】
他不耐烦的:【你赶紧从我脑袋里离开。】
六六安静下来,这可怎么办?宿主非常的排斥它,六六委屈屈,想纪连一,想闵从谦……
——
要出门的陶野被李星抓住了:“你今天别出去了,要是回来晚了我们该迟到了,那多不好。”
他把陶野按到沙发上:“赚钱不差这一天,你也该适当休息休息。”
陶野在家瘫了一天。
6点左右李星就开始催促他收拾,他哪有什么好收拾的,从空荡荡的衣柜里拿出条牛仔裤和唯一一件白衬衫。
脱下大裤衩,身上那条灰色内裤好几个窟窿,松松垮垮的,oo都兜不住。
他穿上牛仔裤,衬衫掖进裤腰里。
李星过来转着圈圈展示他的新衣服:“你看好看吗?应明送我的。”
陶野瞧着蓝闪闪像是只蝴蝶的人,按住他的手臂 :“轻点扑腾,该掉鳞粉了。”
李星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上下打量了陶野一眼,清纯的像是会被人骗财骗色,陶野这张脸真是太具有迷惑性了,但小嘴是抹了毒的,而且脾气暴躁。
两人是7点出发的,不过路上倒霉催的遇到了车祸,快9点才到地方。
下了车的李星喊了句:“应明!”
特意出来接他的岁应明扬着笑脸迎了上去,抓住李星手臂,担忧的:“你没事吧?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李星像是他手里的娃娃慢慢转起圈。
陶野在旁边没什么表情,打量了岁应明一眼,算得上英俊就是太虚伪了,真担心就该在知道李星遇到车祸后去找他,也就李星这个傻子会信他的话。
岁应明:“没事我就放心了。”
李星笑的甜甜的:“应明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的好朋友陶野。”
岁应明这才看向陶野,脸上的笑容失去了些热度:“你好。”
陶野也很冷淡:“你好。”
岁应明拉着李星的手:“好了,我们快进去吧,他们都想见见你呢。”
李星有些紧张。
陶野跟在他们身后走进别墅,一路上就听岁应明叭叭叭。
别墅里人很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打牌跳舞干什么的都有,岁应明一路带着李星去到人最多的休息区。
无数双眼睛向他们看了过去,大半视线落在了陶野身上,190的身高实在是惹人注目,再看到脸更是惊艳。
不过很多人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对他们来说在岁应明身边的人才是重点,看到他大家想着的是岁应明原来喜欢可爱的。
“呦~主人公回来了。”
“应明,这位是谁啊?”
“快给我们介绍介绍。”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岁应明带着李星坐下:“你们都老实点,别吓到我家星星。”
在大家起哄的笑声里有一个人很安静,岁予安褐色的眼珠悄无声息的瞧着杵在那儿的陶野,倒是意外的相遇。
在看的更清楚的情况下,岁予安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年轻男生看清楚了更好看,水墨画般的眉眼,挺翘的鼻,唇在底下有些严肃的收紧,白衬衫更是纯的要死,他喝了口酒。
李星没忘了陶野,示意他坐下。
陶野扫了一眼,沙发基本都坐满了,他也不想离李星太远以免出什么事他不能及时行动,视线落在唯一空着的那块地方。
走了过去。
一屁股坐下。
岁予安握着酒杯的手轻轻晃了下,小兔子主动坐到他身边来了。
陶野坐下后热闹的场面一下安静,众人眼珠震惊地转来转去,就连岁应明都探头瞧去,然后去看他哥岁予安的脸色,见岁予安没说什么他这才悄悄松口气。
今天他哥会来他就已经很提心吊胆了,瞪了那个没眼力见的一眼,真是哪都敢坐,大家宁可坐沙发把手上,是不爱坐沙发上吗?
傻缺。
岁予安没表示出不快,立刻有人说话活跃气氛,这件小插曲也就过去了。
陶野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身边的男人是谁,全程局外人,就是身边这人的腿有点岔得太开了,挤得他腿都没地方放,被对方的腿贴上。
最烦这种坐姿的人。
就好像那2两肉发炎了,合上腿能死。
岁予安欣赏着小兔子,小兔子乌黑的毛柔顺的贴在脑袋上,虽然柔顺但因为发量多甚至显得蓬松,紧贴在白皙脖颈上的衬衫领子起了球,右肩处有些不规整,他看向小兔子放在腿上的那只机械臂。
居然是整条手臂吗。
可怜的小家伙。
他这么想着已经在欣赏小兔子的细腰,匆匆一瞥,记忆犹新。
腰下的牛仔裤不是水洗的质感,而是水洗了又洗的质感,包裹着的臀部算不上饱满,这一点也很可爱,屁股太大会显得风骚,不适合小兔子。
岁予安反反复复的打量,杯里的酒逐渐减少。
陶野并不知道自己被拿来当下酒菜了,无聊地发着呆,什么时候吃饭?李星不是说会有好吃的。
“诶,我发现有一个不喝酒的。”说话的人提高嗓门吸引到大家的注意力后指向陶野,“大家快看这位帅哥。”
瞬间成为焦点的陶野看向男人,嘴角小幅度向下抿了下。
管你爹喝不喝。
“那可不行,参加宴会哪有不喝酒的。”
“来,快给他酒。”
“帅哥,这酒你得喝,不喝不给寿星公面子。”
一个个劝起酒来就好像有什么指标要完成,首先陶野不爱喝酒,其次陶野酒量不好,一个美女已经把酒递到了他跟前。
陶野想着李星初来乍到,接下了这杯酒。
立即就有人拱火:“喝一杯!喝一杯!”
李星是知道陶野酒量的,忙开口:“他酒量不好,让他喝一口意思意思得了,不然喝醉了耍酒疯就不好了。”
听他这么说大家更来劲了,恨不得亲自上手灌醉这个清纯的,满满初恋感的男生,看他能耍什么酒疯。
岁予安在看戏。
或者说他也希望小兔子喝醉。
陶野面无表情地把酒喝了,把酒杯放下时一个打晃,空了的酒杯掉在地上,他整个人也直接向沙发上一靠,闭上眼后任别人再怎么叫也没反应,一副醉死的样子。
李星扯了下岁应明,岁应明这才开口:“好了好了,别闹他了,咱们玩儿咱们的。”
众人这才放过陶野。
陶野在脑袋里把这群人骂了一通,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开始是装醉,现在是真的有点晕,他睁开眼。
手越过岁予安的腿撑在沙发上,半个身子往李星那边凑:“李星。”
正和岁应明说悄悄话的李星转过头:“怎么啦?”
岁应明看到趴在他哥腿上的家伙,灵魂都要出窍了,他哥最讨厌别人碰他的,就连他这个弟弟平时都不敢和他有身体接触!
陶野晕乎乎:“李星,我们回家吧。”
岁予安在默默的深呼吸了下后,不经意地把手里的酒洒在了陶野身上,一下子是衬衫湿了,牛仔裤也湿了。
陶野转过头,正眼看向在他身边坐了一晚的男人。
像是一个骚.货。
脑袋里冒出这样的念头。
但这个念头,刻薄如他都觉得实在太不礼貌了。
岁予安:“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我们身形差不多,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换一下。”
李星还不想走,岁应明说还有烟花可以看:“陶野,我们等会儿再回家,你先去把衣服换了吧,别穿湿衣服感冒了。 ”
陶野盯着他看了看,最终还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跟在岁予安身后向楼上去。
六六:我就不信你不喜欢他!
