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闵从谦的惊吓只存在了1秒钟,随后脑海里冒出一个坏念头,反正自己是隐身状态就算被抓到也是薛景明一个人被抓到。
他想象了下那个场面。
薛山青发现自己一向恪守规矩,让他引以为傲的大儿子一大早在办公室自己玩儿的汁.水.淋漓,估计会怀疑世界,怀疑自己眼花或者是自己疯了?要不就是薛景明疯了?
薛景明一边要忍受“鬼”的骚扰,一边要面对这样的情况,估计也是傻眼。
尤其是是他想解释也解释不清楚。
到时父子俩大眼瞪小眼,想想就好笑,beta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那一定会让这父子俩打受打击,每次想起来都做噩梦。
闵从谦在做个人还是不做人之间犹豫起来,但是对薛景明来说好像有点太残忍了,他瞧着同样因为薛山青的出现吓到的薛景明,自己都玩儿他小花花了,就别这么欺负他了。
他还是选择做个人。
薛山青不是高秘书,高秘书只要薛景明一句话他就不敢过来,但是薛山青他只要想过来这边他就能过来这边。
被发现的可能性太大。
以alpha的性格大概要耿耿于怀一辈子。
闵从谦放下笔,把薛景明的裤子提了上来,还贴心的为他把东西放好位置。
左边。
alpha习惯放在左边。
薛景明注意到无形的手正在为自己整理,200%确定对方就是闵从谦,没有选择在爸过来后继续发疯,alpha心里一暖,其实他这个弟弟最近除了偶尔犯浑外大部分时间还是很乖的,也是会顾忌他这个当哥哥的。
不过他今天的行为还是太过火。
尤其是试图用笔……
但凡换成别人他甚至可能会动用不合法手段,安排人将对方暴打一顿,再送去秩序混乱的国家让他自生自灭 。
可闵从谦是他的亲弟弟。
这层血缘关系救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薛景明正襟危坐:“爸,我这边工作处理完了。”
闵从谦也发现了他的新目标,视线落在aplha脖颈的阻隔贴上,腺体就藏在下面,从来不会展露在别人眼前,是留给另一半的礼物。
他看向在沙发坐下的薛山青,桃花眼里的坏水比深情还要多,一眨眼就是一个坏主意。
舔了下那颗尖尖的虎牙,对于A,O两个性别来说,腺体被咬等同于被标记。
他曾咬过一次薛景明的腺体,虽然不能标记alpha,但也会让他产生压制强敌的动物性的快.感。
瞧着对危险毫无察觉的薛景明:哥,我要当着爸的面儿标.记你了。
柔软的舌顺着阻隔贴边缘用力,阻隔贴很快被他舔的卷边,再用小虎牙叼住,缓缓撕开,拆开那本该属于某个omega的礼物。
提前占领。
alpha加重了呼吸,察觉到闵从谦又盯上了自己的腺体后,他收回刚刚自己的想法,闵从谦纯粹就是个混蛋!
薛山青:“我来是想和你商量下从谦的婚事。”
他平静的丢出一个炸弹,等着看办公桌后薛景明的反应,但他并不知道的是他口中的从谦,他的二儿子也坐在那里,舌头还贴在他大儿子的腺体上。
闵从谦眨巴了下眼睛,谁的婚事?
薛景明连腺体的事都顾不得了,脸色达到了今天最难看,远超在电梯里以为遇到鬼的时候:“婚事?”
薛青山眉头不大明显的向下,看样子是对薛景明的反应不满意。
敲门声响起,助理送了茶进来又安静地退了出去。
薛景明还没等办公室的门关上:“他们从见面到现在也才14天,14天就开始讨论婚事,爸,这是不是太着急了?”
alpha记得很清楚,毕竟这14天他度日如年。
闵从谦舔着腺体,在心里附和着:是啊是啊,哥说的对,再说了,这事儿檀麒知道吗?
薛山青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他们是相亲,见面的前提是满意对方家里的条件,见面后很显然他们对对方这个人也满意,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耽搁的。”
闵从谦抱着薛景明的腰,轻轻咬着alpha的腺体,还没咬破,他一副事不关己的看戏模样,心想着:哥,你再加把劲儿,不然你弟弟我可就要结婚咯~
反抗吧。
为了我反抗你的父亲吧。
“可爸你之前明明说先让从谦处处看,不着急的。”
薛景明如闵从谦所愿,依旧反对。
薛山青的视线从茶杯沿上越过,落在情绪激动的薛景明身上,他们父子俩一起参加过很多会议,谈判,他都没见薛景明这么情绪外放过。
他的视线带着审视,打量着他这个一向优秀,看重家风门第的大儿子。
可惜他看不到,他这个大儿子的后面还有他的二儿子,正把薛景明脖颈上的软肉一下下叼起来再放下,玩儿的不亦乐乎。
“爸。”
“这实在太仓促了,会让别人以为这其中有什么猫腻,生出很多流言蜚语的。”
薛景明试图晓之以理。
薛山青听到他的话后收回了透着冷意的视线,看了眼和他一起来的于秘书。
于秘书立即起身,把手里的文件送去了薛景明那里。
“这是我给从谦准备的嫁妆,你看一看。”薛山青已经不打算和薛景明讨论了,很显然他们持相反的意见,但这一次,这件事必须听他的。
听到嫁妆两个字六六反应很大:【我们是1!应该准备彩礼!】
闵从谦觉得这个系统挺好玩儿的,他好奇的向文件看过去,瞧着挺厚的,不知道会给他准备多少嫁妆?
要不他先和檀麒假结婚,嫁妆到手再离婚。
薛景明一眼都没看:“于叔,我想和我爸单独谈一下。”
于秘书回头向薛山青请示,在薛山青点头同意后他才离开,离开前还给薛景明使了个眼色,意思要他别和他爸对着干。
办公室里看似只剩下他们父子俩,实际上是父子仨,其中一个看不见的还是被讨论的主人公。
闵从谦把腺体周围的皮肤都舔红了,腺体应该也已经适应了,上次后他查了下,直接咬破腺体会有点疼。
薛景明:“爸,檀……”
alpha突然没了声音,引的薛山青看了过去,就见薛景明皱着眉,薛山青还以为他是因为提起檀麒的名字气成这样,同时他还闻到了alpha的信息素,这是气到连信息素都控制不住了?
他并不知道alpha的腺体在刚刚,在他眼前被咬破,虽然没有信息素的注.入,但形式上无异于一场真正的标.记。
薛景明瞳孔颤动,下意识看了眼薛山青又心虚的垂下眼睫。
居然在爸的面前,被弟弟标.记……
alpha心中那座名为伦理道德的山,几乎坍塌成一片,他被埋在下面,喘不上气。
闵从谦只能尝到淡淡的血腥味,不爽,他知道薛景明的信息素是龙舌兰的味道,他也知道龙舌兰是什么味道,可是无法亲口尝到就是让他不爽。
alpha身上有一样他永远感受不到的东西,一想到这个beta就烦躁,于是咬的更深。
疼痛让薛景明打起精神,他喘过那口气,偏头想要躲开。
可对方又追了上来。
薛山青:“你要是没有想添的,那嫁妆就这些了。”
他的话让薛景明把注意力从被啃咬的腺体上移开,努力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不要太过溢散出去引起注意。
他合了下眼睛,再睁开,这才敢看向薛山青:“爸,我查了下檀麒的资料,他在23岁的时候谈过一次恋爱,可是对方的资料却始终查不到。”
闵从谦挑眉,看来他哥比他“恋人”都要了解檀麒。
粉色的舌舔走红色的血珠,alpha在小幅度的抖。
“这有什么问题?和现在的事情又有什么关联?”
薛山青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了。
“我动用了手上所有资源却查不到一个人,爸,这个人就算是死了也不该什么都查不到。”薛景明觉得这里面有大问题,不查出这个人确认情况,他无法放心把闵从谦交给檀麒。
薛山青无比确定自己还没耳聋到听错话的地步,他刚刚的确说了动用所有资源,他在意的点不是动用所有资源没查到,而是为了查这样一个不相干的人动用所有资源。
薛景明提出自己的设想:“很有可能这个人出了意外,那最大的嫌疑者就是檀麒,并且他还利用了自己的权势将对方的信息彻底隐藏,虽然不确定是什么原因,但檀麒有可能是个杀人犯。”
这让他怎么能放心把从谦交给他。
闵从谦被他的这一番推论惊到放开了腺体,有点荒唐但alpha真的很认真,认真的让他觉得有点可爱,好像看到了十一二岁时的薛景明,偶尔还会胡言乱语编瞎话吓唬他,逗他的薛景明。
这次落在腺体上的是唇,beta的吻细细密密,让alpha痒的想躲,可是被咬疼的腺体又想继续被安抚。
兄弟俩当着他们的父亲,简直是——大逆不道。
薛山青在听了这一番话后周身的气势都变了,不再克制,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也似乎已经把薛景明看穿:“薛景明,你是不是疯了。”
不是疑问。
但似乎意有所指 。
薛景明敏锐的感受到,这一瞬间身后的闵从谦,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消失了,只剩下父亲看他的这一双眼睛。
那双眼里不再是欣慰和骄傲。
而是愤怒并且因为他感到耻辱!
闵从谦是第一个察觉到alpha身上出了冷汗的人,脖颈上刷的一下就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而且抖的更明显了。
薛景明好像在害怕。
他没看到薛山青刚才看薛景明的眼神,所以并不知道缘由,下意识以为是因为那句重话,他也是头一次听到父亲对薛景明说这么重的话,对一向优秀的alpha来说应该很受打击。
他又把薛景明抱紧了一些,他的哥哥才没有疯,他一直理智的控制着自己不要越界。
对。
别发疯。
他要薛景明清醒着为他越界。
beta把脑袋靠到alpha的肩膀上,无比依赖的姿态。
薛景明张了好几次嘴才把声音发出来,他像是一下子控制不了自己的发声,每一个字都嘶哑着:“这件事不查清楚……”
“已经很清楚了。”薛山青直接打断了他,把清楚两个字说的格外重。
薛景明仿佛被无形的巴掌扇到了脸上,身形都打了个晃,要不是闵从谦抱着他,他现在应该已经从椅子上掉下去了。
闵从谦瞪了薛山青一眼。
薛山青已经起身:“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他不容反驳的丢下这一句就离开了办公室。
闵从谦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跟着他上了电梯,beta一双桃花眼横着这个和他既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法律关系的父亲。
他们最亲近的一次接触,是自己8岁那年摔在了他身上。
这就是他的父亲。
一个眼里根本没他的父亲,一个做主把他过继出去的父亲,一个连薛景明那么优秀的儿子他都要挑刺的父亲。
闵从谦突然尖锐的大喊了一声,听上去像是一个惨死的厉鬼来索命。
薛山青被吓的一激灵,转头向周围看去,电梯里一眼就能看个清清楚楚,根本没人。
“啊!!!”
闵从谦又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薛山青这次没哆嗦,只是脸色有些白,表现的可以说是相当大胆。
beta撇撇嘴,上过战场,真杀过人的胆子就是大。
薛山青沉声:“谁?”
电梯打开,闵从谦走了出来,他跟着高秘书进到薛景明的办公室,alpha已经恢复如常,示意高秘书继续汇报。
闵从谦这次没有动手动脚,他看的出来alpha的情绪很糟糕,那份罗列他嫁妆的文件丢在了垃圾桶里。
他虽然来过几次公司,但一般都是在休息室,会客室待着。
对于薛景明工作时的样子,他还真不太了解,闵从谦蹲在办公桌前,一双手撑在上面托着脸,超近距离观察着薛景明。
薛景明:“和王秘书再对一下时间,把和魏董见面的时间安排在下周。”
高秘书记下,然后提醒他到了会议时间。
薛景明起身,转眼向周围看去,也不知道从谦还在不在?