对于两人的离席,众人隐秘交换着眼神,对今晚岁予安的行为感到震惊,岁予安并不是好相处的人,不好相处到什么地步,就是想巴结岁家的人都不会硬着头皮去亲近他,今晚来参加宴会的人如果知道岁予安会在,大概一大半都不会来的。
陶野跟着岁予安去到一间休息室。
“稍等下,我去拿衣服。”
岁予安走向隔壁,很快他的司机就把他车上的备用衣服送了上来,他盯着手里的衣服,最上面的盒子里放着的是内裤。
他想着小兔子不太饱满的屁股,把身上的内裤脱了下来叠好放进了盒子里。
听到敲门声陶野说了声:“进。”
岁予安面不改色的把衣服递给了他,之后就出去了。
陶野的漏腚内裤都染上了红酒,是真的不能再穿了,瞧着陪伴了自己4年的老伙计,心里生出阵阵不舍。
他打开盒子,摸到新内裤张圆了嘴巴,好柔软,好舒服,不知道是什么料子的,还有点热乎乎的。
真高级。
他迫不及待地穿上,虽然很舒服但是有点紧,不够大。
一身灰色西装的陶野捧着他的衣服从休息室出来,见到岁予安还没走有点意外。
岁予安见过了清纯男大现在又看到了商业新贵,衣服架子真是穿什么都好看,视线隐秘的落在陶野的下半身。
爽的他差点有了反应。
举了下手里的袋子:“装起来吧,我叫人帮你扔了。”
陶野虽然舍不得,但是酒渍肯定是弄不掉了,他可以穿有窟窿眼的内裤,脏衣服就算了,把手里的衣服塞进了袋子里。
岁予安:“你下楼吧,我去送给佣人处理掉。”
陶野:“谢谢。”
他从楼上下来。
六六:【你觉得他怎么样?我觉得他就挺好的,长的像是狐狸似的好看,身材也好,家世也好,睡他不吃亏。】
陶野:【你怎么还没消失?】
六六:o(╥﹏╥)o
陶野从楼上下来经过一个开着门缝的休息室时,里面的对话微弱的传了出来。
“岁应明真是掉价,居然让那么两个穷鬼来,不知道是哪个阴沟里的老鼠也配和咱们一起喝酒。”
“不过这两人的模样的确好,玩一玩倒是不亏。”
之后是猥琐的笑。
陶野攥紧了拳头但是他没冲进去,穷使人有自知之明,这里的人不是他们能得罪起的,无论和谁结怨都足够让他们下半生不好过。
他下了楼,众人瞧见他眼睛又是一亮,人靠衣服马靠鞍,但最重要的是气质撑得起来。
“李星,我不舒服,我们回家吧。”
陶野拧着眉。
李星见他这幅样子,放弃了烟花,即使岁应明一再挽留也还是拒绝了。
岁应明有些生气,丢下一句:“那你们走吧。”就转身和身边的朋友聊了起来。
李星咬了咬唇,还是扶住陶野离开了。
岁予安知道陶野走了后也没再多留,车里升起的隔板将前后分成两个空间,岁予安的手伸进袋子里拿出那个好多窟窿眼的内裤。
他把手指伸到内裤前面,错开手指扒拉开,估量出大小。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他想着把内裤像是手帕似的按到了鼻子上,用力的闻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对不起耽误大家时间了。
新单元是:受强制攻,直男攻,变态受,有打戏,双洁。
第67章
闹钟响起。
陶野翻了个身,一条长腿甩出了床外,昨晚到家他洗漱后就晕晕乎乎的睡觉了,现在脸还是有点红的。
隔了3分钟,闹钟又响了一遍,滴滴答答的水滴声十分催人尿下。
陶野这才睁开眼睛,他讨厌喝酒,首先是因为他不喜欢酒的味道,实在不觉得那味道哪里吸引人,其次他不喜欢喝醉醒来后延伸的疲惫感,会让人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
六六:【新的一天,你有没有改变主意?】
陶野一张脸还是懵懵的:【其实我觉得……】
六六紧张起来,他终于要回心转意了吗!
陶野:【你应该给我交房租。】
六六:?
【你住在我的脑袋里,就相当于人住在别人家里,我跟你不熟,不是我邀请你来的,这不就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你理应给我交房租。】
六六没听说过。
【你们什么联盟连这点实力和诚意都没有,我很难相信你们能给我什么丰厚的奖励。】
六六觉得虽然他说的有点道理,但——【如果我付房租你就绑定任务目标?】
它六六也不是吃素的,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儿它可不会干。
陶野眯了下眼睛,这个系统还挺精明的。
【我总得绑定一个我喜欢的,让我硬的起来的吧,不然我也没办法完成你所谓的任务,那你就不能急,得让我挑……】
【挑来挑去挑到死是吧。】
六六截断了他的话,居然还想骗它,这个宿主年纪轻轻,大大的坏。
陶野没忽悠过去,他关掉第三次响起的闹钟,下了床。
【你这个态度,那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了。】
六六没接话,不急,先急的统会掉入陷阱,等等看。
刷着牙的陶野:【但是房租于情于理你还是要给我的。】
六六直接耍赖:【有能耐你把我赶出去。】
陶野“嘿”了一声。
一人一统一件事都没谈拢,陶野把那身借来的西服套装洗了,怕用洗衣机给刮抽丝了,他用手洗的。
挂去了阳台。
还有那条质感超好的内裤,他穿过了肯定不能再还给人家了,他也不会扔掉的,虽然小了点但穿穿就松了,他有经验。
对着内裤裤腰的logo拍了张照片,想买条一个牌子的还回去。
上网一搜。
毛茸茸的睫毛顿时抬到极限。
“我操!这么贵!”
他捏着下巴咬着下唇,纠结了两秒钟后关掉了网页,出门,在楼下小超市买了一条二十五块的内裤。
那一条内裤两三千!
金.屌吗!
这么奢侈!
万恶的资本家!有钱人!
那些钱都是从他们这些平头老板姓身上剥削的!
陶野气哄哄的先去了家机车维修铺,把他的二手摩托取了出来。
他买这摩托才花一千三啊。
【岁予安这么有钱,你要是能和他成为一对,你不就也变成有钱人了。】
六六见缝插针的引诱这个穷小子。
陶野嗤之以鼻,真要卖身当鸭,他也卖给富婆而不是卖给一个男人。
轰鸣的摩托车带着他去到一家中药馆。
他进去把手里的包子往老王头的桌子上一放:“早啊,师傅。”
老王头今年六十多,神采奕奕,头发都没白几根:“今天你师娘做了红烧肉,咱们中午要是不忙就早点吃。”
听到有红烧肉吃,穿上白大褂坐下来的陶野啃包子都有劲儿了。
老王头中医看病,针灸按摩样样都行,陶野跟了他快三年了,现在也算是有点模样。
陶野是认真考虑过的,毕竟他不可能一直要账赚钱,他吸溜吸溜喝着豆浆,等年纪大了,积蓄也为了换机械臂花光,他还是得有一技之长,有安身立命的本事才行。
他从来没求过什么大富大贵,能过上吃喝不愁的日子就行。
吃过早饭,陶野开始打扫卫生。
三年前他要账被那一伙人狠揍了一顿,老王头正巧路过把他送去了医院,后来他为了感谢老王头就总跑来打下手帮忙。
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
老王头也知道他的事,提了收他当徒弟的事,他在这儿帮忙是看到老王头赚钱的,一个疗程的汤药就要几千块,一次按摩就几百。
陶野把拖布洗干净,他当时二话没说就拜师了。
“老王,快来看看我这腰。”烫着一脑袋瓜卷的阿姨扶着腰走了进来,“昨天就想来的,一想到你每个星期一都休息,我硬忍了一天。”
陶野过去扶着她坐下,关切的:“高姨这是怎么弄的?”
高姨立刻开始倒苦水。
老王头过来开始给她检查,问她哪疼?
高姨一边抽空回答他,一边接着说。
陶野搭腔和她聊着,老王头不止教他怎么给人看病,还教他如何开店,他们这样的小店最重要的就是和来的人拉进关系,愿意聊天的你就和他聊。
高姨笑呵呵的瞧着陶野:“要我说啊,老王你以后周一再休息,就让小陶来看店。”
老王:“他还没出师呢。”
陶野笑的腼腆,再和身上的白大褂一搭,就没有长辈能不稀罕他。
高姨:“我看小陶行,上次我肩膀不舒服,他给我按的可好了。”
“高姨最近肩膀怎么样?”