还有爸那边……
以及刚刚从谦对自己做的事……
简直是一团乱麻,他提了一口气打起精神,现在要先把家事放下。
闵从谦跟着去了第一会议室,占据半个楼层的会议室,复古的木质装修古朴大气,薛景明身后跟着一众秘书助理,向主位走去时简直像是要登基的年轻帝王。
和训斥管教自己时的气场还不一样。
闵从谦第一次见,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跳加速,呼吸紧张,一双眼黏在坐下来的薛景明身上。
alpha动作随意地抬了下手,示意会议开始,抬起的手顺势放在了桌上,两只手十指交叉,认真听着下属的汇报,时不时看一眼手里的文件。
闵从谦有那么一秒钟是动了在这个场合下,欺负下薛景明的心思,但是认真工作的薛景明,实在让他狠不下心打扰。
原来哥他工作时是这个样子。
还挺帅的。
随着员工汇报的时长越来越久,薛景明的眉头逐渐皱起,最后直接抬手打断。
“这是你们提交的第三版方案,居然还保留着第一版我提出的问题,你们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立即有人站起来:“抱歉薛总,我们马上改。”
薛景明:“不用了,你们这个小组解散,小组人员全部进入待考察名单,之后按照规章流程走,现在你们可以出去了。”
待考察名单,就相当于要被重新考核,如果分数不达标是会被开除的。
闵从谦抿住嘴唇,忽然觉得薛景明对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严厉。
一整天,他一直跟着薛景明,薛景明基本不是在公司开会,就是在线上开会,然后签字签字。
那些会议的内容,他听着也不比自己的那些研究简单。
晚上十点,薛景明今天的工作正式结束,但是他不太想回家,叫小李送来了酒,让其他人下班了。
整个楼层就只剩下了他自己。
还有隐身的闵从谦。
薛景明把红酒当啤酒喝,一口就是大半杯。
闵从谦皱起眉头,他认为这种喝酒方式就是在糟践身体。
薛景明扯开领带丢去一旁,红酒很快上劲,红了alpha的脸。
腺体在隐隐作痛。
一般腺体被咬了的情况下是不建议抽烟喝酒的。
他想着闵从谦今天做了什么,他没有说到做到,车里他明明说过以后他改,他只拿自己当哥哥。
结果什么都没有改变。
不……
有改变,现在闵从谦有正牌男友檀麒,自己算?
小三?
alpha又灌了一大口酒,闵从谦不喜欢他这幅颓废的样子,既然这么不愿意自己结婚就承认啊!就告诉自己啊!
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把伦理看的比他还重要!
薛景明放下酒杯,他就那样眼珠一转不转的发了半个多小时的呆,酒劲逐渐上头,视线都有些不清楚了。
还有爸,爸说的那些话……
爸的意思是自己对从谦的感情不正常吗?
没有!
他没有!
薛景明这次直接拿起了酒瓶,闵从谦腾地站了起来,一把夺过酒瓶,一手捏着薛景明的下巴固定住他的脑袋,咬着后槽牙把酒往alpha的脸上倒。
酒水欢快的从瓶子里跑出来,落到薛景明的脸上,他张开的嘴上。
alpha的头扭不动,手胡乱的向前挥舞着,不知道吞咽了多少口酒水,变得十分狼狈,身上的白色衬衫都被染成了酒红色。
闵从谦冷着脸。
一甩手把空了的酒瓶丢了出去,在地上砸出一声响,变成无数碎片向周围崩去。
他抓起咳嗽着的薛景明,整天说他没出息,你现在这样借酒浇愁就有出息了!
生气的把人丢回沙发。
beta冷眼看着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薛景明,听着他一遍遍重复着:“我没有……我没有……”
悲伤像是无形的雾出现在alpha身上,沉甸甸的透着让骨头打颤的湿气,能将人从里腐坏,闵从谦并不喜欢,因为这种情绪和薛景明并不相配。
如果有一天薛景明会腐坏。
他只接受他对自己的爱腐坏变质,在伦理道德的泥泞中开出一朵世俗不看好的花。
至于其它的都不该沾染到薛景明身上一分一毫。
闵从谦转去休息室的卫生间,打湿毛巾,回到睡着的薛景明身旁,动作温柔地给他擦着脸。
“诶,真是欠你的。”
闵从谦给薛景明擦脸的手停下,他的确欠薛景明的。
欠他这二十多年对自己的照顾。
“薛景明。”
“我们就这样互相亏欠,纠缠到死吧。”
——
“哥。”
薛景明一转头就看到了闵从谦,还没等他说话闵从谦就抓住了他的手,带着他向前跑去。
是一片森林,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落进来,他们赤着脚,跑过清澈的小溪,路过遍地的野花。
最后来到一片草地,在这里只有一棵苹果树,长的枝繁叶茂。
他们累到躺了下去,他张开着手臂,旁边的闵从谦一滚就滚进了他怀里。
四目相对,刚刚奔跑过,他们的呼吸都还没喘匀向对方扑去。
“哥,这里只有小动物,我们是唯一的人类。”
闵从谦的手抚上薛景明脸颊:“我们可以做任何我们想做的事情。”
桃花眼的眼尾勾着人,让薛景明的心跳的更快,有什么好像要呼之欲出。
那只在他脸上抚摸的手慢慢摩挲到他的唇,在他的唇肉上轻点,像是一个个落下的吻,只是指尖过于干燥,让人想念舌头的湿润。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哥。”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薛景明的视线落在闵从谦的唇上,愈发口干舌燥,鸟儿在叫叽叽喳喳的像是催促,落在身上的阳光让人浑身发热,花朵的香气飘过来连呼吸都被纠缠,窒息——
某一瞬间,薛景明忽然捧住闵从谦脸颊,重重的吻了上去。
激烈的吻,恨不得将对方拆吃入腹,彻底融为一体。
他们在草地上翻滚着,撞上苹果树,一颗红彤彤的苹果掉了下来,骨碌碌滚进河里才停下,沾上的水顺着苹果缓慢地向下滑去。
闵从谦饶有趣味的瞧着睡着的薛景明,alpha呼吸粗重,睡的也不老实,尤其是……
他转眼看过去。
所以是喝醉后做了春.梦,那是梦到了谁?
梦里的薛景明近乎疯狂的吻着闵从谦,他的视线落在了闵从谦的脖颈上,这一次他咬了上去。
闵从谦就听见薛景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骚的要死。
他低头正要亲上去。
薛景明忽然惊恐地睁开了眼睛,他在梦里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
是否还能红着脸
就像那年匆促
刻下永远一起
那样美丽的谣言
如果过去还值得眷恋
别太快冰释前嫌
谁甘心就这样
彼此无挂也无牵
我们要互相亏欠
我们要藕断丝连
第52章
闵从谦反应迅速的向后退开,没让薛景明察觉到他还在这里,看他这幅样子难道做的不是春.梦而是噩梦?
那也不对啊。
谁做噩梦还会支棱起来。
beta眼珠一转立即就想明白了,嘴角都快要压不住,能让春.梦吓成这样儿,薛景明梦到的一定是自己。
嘴上说什么我们是兄弟,我们不能这样,不能那样,这是乱.伦,实际上做梦都想和自己发生关系。
beta举起手,歪头闭上一只眼睛,分开的拇指和食指缓慢向一起捏去,视觉上仿佛把薛景明完全拿捏住。
哥。
你可真是个衣冠禽兽啊。
闵从谦的心情有多好薛景明的心情就有多差,他居然在梦里标.记了闵从谦,不是被强迫,是他主动自愿,甚至为此感到满足和愉悦。
“薛景明,你是不是疯了。”
薛山青的话又出现在他耳畔还有那双以他为耻的眼,alpha突然不顾形象地跑出了办公室,闵从谦怔了下连忙追了上去。
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薛景明额前凌乱的碎发被突然出现的风吹的向后,但他此时此刻已经失去了平时的敏锐。
闵从谦诧异的瞧着脸色难看的alpha,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薛景明,简直是在……发疯。
从公司出来,薛景明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就走。
闵从谦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手背麻酥酥的疼,刚刚被甩上的车门碰到了,薛景明的状态不对,他不敢耽搁,大长腿迈开向自己停车的地方跑去。
街上一辆出租车正常行驶着,司机从后视镜向后瞥了眼,确认alpha身上的红色是血还是酒?应该是酒,他一上来后酒味很大。
后面一辆车追了上来,闵从谦脱下了隐身衣的上半截,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手背通红。
很快他就认出来这个路线是回家。
稍稍放心。
小孩子吗,心情不好就往家里跑。
beta轻笑了声。
到家附近后闵从谦把车停在了路边,穿好隐身衣下了车往前跑去,远远的瞧见出租车停下,薛景明从车上下来。
薛山青站在窗户旁瞧着院门口的方向,薛景明的狼狈状况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瞧个大概,让他蹙眉,alpha并没有回别墅,而是绕去了另一个方向——祠堂。
宁丽珍:“是景明回来了吗?”
薛山青:“嗯。”
宁丽珍翻了个身:“那你可以放心睡觉了。”
薛山青离开窗户,院门再次打开却瞧不见人影,这样诡异的场景他并没看到,他想着三更半夜向祠堂去的大儿子躺下了,夫妻俩根本不知道他们的二儿子也没在家。
闵从谦瞧见薛景明的身影从别墅侧边转了过去,他跟了上去,等他走进祠堂瞧见的就是已经跪下的薛景明。
他跪在那里,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尸体,白衬衫上的酒变成从他心脏溢出的血,祠堂的长明灯照不亮活人的前路。
beta停下脚步,心脏被这一幕刺痛,他的视线从薛景明身上转到上面供奉的那些牌位上,这一路的不解在此刻有了答案。
汹涌而出的不甘被年轻人的自尊曲解成愤怒,让他攥紧拳头,所以薛景明这样发疯似的跑回来,是觉得做了和弟弟相关的春.梦是错的,他要向列祖列宗跪地认错!
好、好、好……
薛景明,你真是好样的!
他恨不得打醒薛景明,告诉他这不过是自欺欺人,你杀了人后去自首服刑你也依旧是杀了人!发生过的事情改不了!哪怕有一秒钟他对自己的亲弟弟有欲望!那么他这辈子就别想再把自己摘干净!
愤怒让人恶向胆边生,beta眼神如刀子向那些牌位瞪去,又蕴藏着危险的看向看似结实,实际上早已出现无限裂缝的alpha。
在这里!
在这里上.了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像是迎风烧起的火,把欲望加温,将闵从谦的眼烧的和薛景明衬衫上的酒一样红。
让他的祖宗都看个清楚,让他彻底大逆不道,让他以后再也没有认错的地方!
闵从谦被这个念头趋势着,向薛景明迈了一步。
薛景明。
让我们一起犯错吧。
又一步。
他落脚的声音很轻,跪在地上的人也一动不动可是祠堂却出现了声响,很轻微的响,换做平时完全是会被忽略不计的,但此时此刻闵从谦听见了。
外面没有下雨,祠堂没有蜡烛。
所以不会有雨滴落在窗上,也不会有融化的蜡液落在烛台。
那么落下来的是——
是眼泪。
是alpha的眼泪。
是薛景明的眼泪。
就那么一两滴落在地上,剩下的三四滴还没等在那双凌厉的眼中凝实,就被薛景明重重抹掉了。
闵从谦愣在原地,薛景明哭了……
他的眼珠一顿顿的转向地面上那两滴痕迹还没完全消失的眼泪上,那明明只是两滴眼泪,却变成了一条跨不过的河让他止住了脚步。
他没再继续向薛景明走去,也放弃了刚才那疯狂又荒唐的想法。
就这么讨厌吗……
闵从谦委屈的瞧着跪在那里的薛景明,那两滴眼泪像是一盆冷水泼在他头上,让他的心都是凉的,beta难过的垂下视线,所以对你来说我根本不是最重要的。
六六:【你告诉他你不是他弟弟,也许事情会简单点。】
告诉他自己不是他的弟弟。
闵从谦小幅度摇头,心里甚至冒出恐惧,眼睫颤抖着抬起再次看向薛景明,还有什么关系能比血缘关系捆绑的更深,不能告诉他,就算他知道真相后没了心理负担,但恋人也会分手,结婚也能离婚,可只要他们还有血缘关系,这辈子他都不能彻底和自己切分开。
他就是自己的哥哥,他就要管自己一辈子!