来了客人后店里就热闹起来了,他们是下午5点关门。
陶野没回家而是要账去了,脱了白大褂骑着他的二手摩托穿越了大半个宣城,来到城市边缘。
要账也不是好要的,很多债主都不知道欠债的人在哪,他还要负责查,所以他的收费真的很便宜,这也是找他的人很多的原因。
摩托车停在棚户区,五颜六色或平整或波浪形的棚子,乱七八糟的搭出一片属于穷人的疯狂天堂。
各式各样的招牌歪七扭八的挂着,复杂的气味扑鼻而来,明明是晴朗的天,地面上却有着永不消失的水迹,脏水。
他骑着摩托进去。
路边站着揽客的男女,积极的向他发出邀请。
他视若无睹,最后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赌场前,下了车。
里面比外面更加吵闹,帽檐下黑白分明的眼珠转动着,透过几乎要浓稠成实体的烟雾寻找着他要找的人。
牌桌上一个男人兴奋的举起手里的筹码就要丢出去。
高举的手臂被一只机械手从后抓住,没有温度的手指收紧。
男人愣了一秒,头还没等转过去已经先破口大骂:“你踏马……”
陶野没给他说完的机会,扯着他的手臂把他摔到地上,周围的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赌。
就连男人所在的这张桌子也没人管他,赌已经迷失了他们的心智,让他们变成没有人心的行尸走肉。
男人倒地后一个扫腿,看来是有两把刷子。
陶野躲开,在男人爬起来前长腿带着劲风踹过去,爬起一半的男人蹲着用双臂挡住了他,还试图抓住他的腿拽倒他。
两人你来我往的打了好一会儿,根本没人管他们。
直到陶野把男人重重砸在牌桌上,扰了那些人赌,他们才发出不满的声音,有人甚至直接上手去推陶野。
男人趁机跑了。
陶野在追出去前,还给了刚刚推他的人一脚。
让你坏你陶爹生意!
冲出门口脑袋左右转了一圈,锁定那个男人的身影,骑上摩托车就追了上去,惹来一路骂声。
当他和男人在这片地方你追我赶时。
数量豪车停在棚户区入口前方,从后车下来的保镖,恭敬地打开中间那辆车的车门。
精致的皮鞋落到地上,一身高定西装的岁予安眯起那双桃花眼瞧着这片区域,仿佛穿过那些连绵的棚子,看到了后面碧蓝的大海。
王力作为开发部的领导十分为难:“岁总,您真的要开发这片儿地?”
岁予安知道他为什么为难,他们岁家就是在这里起家,不过那是几代以前很久远的事情了,但保留这里的规矩却留了下来。
称之为——不忘本。
岁予安:“你闻到了吗?”
王力不知道他要自己闻什么?一脸疑惑不解。
岁予安蹙起眉头:“太臭了。”
他转身回到了车上:“一个月的时间把这里的人清走。”
王力急的往车门那跑了两步:“岁总这……”
他剩下的话被那双看过来的狐狸眼打断了,褐色的眸子冷的让他骨头缝都结了冰碴。
他没敢再说什么,毕恭毕敬地关上了车门。
车队走后没多久,一身脏兮兮的陶野骑着摩托从里面出来,还好最后抓到人要到了钱,不然他白丢了一个头盔,这帮穷疯了的家伙!
他骑着小破摩托觑着前面慢慢悠悠的车队,这里太破,地都是露着瓤的,车队带起的灰尘都要把他给埋了。
陶野脸色难看。
开豪车了不起啊,祝你们爆胎。
六六算是发现了,这位宿主简直就是纯恨战士。
陶野一个给油向前冲去,小摩托车的排气筒都发出了呜呜的声响,他油门一路拧到底,追上一辆,两辆,继续向前。
道不宽,所以贴的很近。
他并不知道,已经有数把枪锁定了他的脑袋,心脏,车胎。
只要他做出一点被判定为危险的举动,这些保镖就会立即开枪,不会有任何犹豫。
岁予安转眼向车窗外看去,这个位置应该可以看到海了,这么美丽的大海不应该被那片棚户区遮挡,影响。
比海先出现的是一辆慢慢追上来的摩托,他面露不悦,又在看清楚驾驶者后舒展了眉眼。
小兔子。
打量了下陶野。
今天是脏脏兔。
湛蓝的连着天的海成为了背景,白色的护栏向前打着弯的延伸。
脏脏兔绷着一张脸,乌黑的头发吹的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衣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腹肌的轮廓。
岁予安欣赏着。
并生出了想把小兔子抓回家洗干净的想法。
他亲手洗。
然后再亲自把他弄脏。
陶野的小破摩托追不动了。
岁予安:“别他。”
司机没有发出任何疑问立即执行命令,陶野的小破摩托被突然往他这边拐的豪车,别的直往护栏去。
他瞪了眼那辆车,努力掌握平衡,但对方像是大SB,还往过凑,硬是给他挤到了护栏旁边。
小破摩托车倒了,那辆SB车也停了。
陶野跨过摩托车就去砸车门:“滚出来!”
岁予安:“出去挑衅他,让他对你动手,你可以适当回手但不要伤了他。”
司机瞧了眼外面高大的年轻男人,最后那句话真是多余了,他硬着头皮下车,打开车门就听到。
“你他爹的瞎了你!”
“找死你怎么不直接开大海里!”
岁予安笑了下,小兔子声音很好听,即使骂人也是清朗的。
暴躁小兔。
可惜骂的不是自己。
司机关上车门,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走过去:“老子就撞你怎么了!哔哔个鸡毛,你死了吗我问你!”
说话间就走到了陶野身边,陶野也是没惯着他,抡拳就打了过去。
司机就是想回手都没有那个本事,陶野出拳的速度太快了。
得到了指示的保镖们没有动手。
岁予安瞧着陶野,动手后他脸上的愤怒不见了,那张清纯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冷静,冷静地挥动拳头。
他又兴奋了。
他见过很多人动手,基本上每个人都会变得狰狞让他觉得丑陋,但是小兔子不一样,小兔子打人时漂亮的像是艺术品。
司机站不稳的靠到车上,陶野又把他提溜了起来。
眼看司机根本不是对手,岁予安又安排了两个保镖过去。
同样的命令。
陶野把司机向跑过来的保镖丢去,保镖抓住司机,丢开的瞬间,陶野的拳头已经砸了过去。
他用的是左手。
机械臂他要注意不能损害,所以无法完全发挥他全部的力量。
拳头带着劲风,保镖有种遇到对手的兴奋。
一打二。
保镖有所保留,一时间打了个旗鼓相当,陶野踹开一个保镖,被另一个保镖按在了护栏上,上半身都悬着空让他不得不绷紧着腰背的力量。
岁予安瞧着劲儿劲儿的小兔子,一手按在了……
又忍住。
小兔子是薄肌偏瘦一点,和他的身高很配,他这个身高要是肌肉偏多就会很壮了,不像现在有一种青涩的高挑感。
他幻想着压住小兔子的是自己。
无论他怎么蹬也无法把自己蹬开时,会哭吗?
陶野一拳砸在保镖脑袋上,同时抬脚把他蹬开,动作间额头有汗珠甩下来。
啧。
岁予安心疼那滴被甩飞的汗珠。
实在浪费。
又一群保镖下来,陶野没再冲过去打,他稍稍弓着背,呼呼喘着气,警惕的盯着走过来的人,余光往护栏下瞟,随时准备跳过去逃跑。
擦。
自己这是碰到一群葫芦娃了?
一个接一个的。
保镖们只是来把那两个保镖和司机带走了。
陶野靠着护栏,莫名其妙的瞧着他们上了车,重新上路。
直到车尾气他都看不到了,他这才松了口气,差点就被包饺子了。
“操!”
“一群SB!”
祝他们一会儿就变成一串糖葫芦。
陶野嘟嘟囔囔地扶起他的小破摩托,一路骂到家。
李星看到他这样儿,苦口婆心的:“你别再收账了,太危险了。”
陶野岔开话题:“你怎么没去上班?”
“啊——”李星害羞的笑了下,“应明约我出去玩儿,我今天就请假了。”
陶野想起他听到的话,觉得有必要和李星谈谈了:“他昨晚对你那个态度,你就原谅他了?”
他们离开时,岁应明可是直接对李星甩脸子。
李星举起手,展示腕上的光脑:“看,他送我的最新款光脑,要一百多万呢~”
“所以就是花点钱就给你打发了,你拿他当朋友,他拿起当什么?”
陶野没有因为李星脸色变难看就停下,腰酸腿疼的在椅子上坐下:“李星,他和我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高兴了逗逗你,不高兴能让你哭都找不着北,再说了,那样的圈子你要是一不注意得罪谁,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是不会和他分手的。”
李星说的斩钉截铁。
陶野有点懵地眨巴了下眼睛,分手?朋友之间不是一般说绝交。
“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和他交朋友?”
李星又晃了下手腕,精致的光脑散发着金钱的味道:“这就是理由,他随随便便送我点东西,就是我买不起的,现在是光脑,以后他还会送我更多更贵的东西,我一辈子都买不起的东西,我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
陶野:……
什么在一起?
虽然有些疑惑但先被他放在了一边:“行,你图钱,那他图你什么?”
“当然是我的脸和身体,这不过是等价交换,所以他的东西我拿着不心虚。”
李星早就想明白了这一点,他清楚阶级,更明白自己一个男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一辈子和岁应明在一起。
他是在清楚这些后才接受的。
他把自己卖给了最有钱的人,更何况岁应明年轻英俊,找鸭子找到这样的都不吃亏,更何况他还赚钱。
“小陶。”
“一直什么都不懂的是你。”
他瞧着眼前灰头土脸的男生,他不想像陶野这么累,这么拼,他也没有陶野那股子打不倒的撅劲和韧劲,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活。
陶野还在消化李星说的什么脸,什么身体……
什么意思?
六六:【他俩是gay!你朋友是gay!】
陶野震惊的瞪大眼睛,腾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瞧着李星。
李星:“小……”
陶野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交叉挡在身前:“我……我知道了,我去洗澡。”
他绕开李星老大一圈,回到卧室。
关上房门仍然没能平静下来,李星喜欢男人……
他拧着眉,不理解中还有点对这件事本身的嫌弃,并不针对李星。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能检测到他情绪的六六感到绝望,这次的任务还有盼头吗?
李星:“小陶,我出门了。”
陶野深吸一口气,想起件事,他打开房门:“等一下。”
“你帮我把衣服还回去吧。”
他躲避着李星的视线,把衣服摘下来,叠好放进袋子里,新买的内裤也放了进去。
李星知道岁应明怕他哥,恨不得一辈子不和他哥见面,估计约会期间提了他哥,岁应明会不高兴的。
“小陶,我觉得你自己还回去比较有诚意。”
“他把酒撒我身上才导致我需要借他衣服穿,我需要什么诚意?没回泼他一杯酒,已经算我的诚意了。”
李星:“……我帮你问问。”
他给岁应明打电话。
岁应明:“不用,一套衣服而已,我哥的衣服多到穿一件扔一件都……”
他被拍了下肩膀,一抬头见他哥站在沙发后吓的他魂都要飘了。
李星:“那好,我就告诉他不用……”
岁应明:“虽然我哥衣服多,但是那套他最喜欢了,我哥明天有时间,我把地址和时间发给你,你让你朋友明天把衣服还给我哥就行。”
李星:“好。”
得到这个回答的陶野嘟囔了句:“事儿B。”
晚上他穿上那条三千多的内裤,看了又看。
“好兄弟。”
“你也算是金屋藏雕了。”
——
岁予安穿上了那条破破烂烂的内裤,他有点挂不住,直往下掉。
去到沙发坐下。
闭上眼,想着小兔子,他抬起一只手抓住自己的脖颈,想象着他正被小兔子抓住。
手指用力收拢的同时,另一只手也忙碌起来。
耳边回放着小兔子骂人的声音,骂的还不够狠,不够脏。
他掐着自己的手可是真用了力气,脸都憋红了。
他松了手,不轻不重的往脸上拍,他实在对自己下不了狠手。
所以他需要小兔子。
他感受着手里的布料,也许是因为穿了太久,布料的手感倒是十分柔软,感觉多搓几下就会碎掉,手指时不时还会不小心别在窟窿里。
一想到这块布料之前包裹着的是小兔子的……
他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如果能一边被揍,一边干.小兔子,只是想想岁予安都要流口水了。
“骂我……”
“打我……”
他含糊不清的开口。
“对,你是我的主人。”
岁予安太兴奋了,很快就……
瘫在沙发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狐狸眼泛着红,饱满的唇也被他呵出的热气熏红。
像是食人精.气的妖精。
妖精还没得到满足,有些后悔没有约在今晚见面。
他起身,去到洗手间,不熟练的洗着内裤。
一个和这个家格格不入的破洞内裤,挂在了卧室,正对着床。
以便岁予安睁开眼睛就能看见。
他去挑选明天见面的衣服去了,不知道小兔子喜欢什么风格?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康康]
第68章
陶野从透明电梯向下看了眼,连忙闭上眼睛。
出电梯时,腿都有些软。
不过在带路的男人向他看过来后,他立即挺直腰板,稳稳当当的跟着对方走进这家铁塔上的空中餐厅。
餐厅环境自然是没得说的,空气中清新的香气和优美的乐声缠绕在一起,让人感到十分舒适。
陶野发现了大中午的却没有客人,显然是被包场了。
啧。
资本家的排场。
他看向窗边的装b份子,过肩的长发松散的绑在一侧,垂至身前。
虽然之前见过但是他有些记不清岁予安长什么模样了,那时他酒劲上头,还有就是男人对他来说大差不差。
不过岁予安的确有些不同。
他格外让自己不喜欢,那双笑眯眯的狐狸眼,对上视线的一瞬间感觉自己就已经被他算计了八百来回。
岁予安今天可是精心打扮,就连头绳都是千挑万选,特意梳了一个最没有攻击性的发型,只为了能博取小兔子的好感。
陶野对他实在是升不起什么好感,再一想到对方的身份更是恨不得打倒他。
一条内裤都那么贵,他今天这身精致贵气的衣服不得百八十万。
连着机械臂的肩膀处传来隐约的不适感,他面不改色,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这种不舒服了。
带他过来的男人向岁予安鞠躬后安静退开。
陶野把装衣服的袋子放到桌上:“这里是你的衣服,我已经洗过了。”
岁予安听到这句话十分遗憾,他还是喜欢原汁原味的。
“衣服还你了。”
“我走了。”
陶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走,离这样的人远点才是正确选择。
岁予安顾不得遗憾:“请等一下。”
陶野不情愿的停下,回过身时被岁予安头绳上的珍珠晃了眼。
暗暗嫌弃,一个男人居然戴珍珠。
还从来没有人在岁予安面前如此失礼过,不过岁予安没计较,他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我想和你聊一下我弟弟和你朋友李星的事。”
“我对他们的事情不了解。”
瞧着对自己如此警惕又不留情面的小兔子,岁予安只觉得有趣,他明明是知道自己身份却一点都不害怕,那他应该也敢对自己动手。
第一个借口没成功。
岁予安的光脑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什么事?”
陶野没有离开,对方问起李星的事他有点担心。
岁予安很快挂断了电话。
陶野:“李星只是个小人物,你有什么要求他都会听话的,如果你看不上他,大可以直接开口让他离开你弟弟,没必要伤害他。”
“你误会我了。”岁予安做出无辜的表情,“我看上去像坏人吗?”
陶野没回话,心里默默点评了两个字:做作。
岁予安也没揪着不放,上下打量了陶野一遍,露出满意的表情:“能请你帮个忙吗?有偿的,一天一万。”
陶野不相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岁予安解释着:“刚刚是我下属打来的电话,公司那边为全息游戏准备的活动,其中一位npc扮演者临时有事无法出演,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能否请你救个急。”
这个忙听上去只是普通的工作,没什么危险。
看来偶尔天上还是会掉馅饼的。
陶野的行事准则就一句话:有钱不赚王八蛋。
“也行,但是得加钱。”
救急得有救急价。
岁予安的第二个安排顺利成功,他很痛快又给陶野加了一万:“那我们加下联系方式,我把活动部长推给你,具体的你和他沟通。”
很正当的理由。
两个光脑贴到一起,岁予安戴的光脑陶野见都没见过,是机械手表的款式,至于他的是早就淘汰不生产的便宜货,一个类似银手镯的圆环。
在陶野注意光脑时,岁予安偷的闻了他一下。
小兔子很清爽,没有什么味道。
这样很好。
这样就会更容易染上自己的味道。
陶野下颌线绷紧,快速的把手放了下去,扯了下袖子,退开。
六六注意到岁予安的小动作,激动起来,难道他对陶野有意思!