这就是血缘关系的不讲理。
他要死死抓住。
他绝对不会让薛景明知道真相,他以薛景明弟弟的身份活了24年!他凭什么要丢掉这个身份!
安静的祠堂内,两颗不安的心在跳动着,让胸腔都在痛。
薛景明在这里跪了一晚,闵从谦就在这里盯了他一晚,早上薛景明起来时由于跪的太久差点摔倒,闵从谦只是看着,幽怨的。
餐厅
薛家人从各自的卧室出现,聚集在这里,如往常一样在自己的位置坐下,闵从谦甚至听见了薛景明坐下时膝盖弯曲发出的声响。
看来没个两三天缓不过来。
薛从然的小眼神一下就落在了闵从谦身上,他可是知道闵从谦昨晚没回来的,肯定是和他男朋友在一起,这次他可没敢给大哥打小报告,要是让大哥知道他还没结婚就和对象在外留宿,估计会把他屁股打开花。
薛山青:“从谦,这阵子看你和檀麒处的不错,找个好日子就定下来吧。”
薛从然眼珠滴溜溜的看向薛山青 ,这么突然?
薛景明食不知味地咽下嘴里的粥:“爸,这件事还是等我把事情查清楚再说。”
薛从然又八卦的看向薛景明,什么事情?
听见他这么说闵从谦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不过随即又变坏,经过昨晚他也明白薛景明就是单纯为了自己的安全,并不是以此为拖延,因为他认为对自己动心是错的,所以他要认错,他要拨乱反正。
“从谦,你怎么想?”薛山青直接无视了薛景明。
薛从然又忙看向主人公闵从谦,完全没注意到餐桌上的暗潮涌动。
薛景明是餐桌上唯一没有看向闵从谦的人,就好像他的脑袋设定了不能往那边转的程序般那样僵硬。
闵从谦是不会回头的,有韧劲的另一个特点就是容易一条路走到黑,撞碎南墙,遍体鳞伤也要得到他想要得到的:“我听您的安排。”
薛景明握着汤匙的指尖都泛白,在薛山青满意的笑声中alpha没有再开口,他想起闵从谦送他仙人掌时,明明说过他以后会永远站在自己这边。
但现在好像没人站在自己这边了。
闵从谦在等,等薛景明继续反对他的婚事,等薛景明为他反对薛山青,等他证明那句不会不要他,等他履行那句管自己一辈子。
这一次他要是做不到。
那他不会原谅薛景明第二次。
并排的座位,相邻的两个人,他们离的那么近却又那么远,眼角余光都是对方却不能正眼看一眼。
薛景明第一个下桌,闵从谦嚼着食物差点把牙齿都咬碎。
beta刚从别墅出来就被omega拽到了旁边,薛从然偷偷向左右张望了一眼后,悄声提醒着一脸不明所以的闵从谦:“昨晚和你男朋友在一起吧,不是我说你,beta也要保护好自己。”
闵从谦看着他。
薛从然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我可不是在关心你哦~我是关心咱们家的名声~”
闵从谦笑了下:“名声啊……”
揉了下omega的小卷毛,像是在拍一只可爱的小羊:“你有这个觉悟大哥会很开心的,走了。”
——
闵从谦在中午给薛景明发了条消息:【哥,我和檀麒都快要订婚了,你们还没见过面呢,我还是想让你给我把把关,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他发了时间和地点过去:【哥,你看这个时间可以吗?】
薛景明盯着消息看了半天:“小李,7天,7天内无论如何一定要查到那个人的信息。”
小李虽然心里喊着:臣妾办不到啊~
一开口:“好的,老板。”
薛景明:“去吧,把王秘书叫进来。”
王秘书进来后薛景明让他把晚8点后的安排取消掉,重新安排,王秘书应了声“好”后就速度离开了,一边打电话一边重新安排时间表,一时间忙的飞起。
闵从谦看到薛景明给他回消息,心脏忽地一紧,眯着眼点开手机。
老古板:【可以。】
闵从谦的眼睛睁开了,他把这两个字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任何情绪。
20:05
闵从谦挽着檀麒手臂,两人说说笑笑,甜甜蜜蜜的出现在餐厅,薛景明已经坐在了位置上,alpha一向准时,闵从谦知道,他今天就是故意迟到的。
“哥,不好意思啊,檀麒他临时接了一个工作电话,他工作就是这样,忙的让人心疼。”
beta语气里满满的心疼。
薛景明抬眼看向闵从谦,没愈合的腺体还在隐隐作痛,可beta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挽着他的男朋友来见自己。
檀麒伸出手:“薛先生,实在抱歉,我们来晚了。”
薛景明的目光平移到檀麒身上。
我们?
他以为他是谁?
他是觉得他会比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和从谦关系更亲近?
闵从谦:“嗨呀,什么薛先生,叫哥。”
檀麒笑了下:“哥。”
薛景明的素养让他和檀麒握了下手,只不过他没有站起来:“还是叫我薛先生吧,我比较习惯。”
被折了面子的檀麒也不恼:“叫什么都好,以后都是一家人。”
他不轻不重的刺了一句回去。
薛景明的眸色变得更深,晦暗如一潭不见底的泉,第137条牙尖嘴利。
闵从谦甜笑着拉着他坐下,两人并排坐在薛景明对面,他没想到檀麒的战斗力还挺强,在来之前他已经和檀麒商量好了,今天这顿饭他们要做的就是大秀恩爱。
开始点菜。
薛景明很快就点好,对面的人头凑在一起研究着。
闵从谦:“这两个我都想吃诶,但是我可能吃不了,浪费食物就不好了。”
檀麒宠溺的:“没关系,剩下的我吃。”
闵从谦害羞的看了他一眼,檀麒已经向侍应生按照闵从谦的口味交代好,提前背下来的,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在他哥面前这样。
这种当众秀恩爱的行为,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侍应生离开后,闵从谦对檀麒感慨了句:“你对我最好了。”
檀麒哈哈笑了两声。
按照剧情他这时候应该说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但他实在说不出口,最后只能躲开闵从谦示意他说台词的眼神。
但即使他不说这句话,闵从谦的那句就足以杀死对面的alpha了。
薛景明呆若木鸡,连表情管理都忘了做,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他的弟弟已经彻底属于别人了,beta满心满眼只有檀麒,作为哥哥他不应该这么嫉妒,他这么告诉自己,可是他嫉妒的想弄死檀麒!
alpha站了起来,对面的小情侣不解的看向他。
薛景明:“公司有急事要处理,我们下次再约。”
alpha大步流星的离开,更像是落荒而逃,闵从谦觑着薛景明逐渐走远的背影,这就受不了了,薛景明,我就不信你真能眼睁睁看着我结婚!
檀麒感受到一种微妙的拉扯,但这是别人家的事情,他和闵从谦只是合作关系,过多的好奇是一种冒犯。
闵从谦:“谢谢你配合我。”
“这次演出的时间出乎预料的短暂。”檀麒的风趣打破了因为薛景明离开留下的微妙感,只不过这样一来他们就会空出很长时间。
檀麒提议:“吃完饭要去看电影吗?昨天上映的那部以大将军和那位最强外交官为原型的片子,反响据说不错。”
闵从谦没想到会突然听到和他亲生父母有关的消息:“不、不好意思,我今晚要早点休息。”
檀麒也就没再说什么,不过他明显感觉到闵从谦变得心不在焉,应该是因为薛景明离开的原因。
有意思的兄弟俩。
——
酒吧
薛景明瘫在卡座里,身前摆了满满一桌的酒,他醉到身边坐了一个想要搭讪的omega都没注意到,可脑袋又很清醒,不断循环播放着闵从谦那句:你对我最好了。
他笑了声,苦涩的自嘲。
把手里的酒向嘴里送去。
旁边的omega痴迷的瞧着帅气又狂野的alpha,正要往薛景明身上靠,一只手从后伸了过来粗鲁地抓住他,把他扯了过去就是一巴掌。
凶悍的alpha大骂着:“你当老子是死的!”
omega的嘴角都被打出血。
薛景明眯起眼,摇晃着站了起来,在alpha凶神恶煞的向他看过来时抡起手里的酒瓶就砸了过去,他的西服衣摆都甩飞,极其暴力,酒瓶在alpha脑袋上碎开。
周围响起尖叫声。
薛景明攥着手里剩下的半截酒瓶,手背出现几道被碎片划破的伤口,他瞧着捂着脑袋的alpha,笑了。
小李和律师前后脚急匆匆赶去警察局。
看到薛景明时两人甚至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不敢相信那个衣服凌乱,一身酒气坐在那里的alpha是他们的老板。
薛景明已经清醒,后续的问题交给律师处理。
小李询问着:“薛总,您要去哪里?”
坐在车后面的薛景明闭上眼睛:“回家。”
薛景明从车上下来时,别墅里两双眼睛正在看着他,闵从谦看到他回来这才回卧室,薛山青已经知道他刚刚从警察局被捞出来的事。
薛景明会因为打架出现在警察局,换做以前这是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alpha一向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
薛山青深吸了一口气。
——
闵从谦敲着键盘,悬浮屏幕上出现一个个专业词汇,他已经在这里敲了一上午键盘,眼睛都快要看花了。
庞争从他白大褂的胸兜里抽.出一根笔。
闵从谦看都没看他一眼:“你欠我6根笔了。”
庞争:“那我可真是不够努力。”
过了会儿何慧过来:“快快快,今天中午据说有好吃的!”
三人风风火火的往食堂去。
何慧啃着鸡腿:“晚上去看电影啊,大将军和外交官为原型的那部电影,我朋友去看了,说特好看。”
闵从谦往嘴里送去的筷子停下。
何慧:“我朋友说特浪漫又感人,看到他们最后在一起并且有了爱的结晶后,哭的她眼泪哗哗的。”
闵从谦:“我吃完了,我先回去了。”
安全通道内。
beta蹲在角落,缩成一团,几次拿出手机又放下。
又一次拿出手机,在搜索页面上久久停留。
最后退了出去,点开了和薛景明的聊天页面。
【哥。】
在开会的薛景明看着这条消息,回复了句:【嗯。】
收到回复的闵从谦,看着这只有一个字的回复,揪着的心舒展开。
他哥在。
一连几天过去,薛山青在快速推进闵从谦的婚事,薛景明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得不好,闵从谦也越来越急。
会议室内,所有人都安静的等待着薛景明开口,他们已经等了大概2分钟,可是薛景明在走神。
最近他走神比较频繁。
但这一次,众人偷偷看向董事长薛山青,今天他也在。
薛山青:“景明。”
薛景明这才回过神,他看了眼薛山青,看到了浓浓的失望,alpha无颜面对,他控制不住自己……
当晚又在三更半夜才回来的薛景明依旧是直接去了祠堂。
薛山青已经忍无可忍,这么多天了,他没等来薛景明在祠堂那里清醒过来,反而是越来越不像样子。
闵从谦在夜色中做贼似的向祠堂走去,没想到却在这里听到了薛山青的声音,他立即屏住呼吸,躲在了外面。
薛山青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薛景明,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薛景明身上。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这句话说出来他也是痛心疾首,尤其是闻到alpha身上的酒气后。
薛景明的头垂的更低,但是他不能承认,因为这也会影响从谦,甚至对从谦的影响更大,如果要做选择,他们的父亲一定会抛弃从谦。
不。
他的父亲已经做出了选择。
薛景明这才明白,为什么爸会这么突然给从谦安排婚事。
“抱歉,我最近在工作上有所疏忽。”薛景明故意曲解薛山青的意思,爸是为什么会觉得他们的兄弟关系不对?又是从什么时候这么觉得的?