快掰弯他!
然后让他上!
它没提醒陶野,如果让直男陶知道,以后肯定不会再见岁予安,它无比期待岁予安是个有段位的,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陶野爱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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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可真是太坏了,但那也是陶冶逼的!
陶冶:“那我先走了。”
岁予安原本是想和他吃顿饭的,不然就不会选在这里,但为了不引起对方的反感,他没强留。
目光灼灼的目送着陶野离开,一般高的人会驼背,但小兔子的背很直,走起路来大步流星,很好看。
陶野从电梯出来,那位何部长就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言简意赅的发来了三条消息。
【7点,到这里来。】
【工作时间到晚上10点。】
【一共需要3天。】
一天三个小时就能赚一万块,再加上岁予安给他补的,那他三个小时就是一万三千块。
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时间这么值钱。
陶野七点准时到达,跟着等他的人去了换衣室,已经有不少人在了,打扮的各式各样,看的他眼花缭乱,只觉得很新奇。
他是不玩儿游戏的。
对方拿了套衣服递给他:“这是你的衣服,抓紧时间,一会儿还要化妆。”
语气透着急促。
陶野也没耽误时间,钻进帘子后。
——
今天是活动第一天,一共邀请了500位玩家,场地完全还原游戏里的场景,简直是一处一景,各位NPC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和玩家互动着。
十分热闹。
陶野的背景是森林,他扮演的是一只兔子,头上长长的兔子耳朵一个耷拉着,一个竖起来。
身上的衣服露着劲瘦的腰,轻纱绑带交错,打了蝴蝶结从侧边垂下,还挂着一串小铃铛。
没有露腿。
只是穿了一双毛茸茸的高帮靴。
对于这身装扮,陶野的内心评价是:不知道是冷还是热。
他和上一位玩家合完影。
一位胖胖的,油着头的男生就来到了他身前,吭哧瘪肚的说出那句:“兔子先生,请赐予我力量吧……”
陶野对待工作是很认真的,并没有因为外形就区别对待,举起手里的魔法棒,对着男生比划了一个星星。
“人类。”
“你已经得到兔子先生的祝福,勇敢的向前吧!”
他抑扬顿挫的开口。
内心咆哮:钱难挣,屎难吃!这台词,动作尬的他想死!
男生却是红了脸。
合影时陶野闻到了对方的头油味,实在没忍住小幅度皱了下眉头。
一个走,一个来。
陶野这儿就没有休息的时候,队伍排的长长的,简直是人气大爆发。
那个男生却没有去别的地方,就留在了附近,痴迷的盯着陶野。
陶野从来没想到3个小时会这么漫长,到最后他已经麻木了,说台词都不再觉得尴尬,回到家,推开门时突然脑袋抽风突来了句:“兔子先生回来了。”
沙发上的李星懵逼的眨巴了两下眼睛。
回过神的陶野红着脸,跑进卧室,捂着脸砸到了床上。
啊——
他的一世英名!
他做梦了,梦到自己被一堆兔子给埋了,睡着的人挥舞着手臂:“不要……不要兔子……”
第二天中午,陶野斥巨资买了只麻辣兔子,恶狠狠地吃了个干干净净。
刚说完词的陶野一转头,就在队伍末端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鹤立鸡群般,就连气质也是出类拔萃。
身上的绸缎衬衫简直是珠光宝气。
该死的!
岁予安怎么过来排队了!
工作人忙准备着给npc们送水,昨天那个小胖子居然穿上了工作服,他拿着一袋子水来到陶野这里。
“你好,我来给你送水。”他从那一袋子水里拿出一瓶。
陶野因为岁予安的出现更尴尬了,心不在焉的接过水瓶。
小胖子就又往另一处去了。
陶野拧开瓶盖,为了平复心情喝了大半瓶,放下水瓶时才发现手心上沾了水,他拧眉,正要检查水瓶漏没漏,负责给他整理衣服,拍照的工作人员就催促着他快点回去。
陶野连忙放下水瓶,回到位置上:“欢迎来到兔子的森林~”
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没有任何感情:“人类。”
小胖子在远处盯着他,一脸止不住的猥琐笑意。
陶野提了口气,面无表情的对岁予安念出台词,耳朵却是红了。
操!
他怎么怎么热?
岁予安排了一晚上,终于可以近距离接触欣赏小兔子了。
他瞧着陶野,兔子是常年发.情的动物,不知道他是不是?
陶野:你看你爹呢!
他现在不止是热,还很躁得慌。
见岁予安半天不说话,不耐烦的小声催促着:“说词。”
岁予安十分从容的开口,语气还带着几分可怜的乞求:“兔子先生,请你赐予我力量吧。”
陶野挑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干嘛这么说话?怪恶心的。
强忍着羞耻,举起魔法棒对着岁予安画星星。
岁予安的视线落在小兔子的腹肌上,原本白皙的皮肤浮了一层粉,结实的淡粉色腹肌,从低裤腰下延伸出来的青筋绷紧着,被动作间飘起来的轻纱扫来扫去。
色的没边。
想舔。
这个念头冒出来后,他发现小兔子好像有点……
果然兔子是长年发.情的动物,哪怕是这样大庭广众之下。
陶野开口时呼吸都是热的:“人类,你已经得到兔子先生的祝福,勇敢的向前吧!”
岁予安笑了下,饱满的唇为他那张精明的脸添了几分值得信任的憨厚。
“谢谢兔子先生。”
接下来是合照环节,陶野觉得自己不对劲,他好像起来了。
顾不得拍照了,一把扯开身旁的岁予安,扯过垂着的轻纱挡住自己,弓身向卫生间跑去。
准备拍照的工作人员要吓死了,他居然推开了岁总!
岁予安神色玩味的向陶野追去。
陶野冲进卫生间隔间。
一路吭哧吭哧追上来的小胖子,伸手去抓还没甩上的隔间门,眼看着就要抓到,只要他进去,在药效的作用下他就能被小兔子干死!他已经做好后面的准备了!
这么想着的小胖子膝盖忽然挨了一枪。
他惨叫着倒下,血是喷出来的,疼的他直打滚。
岁予安在尖叫声中踩着小胖子走了过去。
陶野也听到了枪声,锁门的动作一顿,紧接着门就被从外撞开了,他也被撞的贴在了隔板上。
岁予安握着枪走了进来,回手锁门,气定神闲:“你被下药了,不过人我已经抓住了。”
陶野看了眼他手里的枪,如果他不锁门的话,那自己现在会对他说声谢谢。
岁予安先是看了眼陶野快要爆炸的,再看向他那张警惕着但被药效折磨红的脸。
可爱。
想吃掉。
“我是来帮你的。”
陶野的大头在和小头撕扯着,呼吸急促,身体都有些站不稳,开口时声音都有些难以凝实:“你……你要怎么帮我?”
叫医生吗?
隔间不大,还有一个马桶占地方,挤着他们两个人高马大的,岁予安只迈了一小步就来到了陶野身前。
陶野咬了下舌头,让疼痛刺激自己清醒一些,他攥紧了那只机械手,规划好了接下来的行动,先打断对方握枪的手,再抢下枪,拿岁予安做人质自己就可以先离开这里,绑了岁予安宣城是没法待了,顺便勒.索一笔,换个城市生活。
岁予安却突然蹲了下去。
陶野不解的皱眉,这不是要动手的架势:“你要干什么?”
岁予安仰头瞧着他,希望小兔子的反应会让他满意。
他隔着裤子亲了上去。
陶野脑袋轰的一声,握紧的机械手一拳打了过去。
操!
死变态!
脑袋阵阵晕眩的岁予安露出满足的笑容。
爽的有反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状态不太好
第69章
陶野原本是要憋到爆炸现在是要气到爆炸,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都红透,瞪着岁予安的眼神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他居然敢——居然敢——
正常的左手抓住岁予安的衬衫,抬手又是一拳,只不过这次没了什么力气,仅剩的力气都随着第一拳挥霍而空,带动飘带落在岁予安脸上,挡住他的眼睛。
“你找死!”
陶野咬牙切齿,恶心的家伙,这种恶心的家伙就该死!