“工作,你还有心思工作!你最近都做了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
薛山青少见的对薛景明发火。
“整日酗酒,工作不上心,甚至还在酒吧把人打伤去了警察局,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闵从谦震惊的看向薛景明:打架?警察局?薛景明?
薛景明也觉得自己很离谱,他也很看不起现在这样的自己,但是他要被逼疯了!
alpha提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继续克制,隐忍着:“我是薛家的脸面,是公司的未来,我……”
“你是闵从谦的大哥!”薛山青这一句当头棒喝,让一直低着头的alpha抬起了头。
闵从谦:薛山青知道了!什么时候?因为什么?
薛景明瞧着薛山青,好一阵儿后一字一顿的开口:“我是从谦的大哥,从前是,现在是,以后是,这辈子一直都会是他的大哥。”
闵从谦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让他安心也让他痛心。
雨落在了beta身上,带来初秋的冷意。
薛山青并不买账:“你也只能是他的大哥。”
一句话,让房里房外两个人情绪汹涌。
薛山青:“从谦的婚事已经谈的差不多了,不要有无谓的想法做多余的事情,这样只会让一切变得更难堪,别犯蠢。”
面对薛山青一再的提醒和斥责,薛景明已经被逼到了绝路,如果他下一秒就死了,他不甘心……
“我知道!”
薛景明喊了出来。
闵从谦被惊的打了个哆嗦,红着眼看着歇斯底里的alpha对着他一向敬重的父亲吼着。
“我知道他是我弟弟!我做什么了!我到底做什么了!”
只是一场梦,他真就罪不可赦吗……
“为什么都要逼我!为什么!为什么!”薛景明像是穷途末路的野兽在质问,为什么不能放过他?
alpha的痛苦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让闵从谦震惊,无措,眼前的场景明明是他一直期待的,也许下一秒薛景明就会承认,他就彻底在薛景明那里得到超过一切的爱,可此时看着这样的薛景明,他……
泪水从beta的眼眶流下,混着冷雨,湿了满脸。
他好像错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也并不快乐,他的心在痛。
薛山青要被这个样子的薛景明气死:“你什么都没做。”
他忽然上前,扯起薛景明的左手,把他的袖子撸了上去露出手肘那里的疤痕:“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那年你从国外回来,发了疯要去闵家把人接回来!”
“我把你关在阁楼,3楼,你说跳就跳下去了!你在医院躺了3个月!你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第53章
薛山青还记得那是个白天,为了闵从谦的事情一向敬重他的大儿子对他嘶吼咆哮,一双赤红的眼瞪着他,踹翻了茶几。
骂他卖儿子,骂他不配当个父亲,叫嚣着让自己把闵从谦还给他。
于是他把薛景明关到了阁楼,但是谁都没想到他居然连命都不要从上面跳了下来,时至今日他还记得薛景明摔在地上时的声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摔的四分五裂。
他们跑出别墅看到他时,就见他还撑着那条骨头都从手肘支棱出来的手臂想要爬起来。
夕阳如火,比不上他身上的血色浓郁。
但他还没等爬起来就失去了意识,直到最后嘴里还喃喃着从谦的名字,一遍一遍透着不同寻常的执拗,让他感到不正常。
他无法理解,只是把从谦过继出去,不是再也不联系,再也不见面,他们的血缘关系不会因此而消失,他不明白为什么薛景明要做到这个地步。
薛景明听他提起这件事,他也不理解为什么他的父亲会认为这不正常:“他是我弟弟,我的亲弟弟,我凭什么要接受你们把他送出去?是我把他养大的,他从出生就在这个家里,就在我身边,你们把他送到别人家,送到那么远。”
alpha完全不能理解他的父亲为什么认为这是正常的:“我弟弟……他是个人啊……”
门外的beta身形摇晃的向后退了两步,视线却死死黏在薛景明身上,他为了自己跳楼……
雨滴打在他身上像是南方潮湿的雨季,雨一天天的下着让16岁的闵从谦从心底开始发霉,土生土长的北方男孩并不适应,因为过敏身上起了一片片红色小包,痒的他彻夜难眠,整晚整晚盯着手机,备注为哥的人却再也没有给他发来一条消息。
那是他们这些年唯一一次的失联,在他被送出薛家后,他一直以为哥也不要他了。
他反思过,不止一次。
是不是自己还不够乖?是不是因为上次考试他的语文成绩不够好?是不是因为哥那次夸别人自己和他闹脾气?还是因为自己总是霸占他的时间?
所以哥讨厌他了,不要他了。
他写了长长的保证书,保证自己会改,会更乖。
他发给薛景明。
16岁的男孩抛下青春期强烈的自尊。
他和薛景明说:
哥,南方的虫子好多。
哥,他们吃的菜我吃不惯。
哥,他们的方言我听不懂。
哥,我身上总是过敏好难受。
哥,我想回家。
哥,你接我回家好不好。
他没有收到薛景明一条回复,薛山青说薛景明在国外学习,很忙。
薛景明和他不一样,他是爸妈最看重的儿子,所以潜意识里他觉得薛景明不会出现任何意外,他只是被薛景明放弃了而已。
过敏的地方被抓破,流血,结痂再被他抓破。
反复着反复着他就习惯了。
然后他在某一天放学收到了薛景明的消息,只有简单的4个字:【好好学习。】
他没有说要接自己回去。
单车停在路边,16岁的闵从谦抬起头,阳光刺的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薛景明。
雨季过去了。
他还记得他没有回复那条消息。
恢复联络后的这些年薛景明从来没和他说过当时的情况,现在真相摆在他眼前,告诉他,这些年他恨错了,怨错了……
他最恨的那个人最爱他。
薛山青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他们是亲兄弟应该不会有什么:“你在医院足足躺了12天才恢复意识,你知道你是怎么醒过来的?”
他从来没向任何人说起过这件事,当时医生说薛景明的情况不容乐观,如果不能尽快醒过来,那么就只有两个结局,死亡或者成为植物人。
医生的建议是多和薛景明说话,最好是他最在意的。
那时候他也慌了,老二过继了出去,老三不成器,老大是薛家未来唯一的指望,是他尽心培养的继承人,绝对不能出事。
他们夫妻俩轮流在他床边说了很多很多,可是薛景明没有任何反应。
丽珍在他身边哭的不成样子,说着早知道就不把从谦过继出去了,他这才猛然想起闵从谦,于是他在病床边给闵从谦打了电话,不过并没有告诉他实情。
薛山青至今还觉得不可置信,他瞧着薛景明:“整整12天,你在听到从谦的声音后醒了。”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
兄弟俩只差4岁,虽然景明大了后对从谦严厉了许多,但兄弟俩还是可以用“如胶似漆”来形容,他们甚至在一起睡,从谦那时已经16岁了。
他开始回想兄弟俩之间的相处,他们实在是太亲密了,就算是自己误会,想多,但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决不允许他们薛家出现这种丑事!
尤其是在薛景明醒来后,还是一门心思要把闵从谦接回来。
所以他不得不那么做,他威胁了他的儿子,他告诉薛景明他如果再继续这么闹下去,他就会把闵从谦送到国外谁都不知道的地方,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再见面。
后来闵从谦考进帝学院,他虽然回来了可是他变了,他不再像从前那样黏着薛景明,在这个家里变得更没有存在感,薛景明那时刚进公司忙的脚不沾地,以自己做模版学习着如何管理一个庞大的企业,努力到让他侧目,迅速成长着的同时对闵从谦也很冷淡。
兄弟俩之间只剩下疏远,他这才逐渐放心。
但他没想到。
最终还是变成了这样。
薛山青认为自己已经说的很明白,薛景明但凡还要这张脸,但凡他心里还有薛家,他就该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明天我会和檀家的人见面,商量从谦婚礼的事。”
薛景明在爆发后现在已经冷静了些,他已经确认他无法说服他的父亲,再怎么争吵下去都没有意义:“这件事等我查清楚檀麒前任再说。”
父子俩吵了一通又回到了原地。
薛山青面对固执的alpha,松开了抓着的那条手臂:“你应该明白,如果出了什么事,薛家要保的人一定是你。”
而另一个只能被牺牲。
薛景明面对亲生父亲的再一次威胁:“我今年不是20岁了。”
alpha虽然依旧跪在那里,但此刻他的灵魂在父权的压制下站了起来,而这是掌权者不能忍受的,他们只允许从他们手中接过权利,而不是去抢夺,挑战他们的权利。
更何况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薛山青额头的青筋跳了两下,转身拿起那把戒尺,决定用最传统的方式展现他身为父亲,身为一家之主的统治权。
戒尺向薛景明挥出去时甚至带着风,大有一种既然你自甘堕落,不如老子今天亲手打死你以绝后患的凶狠。
薛景明没有躲,alpha则是你打死我,我也不会改的态度。
谁都不肯退一步。
戒尺落下去前一道身影闯了进来直奔薛景明,在父子俩都没反应过来时闵从谦紧紧抱住了薛景明,用他的身体去挡。
他只有一个念头,护住薛景明。
眼看着戒尺就要打在他背上,这一下要是打实,怕是骨头都能被打断!
六六:【断!】
薛山青手里的戒尺突然断成两截,崩飞时还碰到了薛景明下意识抬起来想要护住闵从谦的手。
六六:它的宿主它来保护!
薛山青疑惑不解的看着手里只剩下一小截的戒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刚刚好像什么都没有打到?
薛景明慌乱的看向闵从谦,对上beta哭红的眼,一时间他仿佛被扼住了脖颈。
闵从谦没法再怨薛景明了,原来那年的雨季,淋湿的不是只有他自己……
可是他的哥哥为什么?为什么都不和他说呢?
他看向薛景明那只受伤的手,他是注意到过这里的伤疤的,他也问过,得到的答案是滑雪时不小心受伤。
薛景明试图把袖子扯下来,对他来说这道伤疤只有一个意义,证明他没有用,他保护不了,留不下自己的弟弟。
这不是什么光荣,这是他的耻辱。
祠堂外雷声轰隆,雨水滂沱,祠堂内长明灯散发出暖色的光,alpha和beta面对着跪在地上,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像是下一秒就要对拜的夫夫。
可是薛山青开了口:“你们两个这是乱.伦!”
彻底没有了遮羞布,他身为他们的父亲直接把这两个字向他们砸了过去,砸的alpha目眩耳鸣,脸色惨白,看在beta眼中,心痛如绞。
但这是他自己逼来的,是他一步步逼出来的……
他们原本可以好好当兄弟的,当一辈子的好兄弟。
他快要把薛景明逼死了,也把自己逼上了绝路,闵从谦抱着薛景明的身体在抖,要把横在薛景明脖颈上那把乱.伦的刀拿开,让薛景明活下来就只剩下一条路。
唯一的一条路。
闵从谦泪如雨下,他舍不得,他做不到,要他亲手放弃薛景明弟弟的身份他做不到!说出真相他就再也没有哥哥了……
beta哭的太伤心,让薛景明不得不振作起来,这是他当哥哥的责任:“从谦,没事的。”
他这么说只让闵从谦哭的更伤心,更舍不得,放不下,抓着薛景明的手不断加重着力气,不肯松手,不敢松手,不愿松手。
“哥——”
闵从谦哭着叫他。
说出来他就再也没有资格叫薛景明哥哥了,没有相同的血脉作为红线把他们捆绑在一起,他再也不能理直气壮和他纠缠,薛景明可以不爱他,可以不管他。
他好害怕。
他不想再被丢掉一次……
薛景明是他的哥哥,这是他唯一能抓得住的保障,现在却要他松手……
beta死死抓着薛景明,一点点把头抵在了薛景明胸口,一声声叫着哥,一声比一声嘶哑,祠堂里尽是闵从谦哭喊着叫哥的声音,仿佛要把这个字刻上他的血永远留在薛景明身上。
薛景明一下下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小时候哄他那样:“不哭了,不哭了,哥在,哥在……”
薛山青脸色铁青的看着这一幕:“薛景明,这就是你说的你们之间清清白白。”
薛景明拍着闵从谦的手停顿了下。
薛山青:“你们恶不恶心。”
他丢下这一句,看不下去的向门口走去。
闵从谦的哭声停下:“站住。”
薛山青一副beta居然敢这么和他说话的样子,停下脚步。
闵从谦从薛景明怀里抬起头,他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兄弟俩对上视线,薛景明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这个时候应该由自己这个大哥来解决。
“我……”
“哥。”
闵从谦打断了他,就算以后他可能还会叫薛景明哥,但那是不一样的,他再也没有资格说你是我哥你得管我一辈子了。
他吸了下鼻子扶着薛景明站了起来,薛景明不需要跪在这里认错,然后在泪光中把视线从alpha身上移开,看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张了好几次口都没能成功把那句话说出来。
薛山青的神色逐渐不耐。
闵从谦尝到了血腥味,好像把哪颗牙齿咬坏了,他还记得自己掉的第一颗牙齿被薛景明留了下来,说是留做纪念。
“我……”
闵从谦的眼泪不再掉了,只剩下干涩的疼。
“我不是你的孩子。”
“也不是宁丽珍的孩子。”
他说的话变成了一把刀,硬生生砍下了他抓着薛景明的那只手。
从现在开始他失去了薛景明弟弟这个身份。
时限是永远。
薛山青:“什、什么?你说什么?”
闵从谦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麻木的执行着已定的命令,把乱.伦的这把刀从薛景明的脖颈上拿开,是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事。
“你可以做亲子鉴定。”
薛景明从震惊到恐惧,一把抓住闵从谦将他转了过来,由于beta说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一时间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闵从谦看着他,薛景明明明就在他眼前,怎么就不是他哥哥了……
他不知道怎么把嘴角挑起来的:“你没有乱.伦。”
——
薛家别墅灯火通明。
他们正在等待着亲子鉴定的结果,因为动用了关系,大概天亮前他们就能得到一个真相。
客厅的4个人很安静,没有任何交谈,薛从然是自己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的,他抱着抱枕,频频走神,不敢相信他二哥不是他二哥。
宁丽珍的视线几次落在薛景明身上,alpha红着一双眼,眨都不眨一下的盯着闵从谦的卧室。
难道山青的猜测是真的?
那这样,她祈祷闵从谦真的不是她儿子,不然太丢脸了。
薛山青把烟灰磕进烟灰缸,他还是希望闵从谦是他的儿子的,反正有他在一天,他们两个就别想搞到一起去,等他死了,他们早就各自成家孩子都有了,应该也不会再乱来,闵从谦在帝学院研究所工作,这的确为他脸上增光,更何况现在国家的政策允许私企制作售卖机甲,这个身份也许能用得上。
闵从谦在自己的卧室里。
他坐在椅子上,放在桌上的手一下下转着笔。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六六:【其实这样说清楚就没有负担了,也许一切会变得更顺利。】
笔在桌上砸出一声响。
闵从谦不像它这么乐观,而且他也不确定六六所说的顺利是什么,可以名正言顺和薛景明在一起?但是对他来说薛景明弟弟这个身份更重要。
【即使亲子鉴定能证明我不是薛家的孩子,不是薛景明的弟弟,但我们要在一起,别人一定会想我们是不是早就搞到一起了?即使没有血缘关系,毕竟我们是以兄弟的身份相处了这么多年,正常的发展可以是我们以后再没关系,不再联系,或者继续当兄弟。
但只要我们在一起,估计有人甚至会猜测是不是为了掩盖乱.伦,故意说我不是薛家的孩子。】
闵从谦:【薛山青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当然他在意的也不是薛山青。
但薛景明作为薛家的继承人,他要守着薛家和公司的名声,这是他的责任和义务。
六六不懂。
薛景明恨不得把那扇门盯穿,但是现在这个情况让从谦在外面,从谦会更不舒服。
他不是自己的弟弟?
他怎么可能不是自己的弟弟!他可是亲手把他从医院抱回家的!
但是他又说的那么笃定,一想到他可能不是自己的弟弟,哪怕有一丁点的可能,alpha就快要被恐惧和焦躁的情绪吞噬。
如果他不是自己的弟弟,自己就再也不能以哥哥的名义管着他,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他的一切自己都不再有发言权,甚至他的婚事自己也没有发表意见的资格。
以后闵从谦向别人提起他,介绍他,不会是那句这是我哥。
他们的关系是没有关系。
alpha坐立不安,信息素的味道都跑了出来。
闵从谦必须是他的弟弟!比起什么乱.伦,闵从谦不是他弟弟这件事更让alpha无法接受。
他怎么能够失去闵从谦哥哥这个身份,怎么能再一次失去闵从谦……
六六:【你对薛景明到底是什么感情?】
闵从谦不再转笔,他对薛景明到底是什么感情?
弟弟爱哥哥一样爱他,然后恨他,因为六六的出现压抑的报复心彻底爆发。
报复着,报复着……
当和薛景明的接触变得越来越多后,那些曾经被刻意疏远的距离,被努力留在回忆里的过去,那些不想要注意到的感情开始复苏,疯长。
他也在一次次试探中失控,真情实感。
等现在再去回顾。
一切早都扭曲了。
他回答不上来六六的问题。
他对薛景明的感情复杂到说亲情,说爱情,说爱说恨都太表面。
这些感情纠缠在一起,分不开,少了哪一部分都不完整,合在一起又太沉重。
——
早上6点。
鉴定机构的人把亲子鉴定单送了过来,薛景明在薛山青接过去前一把抢了过来。
薛从然惊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会是他大哥做的事。
薛景明的视线都是模糊的,眼珠在单子上转来转去,好一会儿才看清:【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排除薛山青是闵从谦生物学父亲。】
他提了一口气,又连忙打开另一份闵从谦和宁丽珍的鉴定单,依旧是排除。
薛景明仿佛又回到了8年前,他回到家被告知从谦被送走时被茫然和恐惧吞噬,这一次他们更狠,这一次他连把从谦找回来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是从谦的哥哥……
身体里的血液骨头,甚至是五脏六腑好像一下子消失了一半。
宁丽珍踮脚凑过去看,薛景明突然把单子撕碎,不,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没有任何人能剥夺他是闵从谦哥哥这个身份!
宁丽珍:“呀!你这是干嘛呀!”
薛景明已经向闵从谦的卧室走去,他要去告诉闵从谦鉴定结果出来了,他就是自己的弟弟,这辈子都是自己的弟弟!
卧室的门先一步打开,闵从谦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拉着一个行李箱。
他看向alpha。
到嘴边的“哥”又咽了回去。
薛景明无法接受,眼前这个自己从小养大的人,怎么会不是他的弟弟,亲子鉴定单凭什么否定他们的兄弟关系!
alpha甚至有点魔怔了。
宁丽珍向闵从谦走了过去,其实刚刚薛景明撕了鉴定单就已经说明了结果是什么,他居然真的不是自己的孩子……
薛从然直接跑到闵从谦身边,试图把他的行李箱抢走。
“二哥!”
“你要去哪,我不让你走!”
这次他的二哥不是叫给薛景明听的。
闵从谦看向他,擦掉omega的眼泪,这声二哥真好听。
他依次看向宁丽珍和薛山青:“我不是你们的孩子,不过我一点都不为这件事难过。”
薛山青神色复杂。
“因为你们从来没有爱过我,所以我在很早之前就不爱你们了。”
闵从谦的视线转回到宁丽珍身上,她像是被他的话伤到了,他觉得好笑,这不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吗。
宁丽珍流着泪:“从谦,你怎么能这么说……”
闵从谦直接扬起下巴看向薛山青:“有你们这种父母真恶心。”
祠堂里的那句你们恶心不恶心,beta还了回去。
随后beta的下巴又放了下来,不再那样气势十足,他拉着行李箱来到薛景明身前,却不敢抬眼看他。
他拿起薛景明的手,把一个小瓶子放在了他手上。
“这个可以把字擦掉。”
“……我走了。”
闵从谦转身向门口走去,手臂突然被抓住。
他没敢回头。
他怕自己回头会抱着薛景明哭,然后死皮赖脸的求他别不要自己,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亲生父母那里,他的出现只会打扰到他们,而且他也受够了,他不想再去找一对爹妈,去赌他们会怎么对待自己。
闵家父母那里,他们是会心疼自己,可怜自己,但是又能改变什么?
他也不想留在这里,他还是他们孩子的时候在这里都尴尬,更何况是现在。
他唯一想要的是薛景明跟他走,带他走。
但是他不能那么做……
抓着他的手在收紧,把他往回拽去:“这是你家,你是我弟弟,你就要住在这儿!”
薛景明不管什么鉴定单,什么DNA,就算他不是爸妈的孩子,他也是自己的弟弟!
闵从谦回头看向执拗的alpha。
薛景明,好难啊……
当你的弟弟就要让你顶着乱.伦的帽子。
不当你的弟弟也会让你伤心。
“薛景明。”
“放手吧。”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
捂住嘴别出声
恐惧又在敲门
他要逼你承认
呜呜呜
它应该别出声或应该被牺牲
浪漫终将残忍
太阳还是亲手烧光了黄昏
慈悲总在深夜里杀了人
别怪他总在梦里才敢承认
你是他最恨的世界里最爱的人
昨天有个宝子说的种果得果也好合适,另外摸摸宝子们,别气,别气,小八爱你们[比心][比心][比心]
第54章
闵从谦瞧着红着眼的alpha,薛景明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在了自己身上,beta嘴唇动了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咽回去的声音像是一声呜咽的叹息。
哥。
这些年一直抓着我,你也很累吧。
以后都不会了……
他收回视线把被抓着的手向外抽.去。
薛景明迟迟不肯松开手,走去哪?闵从谦能去哪?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不要自己这个哥哥了?就因为没有血缘关系?没有血缘关系自己就不是他的哥哥了?
“二哥!我不让你走!”
薛从然哭着跑过来往地上一坐抱住闵从谦大腿,一副撒泼耍赖的架势:“你走了以后谁陪我对戏,我还没拿到影帝向你炫耀呢,我不准你走!”
接着他又哭喊着:“爸!妈!你们快拦着二哥啊!”
宁丽珍上前把薛从然从地上拽了起来:“从谦,你这是要去你亲生父母那里吗?那……”她含泪抬手贴上胸口,“那我的孩子他……”
薛景明猛地向宁丽珍看去,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在这个时候她在意的是这个?他知道他的父母不是一对合格的父母,从谦因为性别注定得不到他们的看重,所以自己总是忍不住觉得从谦可怜,所以他这个当哥哥的要好好照顾他,不止是他的哥哥,要把爸妈的那份也弥补上……
但是他知道哥哥永远无法代替父母,他也永远弥补不上,尤其是在他们的所作所为一次次突破自己的认知后。
宁丽珍神色激动:“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家?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他有没有受苦?他……”
“够了!别说了!”
alpha的喊声打断了絮絮叨叨的宁丽珍,他必须打断,因为她的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刀会把他的弟弟扎的遍体鳞伤。
薛景明其实是不愿凶宁丽珍的,即使那年把闵从谦送走,他的怒火也全是全部发泄在薛山青身上,毕竟怀孕的辛苦和生产的危险以及这一切对母体造成的伤害,让他没办法对自己的母亲大吼大叫。
但是这一次,这一次母亲她真的太过分了。
被喊了的宁丽珍也是委屈,哭诉着她只是想知道自己的亲生儿子过的怎么样?