他再一次举起拳头却是站不稳地晃了下,手里攥着的衬衫光滑,凉丝丝的,摸起来十分舒服,手指不自觉摩挲着。
一时间甚至忘记了自己要打死这个变态。
岁予安脑袋的晕眩消失只剩下快.感,薄薄的眼皮抖了两下,绿色飘带滑了下去露出褐色的眼珠,像是一片树叶飘过露出透着石头的水面。
他看向忘了外界的小兔子,那双眼已经有些不大聚焦,那只抓着他的手在他的衬衫上摩挲,为了能够寻找到降温的地方,甚至不自觉把他往身前拽。
这只拳头终于打在了他身上,完全没有让他失望。
脸被揍的很疼,但比起疼他更爽。
这是他26年的人生中第一次被打,明明是在卫生间,明明已经确定过小兔子是没有味道的,但是拳头打过来时,他还是觉得自己闻到了香气,让他血液沸腾,让他沉迷的香气。
只想再挨一下打。
他期待再次打过来的可以是一个巴掌。
“我是想帮你。”
说话间飘带被带动,继续向下落进他嘴里,他没有吐出去反而咬住。
正胡乱揉着的陶野听到他的声音,脸上出现一瞬的茫然,随即愤怒再次将他吞没,想起他是个变态!
恶狠狠的瞪过去。
抓着他衬衫的手张开,向上掐住他脖颈。
掐死这个脏东西!
原本陶野是这么打算的,只是当手触碰到对方的皮肤,比衬衫还要让他舒服,在药效的控制下他渴望更多的触碰,可是他的性取向让他厌恶更多的触碰。
陶野的表情都在打架。
一会儿想不顾一切把他抓过来,一会儿又拧眉想把岁予安丢开。
反复着,纠结着。
逼的他快要站不稳的贴着隔板滑下去,喘气声如破败的风箱。
那双狐狸眼把他的种种反应看得清清楚楚,继续引诱着:“接受我的帮助,你就不会难受了。”
飘带被他的舌卷起,咬进嘴里的越来越多,扯开了陶野腰侧的蝴蝶结,像是打开了礼盒上的带子,带动着那一串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把陶野的心变得更乱。
他现在甚至已经忍到产生了痛感,呼吸声里夹杂着痛苦的声音。
岁予安屈膝跪在他身前,他昂贵的西裤就这样贴在卫生间地面上,仰头瞧着陶野的模样甚至是虔诚的。
再一次试探着亲了上去。
陶野的手骤然又攥紧成拳,就要举起来打死这个家伙!
可是他真的要痛死,要爆炸了……
岁予安没有再挨揍,于是更加大胆了些,只那双狐狸眼还一眨不眨的盯着陶野。
陶野紧抿着唇,闪躲开眼神,最后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想象着对方是个女人。
岁予安兴奋的像是一只小狗叼住玩具般,叼住了拉链头。
外面有人拖走了腿部中弹,哭天喊地的小胖子,地上的血迹也被快速清理干净,附近的人员全部被聚集在一起,岁予安的助理柯敏正在处理,为老板善后这件事她一向熟悉。
毕竟她的老板行事作风十分任性,作为岁家的长子,他做事不需要考虑后果,后果是他的下属们该考虑的,是被他瞧不上的人该考虑的。
岁予安看见了他借给小兔子的内.裤。
惊喜的看向陶野,没想到他居然还在穿着。
陶野忽然睁开眼睛,机械手抵住岁予安肩膀。
“你干什么!”
他的嗓子都哑了,被药烧的。
岁予安抻着脖子去闻,瞧着那可怜的被束缚住的。
“帮你。”
这两个字他说的大言不惭,像是没有半点私心。
陶野的机械手加重了力气,原本是想骗自己一回的,毕竟救兄弟要紧,但是……被一个男人,这也太恶心了……
岁予安的肩膀被掐的生疼,他依旧面不改色:“你想以后废了吗?”
陶野当然不想,他才24,他还没谈过恋爱,还什么都没体验过……
烧出水色的眼瞪着岁予安,他脸上被自己那一拳砸出一片红肿,以颧骨为中心向四周散开,像是涂了层胭脂。
不过只涂了半张脸。
他绝对要把另外半张脸也给他补上!
岁予安狐狸眼一眯忽然吹了一口气过去,陶野就是身体一抖,差点彻底滑坐到地上,还是岁予安伸手扶住了他,顺便掐住他那冒着热气的腰。
“你确定还要再拖下去?”
陶野掐着他肩膀的机械臂,最终还是松开了,绝望的闭上眼睛。
岁予安这次顺利的把
1
叼出来。
他震惊的脸说明一切,活动了下下巴以免受伤,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吃掉。
他终于尝到了小兔子的味道了。
他喜欢。
陶野那一瞬间恶心的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同时又因为得到了解救,一时间脑袋都阵阵空白。
他好像飘到了天上去。
攥着的拳松开又攥紧,反复几次后理智彻底被这灭顶的……
消灭。
冰冷的机械手穿进岁予安柔软的长发,揽在他脑袋后,岁予安还没察觉到危险的到来,正在小鸡啄米般享受玩乐。
机械手带着他的脑袋向陶野靠近,霸道的,强势的,不顾他死活的。
隐约间岁予安好像发出了一声痛呼,但声音被完全堵住,红色的血丝顺着他裂开的嘴角滑下。
狐狸眼被逼出了眼泪,可怜的看向忘乎所以的兔子。
李星去到小兔子的森林却没看到陶野,也不见这里有人排队,反而是竖了一块此处没有npc的牌子。
岁应明:“星星,我们去别处转转吧。”
李星不大放心的给陶野发消息:【你在哪呢?】
铃铛响个不停,随着陶野劲瘦的腰蹦蹦跳跳。
岁予安被泪水糊了满脸,好几次差点被呛死。
操!
那个死胖子给小兔子下的什么药,药效这么猛!
因为药效的原因,小兔子现在和真兔子简直一模一样,又快又没完没了。
陶野这下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大头彻底成为了摆设失去作用,只不断重复着这一件事情。
六六:嘿嘿嘿。
都这样了,我就不信你还能直!
虽然开心,但它也没忘时刻盯着岁予安,但凡他想进攻它宿主的领地,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它绑定的宿主必须是1!
第70章
外面的活动已经结束,热闹的人声和音乐声消失后世界变得静悄悄,随之消失的是灯光,最后只剩下几盏孤零零的路灯在照亮,原本缤纷的童话世界,现在那些精美的布景在黑暗中莫名显得有几分诡异。
6名保镖左右各3名站在卫生间门口,远处转弯的路口还有两个。
门口这6位眼观鼻,鼻观心,尽量忽略那微弱的,暧昧的,从卫生间里传出的引人遐想的声音。
有点像哭声,但是嘴巴被堵住了。
嘴巴会被什么堵住?作为男人,他们心里有着一个统一的答案。
其中有2位跟了岁予安已经七八年了,算是了解岁予安感情方面的情况,挑剔让他们这位老板的感情史一片空白。
没想到,今天居然会急色到直接在卫生间里就……
而且还是男卫生间。
太炸裂了!
所以老板的性取向是——男。
时间就在这微弱但火热的声音中流淌而过,可以听出对方的声音已经哑了,偶尔还会听到一声闷哼,透着凶狠。
几位保镖看着时间,暗暗心惊,老板持久的让人感到害怕,不禁有些同情起另一个人来。
此时他们敬佩的老板,正满脸口水泪水还有牛奶混着血丝从嘴角流出,和他们想象中那个强势凶猛的样子完全不同。
岁予安原本扶着小兔子的手已经在用力把他推开了,只是推不动,对方死死按着他的头,那只机械手要抠进他头皮里似的。
他觉得自己的下巴好像脱臼了,痛感从嘴巴里外蔓延到脑仁,至于爽,早就消失不见,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纯折磨。
泪水模糊的视线看向没完没了的小兔子,总是冷着脸的小兔子现在也还是冷着脸,薄薄的唇在挂着汗珠的鼻头下严肃的收紧。
虽然岁予安现在很痛苦,但在看到这张脸后还是分了心,痴迷于小兔子的好看。
无论是打人还是办事这张脸都不会变得狰狞,扭曲,也不会陷入欲望暴露出丑态,最好品的是他的眼神,被烧红了的双眼并不炽热,看着自己这个大活人就像是在看什么用品物件。
那双眼睛坦诚直白的将他物化,不把他当个人看。
岁予安又爽了。
忙吞咽了两下,喉咙都是疼的,毕竟一直碾到了他喉咙这儿。
要不是实在被卡住了,那就说不准跑哪去了。
一位保镖没忍住向卫生间瞄了一眼,但人在隔间他也什么都看不到,不过这实在有点太夸张了吧?他都担心老板会尽而亡。
他把这个想法向领队提了下。
领队回了他一句:“咸吃萝卜淡操心,太监还担心起皇上的裤裆了。”
他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干.你爹!