闵从谦的头嗡嗡的疼,他无所谓的,他甚至觉得宁丽珍做的事情很正常,这就是她会做出的事啊。
beta转动那双满是红血丝的桃花眼,疲惫又麻木的向周围看去,薛从然被吓到哭的更可怜了,宁丽珍在哭也在骂薛景明不孝顺,薛山青在那里装模作样的长吁短叹,薛景明则因为刚才吼了宁丽珍面上露出自责。
是啊。
薛景明就是这样,他重视家里每一个人,他要撑起父母的期望,他还要承担父母的职责管着弟弟,心里盘算着公司的未来发展不能有一步行差踏错。
alpha感受到闵从谦的视线,他看过去神色一怔,beta的眼里只有一个字:累。
那一刻薛景明的世界安静了。
而后声音慢慢复苏,是从然和妈的哭声,是爸发言试图掌控局面,他们在这样混乱的局面里望着对方。
beta的无言让他意识到强行把他留在这个家里,只会让他更痛苦。
紧紧抓着闵从谦的手在这一刻松开了些。
闵从谦眼睫沉了下,把手收了回来,那刚刚松开他的手感觉到他的离开又要再次抓紧,不过终究是慢了,手抓了空。
beta拉着行李箱向门口走去,薛从然还想追被薛山青制止,从昨晚到现在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意料,这种情况就连他也需要冷静一下,闵从谦要是还在家里谁都没法冷静下来。
薛景明瞧着一步步走远的背影,心在翻搅着,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16岁的闵从谦,没有这么高,只有177,背影是少年时期的单薄。
时隔多年,当时他错过的,现在又摆在了他眼前。
外面的空气带着初秋的冷意,晨光落在beta身上并没有带给他温暖,行李箱的轱辘压在石板上发出滚动的声响。
箱子里装了太多东西,就连它的声音都是沉重的。
闵从谦打开了院门,向前走,他没有回头看,和16岁那年不同,那年他坐在离开的车上,扭着头,明明都看不到家了他还是不肯把头转回来。
那时他在期待着有谁跑出来,喊住他们,把他领回去。
但是谁都没有来。
这次他……
抓着行李杆的手不自觉攥紧,他的脑袋里有两个念头在拉扯。
一个在说薛景明不要追出来,就这样放弃他吧,就这样结束一切吧,这样alpha就不会再纠结矛盾,少了自己这个包袱他的人生会轻松很多。
一个在盼望着薛景明能够追出来,别放弃他,即使自己不是他的弟弟也别不要他,希望他能追上来,给他一个拥抱或者抓住他的手,甚至只要喊一声他的名字。
beta的身体都快要被这两个念头撕碎,脚步摇晃的继续向前走去,没有目的地,只是这样顺着路向前走。
像是从树上落下的一片叶子,风把它吹到哪就是哪。
忍了一早的眼泪无声落了下来。
beta对此毫无察觉。
他错了,他以为做下决定时痛过就好了,但并不是这样,在真的付诸行动时还会痛,他忽然想起人们总用来安慰人的那句话,等过一阵儿,适应适应就好了,他开始想不明白,到底是适应了新生活?还是适应了痛?
枯黄的叶子打着旋落在闵从谦脚下,被他踩过,变得皱皱巴巴贴在地上。
不是所有离开树的叶子都能飞向更自由的天地,大多数没有归宿的命运不过是零落成泥。
beta高大的身形打了个晃。
“从谦!”
闵从谦挂着泪的眼睫颤着抬起,身体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落入结实的怀抱,一辆车几乎是贴着他们嗖的开了过去。
薛景明因为后怕心还在咚咚咚的跳,额头都出了冷汗,他看向beta:“多大的人了,走路怎么不看路!”
他拽着闵从谦从大路上去到人行路上,真是一眼看不到他都不行。
闵从谦直勾勾的瞧着薛景明。
薛景明往闵从谦身上仔细看了看,确认他的确没有被刚才的车刮到,抬起视线在看到beta的样子后又是一阵心疼。
beta不敢相信他会追上来的样子真的很可怜。
不过他是觉得自己会放弃他?
想到他有这个念头薛景明又有一点生气。
抬手擦掉那双桃花眼上的眼泪,顺势捧住闵从谦的脸:“我会搬出去和你一起住。”
alpha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
闵从谦眼里有光迸出,他是有过这个奢望的,但那只是奢望,他从没觉得会变成现实,他们这样的关系单独在外面住只会更奇怪,但凡有一点他不是薛家人的风声传出去,那关于他们的流言蜚语势必会传的人尽皆知,极其难听。
薛景明:“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过来。”
一想到闵从谦连自己的车都忘了开,薛景明怎么会不明白他也只是在强撑,他像是叮嘱小朋友般:“听明白了吗?不许乱走,在这里等我。”
闵从谦已经很开心了,足够了,他不是被哥抛弃的孩子。
beta把身体里破碎的决心再次拾掇起来:“回去吧,你不该和我一起住。”
薛景明默了瞬,捧着闵从谦脸的手变成轻轻一掐,不过beta现在不像小时候,小时候一脸蛋子的肉特别好掐:“听话,在这里等我,5分钟我就回来。”
闵从谦的决心不够他再用一次,再拒绝一次和薛景明不分开的诱惑。
这一次他点了头。
薛景明是跑回去的,期间还回了两次头,到家后直奔车库。
薛山青追着他的脚步:“你不能搬出去和他一起住!既然孩子抱错了,你的亲弟弟总是要找回来的,到时谁都知道闵从谦不是你的弟弟,你们却住在一起这像话吗!”
薛景明甩上车门,没有和他掰扯的意思,他也没有那个时间,更何况他们父子就这个问题说不通。
从谦在这里住不下去,他不能让他一个人住在外面,爸妈和从然可以相互陪伴,或许以后还会有他那位亲弟弟,但闵从谦什么都没有。
闵凯夫妇不在帝都居住,他的亲生父母就算在帝都,以从谦的性格他也不会住过去的。
薛景明把车启动,开出车库。
上一次是他没有机会。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闵从谦独自一人,他们之间已经没有血缘关系了,如果他再放手,他真的会彻底失去他。
唯独这件事,他绝不允许它发生。
薛山青见拦不住他,直接挡在了车库门口,张开双臂,一副想走就先撞死他的架势。
薛景明皱起眉头 。
薛从然突然出现,omega用尽全力抱住薛山青,不顾薛山青的呵斥把他往旁边拽去。
“大哥!走!”
薛景明没有犹豫,一脚油门。
20岁的薛景明能够为了闵从谦从3楼一跃而下,28岁的薛景明也能够为了闵从谦义无反顾,车子开车院子,alpha着急的向路边看去。
提着的心放了回去。
那个让他义无反顾的人——没离开。
正歪着头张望着。
——
闵从谦坐在副驾驶上时还觉得像是做梦一样,然后提醒他到出门时间的闹钟响了:“我要去学校,你把我放到路边吧,我打车过去,你也要去公司了。”
薛景明:“请假吧。”
闵从谦看向他,无缘无故的请什么假?
薛景明:“你这个状态今天不适合工作,你们的机甲那么重要如果出现差错反倒不好。”
这个理由倒是合理。
车在路边停下,闵从谦捏着自己的手指,旁边驾驶位上的薛景明正在和王教授打电话给他请假:“嗯,他有点发烧。”
闵从谦想起小时候,他家长会都是薛景明给他开。
“给你们添麻烦了,耽误的进度从谦之后会加班补上的,哈哈——好,那就不打扰了。”薛景明挂了电话。
闵从谦:“那你不去公司?”
薛景明:“我也请假。”
闵从谦下意识就想调侃一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但是现在好像也不是可以说笑的情况,不过他真的头挺疼的,转不太动了。
不想思考。
他合上了眼睛。
薛景明瞥了他一眼后按在发语音上的手拿开,点开键盘:【把南苑别墅布置下。】
小李:【收到。】
车平缓的向前开去,车里很安静,beta的呼吸声变得绵长,沉沉的睡着了。
薛景明瞧了闵从谦一眼,其实他心里有很多问题,但他们都需要平复一下心情。
小李带着人离开没多久他们就到了,薛景明下了车,从后备箱把闵从谦的行李箱拿下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可惜,不是小时候了,小时候可以直接抱走。
“从谦。”
“醒醒。”
闵从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薛景明把他的安全带解开:“到家了。”
听到这3个字闵从谦精神了些,看了眼外面才知道薛景明把他拉哪来了,兜兜转转还是这儿啊,这栋房子还是真没买错。
在睡梦中被叫醒整具身体都是懒的,他嘀咕了句:“小时候下车都是你抱我。”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看来他的脑子还没醒 ,尴尬的就要下车,挡在门口的薛景明却是张开了条手臂。
他掀起眼皮:“干嘛?”
薛景明:“抱你下车。”
beta红了脸:“别闹了,再说了,我现在这么大个儿你可抱不动我。”
薛景明身体前倾靠近,手揽住闵从谦的腰:“试试就知道抱不抱得动了。”
手上用力把闵从谦往上一抬。
闵从谦没想到他来真的,犹豫了瞬,配合着把手环在了薛景明脖颈上,像是个超大树袋熊挂在了薛景明这棵为他遮风挡雨的大树上。
只有安心。
像是抱住了一整个世界。
六六偷偷吐槽:我讨厌我哥~
薛景明松开了行李箱,一只手还真抱不动。
两个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好别墅区房距远,路上也见不到什么人走动,丢人也丢不到外面去。
闵从谦把头埋在手臂上,偷偷看薛景明,他知道,薛景明这是在哄他。
薛景明走的不快,两只手都用上还是能抱闵从谦一会儿的,感受就是他真的长大了,不过长得再大自己也还是抱得住他的。
一直进到房子里面,薛景明才把闵从谦放下:“想先吃饭还是接着睡觉?”
闵从谦还是困,打了个哈欠:“先睡觉吧。”
薛景明点了下头:“都已经收拾好了,去睡吧。”
两个人都是一晚没睡,而且这一晚又实在不平静,薛景明也是难掩疲色和困倦,他去到客卧先洗了个澡,刚躺下没多久门从外面打开,beta穿着睡衣出现在门口。
四目相对。
闵从谦抿着嘴,他自己一个人在楼上的房间里觉得空落落的,他还有点害怕自己睡着了薛景明会离开。
薛景明看出beta的不安,犹豫了下往旁边让了位置。
意思明显。
闵从谦放过了被他抿的红艳艳的嘴唇,关上门走了进来,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床,钻进被窝,全程没有碰到薛景明,怕他以为自己又是来使坏的。
窗帘拉的严严实实,门一关上,卧室里还是很黑的。
当视觉被剥夺,其它感官就会变得灵敏,比如现在的薛景明就觉得自己旁边躺了一个荔枝,味道清爽香甜。
脑海里也不由得出现一个荔枝,剥了皮,会露出雪白剔透的果肉,碰一下果肉就会颤一颤,咬一口汁水就会灌满口腔。
被子下,他的手被试探着握住了。
beta的手没什么肉,骨头也硬,由于总是摆弄机械,指腹还有掌心上有一些茧子。
他转向了闵从谦那边,这一动作,把beta吓到,连忙就要把手拿回来。
薛景明反握住了闵从谦的手,和他十指紧扣,另一只手抬起,在beta身上轻拍:“睡吧。”
别怕。
哥不走。
闵从谦这才大着胆子又往薛景明那边蹭了蹭,他之前对薛景明使过太多坏,现在想和他亲近一点都怕他误会。
这算是——自作孽?
没过多久闵从谦就被薛景明拍睡着了,又过了一会儿拍着他的手慢了下来,直到放在他腰上彻底不动。
睡着的兄弟俩一个寻着热源,一个寻着香气,彻底抱成一团,闵从谦枕着薛景明的手臂把脑袋埋进了他怀里,结实的手臂也搭到了薛景明身上。
床头柜上静音的两个手机不断亮起,薛山青一直试图联系上薛景明,宁丽珍则是不停给闵从谦发消息,问他亲生父母,还有她亲生的二儿子的事情。
薛景明先醒的,alpha睁开眼还有点不大清醒,有些意外,在发生这么件大事,并且还有这么多事没解决的情况下,自己居然真睡着了,甚至连梦都没做。
右手臂麻酥酥的。
但不止右手臂麻酥酥的……
alpha眼珠转动,从不确定到疑惑到震惊,最后定格在羞耻上。
他低下头,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胸口,还在沉沉睡着,虽然闵从谦的确还在睡觉,但是他的嘴也没闲着。
薛景明面红耳赤,但这种情况下他可不敢惊动睡着的beta,动作小心的慢慢向后退,洗完澡后他只穿了件浴袍,现在已经松散开了。
他退开的很慢很慢。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闵从谦吃到嘴里的汝。
投也慢慢从beta嘴里离开,变成了更加艳丽的颜色,沾着口水看上去水灵灵的,像是枝头上裹了露水的红果子。
甚至还拉了丝。
薛景明没脸看,瞧着的确睡的人事不知的闵从谦,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干过的一件蠢事。
他5岁那年,闵从谦还没满1岁,佣人的疏忽导致家里的奶粉没有了,闵从谦饿的嚎啕大哭,在等奶粉买回来的这段时间,他不知道脑袋哪根筋搭错。
自己去喂闵从谦。
没错,就像妈妈喂宝宝那样。
不过并不成功,因为没有喝到奶水,屁大点的小娃娃完全没有被骗到,只嘬了几口就又哭的撕心裂肺。
薛景明没再多想,迅速离开,整理好浴袍,拿起手机时看到闵从谦的手机也亮了。
他看过去。
宁:【你这些年在我们家没吃过苦吧,我只是想知道我的亲生儿子好不好,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alpha拧着眉心拿起闵从谦的手机,又拿起闵从谦的手,指纹解锁后,大概扫了眼他妈发过来的那些消息。
直接把他妈拉进了黑名单里。
想了想把他爸也拉进了黑名单,又点开电话本,把两人的电话也丢进了黑名单。
他放下闵从谦的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给他妈发着消息:【这件事我会处理,不要再给从谦发消息了。】
宁丽珍立即打了电话过来:“你快让他告诉我,我的孩子在哪里!”
薛景明关上卧室的门:“妈,至于吗?”
对面的人被问懵了:“什么?”
薛景明去到客厅:“你也不是多喜欢孩子的人,而且对方也是个对你们来说没用的beta,从谦今年24了你也没对他母爱泛滥过,现在是在干什么?”
他的话说的不好听,但却是实话。
宁丽珍气的骂了他一通后挂了电话,接着薛景明又回复了薛山青:【这件事情处理好之前,我不会去公司。】
alpha沉着眉眼在沙发上坐下,两条长腿上下一搭。
他的父亲,这个年纪已经没时间从生孩子开始再培养一个接班人了,薛家,公司的以后只能指望他。
这些年,他逐渐把权利过渡到自己手里,也相当于他把繁重的工作过渡到自己手里,尤其是这两年,他的父亲如同太上皇般清闲。
现在这个时刻他需要撂一下挑子,让他的父亲意识到,他老了,他力不从心了。
这是一场博弈。
他在医院,被他拿闵从谦威胁时,他就在为这场博弈做准备,为此他拼了命的工作,争取他的信任,获得权利,掌控权利,为的就是在薛家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谁也不能拿他的弟弟做筹码的话语权。
当然他还有另一手准备,以防他的父亲不肯让权,他还建造了一个只属于他的王国。
alpha搭在沙发上的手,抬起又落下,真正的博弈开始了。
闵从谦醒来后发现薛景明不在,慌的跑出了卧室,和来叫他起床吃饭的薛景明迎面撞上。
薛景明被撞的后退,却是伸手扶住了闵从谦:“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闵从谦瞧着他,抬手捏了他一下。
真的。
薛景明看穿beta的小心思,就这还说要自己走,真能逞强,自己要是不跟来怕是这会儿不知道在哪哭呢。
他松开手转身向餐厅去:“去把鞋穿上,过来吃饭。”
“……薛景明。”
薛景明停下脚步,回头严厉的:“叫哥。”
作者有话要说:
哥哥就是哥哥,哥哥是不能变成妻子的,哦,我是说巴拉巴拉,记不住了
你在欲望面前投降
我在伤痛后面成长
终于知道爱都有翅膀
怎么拥抱它终究要飞翔
漆黑空心也想被释放
奈何思念比恨更顽强
第55章
闵从谦嘴角动了动就是没有办法叫出那声哥,很别扭,就好像是把打碎的镜子拼凑起来,这声哥叫出口他们就可以装作看不到那些裂痕,然后当做无事发生。
“闵从谦,我让你叫我哥。”薛景明严厉的表情下还有一点迫切,着急的想要闵从谦回归到他弟弟的身份上去。
两人一时间僵持住。
六六作为旁观统认真观察,他的宿主在感情上看似强势实则是怯懦的那一方,面对亲情就是这样,不被喜欢他也不会去抗争,面对薛景明就更加复杂,对薛景明不断逼迫的底色是他害怕,但同时他又真的是一个足够坚强的人,很矛盾。
薛景明也是矛盾的,他知道薛山青在很多事情上做的不对,但这么多年跟在他身边,渐渐的他在思想上也有很多像薛山青的地方,严厉古板,张嘴就是规矩,最直观的莫过于对beta这个性别的看法,很显然薛景明也是觉得beta不如其它两个性别的,所以才总是想让闵从谦装一个腺体,虽然目的是为了闵从谦好,但潜意识就是看不上beta。
对于它们系统来说这就是人类值得观察的地方,优点和缺点在他们身上并存,就连他们那对失败的父母,在各自的工作领域上都是极其优秀的。
比起形形色色不同的外表,人类受生活环境,成长经历影响造成的不同性格更有趣,当然最神奇的莫过于人类会选择性,接受某一个人身上能够刺伤自己的缺点,并将其命名为——爱。
眼见着闵从谦一直没有开口的意思,最后还是薛景明先退了一步,转身向餐厅走去:“回去把鞋穿上,然后过来吃饭。”
闵从谦看向自己光着的脚,回去穿鞋去了。
饭桌上很安静,两人动筷子的频率大概是薛景明动一次,闵从谦动三次,beta吃的很香,只不过一直避开那盘炒青菜。
薛景明:“吃几口青菜,这么大人了还挑食。”
闵从谦总觉得炒青菜有苦味,一脸嫌弃地夹了一根青菜叶子,配上一大口米饭送进嘴里。
薛景明一向吃的不多,他放下筷子,瞧着已经在吃第二碗饭的beta,长得比自己高是有理由的,一顿饭快赶上他一天吃的了。
不过能吃是福。
闵从谦更是打小就能吃,他对闵从谦奶娃娃时的记忆基本就是喂奶,换尿不湿,洗澡,不停反复。
结果现在告诉他,他亲手养大的弟弟不是他的弟弟。
alpha还是难以接受。
闵从谦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放慢了吃饭的速度,他知道他和薛景明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说清楚,但是他心虚。
当时打薛景明屁股,给他刮毛写字有多张狂,他现在就有多心虚。
诶……也是年少轻狂了。
剩下那两口饭闵从谦磨磨唧唧吃了半个来小时,就连那盘炒青菜都被他吃光,碗底干净的能当镜子照,他这才不得不放下饭碗。
“我吃完了。”
他抽了张纸擦了擦嘴,稍低着头,像是在等待审判。
薛景明把他的种种小动作看在眼里,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但还是问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alpha不肯错过beta任何一点表情变化,以免他说谎,他现在也算清醒了些,他的弟弟其实不太老实,小心眼很多。
闵从谦有点犹豫,说实话就是等同于告诉薛景明,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不是乱.伦,他就是故意吓唬他,恶心他,膈应他的。
说假话……
“在我把你屁股打肿前一天。”闵从谦最终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不过他这话太实了,让薛景明想起自己那时肿到裤子都差点穿不上的屁股,丢脸的情绪又一次找上来,让alpha羞耻又恼怒。
闵从谦掀起眼皮偷看了薛景明一眼,alpha一副在回忆的样子,眼神闪烁,表情也在细微的变化着。
他打了薛景明的屁股,还有
*
刮毛写字,向他告白,强吻他,咬他腺体,让他吃自己的,在办公室玩儿他……
桩桩件件,闵从谦现在回忆起来他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怎么像个流氓?
不过薛景明的囤真的很软,嘴巴热热的,舌头滑滑的,脖颈也很好咬……
薛景明:“你……”
闵从谦应声抬头,放在腿上的手不由得攥紧。
薛景明蹙着眉头,不大确信的:“你是在……报复我?”
闵从谦做那些出格的事情时,一次次强调他们是在乱.伦,可是闵从谦明明知道不是,他如果真的喜欢自己,就算他们真的是,他要做的也应该是让自己忽略掉才对。
而他的所作所为,却是恨不得让自己时刻陷在乱.伦的道德债中。
之前关于这件事他压根不敢深想,想都是不道德,现在他一琢磨就反过味儿来了。
不是喜欢。
闵从谦明显是在报复他。
面对薛景明的质问闵从谦无法否认,他的确就是奔着报复他去的,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以及任务的要求,他会上了薛景明,心不甘情不愿的勉强上了他,绝不会给他一点好脸色,而且也绝对不会让他爽到。
闵从谦变成了哑巴,他好像是挺缺德,如果薛景明这次要打他手板,他认。
薛景明没等来beta的解释,闵从谦的沉默无异于承认,他应该如释重负才对,他的弟弟不是真的喜欢他,他们可以回归到正常的兄弟关系。
可是他……
失落像是一片羽毛,很轻,但的确存在。
薛景明伸手去拿水杯又在半路停下,起身从酒柜上拿了一瓶酒。
闵从谦的视线跟着他转,其实到后来他已经忘记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报复,除了想以此来证明自己对薛景明的重要性。
他瞧着拿着酒杯回来的alpha,简单的白色短袖穿在他身上也是一股子熟男的味道,但由于英俊的五官过于凌厉,所以是那种冷漠甚至可以说冷酷的熟男。
他还想看这张脸哭。
看泪水口水糊他满脸。
让这双凌厉的眸子失焦,只能像小狗一样把舌头伸出来哈哈喘气。
用这幅样子向自己求饶,当然,最开始这张脸一定要表现的很羞耻,屈辱。
薛景明把一杯酒放到了闵从谦那边,重新坐下。
闵从谦暂停脑袋里的胡思乱想,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他对酒不太了解,不过他确定这不是龙舌兰。
薛景明也喝了一口,报复他的理由很显然只有那一个,如果是这个理由,那他也实在没办法责怪闵从谦。
“你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世的?他们来找你了?”