扶着小兔子的手抽筋般攥紧,修长手指勾住他腰侧的那串铃铛,在推开陶野时硬生生把那串铃铛从衣服上拽了下来。
铃铛随着那只手一起垂落,岁予安的指尖都是红的。
陶野又到了不过他早就没什么东西了,所以其实并不好受。
瞳孔颤了颤定住,那双眼睛里的血色已经退下去了一些,理智回归终于恢复了几分清醒。
不过恢复清醒的陶野脸色并不好看,完全没有得救了的喜悦,毕竟是和一个男人……他也看清了岁予安现在的模样,一张没有了高位者模样的脸。
他皱眉。
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阴翳气息取代了之前的火热,要不是这个状况像是一座山般压得他喘不上气,他都要吐了。
岁予安的脑仁快被撞成豆腐脑了,完全无法思考也感受不到氛围的变化,他连陶野的脸都看不清楚了,只还发出呜呜的可怜声音。
陶野现在能清楚他的声音了,更加恶心!
不要脸!
不要脸的东西!
咬的后槽牙都在嘎吱的响,一直抓着岁予安的那只机械手用力把人往旁边一扯,没有任何留恋地松手,也根本不在意岁予安的死活,丢掉他就像是丢掉一张用过的纸巾。
岁予安撞在马桶上,眼泪从睫毛上晃下去,长时间张开的嘴一时间闭不上,就连口水都收不住,混着稀薄的白和血向外流着,变成一张脏脏的废纸巾。
陶野再没多看他一眼。
岁予安定定的,呆呆的瞧着小兔子收好东西,转身头也不回,健步如飞带着冲冲怒气离开了隔间。
冷漠又冷酷。
活脱脱一个用完就丢的渣男。
甩上的门发出一声巨响又弹开,岁予安被惊的抖了下,回过神,挂着泪痕的狐狸眼微微眯起,抬手擦了下嘴,只轻轻碰到就疼的他嘶了口气。
呵——
还挺有脾气。
果然小兔子气性大,据说有的兔子是能自己把自己气死的。
保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从卫生间里出来的人,一阵风儿似的就走远了,走路姿势十分正常,脑袋上歪七扭八的兔耳朵起来落下的,很活泼。
几个保镖全傻了。
不是?这么久他怎么还能健步如飞?
难道这么久都是咬?
无法理解,这可是近六个小时啊!
岁予安慢悠悠从地上站起来,跪的太久的膝盖发出抗议的声响。
好狠的小兔子,用完就丢,真是一点不把他当人看啊。
这么想的岁予安又爽了,看了眼裤子,完全不需要任何触碰,只是因为被小兔子打了一拳,尝到了小兔子的味道。
他就……
他有些瘸着腿的走出隔间向洗手池去,还好小兔子清醒后没有向他跪地求饶,不然他可真要痿了。
他认真洗着手,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长相是自己喜欢的就不说了,就连性格也这么招他喜欢,他的每一次选择,行动,简直像是为自己量身定做,从来没有选择错误过。
扯了纸擦着手。
如果不是自己的M体质和兴趣从没暴露过,他都要怀疑这是小兔子精心为自己准备的杀猪盘了。
当岁予安从卫生间出来,保镖们在看到他的脸后已经想好自己埋哪儿了,岁予安受伤了!
他们脑海里闪过刚刚走出去的,那个高挑的年轻男人。
他打的吗?
被他们老板强迫的吗?
比起老板脸上明显被揍出来的红晕,老板那张过于红肿,嘴角裂开的唇,搭配上明显哭过的眼更引人深思。
有脑袋转的快的保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两人的位置,之前听到的被堵嘴发出的声音很有可能是老板的!
哇靠!
老板居然这么具有服务意识吗?
纯伺候,不享受,然后还要挨揍。
这么猜测的保镖完全无法理解,不过看样子老板的心情很好。
岁予安甩着手里那串铃铛,悠哉的顺着路往主建筑那边走去,腿已经不麻了,现在走起路来十分正常。
跟在身后侧的保镖们虽然还有很多没想明白,但是从这个时长两人都走路正常来看。
还真是纯咬。
瘾可真大,这不得嗦喽秃露皮了。
——
陶野没换成衣服,已经锁门了。
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他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是肮脏变态的。
两步并做一并快速向出口走去,额头的薄汗被晚风一吹有点冷。
除了生气外,还是就是他现在的确有点虚了。
再健康的大小伙子也遭不住,这一下子几十回。
谁给他下的药?
他的确听到了枪声,但是岁予安这只狐狸不值得信任,也许是他故意演这一出,只为了在自己这儿装好人。
那他可就大错特错了!
陶野哼了一声,岁予安当时那么痛快,简直是迫不及待,看他的样子简直是巴不得!
想到当时的场景,陶野的脸再一次红了,落脚的力气都大了不少。
不要脸!
不要脸!
门卫看到他明显意外,从岗亭里探出头:“你怎么这么晚还没走?”
他知道老板是没走的,所以没敢像平时那样睡觉,但眼前穿的花里胡哨的年轻人,为了表现敬业他可得仔细询问。
“你是干……”
陶野一个眼刀瞪过去。
门卫感觉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可能就要挨揍,溜溜的按下遥控,开了门。
陶野这个身高和体型还是很有威慑力的,他离开园区,这个时间路上根本没什么车,这地儿又比较偏远。
他闷头顺着路向前,只想离这里越远越好,走着走着忽然给路边的树两脚。
“操!操!操!”
树叶都被他踹下来不少。
为了能够尽快回到家洗澡,陶野奢侈的打了车。
他阴沉的坐在后面,药效并没有完全失去作用,不过是不管也没事的程度了。
别让他抓住给他下药的人。
他一定弄死他!
——
“啊!”
“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腿上中弹的小胖子蜷缩在地上,伤口并没有被处理,流了太多血他的脸色十分苍白,不过在皮鞋踢上去后,他的脸就有了颜色。
岁予安很少亲自动手打人的。
但这次除外,敢动他的小兔子,虽然给自己创造了机会,但功不抵过。
沾着血的皮鞋底踩在小胖子脸上,把他的鼻子踩扁。
“你给他下药想干什么?”
小胖子被踩住的嘴勉强张开:“没……我没想干什么。”
岁予安狐狸眼一眯,注意到小胖子露出的内裤边,红色蕾丝。
哈——
脚抬起挪过去,重重踩下。
小胖子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不顾对方意愿,想要靠着下药和对方发生关系,就算对象不是小兔子也十分下作。
恶心。
恶心的让岁予安觉得自己的鞋都脏了,他转去沙发坐下:“丢去喂鱼。”
小胖子不叫了,哭喊着求饶,两个保镖强硬的把他拖了出去。
助理蹲在沙发旁,为岁予安换了双鞋。
——
陶野站在花洒下用力搓洗着,就算真不是岁予安搞的鬼,他也是趁虚而入!这个家伙也是基佬!
感觉怎么搓都还是像在岁予安嘴里似的,他郁闷愤怒地锤了下墙壁。
“操!”
“死基佬!”
六六完全不敢吱声,它毫不怀疑自己开口也会被骂。
不过总算是有了进展,原以为绑了个直男任务是看不到希望了,没想到出现一个这么变态的惦记这个直男。
岁予安!
别放弃!加油!
任务能不能成功就看你了!
再搓就真要破皮了,陶野这才从卫生间出来,接了杯水回卧室了。
原以为会睡不着,但被掏空的身体十分疲乏,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彻夜未归的李星轻手轻脚从房门进来,瞥了眼陶野关着的卧室门,放下心,他们卧室的门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会关。
偷偷回自己房间去了。
陶野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他是被饿醒的,先是和师傅请了个假。
他打开门,对门李星也揉着眼睛出来了,看到他很意外:“你怎么还在家?”
“今天休息。”
李星更意外了,他居然还有主动休息的时候。
“你昨天怎么没在那儿啊?我给你发消息你也没回。”
陶野一点都不想再听到和昨天有关的一切,板着脸去到卫生间洗漱:“订份外卖吧,我要三份饭。”
李星打着哈欠,开始订外卖。
陶野的兄弟有点皱巴,被口水泡的,他现在看他兄弟都烦。
哐哐哐吃了三份大米饭,缓了二十来分钟他就出门了。
一出门就看到个随地吐痰的中年男人。
他眉头一皱:“你他爹的有没有素质!”
男人被他骂的一愣下意识就要骂回去,在和陶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对上视线后就感觉后脖颈冒冷气,他小声嘀咕了句就要走。
陶野一拧油门追了上去:“谁让你走了!把地弄干净!”
在他要吃人的气势下,中年男人没敢和他呛声,尤其是在陶野站起来后,比男人高出一个头,男人回去擦地去了。
陶野离开小区,向一位欠债者的家里去,拐弯时候一个老头不看灯,突然冲出来,他一个急刹,差点摔倒。
老头停下,秃秃的脑瓜子向他一扭:“你要撞死我啊你,赔钱!”
我.操了!
陶野摘下头盔:“你个老b登,你&##……##&%%##……”
他破口大骂。
有路人看不过去:“小伙子,你这么骂个老人家你也太没素质了吧。”
陶野瞪过去:“你管老子有没有素质,老子吃你家大米了!”
那位阿姨:“诶你这人……你懂不懂尊老爱幼啊。”
“我尊你爹!这么闲,回家吃大粪吧你!”
陶野正了下摩托车:“老b登,你给我站那别动,你看我今天撞不撞死你!”
他拧着油门真往老头那边撞,吓的老头腿脚也利索了,嗖嗖跑去停在路边的车后。
那位阿姨见他这么疯也不敢再跟着掺和,连忙灰溜溜地走了。
“老b登,你给我出来,撞死你我给你赔钱!你不要钱吗,你躲什么!”
老头也跑了。
陶野大喘着气,今天谁惹他谁死。
——
岁予安脸上的伤经过一晚的发酵看着更加严重,红里蔓延出淡淡的青。
他的父亲岁守常盯着他的脸看了看,他老来得子,这个儿子他们夫妻俩都没动手打过,别说动手就是骂都没怎么骂过。
至于怎么弄的,他已经清楚了。
难得予安有个感兴趣的人,他这个当爹的不掺和。
岁守常:“棚户区不能拆。”
“爸,你说我做主的。”岁予安说话时嘴不太敢动,怕牵扯到嘴角,“就算现在不拆,以后我也是要拆的。”
“为什么就非得拆了那儿?”
岁予安想起那片连绵的铁棚,还有扑鼻而来的臭味:“影响市容市貌。”
岁守常也没让他给出一个更有说服性的回答,放下毛笔:“你看看我今天这个字写的怎么样?”
岁予安从红木椅上起来过去,纸上写了一个【度】字。
“苍劲有力。”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写这个字?”不等岁予安回答,岁守常又问了一个问题,“你打算怎么清走住在那里的人?”
“房子拆了,无家可归,他们自然会离开。”
岁予安说着拿起毛笔,重新铺了张纸。
岁守常让开位置,瞧着岁予安落笔:“不给补偿?”
“他们在那里住了这么多年,我们岁家都没收过任何费用,补偿?也该是他们补偿咱们。”
岁予安没有写字而是画了一只小兔子。
他露出满意的笑又扯的嘴角疼。
岁守常也被这只小兔子逗笑:“那你让那些人去哪?”
“如果他们能够正经生活工作就会留在城市里找工作,如果不能,他们自己会去找新的阴沟的。”
岁予安放下笔:“我的城市不养老鼠。”
——
陶野敲了两下门。
“谁啊?”
陶野:“楼下的,你家是不是漏水了?”
就听脚步声慢慢接近,到了门口,门打开条缝,胡子拉碴的男人刚和他对上视线,转身就跑。
陶野抓住要被带上的门用力一扯,门口贴着房顶的鞋柜被跑开的男人推倒,一时间挡住了路。
在鞋柜上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下来时,陶野从缝隙中看到男人从窗户跳了出去。
等他绕过去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烦躁地踢了墙壁一脚。
够谨慎的。
他从这片自建房出来,刚站定在路边,没等上摩托车,一个烟头落到他鞋上又掉了下去。
他瞧着白色帆布鞋上残留的烟灰。
六六:……该说不说,他今天真的好倒霉,所以坏心情会招来坏运气,还是要保持好心情。
陶野抬起头看向旁边两个黄毛,两人嘻嘻哈哈的。
“喂。”
他的喝声把两人的视线吸引了过来,面色不善。
陶野毫不畏惧:“你们的烟头砸到我了。”
两人对他翻了个白眼,转过头继续嘻嘻哈哈。
陶野没再说什么去了旁边的超市:“随便给我盒烟,再要一个打火机。”
他撕开烟盒,不熟练地点烟,皱着眉把吸到嘴里的烟吐了出去,还被呛的咳嗽了两声。
夹着烟去到那两个黄毛身旁,那两个黄毛也不怕,挺着胸,迎着他走了一步。
其中一个:“你……”
陶野没说话,直接把手里烧着的烟按到了对方脸上。
“操!”
对方跳着,扫着脸向后退开。
另一个震惊的看了眼同伴,随即爆着粗口向陶野打了过去。
陶野抬起那只机械臂挡住对方打过来的拳头,另一只手越过手臂抓住对方脑袋就往树上撞。
那个被烟头烫了的,原本是要冲过来的,但是他被陶野吓到了。
脚步顿了下,掉头就跑。
陶野扯着手里的脑袋,对方额头已经见血,迷糊着求饶,他把人拽去刚刚砸到他那个烟头那儿,粗暴地按下去。
语气平静的:“吃了。”
那人懵了一秒钟连忙把烟头咬了起来。
陶野:“以后还随便乱扔烟头吗?”
那人摇头。
陶野:“烟头砸到别人你应该说什么?”
那人含着烟头,血都流到眼睛上:“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陶野这才放过他。
垂眉丧气的回家往床上一瘫,没一会儿就听他大喊了一声。
该死的臭基佬!
呜呜呜……他不干净了……
光脑弹出消息。
那位何部长给他转了两万七:【你来了两天是两万,那七千是救急加的钱。】
他收下后,一句话没说把对方拉黑。
早知道赚这两万多块钱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他注意到底下的岁予安,用最快的速度把他也拉黑删除一条龙!
多看一眼都长针眼。
岁予安:【身体怎么样?】
发出的消息前面出现一个红色感叹号,脸已经恢复正常的岁予安失笑出声。
小气的小兔子。
——
“小陶,最近心情不好啊?”老王头关心着他这个独苗徒弟。
陶野摇了下头:“没有。”
老王头不信:“谈恋爱被甩了?还是没追上?”
陶野长舒了一口气:“师傅,你就别……”
话说到一半,因为出现在门口的男人没了声音。
老王头看向头一次登门的新客人,贵气逼人,不像是会来他这种小店的。
他提起笑脸,客客气气:“你好,请问是哪里不舒服?”
岁予安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视线落在白大褂小兔子身上,看到他袖口下攥紧的拳头,被他打一拳还是要恢复挺久的。
所以什么能时候扇他巴掌?
视线转向老王头:“有些腰酸背痛,我看这里能按摩,我想按一按。”
老王头:“可以的,可以按摩的,如果是腰酸背疼的话,推荐上半身按摩就可以了。”
岁予安:“膝盖也有点不舒服。”
他再次看向还攥着拳头,死死盯着他,气到胸口起伏都变得明显的小兔子。
饱满的唇缓缓开合:“因为前几天跪了太久。”
一句话,一个人的出现,把陶野再次带回了那个卫生间。
一切仿佛还在眼前。
他要打死这个死变态!死基佬!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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