眨眼的功夫闵从谦已经喝光了一杯酒,他摇了下头,后知后觉这个意思并不明确:“我知道他们是谁,但是我没有去找他们,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你的……”
他顿了下,攥着酒杯的手在杯子上搓来搓去,扯了几次嘴角才把嘴巴扯开:“你的亲弟弟他没有吃苦,你放心吧。”
亲弟弟这三个字,让对面的alpha一口气喝了一杯酒,落在闵从谦身上的视线,是愧疚,也是疼惜。
如果没被抱错,那个幸福的孩子会是闵从谦。
他的亲弟弟过的很好。
可是他们家对闵从谦并不好。
“对不起。”
alpha低下了头。
“薛景明你没有对不起我,不过你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我?我回来后你对我也很冷淡,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闵从谦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不怎么喝酒,酒量不太好,已经有点晕了:“是因为薛山青吗?”
听到他直呼父亲的名字,薛景明的眼神变得严肃,随即他又想到他们之间的确不是父子关系。
无论血缘上还是法律上。
苦酒入喉,薛景明“嗯”了一声,父亲不允许自己向从谦说出实情,他也察觉到父亲好像不喜欢自己和从谦的关系太亲近,只是那时候他以为父亲是嫌弃从谦是个beta,他并没想到父亲居然从那个时候就怀疑他们关系不正常。
还有就是他自己太过想当然,他没有能力把从谦接回来,所以他认为从谦能够尽快接受新生活,踏实下来才好,那他就不能表现出想把他接回来。
“我……不是一个好哥哥。”
他太自负,自大了。
闵从谦并没有反驳他这句话,得到答案后,桃花眼释怀的瞧着薛景明:“没关系。”
beta的笑容灿烂,俏皮的:“我也不是一个好弟弟。”
薛景明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往嘴边送去,就着beta的笑脸下酒,这酒终于不苦了。
两人喝着酒,聊了很多很多。
这还是这么多年,他们头一次如此平和的说着心里话。
从餐厅到客厅。
原本是面对面坐着的,现在是闵从谦一整个人趴在薛景明身上,他醉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你……你不要直接告诉爸妈他是谁,他在哪,你一定要……要先去询问下他的意见。”
闵从谦伸出小拇指要和薛景明拉钩:“你答应我,如果他不同意,千万别告诉爸妈,爸妈是、是坏人……”
薛景明相对要清醒些,他明白闵从谦的顾虑,在他们家,不会比在那个家幸福的。
他勾住闵从谦的小指:“哥哥答应你。”
闵从谦得到他的同意后,趴在他胸口睡着了,薛景明放在他脑袋上的手轻轻捋着,他的弟弟这么可怜,又这么善良……
由于闵从谦抱着他不松手,他实在是扯不开,只能放弃洗漱,在沙发上将就一宿了。
——
依旧是薛景明先醒过来的,alpha面露疑惑,怎么还是不对劲,他这次可没穿容易散开的浴袍。
一低头。
beta的脑袋已经跑到衣服里面了。
薛景明:……
他无法理解闵从谦怎么会有睡着后,吃这个的习惯?
3岁孩子吗!
他小心的把衣服扯上来,露出炸毛的脑袋,他背靠沙发退无可退,只能捧住闵从谦的脑袋慢慢抬起来。
这一动,睡着的人就有了反应,嘴巴吧唧了两下。
薛景明的呼吸都加重了,他从来没在意过这两个装饰品,所以并不知道它们居然这么的敏感。
好不容易把闵从谦给挪开,醉酒的人睡的香甜,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薛景明快速离开了客厅,洗漱时发现了一个尴尬的事情,不知道闵从谦是吃了多久,肿了。
一个肿,一个不肿。
alpha耳朵红红的。
闵从谦被闹铃吵醒,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愣了3秒钟后爬起直奔浴室,完了完了,昨天都请假了,今天再迟到可就说不过去了。
他着急忙慌的打开卫生间的门。
傻了。
他居然看见薛景明在玩儿萘。
而且都玩儿肿了,还就玩儿一个,这实在有些偏心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
只是在检查的薛景明先回过神,下意识把手放了下去,然后想到那里的情况又嗖一下把手拿了上来,挡住。
闵从谦眨巴了两下眼睛,alpha用结实的手臂挡着胸口,一副防着坏人的样子,这场景实在是让人兴奋。
很快他又发现新目标。
薛景明的毛刮了一半,露出颜色浅了很多的骚字。
上面有两条血道子。
薛景明到底在浴室里干些什么啊?
眼珠跟着他转动的薛景明慢一步用另一只手挡住了写字那里。
他是洗澡的时候发现萘肿了,但是他也没什么办法就继续洗澡,然后想起闵从谦给他的药水,他就想着把字弄掉,为了弄干净只能先刮毛,低头刮着的时候肿了的萘又实在抢眼。
于是他第二次查看。
结果,门就从外面猛地打开,闵从谦就这么水灵灵出现了。
闵从谦瞧着一手遮胸,一手挡1的alpha,更像是在防范坏人了,也就更引的他想当坏人。
但是他不能那么做,他不能再为难薛景明了,他不会再逼他,他们从此以后就做清清白白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喉结滚动了下:“你在干什么?”
他问着,走了进去。
薛景明虽然面无表情,但变红的脸色出卖了他,尽量语气如常的:“出去,我在洗澡。”
闵从谦已经拿起了放在架子上的刀片,上面还沾着些毛,他用手捏住刀片把毛缓缓向下推去。
薛景明看在眼里,脸都要烧着了。
闵从谦:“我来吧。”
薛景明眼睛一瞪:“不用。”
伸手就要把刀片拿过来,闵从谦举起手臂躲开,他一下子没够着,但他实在不想踮脚去抢。
闵从谦看向再次露出的两条血痕:“你这样刮下去,以后我就得叫你姐姐了。”
他一笑,小虎牙可爱又俏皮。
薛景明:“胡说什么。”
明明你现在连哥都不叫我了。
闵从谦:“这可不是胡说,就你这手法很有可能。”
他说着蹲下去:“好了,也不是头一回了,给你刮完我就去学校了,你也要去公司了吧。”
薛景明没有再阻止他,那刀片拿在他手上,他怕夺来抢去的真的伤到闵从谦。
闵从谦抬起只手抓住alpha的腰,以免自己因为蹲着打晃再伤到薛景明,刚刚在洗澡的alpha身上还有水,触感滑溜溜的。
刀片贴着皮肤轻轻的,熟练的刮着,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贝。
beta呼吸的热气不停往alpha的1 上拂去。
以至于逐渐抬头。
闵从谦注意到抬头看向靠在洗手台,脑袋向后仰着,闭着眼不肯看一眼的alpha,一只手还坚持着挡在胸口前。
他的视线转动着,alpha靠洗手台靠的太实诚,囤肉都从旁边挤了出来。
他的手只需要往下一转,就能握满满一手,他知道那手感。
手指雀雀欲试。
不行!
要当清清白白,让薛景明问心无愧,不会让薛山青质问到哑口无言的亲兄弟!
闵从谦收回视线,努力忽视那要打在自己脸上的,继续刮毛。
薛景明是察觉到自己的变化的,但是这种情况下他无论说什么都是狡辩,也只会更尴尬。
他虽然一向不赞同装死这种应对待问题的方式,但不得不承认,某种情况下也只能这样了。
刮干净后,闵从谦拿起放在洗手台上的药水瓶,倒在手上后往那两个字上抹去,手指刚碰上,alpha就抖了下。
薛景明睁开眼睛,看见的是闵从谦模样认真的在擦着字,在他稍稍扬起的下巴下。
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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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抵在了他的喉结上。
alpha没脸开口,重新把眼睛闭上,眼不见为净,刚刚刮了毛的皮肤十分敏感,再说这里的皮肤几乎就不会被任何人触碰,很不适应。
他可以清楚感受到闵从谦指腹上的茧子,有些粗粝在皮肤上来来回回,他甚至能想象出来他擦到了哪个字,哪一笔上。
闵从谦先把那个货字擦掉了,他眼睛一瞥,注意到薛景明的退想往一起并。
但碍于他在这里,无法成功。
手底下的触感很微妙,虽然刮了毛,还是可以感受到一点点刺手的毛茬,但是那些没有毛囊的地方又异常的嫩软。
搓字的手根本停不下来。
上瘾般。
过了好一会儿,薛景明冒着热气的开口:“还没擦掉吗?”
“我想在这里重新写两个字。”
薛景明猛地睁开眼睛,掷地有声的:“不可能!”
闵从谦仰着头瞧他,alpha简直比昨晚喝酒后还红,他甚至在想是不是他身体里龙舌兰的信息素在发酵,咬住他一块肉是不是可以吸出醉人的酒水。
“我想写哥哥。”
他蹲在地上,双手环着薛景明的腰:“让我写,好不好?”
alpha贴在闵从谦喉结上的,激动兴奋的跳了两下。
薛景明知道他应该拒绝,可是他怎么能拒绝哥哥这两个字,简直有一种他拒绝了,就是拒绝当闵从谦哥哥的感觉。
他做不到。
更何况现在眼巴巴看着他的闵从谦,就只有他这个哥哥了。
他本来应该备受宠爱的长大……
薛景明再也没办法像从前那样对闵从谦狠下心了。
他的沉默,是年长者羞于启齿的默许。
闵从谦读懂他的沉默,他的默许,开心地跑去拿笔,风一阵儿似的,眨眼的功夫就回来了。
快到没有给薛景明后悔的时间。
笔尖已经落在了搓红的皮肤上,闵从谦一笔一划写的十分认真,卫生间里只剩下笔尖在皮肤上划过的声音,痒的alpha的退又想往一起并。
哥哥两个字取代了骚.货。
留在了alpha身上。
闵从谦瞧着这两个字,只觉得身心在得到满足感的同时还有什么烧了起来,烧的他口干舌燥,最好是能喝点龙舌兰来解渴。
甚至他觉得不喝自己可能会死。
beta突然张嘴咬了上去,试图把龙舌兰从这两个字底下吸出来,给他解渴,救他的命。
alpha撑着洗手台的那只手滑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哼,他睁开眼不可置信的瞧着闵从谦。
脑袋里冒出一个很不合时宜的想法,他怎么什么都吃!
着急慌乱地抓住闵从谦的头发,想把他扯开。
“闵从谦!”
“哥,我口渴。”
闵从谦含糊着开口。
听到闵从谦又叫了他哥,薛景明抓着头发的手松了力气,眼底浮现出欣喜和纠结。
beta还在咬着那两个字,叼起来咬,用力到贴上底下的骨头咬。
薛景明不自觉弓起身体:“你、你以后要一直叫我哥。”
闵从谦顺着那两个字啃咬,呼吸急促的回应他:“哥。”
薛景明抓着他的手彻底松开了,任何事情想要回报就要有付出,alpha这样说服着自己,就是被咬几口而已,和咬手臂什么的没什么区别。
他这么想着,表情却逐渐出现了变化。
闵从谦把哥哥两个字咬红,又顺着笔画舔过去,用他的舌头又写了遍哥哥,然后再咬,像是要把哥哥这两个字咬下来,吞进肚子里。
嘴里还一声声叫着:“哥。”
在浴室里回荡着。
薛景明变的迷糊的脑袋里只剩下闵从谦一声声的哥。
那晚在祠堂他也这样喊着自己,不过这次不一样。
这次的哥让他……
闵从谦的脑袋被夹住,动都动不了,不过不耽误他继续一口一口咬住那两个字,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叼在嘴里的肉比一开始厚了。
更好吃了。
beta吃的津津有味。
蹲不住的腿,膝盖贴在了地面上,样子甚至很虔诚。
又过了一会儿薛景明的脚抵在他身上,想把他踹开。
不过在那之前。
白色的水滴顺着闵从谦的喉结滚落。
作者有话要说:
你是我亲手种下的 栽满了爱意的
他们说 他们说 你定要好好的活
你是连通我血液的 倾尽我此生的
怎么会 怎么会 就任它甘心沦落
你是我亲手种下的 我却用一生啊
偿还着 偿还着 为何花开却无果
你是我亲手种下的 为何天意夭折